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背叛
司空澜抓抓头发,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女人小鸟依人状甚亲密的勾着男人的胳膊粘在男人身上,男人也笑皱了一张脸和女人亲昵地说着什么,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浓情蜜意的情侣一对吧。不过他们是一对的话,那我算什么?司空澜冷冷的想着,索性跟了上去。
真无聊,这么老套的情节,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出差提前回来一天,就看到这么烂的故事……司空澜撇撇嘴,网上有人说什么来着,想要维持幸福的生活法则中有条说,千万不要试图提前回来给对方惊喜,不然只会受到惊吓。
惊吓么,司空澜的第一反应是有那么点吃惊,但更多的是愤怒。她并不是放不开的人,没感情了可以直接告诉她,大家好聚好散,这么公然在她不在的时候堂而皇之的压马路,她也变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那种人么?看着两人向着熟悉的方向走去,司空澜已经开始冷笑。偷吃是男人的天性,还是爱情这东西真的只有三个月的保质期?
在自己家楼下咖啡馆坐下,要了个大大的冰激淋。甜滋滋冰凉凉的下了肚,司空澜的心火和食道一起冷静了下来。如果不是自己家里人催得厉害,也不会有定下来的想法吧。杜朗条件还不错,180的身材也算高,虽然自己也不矮,长得也不丑,虽然自己最喜欢的不是他这种大眼睛双眼皮的阳光男,父母都在政府工作,他也算个事业单位有不错的稳定收入,性格脾气也没什么大冲突。在被老妈拉着看了一堆照片后就点了他见面然后两人就不快不慢的发展起来。
看看表进去半小时了,想想他的持久度,这时候正好吧。司空澜起身出来咖啡馆上楼。站在这个他俩准备考虑未来的家门口,刚刚平静的心又是一阵狂跳。司空澜深吸口气,掏出钥匙轻轻插进去转动。咔嗒门开了,不过里面卧室有隔音,叫得这么大声,也听不见吧。
闭了闭眼,司空澜脸上好像泛了丝复杂的笑容,“亲爱的,我回来啦。”司空澜推开卧室没关紧的门。
安静。然后是忙乱。司空澜靠着门框冷眼看着慌乱忙着解释的男人,还有从呆滞到吃惊到气愤的女人。比想像的要好些,杜朗还有些心虚,并没有无动于衷或者摆出副你爱怎样的表情。但这让那个女孩很受伤害。早就该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干嘛露出这么委屈的表情,倒像是我在欺负你。司空澜脸上挂出了那么善解人意的微笑,看着穿好衣服要离开的女孩,从皮包里抽出了所有的百元钞票甩到女孩身上。“哪能要了服务不给钱,这可是你的不是了阿,亲爱的。”
女孩看看沉默的男人,红着眼眶跑了出去。鲜红的钞票撒了一地,屋里又是一片寂静。
还是分手了。感情生活再次回归平静。不过这次司空澜彻底和父母好好谈了一夜。她这种不信任爱情的女人,婚姻这种东西,还是顺其自然吧。也许她要的,更适合有个不会变心的情人。会有这种人吗?司空澜躺在自己房间里,新搬的居室还挺舒服,也许考虑可以买下来。毕竟自己住更自由些。嗯,所有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司空澜静静睡去。
悸动
“许斐!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只忙着做饭好不好?今天小薇领她新男朋友见我,人家一年挣三十万呢!”
“是吗,那很厉害啊。”厨房中忙碌的身影没有停顿,“来,尝尝这汤味道行吗?”
“许斐!”听到李琳的声音变尖锐,许斐终于停下来回头,“你说你要我说多少遍才明白啊?你是个男人,做点有出息的事行不行?”看着依旧温和的男人,李琳压抑了太久的牢骚尽数涌上,“算了,我受够了!我们分手吧!”
