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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欲望悬崖 · 作者:佚名 · 字数:5,061 · 2026-10-08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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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楠低着头,眼睛却向上瞟着他们,羞涩里带着种欲拒还迎的勾

引,让林润觉得有些纳闷。他和常靖嘉打破头也想不到,肖楠是怎么跟唐宋混到一起的,一顿饭吃得有如打哑谜,酒倒是喝了不少。

陈年的茅台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黄色,味道醇厚十分够劲,酒瓶子底朝天的时候陆丹阳随口问了一句,“这酒不错,怎么着也得二三十年吧?”

常靖嘉想了想,“我记着是五十年。”

一桌子的人都愣了,只有肖楠还傻着,唐宋说,“我操。”

林润有些哭笑不得,“这酒一万多吧。”

陆丹阳哼唧着,“这他妈是我爸前天送给你爸的。一万九千七。”

肖楠猛地抬起头来,雪白的脸上突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来,四个纨绔子弟正面面相觑,没人注意到他紧咬的牙关,还有眼神里涌起的热切波动。

四个人发了一会呆,林润哭笑不得地把三百块的账单扔到一边,站起身来说道,“走吧。”

四

晚上一群人无所事事,呼朋引伴地找了KTV唱歌,男男女女坐了一屋子,乌烟瘴气鬼哭狼嚎,林润本来就不爱唱歌,待的实在无聊了只能闷头喝酒,没过多一会就想上厕所。常靖嘉一手一只麦正唱的开心,林润随手从他包里摸了盒烟,推开门走了出来。

在厕所里解决了问题,林润仔细地洗了手,拿出一根烟点燃了来抽。他不愿意回包厢去,偏偏又没别的地方可去,难得洗手间很干净,他就靠着洗手台,百无聊赖地玩起打火机来。

那只银色的防风火机他用了快六年,是十八岁生日那天买的,一模一样的两只,那只给了常靖嘉。常靖嘉不出三个月就弄丢了,他这只倒一直宝贝似地带着,六年了也没见几道划痕。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它,听它发出悦耳咔嚓声,然后腾起一股青蓝色的火焰,反反复复不厌其烦。

厕所外面似乎有人等候,他没理会,反正厕所有的是,但半支烟还没抽完,门外的人似乎就等不及了,抬起手叩了叩门。

霸占着厕所到底有些说不过去,林润打开门想要走出去,等候的人也向前走了一步想要近来,于是两个人的距离就变得很近,几乎是胸口擦着胸口。那个人很高,林润视野里就只看得到半只线条优美的下巴,再向下,就是领口里露出的颜色美好的肌肤。

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林润费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立刻全身都僵硬了,燃烧的烟卷几乎戳到那人脸上。希腊雕塑一样英俊的男人看见他,立刻露出了微笑,低声说道,“林润。”

那声音响在耳边,低沈又沙哑地性感着,林润背靠着门,身体被禁锢在史少诚、门和墙壁构成的狭小空间里,两个人的身体离得那样近,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胸口跳动的热度。林润只是听着这样的声音,就有了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耳朵进入了大脑,刺激得全身都有了轻微的颤栗。

被那双漆黑的眼睛望着,头脑立刻被此刻绝不该有的念头占据了,数个出现在林润幻想和绮梦里的画面陡然跳出来,凌乱地重叠着:史少诚脱去了衣服,两条笔直的长腿上穿着黑色长靴,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展示着他暗色的皮肤和坚实的肌肉;史少诚和他四肢交缠,灼人的热度烫着他,在他耳边剧烈地喘息;史少诚的眼神迷离,低头吞吐着林润的分身,而他自己胯间也高高耸立着,两个人发出声音……

林润像被火烫了似地哆嗦了一下,终于把这些念头清理干净,他深吸了一口气,冷淡地推开史少诚向包厢走去,然而没走两步,史少诚就又追上来,不动声色地拦在他面前。

林润抬眼看着他,语气很不耐烦,“你有什么事?”

高大的男人倒不生气,依旧是一惯得体冷静的模样,语气也诚恳,“林润,我们的交情至少够打个招呼吧。”

林润皱了皱眉,敷衍地说道,“你好。”

男人不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望着他,没多久林润就不耐烦起来,正准备径自离开,史少诚却突然开口了。

“林润,你对我有偏见。”

他花了五年时间终于体会到这一点,倒让林润有点吃惊了,林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推开他继续向前走。

“不要让长辈的事影响我们的关系。”

这话像一根火柴,嗤地点燃了导火索,林润猛地回过头来站定,史少诚倒像是被他满脸的厌恶和仇视吓到了,僵在原地不再做声。

“你回去告诉史建明,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林润呀着牙,每个字吐得掷地有声,“他能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辈子,哪一天我想不开了,没准也让他尝尝从十八楼摔下去是什么滋味。”

