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司空澜并没有对郝御风花费太多心思。虽然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董事长,186的身高,积蓄着力量的身体,没有肚腩,脸上坚毅的线条,深邃的五官,还有那双隐藏了太多心思的眼睛,他确实有让女人尖叫的资本。不过,自己男秘书要休产假他置于如此冷嘲热讽吗,沙猪一只。
现在司空澜除了上班,就是在想真不该让许斐知道自己家的地址。而且这个男人很有韧性,每天他就那么柔柔的看着你,拎着手中的菜,一脸心疼得轻轻说句“我给你做点饭吃就走,你自己总不开火,对身体不好。”七天之后司空澜彻底投降,话说回来,他做饭真的很好吃。
摸摸有些瘪的胃袋,这个月已经被许斐惯坏了。看看表晚上六点,今天要加班,晚上公司上层有酒会。那人应该不会一直在家门口等吧?据说今晚变天……下意识吸口气抬眼,却对上一双探究的目光,天刚蒙蒙黑,那个男人也只开着台灯,深邃的轮廓精亮的眼睛,被盯上的感觉。司空澜觉得背后出了层薄汗。突然觉得自己开始怜悯他那些商界对手了。
郝御风看着司空澜难得的走神,被自己吓得愣了那么一下下。那双眼睛中的冷漠退下,一闪而过的那丝慌乱才让人想起她不过也是个看起来很柔弱的清秀女生。想到这,累了一天的心莫名振奋了一点。
二楼公司职工餐厅被收拾了一下,大厅略作了装饰,自助酒会。领导层都在。司空澜看看酒菜,董事长节俭还真不是吹的。这两个星期光是他让自己帮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订花买东西的钱就够这些人改善生活了。不过,那是他自己掏腰包泡马子。想到这,司空澜对这个公私分明的种马还是有些肯定。
郝御风看着自己的代理秘书给自己的高管层一一打着招呼。原来他们曾经给自己夸耀过的广告部的创意新星,营销部的业务头牌,办公室的万金油……全部都是在说眼前这个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正眼看到眼里的小女人。
轻轻转着酒杯,听着身边人的谈笑与讨论,没察觉眼角的余光却在随着那个和老领导联络感情的身影晃来晃去。还是那副近乎没有表情的模样,就算笑也是那么职业性的,一点也不可爱。
司空澜今天晚上喝多了,不过仍然清醒。多亏酒会到了后半段郝御风把她从人堆里吼了过来,说刚讨论了个灵感要她记录。结果听了半天也没觉得他抓住要点要说什么。出来公司已经十点左右了,下雨了。淅淅沥沥却带着秋天的寒意。打个寒颤觉得酒也没得差不多。司空澜照例谢绝了一干要送她回家的人,带着她的标志性笑容送走了想说什么的郝御风,自己开车回家。
开着车窗小雨随风打在侧脸,离家越近司空澜越紧张起来。原本无意中闯入自己生活的这个男人,本以为那夜过去再无交集。他却这样格外坚决地想渗透进自己的空间,还使用的这么柔软又坚韧的方法。私家侦探提供的资料看不出任何他有任何不良嫌疑。那就真的像他所说,爱情吗?呵呵,司空澜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不同的微笑,嘴角勾着一丝嘲讽。不过,这个时候还在的话,考虑下吧。
上楼,门口有人。司空澜觉得一直有些忐忑的心微微胀了一下。
许斐一直等,下了班匆匆赶来。一直站到现在。幸好现在的人心冷漠,没有什么人会盘问你干吗站在别人门口。而他这种提了一大袋子食材一直冲人微笑的形象,也不至于像板门撬锁之徒。
腿站麻了就蹲会,在站着。饿了,然后慢慢不觉得了。下雨了。许斐觉得自己疯了。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听到那天那个男的叫她小澜。不知道电话号码,不知道工作地址。只知道这里。不过这就可以了。只要她不搬家就一定能等到她。自己现在这样子,李琳看见了一定很不齿。反正已经没关系了,她那天回家一趟,收拾东西。告诉自己她要开始新生活,而且还有朋友介绍她认识了个什么郝老板。那天自己很真心的笑着祝她幸福,看着她有些吃惊的最后一次摔门而去。
小澜还不回来啊,雨还在下,开车要小心啊。不知道是不是有喝酒了呢?她吃饱喝足的瞬间会有很满足的笑容,和那种冷冰冰的不同,小孩子一样,她自己都没发现。许斐靠着门,想着门后面就是她的房间,里面充满了她的气息。一个夜晚而已,现在想来还会兴奋,这个身体真是……
回来吧,许斐再次蹲下来,自己好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阿……
雨夜
雨还在下,而且大了。窗外的雨声已经显得急促,犹如屋内二人此刻的节奏。