“琳琳……”不等男人开口挽留,砰的关门声割断了所有的解释机会。
看着孜孜作响的锅子,许斐熄火,盛汤,坐在一桌丰盛的晚餐前。
唉……这是琳琳第几次提出分手了?自从大学毕业以来,随着她的朋友们的男伴一换再换,好像自己在她眼里的缺点也越来越多。说来说去,主要是嫌自己太居家。
女人不是不希望自己被油烟熏吗?女人不是不喜欢自己的手变粗糙吗?电视,报纸,尤其是网络,不是总在呼吁平等吗?甚至都有些男人在抱怨现在女人的强悍。其实,喜欢一个女人,不就是要照顾她,疼她吗?给心爱的女人洗衣做饭,许斐觉得是种幸福。可是,李琳不满意。她还要更多。
公事包在沙发上静静躺着,里面放着自己刚刚收到的任命书。自己有个不错的上司,这几年的努力被他全部看在眼里。本来,想吃饭的时候给李琳个惊喜。现在看来,不用了。
收拾好碗筷,许斐歪靠在沙发上,随便换着电视频道,指尖的香烟亮着红彤彤的热,一寸寸悄悄地消失,化成烟,变成灰。
原来每次李琳闹别扭,许斐都会尽快道歉,哄她,无原则的认错。一次又一次,终于,这次没有追出去。相反的,许斐躺在沙发上,无视电视机里闪烁的画面,盯着天花板愣了一会,慢慢抬手摸到手机,关了。
多年前那个清纯简单的女孩已经变了,变得自己慢慢无法容忍。许斐开始收拾东西,相册一本本翻过,直到看到现在的照片,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里的女人,我喜欢看你雄心勃勃,有目标去奋斗,那你会是多么耀眼多么吸引我,让我情愿做你后盾,看你高高在上的样子,而不是总是想着依赖别人,这世上……没有人应该为你做什么……
坐了太久,起身踱到阳台,天已经这么黑了阿。幽暗的路灯懒散的发着光,照着没有几个人的路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又点了根烟,刚吸一口,就听到了不远处嗒嗒的高跟鞋带着有些急促的步伐近了。
“小澜!”追来的男人拉住女人的胳膊,虽然声音焦虑却透了丝胆怯。身材不错,许斐从三楼看着不太清楚的面孔,暗自打量。
“松开。”一身职业套装的女人反而平静的很,干练中带着丝甜美,两截雪白修长的小腿,被发黄的灯光照得,比女人此刻苍白的脸更吸引人。
“啪”。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夜晚响起,吸引回许斐的视线。站得笔挺的女人几乎和男人平视,还是没有表情,收回手扭头迈步离开。
嗒嗒的声音远去,许斐却觉得自己看清了女人的样子,那双细长的微微吊眼角的杏眼,明亮,坚决,透着浓浓的火焰,让自己的心忍不住多跳了几下。
掐了烟进屋,许斐躺在床上。看着那堆相册心里有些愧疚。当初是李琳主动追得自己,当年在学校里,虽不是大帅哥可是一身书卷气,眉清目秀的却也是校田径队的。李琳喜欢在自己训练时等他,就被大家说成了一对。面对乖巧漂亮的女孩,许斐也没什么好反对的,看着笑得开心的女孩,心想就好好疼她吧……
只是这从没有过的悸动,竟然会在这种夜晚发生在从不认识的女人身上……
意外
“小澜啊,你真厉害,要不要到我们公司来啊。”酒桌上的男人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仍然被色心撑着不肯倒下。
再次不着痕迹的敲掉那只蠢蠢欲动的猪手,司空澜笑得一脸从容。“您太抬举我了,这合同签了,已经很照顾我了啊。”
“那一会我们再去哪里坐坐啊,小澜?”准备收拾起身的男人仍不死心。
“时间不早了,让嫂子在家担心就不好了。”那么体贴的笑容,“请代我问好啊,上次我们在美容院还聊得很开心。”
“哦。”被酒精壮开的胆子显然有回缩的迹象,“怎么不早给我说你们认识啊,那好那好,以后来玩啊。”
出了单间门,男人和煦的像个风度翩翩的长者,看着他略有些踉跄的脚步飘浮进车内远去,司空澜那张精致细腻的脸再次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好了,这单生意做成,上头那个老女人也能交待了,除了扫向车子的眼角露了丝一闪而过厌恶。
深深吐口气,今天还真的喝多了。谢过了同事的护送请求,司空澜甩甩头,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放松下来,酒气上涌有些晕。打车回去吧。
“啊哟”大理石的台阶果然太滑,脚脖一软,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台阶上了。右半个屁股疼得厉害,真该死,以后再不穿高跟鞋了,司空澜缓缓神,“小姐你还好吗?”一个白净的男人俯身看着自己,冲不放心过来的门童点头笑了笑,门童又回去了。
“你?”司空澜习惯性的又绷紧了神经,虽然现在,真的很难受。
“我们确实不认识,但我没有恶意小姐”男人的手温温的,有一点汗,司空澜被扶起,脸上已经挂上了习惯性的微笑。“谢谢。”
整整衣服,司空澜迈步要走,不争气的鞋跟又晃了一下,脚腕一阵钝痛,还是扭了。就算打车,自己怎么上楼呢,一直跳上去?司空澜咬咬嘴唇,有些后悔坚持不让同事知道自己家的住址了。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好吗?”背后再次响起温和的声音,司空澜使劲运作着发疼得脑袋也没想起这人是谁,回头看着那双无害的眼睛,看来真的是个滥好人型的。
见司空澜盯着他,男人有些腼腆起来,掏了半天口袋“这是我的身份证……”
司空澜有些惊讶男人的举动,接过来看了看“许先生,那麻烦你了。”
清玉般的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让许斐的心脏再次接受考验。虽然知道她只是对自己客气一下,仍然停止不住地开心。