史少诚的眼神终于有些波动,“你还是不相信邵市长是自杀的。”

话音刚落,他立刻感到了左半边脸突如其来的疼痛,林润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力道足到让他站立不稳地倒退了半步。耳边嗡嗡地轰鸣着,史少诚连头也觉得有些晕,然而红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在视野里却格外清楚。林润的全身紧绷着,眼神里有潜伏着的恨意,史少诚以为他就要抬手再给自己来上一拳。

然而他竟然克制住了自己,面色铁青地转身离开了,进入包厢的时候他的手放在口袋里,仍然因为激动和愤怒颤抖个不停。

不行,林润坐在座位上,低声对自己说道,不能再这么冲动了,这样只会坏了事,打草惊蛇。

常靖嘉早扔下了话筒和陆丹阳胡闹,看见他进来,就跳过茶几坐到了他旁边。

当着不少人的面,他们两个不得不收敛些,林润挪了挪身体,翕动着嘴唇低声说,“刚才遇到史少诚了。”

常靖嘉这才看出他不同寻常的激动,“他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我打了他一拳。”

常靖嘉一愣,半天才说道,“你又惹他干嘛。”

林润铁青着脸不说话,常靖嘉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是觉得邵叔是史建明杀的?”

“我小舅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自杀?他他妈的就不是从十八楼往下跳的人!”林润恶狠狠地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小舅死了对谁有好处?史建明!他一死,再也没人拦着史建明盖金环广场,再也没人拦着他捞钱!我小舅一死,史建明就当市长了,他就知道是他!我小舅死的前一天我还听见他们再说——”

“林润,公安局都说了邵叔是自杀。”

“平建新和史建明就是一伙的!你傻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实在是太大声了些,林润从愤怒里清醒过来,顿时发现满屋子的人都紧张地注视着自己。常靖嘉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挪,于是林润的身边就空出一大片的地方来,寒冷安静的空荡。

他突然觉得疲惫和无奈,五年过去了,仍然没有人相信他,仍然没有人愿意去追捕真凶,任那个人逍遥法外。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冲过去握住常靖嘉的手,狠狠地吻他,让他明白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对他说,求求你相信我。

然而他到底什么都没有做,人群安静了一瞬间,又爆炸似地喧闹起来,他在那喧闹里站起身来,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

夜风微凉。

五

史少诚打开门,家里特有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自从上大学后他就很少回家,和父亲的见面更是屈指可数。自从史建明担任市长后,史少诚更多的是在新闻里见到他。

这五年里,史建明明显地老了,然而他终究还是一个英俊的中年人,有着挺拔而沈稳的姿态。史少诚从小就觉得他像一座沉默的山峰,现在他长得几乎比父亲还要高了,这种感觉却越发的明显。

史建明正坐在桌前写日记,自从当上市长后,他就不时地记下点什么,史少诚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才出声叫道,“爸爸。”

史建明站起来,一举一动都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面色是有些欣喜的。史少诚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地上,笑着走过去,“今天没什么事,回来看看你。”

自从母亲去世后,史少诚总希望能多陪陪父亲,史建明当然是高兴他回来的,但儿子也总能从父亲眼里读到无声的谴责:你为什么总惦记着家里,而对外面广阔的天地视而不见?

史建明是个极优秀的男人,大学毕业后参军,四十岁就荣升大校,后来转业从政也是成绩斐然。有这样的父亲史少诚是骄傲的,然而他也常从内心深处生出一股挫败感,史建明不是个情感外露的人,几乎从不对史少诚要求什么,然而史少诚却能隐约感觉到,父亲对自己是有期待的。

就是这样了,史少诚常想,我一辈子都不会有你那样的成就,所以你不要再期待了。

“爸,最近忙么?”

“明天要开个会,讨论一下金环广场的三期工程。”

史少诚吃了一惊,“金环广场还要扩建么?”

“计划是再吸引一些投资,这次希望能建成电影院和娱乐设施,还要增加一部分饮食消费场所,还要增加一家书店。上次规划局交上来一张音乐喷泉的设计图,很有价值。”

金环广场是父亲的心血,这是他在担任副市长时就不遗余力提出的兴建的项目,在当时大多数人都极力反对,认为这样规模的购物消费中心与N市的消费水平不符,当时的市长邵光更是持坚定的反对态度。五年前,邵光意外坠楼身亡,父亲接任市长,终于能够完成自己的心愿,金环广场得以动工兴建。

那是史少诚是听到一些传言的,他不能问父亲,只能旁敲侧击的向母亲提问,母亲淡淡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你爸爸做的肯定是对的。

母亲说完这句话不到半年就过世了,史少诚也始终不懂母亲说这句话的意思。在他上中学前,和父亲一直是聚少离多的,于是他对史建明的感情也是尊敬里带着疏离,但不管怎么样,史建明都像是一堵高大的墙,顶天立地地支撑着儿子的天空。

“你最近有什么打算?”

