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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欲望悬崖 · 作者:佚名 · 字数:5,004 · 2026-10-08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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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

一群人在黑暗里坐着,不说话也不动,但不会觉得无聊。震天响的音乐撼动着地面,到处都是迷乱疯狂的人群,在深夜的酒吧里,下一秒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十八号台坐了四个二十出头的男性,都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已经屏气凝神地盯了邻桌很久。那是个单身男孩,十八九岁的年龄,十分清秀斯文,打扮得太本分,以至于和酒吧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他正端着十八号台送过去的酒,小心翼翼地喝了半杯。

酒里当然是有“加料”的。

等了十分钟,渐渐有人按捺不住,常靖嘉抄起桌上的小药瓶,“六蛋,你这药到底有用没有?”

陆丹阳敲敲桌子,“六你妈蛋,没用你吃一片。”

“我怕我吃了把持不住。”

几个人一阵哄笑,全都转头看着林润,后者没有笑,倒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四个人里林润最像正经人,但归根结底也还是一丘之貉。常靖嘉把手放在他的腿上,渐渐就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精神点吧,有好戏看。”

好戏果然很快开演,那个男孩站起来,有些迷惘似地脱掉了上衣,半裸着加入到舞池疯狂的人群里,渐渐开始失控似的地扭动身体,常靖嘉的手越发的不安分了,林润没有作声,只是挪了挪身体,表情有些疲乏。

舞池里,男孩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链,于是裤子就一点点的滑落下去,露出白色的四角内裤。他的腰很细,大腿的肤色白的近乎刺眼,当裤子滑落到膝盖时,他几乎被绊得滑了一脚,于是用力蹬动着腿把裤子脱了下来,整个人就近乎赤裸的站在舞池中央了。音乐还在继续,但舞池里不少人都停了下来,兴奋而热烈地看着他,唐宋站起来,一脸的焦躁难耐,陆丹阳一把拉住他,“你再等等。”

只剩一条内裤的男孩已经在到处和人接吻了,看得出吻技生涩但饥渴极了,几双手在身上摸索过之后,男孩更加的焦灼难耐,隔着老远也看得清他下身坚硬的分身。一个中年男人搂着他,激烈地同他唇齿交缠,同时大力揉搓着他充血的下身,男孩的髋迎合着手的动作摆动,频率越来越快,却还嫌不够似地,一把推开了男人,两下扯下自己的内裤,瘫软着坐到了地上。

这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屏息看着男孩,DJ加大了音量,一切都在震耳欲聋的声波里震颤着,连同男孩赤裸的肉体。灯光被调亮了,音乐里开始掺杂暧昧的呻吟,男孩的手放到了下身,急促地动作着,双腿大大地张开,满脸都是意乱情迷。

淫乱的味道逐渐弥漫在空气里,整个酒吧的人都被这氛围所煽动,阴影里搂抱的人加多了,兴奋的声音却都给淹没在音乐里。林润喝了一口酒,低声说道,“你们差不多行了。”

常靖嘉拍拍他的肩膀,“他敢来这,说明也放得开,又不是未成年人。”

舞池中的人越来越多,像是举行一场狂欢派对,渐渐的男孩的身影就淹没在人群里了。陆丹阳站起来,唐宋紧跟着他快步走进舞池,常靖嘉刚想过去,就被林润伸手拉住了。

“回去了。”

常靖嘉愣了一下,林润似乎没有不高兴,只是十分厌倦。

“你不看看?”

“看他还不如看你。”

常靖嘉的脸色变了变,突然就拉着林润的手放在自己的下身,林润在那火热的部位捏了捏,两个人几乎是跑着出了酒吧的门。

两个人开着路虎一路疾驰,这车是常靖嘉的,林润一直嫌太扎眼,但最近自己的凯宴出了点问题,只能开着它到处跑。在半路上常靖嘉突然把手伸进林润的裤子,挑逗地触摸着他的身体,欲望火星似地四散渐开,逐渐蔓延到全身,从宾馆到电梯里的几步路两个人都走得跌跌撞撞,电梯一关上,常靖嘉立刻就扑过来,却被林润挡住了。

“有摄像头。”

常靖嘉的眼睛都发红了,“怕它干屁。”

“你替你爸想想,”林润呼吸急促,语调却很冷静,“还有我爸。”

爆炸似的燃烧被轻微地控制住了,常靖嘉突然清醒一样地退后一步——市委书记和副市长的儿子,被发现在电梯里乱搞,怎么说都是件不大光荣的事情。

电梯门终于开了。

不知道有没有白框……

二

房门一开,湿热的空气就扑面而来,林润还来不及说话,常靖嘉的手臂就缠上来,紧紧地箍着他的脖子。突然堵上来的嘴唇带着灼人的热度,林润不自觉地就探入他的口腔,吮吸着常靖嘉不安分的舌尖,品尝着那里残留的一丝酒味。