接过司空澜的车钥匙将车开过来,扶司空澜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小巧的宝蓝色标致206很衬她。许斐暗暗思量。看着司空澜打开窗户吹风,一头黑发尽数飘扬,半个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发着奇异的光泽,精致的耳廓长长的睫毛,睡着了吗?这样会着凉吧,许斐特意放慢车速。感受到风速变慢,司空澜睁开了眼睛,看着有些僵硬的男人,不由得弯了嘴角。他,紧张呢。
穿过隧道,顺着司空澜手指的方向拐进一个小区,停在一栋楼前。此刻的司空澜已经像个飘忽的游魂,勉强靠那点不肯断的神经挣扎着带动身体。双手抓着车框却怎么也动不了半步。
看她单脚支撑的勉强站立,许斐蹲在司空澜前面,“我背你吧。”
这身子看着消瘦,却有不错的肌肉,手臂环紧司空澜的大腿,司空澜靠在许斐背上模模糊糊的想着。“几楼?”许斐觉得司空澜的胳膊越来越松,不得不背过手去托着她紧实的小屁股。
“16……”他的身子暖暖的透出体温,让人贪恋……
司空澜像只贪睡的猫儿,在许斐身上满意的蹭着脸,却不知这不经意的小动作,让这不到一分钟变成了最漫长的煎熬。
“那个……我该走了。”把司空澜放在床上,许斐很艰难的说着违心的话。可脖子上的手却拉紧,那双魂萦梦绕了多日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他,“你有老婆或者女朋友吗?”朱唇微启,酒气熏然,醉了早已微酣的人,“没有。”
一只玉手缓缓下滑,“真的?你的心脏跳得很快呢……”
“真的,刚分手不久。”
“哦,那陪我吧……”
取下头上的冰袋,司空澜一脸茫然的看着变整洁的卧室,饭菜的香味传进来,不禁觉得有些肚饿。下床,身体熟悉的轻微酸痛让她开始记起昨晚有个男人送她……后来……感觉好像还不错。司空澜抓抓头发走到前厅,正在忙碌的男人看到她后竟然僵在那里。
“呃……我习惯裸睡。”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司空澜有些结巴,一头扎回屋套了件睡裙。
吃饭的气氛有点尴尬,毕竟昊白的阳光下,有些事情就会变得不自然。
“你几点上班?”
“……八点”。
“哦,我比你晚些……”
“嗯……那……你先吃,我要走了。”
“喂!”看着男人欲言又止,司空澜想还是自己说明了吧,误会越少越好,“昨晚非常感谢你送我回来,嗯……晚上也很愉快……,饭也很好吃。”司空澜不明白男人脸上为何会有丝受伤的感觉,话说得有些不忍心“我们,嗯……没什么的。就这样吧。”
“我……”虽然昨晚是她先主动的,可这话怎么对人家说呢,许斐张张嘴“让我负责任好不好?”
“怎么算负责任?做你女朋友?”已经把许斐归结为滥好人的司空澜觉得这想法很可笑,虽然他的眼神让自己觉得有些不忍心。“可我不需要你负责任,一次意外而已,别放心上。”司空澜扭头打开门,不再看穿戴好的许斐。
“好吧……”清冷的脸庞冷漠的眼神,许斐暗自叹口气,怎样才能让你的眼睛里容下我的影子呢?我愿意用一切来交换。
兴趣
郝御风,本市御风集团的董事长,不过是个刚满三十的年轻人。他的公司主要做外贸,所以在国内还是比较低调。但是对于公司内部的人员,尤其是女人,他绝对是最有吸引力的黄金单身汉。不光是因为他的身价,还有精心锻炼的挺拔身材和一幅冷俊的面容。
只是,他绝对不像他的姓,脾气性格一点都不好,除了处理工作,平时的他在不认识的人眼里,就是个浪浪荡荡的花花公子。
此刻他正在办公室里,给自己的秘书发火,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惯着老婆,他老婆生孩子他竟然也要休产假。这种男人真是……
“放心啦,董事长,我已经给你挑了个很好的人选暂时代替我的工作。”深知老板脾气的刘秘书早已为自己成功休假安排好一切。“我相信你一定满意。”
“哦?”郝御风挑挑眉,自己的秘书虽然缺点男子气概,但工作能力却是无可挑剔,见他一脸得意也有了点兴趣“什么人?能找到你这么仔细的男人可不容易。”
“谁说是男的,”刘秘书反常的不怕死,看着老板的臭脸笑得开心“不过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像其他公司的女职员对你一样感兴趣。”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可真的是刘秘书在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
“那就信你次,不行你就和她一起走人。”
司空澜作为郝御风的秘书已经两星期了。这个沉静的女人果然保住了刘秘书和她自己的饭碗。看来刘秘书的工作交接很到位,她只用了一天就熟悉了工作环境,并且用她干净利落的作风和不错的能力扭转了自己先入为主的偏见。只是,郝御风觉得有点不爽。两个星期了,她竟然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给自己说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除了第一眼,他看到了司空澜眼中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欣赏还有丝不明所以的不屑,不过,仅此而已。这种反应让郝御风开始怀疑自己的男性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