司空澜在家门口看到许斐的瞬间,脸上不由得淡淡笑了出来。那股不着痕迹的放松和随即充盈起来的涌动,让她也没说话开门进去。许斐本是惊喜,习惯性地想问饿不饿之类,却在触及到那少见的笑容和异样的眼神后保持了黔默。
咔哒的关门声异样的刺耳,过分的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与心跳伴随着外面的雨声。没开灯,许斐看着司空澜甩掉鞋子晃着两条白晰的腿换衣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终于像第一次见到的,闪耀着的光芒火焰般吸引着他。让他甘愿葬身其中,欣喜若狂。
玄关到内室一路杂乱的衣服。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在床上分不出你我。男人背上已经绽放了几条红色的抓痕。许斐轻轻吻着司空澜的脖颈,回味了这么多天的淡淡的体香终于就在身边,此刻正像嗜骨的毒药诱惑着许斐。司空澜的唇微微开启,抹了毒药般让人欲罢不能。此刻的女人看在眼里妖娆妩媚,许斐近乎虔诚的一路吻下,跪在了两条丰盈细嫩的玉腿之间。
“等等……”头发被抓住,许斐听到了司空澜的喘息“我留下你,但不等于我也一定会爱你,你要有心理准备的话……就继续吧……”
不会爱吗?不论是爱是恨,都是感情吧。不然,那个晚上怎么会有那种眼神,怎么会有那么浓烈的波动,隔着那么远就灼伤了我,仿佛心中的灯被点燃,叫做期待的东西在瞬间绽放。这种心情,在那天酒店门口偶然见到你后立刻膨胀为实体,着了魔般就走了过去,上苍给了我机会,我想把握……
“嗯……”许斐埋下头,要我快乐也好,要我痛苦也好,只是,请不要不理我,冷漠才是最可怕的。你可知道你的眼睛染上波动的颜色后有多么动人,对于愚笨的我来说,展开黑凤蝶般的翅膀在你的天空下飞翔是奇迹,请不要说这没有意义,这是我,想要的生活……
雨声还在敲打着窗沿,不同的屋子下有不同的故事。
杜朗半躺在床上,看着新交的女朋友换着新买的衣服。
“杜朗,你看好看吗?”娇俏甜美身子在眼前晃着,再明显不过的暗示,杜朗却突然发现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开始想念那个凶巴巴却又透着甜惜的女人。难道真的像她说的,身边没有女人我就不知道怎么过了?可那要是真的,我现在的状态又是怎么回事?
杜朗脸上敷演得笑容显然惹恼了女孩,“杜朗!你怎么回事?从和我交往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你是不是成心的?”
嗯?一直心不在焉?有吗?看着眼前放大的怒容,杜朗突然想起了那个让他半张脸麻了整夜的耳光。左半张脸好像又痛了起来,生平第一次被甩耳光,她比自己大两岁,一直像个姐姐一样包容着自己,她精明她能干她帮他出主意却忘了她其实是很女人的女人,忽视的结果是自己体会到她只对外人才有的强悍,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同意了?!”
嗯?她刚才说什么了?杜朗下意识想着,好像是……分手?“我……”杜朗动动嘴唇“那就分吧。”突然轻松的感觉,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不是也会给自己一巴掌,“哎,九点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女孩早就收拾利落扭头出门。看着雨中的人影,杜朗没有动,对不起,看来我真的要好好想想,我到底想要什么。
雨夜,容易出故事的时间。郝御风的艳情如他的商业成绩般一样绵延飙升。又一个下定决心要挤入上流社会的女人终于打听到了他的住址,市区东南方向的郊区,这有一片小楼,是所谓的富人区。
郝御风停好车,吃惊得看到门口有个女人,缩成一团坐在台阶上,看样子冻了很久。
“啊,郝先生,我是上次和小薇和她男朋友张先生一起和你在净雅吃饭的李琳……”郝御风挑挑眉毛,这女人,好像有这么回事。“你上次离开的匆忙忘了带走你的表。”哦,郝御风看着自己的东西了然。这是他的坏习惯,手脖子不喜欢戴东西,可总掏手机也不方便,所以只要他坐下来,手表就会也摘下来。所以只要有秘书在,帮他捡东西也是职责之一。
“哦,真是太辛苦你了,下着雨还特意送来,屋里坐。”郝御风拢拢头发,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敛身子微微弯腰推开门,“请进。”
受宠若惊的李琳进屋。不过对郝御风来说,任何女性都会很欣喜地接受他优雅体贴的照顾。除了他那冷冰冰的代理秘书。不对,他那女秘书还没让他有任何机会展现他的绝对魅力。也不对,她有看他约会过,中途拿着紧急文件找来,在火辣的场景也会在那双淡淡的眼眸中被冰冻,带着丝不以为然地嘲弄当他作垃圾般被丢下离开。