残存的耐性只够他们解开拉链,勃起的分身跳出开口,擦过拉链的时候感到一丝疼痛,却因为这刺激而变得更加坚硬。常靖嘉扭过头,狠狠地抽了口气,双眼湿润地看着林润,身体向前靠近了些,两个人灼热的分身就相碰了。

一瞬间的感觉有如过电,常靖嘉急不可耐地伸出手去,林润前一秒还喘着粗气,一副激情难耐的样子,这一秒却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警觉地后退一步。

“套子用没了。”

常靖嘉沙哑着嗓子狠狠骂了一句,“没了就没了。”

他示威似地指指自己高高挺起的某个部位,林润却像没看见似地,呼吸还急促着,但已经能动作沉稳地穿好衣服。

“我下楼去买。”

“我他妈难道硬到你回来!”

林润迅速关上房门,然后感觉到什么东西被扔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和常靖嘉认识了快二十年,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同学,一起滚床单的次数没有五千也有三千,从第一次开始,每次做爱他都坚持戴套子,倒不是有洁癖,只是因为那橡胶的小玩意让他感到安心。

只隔了薄薄的一层,一切危险和肮脏就都被隔离在外,不必在顾虑挣扎。

哪还有什么不用的理由呢,在这个世界上,最让林润有安全感的,算起来只能是安全套。

被有些凉意的夜风一吹,身上的燥热迅速褪去,因为酒精和情欲而胀痛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倒仿佛刚才的激情四溢像个梦境似的。林润在街上漫步走着,在街角看到家24小时便利店,便进去在不大的店堂里转了转,拿了盒Durex。

宾馆的地段勉强算是市中心,但这个时候也已经没什么行人,路灯亮的半死不活,死气沉沉地,连店员也昏昏欲睡。林润把东西拿到柜台去付款,门口却突然有了响声,有人推开门走进来,夹带着一股寒气,让林润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

进门的男人很高大,不过二十四五岁年纪,偏偏又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稳重和沉着。好看的男人有许多,这一个却好看得格外独特——他五官和身材的美是优雅而性感的,艺术品似的带着强烈的感染力,仿佛一座古希腊雕塑突然变成真人,缓步走到你的面前,用漆黑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你。

那双眼睛看到林润,惊愕里又带点惊喜似的,打招呼的声音也充满磁性,“林润。”

然后那视线落到林润身边,就有了些变化——那包Durex还毫无遮掩地摆在柜台上,仿佛在昭示着他今晚将要享有的娱乐。林润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飞快地扔下一张钱,把那个小小的盒子放进了口袋。

“史少诚。”

他冷淡地打了个招呼,想要快点离开,然而堵在门口的男人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仍然看着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今晚可真冷。”

“是挺冷的。”

“我们老同学聚会,我送人回家,顺路来买包烟。”

林润不耐烦地点点头,用目光暗示他把路让开,男人漫不经心地扫一眼货架,对他笑笑,“没有我抽的那种。”

说完他就转身推开了门,背影也极为完美,腰腿的线条美好性感的让人嫉妒,林润正感慨这身材竟长到了这个人身上,那男人却突然回过了头,低声交了叫一句,“林润。”

那表情很自然,没有刻意的姿态却诡异地性感着,林润盯着那翕动的嘴唇,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像一个地方涌去。

“再见。”

男人说完这句,姿态优美地打开车门坐进去,林润瞥见副驾驶上坐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无端的有些眼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隔着夜色、车窗和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史少诚的眼神在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银色的思域才无声无息地远去了。

林润看着车尾灯在夜色里的亮光,仍然站在原地久久地不敢动弹,在史少诚回头的一刹那,已经软下来的部位气势汹汹地勃起了,并不宽松的牛仔裤清晰地支起了一个帐篷。

这到底是第几次了?

回宾馆的时候灯灭了,敲了半天门才打开,常靖嘉斜着眼睛看他,“你跑别人床上跟人家现要的?”

灯刷地亮起来,灯光刺得常靖嘉眼花,林润的表情有些不寻常,“出去一趟你撞鬼了?”

林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遇见史少诚了。”

果然如他所料,常靖嘉条件反射地就骂了起来,“我操,那个傻X。”

林润从口袋里掏出Durex晃了晃,常靖嘉嗤了一声,“我已经找人解决了。”

林润一把扯下他的裤子,蹲下身去笑着看他,“是么?我检查检查。”

在他不遗余力、手口并用的“检查”之下,两个人很快纠缠着翻倒在床上,林润的手指挑逗着常靖嘉的分身,满意地看着方才沉睡的器官犹如被唤醒似地挺立起来,散落在大腿、下腹的亲吻渐渐后移,林润的另一只手的手指也开始开拓着狭窄的空间,就在这时,手机猛然响起来,林润愣了一愣,常靖嘉的腰就摆动起来,急切地用充血的部位蹭着林润的大腿内侧,林润在那里轻轻地拧了一把,常靖嘉即刻就把双腿张得更开,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然而电话还在不屈不挠地响着,林润含糊地说一声“我听一下”,就松开了手去接电话。常靖嘉坐起来,恶意地在他的下身轻踩了一脚,然后惊讶地发现那里早就软了下去。

“怎么了?”