大学毕业后他对于一切都是迷茫的,昔日的同学全都在经商,靠着家庭的背景在规则的缝隙里捞钱,他也尝试过同他们合伙做生意,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做到打着父亲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他之所以动了考研的念头,其实并非是因为想要深造,而是因为实在无处可去。

“准备考什么方向?”

“外语吧,”史少诚有些局促地想了想,又说道,“或者行政。”

史建明没有说话,示意儿子给他拿枝烟,史少诚就从拿出一根烟来,帮他点上。史建明沉默地抽着烟,并没有说什么,然后史少诚却知道,父亲看出了他软弱的逃避。

“爸——”

“少诚,”父亲一点一点地捻灭了烟,慢慢地说,“对一个人的评价,不能只看成就,而要看他是否尽了责任。”

有那么一瞬间,史少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童年时代,父亲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很想投入那个怀抱尽情地倾诉迷茫和委屈,然而父亲的目光阻止了他,并让他深深为自己的软弱而感到惭愧。

那不是父亲在看一个孩子的眼光,而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凝视,包含着尊重、宽容和信任,让史少诚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

“不早了,你回去复习吧。”

史少诚站起来,“爸,你要保重身体。”

父亲微笑着点点头,在走出家门的时候,他的眼眶微微地湿润了。

爸爸,他在心里说,我会成为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早晚有一天,我能够尽到责任。

林润站在KTV门口,烦躁地来回踱步,拿不准到底该去哪里,身后有脚步声,有人蹑手蹑脚地向自己走来。

他以为那是常靖嘉,不耐烦地说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相信——”

“我相信。”

那声音很好听,低沈轻柔,却不是常靖嘉的声音,林润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就看到肖楠正看着自己,夜色里他穿着一身白,像是烟雾凝结出来的精怪,眼睛里都是蒙蒙的雾色。

“你相信什么?”

那双眼睛弯起来,肖楠的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声音耳语似轻,“你跟我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

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了,林润惊诧地盯着肖楠,搞不懂唐宋的情人怎么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引诱自己。他的迟疑被肖楠误解为默许,于是那只手的动作就更大胆了一些,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抚摸着,林润在那奇异地瘙痒里,轻微地动摇了一下。

“你想被蚊子咬死啊。”常靖嘉猛地踢门出来,肖楠立刻跟被火烫了似地松开手,常靖嘉就走过来,毫不避讳地搂着林润的脖子,淡漠地看了肖楠一眼,“唐宋叫你。”

肖楠答应了,镇定自若地向屋子里走去,常靖嘉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骂了句,“骚B。”

林润笑了笑,说道,“唐宋惹上的,好像不是什么善类。”

常靖嘉哼了一声,“你看着吧。”

他语气里还带着点怄气似地别扭,林润看看这个稚气未脱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实在有些过份。趁着街上无人,他迅速地扳过他的头,在常靖嘉的嘴上亲了一下,常靖嘉愣了愣,然后低声说,“继续。”

六

两个人躲在汽车的阴影里亲吻了一阵,很快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常靖嘉抱着林润的脖子,两个人勃起的分身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摩擦着,他按捺不住地把手伸过去,却被林润拦住了。

“这是大街上。”

常靖嘉挑衅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缓缓地动了起来。林润听着他鼻腔里发出的轻哼声,逐渐地口干舌燥起来,当常靖嘉再度靠过来时,他终于按捺不住,拉开路虎的车门,抓起常靖嘉就跳了进去。

车门一关上,两个人就在狭小的空间里肢体纠缠,林润解开常靖嘉的裤子,在已经硬挺的器官上爱抚了几下,常靖嘉的沉闷地低喘了一声,立刻抓住他的手,引导着他更加用力地抚摸。欲望的味道渐渐蔓延,林润在黑暗里听见自己兴奋的喘息声,他在口袋里摸索着找到一只Durex,用牙齿撕开了,急躁地套在自己的前端。

身下的人双腿大张着,脚踝放在自己的肩上,后方的入口还有些紧致,林润却全然失去了耐心,近乎野蛮地向里插入。常靖嘉被那力道弄痛了,张口就骂道,“操,你轻点——”

林润低下头去,恶狠狠地吻住他的嘴唇,在他口腔里搅弄了一阵,又去舔咬他的脖子。常靖嘉的脸得偏向一边,侧着脖颈发出一两声呻吟,林润再度用力,在常靖嘉抽气的声音里,把分身整个地埋入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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