微微皱了下眉,今天果然喝多了,所以思绪有些不正常,宴会结束竟然想送那女人回家。哎,我果然天生好心肠,郝御风如此自我开解。好人好报,老天送个女人陪我,“正巧今天没有床伴,李小姐愿意留下吗?”郝御风从不认为自己花心,没有心如何花呢?大家各取所需而已,而且自己从不欺骗,说得明白,想多了是你的问题。
渐变
午休时间,司空澜从食堂回来,在自己包包里摸出巧克力继续补食。哎,生理期该到了,却还不见动静。后果就是自己拼命在吃,这样下去,又要胖了。
还不到上班时间,司空澜打开网页随便看着。许斐搬到自己家来住了,家里顿时整洁有序起来。世界果然颠倒了吗?不过也挺好的。司空澜又摸了颗巧克力塞进嘴里,搜索到了今天早上不小心看到的网页,许斐这么仔细的人竟然忘了关掉电脑,故意让自己看的吧,要不是他告诉自己也算个管理层,真不敢想象这么温和的人也能扳下脸管人。一抹笑意挂上了嘴角,很贴切阿,一直烦恼的同居关系就这么定位好了。
啾啾……桌子上的闹钟响了,还有五分钟上班。司空澜关了网页,收拾下桌子。拿着郝御风的茶杯去了茶水间。今天中午老板是私人约会,不管私生活如何糜烂,他倒是不会耽误公事。冲好的普尔茶放到办公桌,男人准时进门。
“谢谢,怎么样,有事吗?”郝御风看着自己的代理秘书,时间总被她掌握得正好,连自己的习惯也已经熟悉。摘了表丢在桌上,开始享受他的下午茶。
“不客气,没什么事。”司空澜一问一答,回自己位子上坐下了。
打开没弄完的文件,今天的表已经两三天没出现过,是忘记在哪个佳人那里了吧。看来换了新人,身上的味道没有闻到过。司空澜忙着手里的活,突然觉得一阵渴睡。对于没有过度疲劳却突然嗜睡,对于司空澜只有一个原因。司空澜去洗手间,果然,可是离下班还早,怎么熬过去呢。
倒了杯热水,司空澜继续敲着键盘,小腹的坠胀感越来越强烈,连带着腰也疼了起来。受不了了,司空澜一杯热水下肚,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焦距已经模糊。
看着司空澜进进出出,郝御风低头整理几个要准备提案的文件,没想到再抬头,竟然发现司空澜一脸惨白的靠在那儿。虽然她皮肤平时就很白,难见血色,可她现在的模样,任谁看了也知道她不舒服。
“你怎么了?”郝御风凑上去,有点担心。虽然他心里一直隐隐希望他这冷冰冰的秘书能有点柔弱的感觉,可真看她这样,还真不适应。
“没事,一会就好了。”司空澜想尽量用正常的语调,可她不知道这声音听在郝御风耳朵里,就像只可怜的猫咪在低低呜咽。在郝御风心里划过一道莫名的涟漪。
司空澜拧着眉头,脸色发黄,小嘴也泛白没有血色,一手在后面扶着腰,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用尽全身力气般,半握着拳头微微发抖。怎么看也不像一会儿会好的样子,“那要不要吃点药,我帮你拿。”虽然女伴众多,可她们都是打扮好了神采奕奕的来约会,至于女人会有什么问题,郝御风还真的一点没关心过。
“能躺会就好了……”第一天总是最难受的,司空澜觉得在冒冷汗,腰好像断了一般。原来在部门,请半天假总没问题。现在守着最大的老板,手里活又多,司空澜本想撑过去,无奈有心无力。
“躺会吗?”郝御风打横抱起司空澜,怀里的人已经没有力气吃惊或反对。郝御风有点心慌,若是平时,恐怕怎么也没想过会把冻死人的代理秘书抱在怀里。此刻小脑袋靠在胸前,两只小手冰凉,勉强攀着郝御风的脖子。急步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前,将怀里的人轻轻放下,盖上自己的外套。
腰部负担减轻,身子也慢慢暖和起来,司空澜算是比较舒服的睡了。她不知道郝御风放下他时心头那丝丝异样的感觉,连郝御风自己都没察觉。
郝御风就这么愣愣看着蜷缩在自己外套里的人儿,脸色渐渐缓和,眉头也慢慢展开,自己不知何时随她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司空澜小寐醒来,身子轻松了很多。一睁眼便看到郝御风埋头文件堆,只穿了件衬衣,高挽袖子,领口大开。再转移视线,空调开着暖风。司空澜心里动了动,坐了起来。
“醒了?”脸色已经如常,刚才的无助与脆弱都已看不到痕迹,郝御风有点遗憾,也有些安心。
“嗯。”拿过遥控器把空调关了,司空澜嘴唇动了动,“谢谢。”
“嗯,没事就好,我是很体贴的好老板,呵呵。”洁白的牙齿,闪亮的黑眸,很有影响力的笑容。不过说的话显然很没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