陌生的号码,电话那头始终一语不发,沉默有某种说不出的紧绷感,林润挂断了电话,脸色有些异样,“可能打错了吧。”

然而两个人都感觉到那微妙的氛围变了,高涨的激情突然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两个人沉默地关了灯,各怀心事地睡下。

平思韵从洗手间出来,正看见史少诚站在吧台前,手里握着酒店电话的听筒,“给谁打电话啊?怎么不用手机?”

“没有谁。”男人放下听筒,笑容能让所有少女都怦然心动,“走吧。”

平思韵挽着他的手,心里想着,幸好她不是少女很久了。

三

脾气再好的人在早上五点接到电话也不会心平气和,更何况常靖嘉的脾气十分的不好。在破口大骂了两句,连林润也被他吵醒了,沉声问他,“出什么事了?”

常靖嘉停下来喘口气,接着骂道,“出毛事了?你死妈了?”

唐宋的声音也透着烦躁,“你才死妈了,陆丹阳进去了。”

常靖嘉一愣,“他干嘛了?”

唐宋掷地有声地说道,“嫖娼。”

一听到这两个字,常靖嘉爆发似地狂笑了起来,林润一头雾水,唐宋则气急败坏,“你别笑了,想个办法把他弄出来吧。”

常靖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气,“他真有出息啊。”

唐宋忍着火气,“你把电话给林润,我和林润说。”

凌晨三点被严

打个正着,好像不算什么好笑的事,但一想到自认为花丛老手、从来游刃有余的陆丹阳被和谐,连林润也觉得实在可笑。但不管怎么样,人都进去了,总要想办法弄出来,挂了电话林润踢了还笑成一团的常靖嘉一脚,“行了,起来想想办法了。”

常靖嘉终于不笑了,低声哼了一句,“丢人,那么不靠谱的野店他也敢去。”

林润没接话头,沉默了一会突然冒出来一句,“不大好办,平建新那头不大好说。”

N市的政府的派系斗争一向几年来都没有停过,市长和书记各成一派,公安局交通局工商局卫生局,下面的部门也都按照派

系牢牢站住了阵脚。常靖嘉和林润从上学时就对“阵营”这类的事情格外敏感,同一个圈子的朋友,家长也必定是同一个“派别”的。

而公安局长平建新,恰好是“那边”的。

“不找老的,找小的呢?”常靖嘉打了个哈欠,“小的能不能说上话?”

林润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平建新的孩子是谁,常靖嘉倒是想起来了,“叫平思韵,比我们小三届,挺漂亮的那个。”

N市所谓的“上流社会”大多喜欢把孩子送到同一所高中,因着这个,二世祖们也都算得上是校友同学,很难完全不认识。提起这个名字林润很有些印象,想了想突然就脸色灰暗,常靖嘉也踢他一脚,“想起来了?”

“昨天我遇见过,”林润想起昨天晚上车里的女人,“坐在史少诚大腿上。”

常靖嘉说,“操。”

他讨厌史少诚,他们全体都讨厌,史少诚的爹正是市长史建明,两派的孩子从上中学起就交恶,然而林润讨厌史少诚,却另有原因。

另他头疼的是,这种讨厌和他对史少诚勃发的欲望毫不相干,这让林润产生了一种肉

体和灵魂脱节的不适感。对于常靖嘉他倒没什么可歉疚的——对常靖嘉来讲,节操和贫穷一样,属于只听过没见过的范畴。

陆丹阳到底还是放了出来,林润找了两三个人,送了四千快钱,低调处理了这件事,总算没让人知道被捉嫖在床的就是大商集团的太

子爷。众人少不了对陆丹阳一通冷嘲热讽,他倒毫不在意,休养了两天,马上就张罗着请客,算是报答林润的恩情。

常靖嘉难得回了趟家,趁家里没人顺了瓶茅台酒出来,几个人商量着吃什么,唐宋正馋饺子,几个人就约在东方见面。

林润开车很稳妥,又赶上大直街有点堵车,他和常靖嘉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唐宋和陆丹阳起哄着要他们罚酒,林润还没说话,一眼扫见坐着的第三个人,立刻就愣住了。

旁边的常靖嘉脱口而出,“我操。”

那坐着的少年立刻就红了脸,侧过头紧张地看着唐宋,求助似的眼神,睫毛颤抖的让人心里发痒。他仍然是规矩干净的打扮,清秀的脸和那晚淫

靡的意象很有些距离,然而林润和常靖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那晚被他们下了药的人。

唐宋大方地揽过他的肩,若无其事地介绍,“这是肖楠。肖楠,俩哥们儿,林润跟常靖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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