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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沈亚-独角兽的情人 · 作者:佚名 · 字数:5,003 · 2026-10-09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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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介意?" " 那要看你是基于什么样的用意。" 邹烈坐上吧台边的高脚椅,

不愿去多想突然多事多话的理由。" 我很欣赏她,而且不想再碰钉子。" ○○

○○○○回到自己孤单的小公寓里,满室的孤寂和出去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电话答录机的灯号平静如昔,没有人打过电话来。

踢掉球鞋坐在地毯上,点起一根烟,眼光不由自主的瞟向电话。

曾经一度,那里面每天都录满了欢笑,几个大孩子总会打电活来叫她起床,

恶作剧地录些奇怪的声音吓她或只为搏她一笑。

走到小柜子前拿出一本相簿。将近一年,她活在一群朋友里,恣意狂欢,一

直以为那样的快乐可以持续到永远!

一年多以前,走进" 岁月小站" ,只是为了寻找一个休憩的小站,结果竟结

识了老板杜亚辞、阿V 、妹妹和阿冷那一票特别的朋友,没有什么理由,仿佛

这一生就为了走进" 岁月小站" 的那一步一样。

然后接下来的岁月里一连串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的快乐,生平第一次,她知道

什么叫疯狂!

彻夜不眠,一票人狂飕上阳明山上的擎天冈,为的是看雾、看日出,午夜一、

二点飞奔前往淡海看星星,看完星星看月亮,看完月亮看太阳那是一段她终生

难忘的岁月,每天唯一期待的是电话铃声响起,然后前往另一个疯狂的驿站。

真的一直以为那段岁月是永远不会终止的。大伙儿的感情越来越好,他们可

以站在世界的顶端向世界宣告:谁说没有永远的感情?谁说男女之间没有友谊?

她以为她已经向世界证明什么了!

她以为……

妹妹和阿冷同居后不久便和大伙疏远了,而阿V 在谈也谈不完的恋爱、不同

的女人之间疲于奔命,其他上班的人要回到自己岗位上,上学的总要考试,只

剩下她和杜亚辞仍守着" 岁月小站".那天她哭了,因为终于知道世间的感情是

那么的经不起岁月的考验,经不起人世的波涛!

那天她哭了,感到自己的感情付诸东流,感到被感情狠狠的愚弄了一次,彷

佛可以听到命运的笑声!

就这样,和" 岁月小站" 的朋友们渐渐远离,终至失去连络,甚至连杜亚辞

她也不曾再见过他。

她知道她是太偏激了,如果所有不完美的东西都不被准许存在,那么这个世

界老早毁灭了!

她是学不会凯波的看破世情的,她更学不来杜亚辞那种对一切含笑以对的态

度,他们说她是性情中人,说她是个看不开、参不透的傻瓜,那又如何?

她仍感到难过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她奔了过去,正要拿起话筒的手又徒然的

放下。

先听听是谁吧!

" 喂!你好,我是房俐华,我现在不在家,请在哔声过后开始留言。哔" "

阿俐!" 阿V 兴奋的声音传来:" 你在不在?在的话赶快接电话喂!到底在不

在啦?还不赶快接!……真的不在?我在亚辞这边,听他说你终于又出现了,

真不容易,消失了大半年也该是再出现的时候了,今晚我们都会在亚辞这里,

你千万要到,大伙都会等你。" 这就是阿V ,永远是一副潇洒、什么事也没有

的模样,很多次,她被他的孩子气和世故老练所迷惑,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微微一笑,叹了口气,要去吗?

去了又如何?大伙寒暄一番,仿佛开同学会一样,对着一群如此熟悉,又如

此陌生的朋友,这会使她觉得开心、觉得回到从前了吗?

可以当做大伙不曾分开过吗?

" 阿俐,你在吗?我是凯波。" 她毫不犹豫的按起电话。" 在啊!而且心情

不是普通的恶劣!" "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 我刚刚到亚辞那边去了。

" 凯波的声音充满同情,她比谁都清楚她那时候有多难过。" 为什么要去?

你已经大半年没再到那里去了,那时候你不是还发誓再也不去他们那里了?"

" 我也不知道," 她叹门气。坐在地毯上仰望天花板," 也许是出于反射动作

吧!那时候正好在那附近,那天在PUB 遇到的邹烈又纠缠不休,我也不知道为

什么,就是很自然的带他到那里去了。" " 结果呢?" " 结果就是三分钟前接

到阿V 的电话,他们晚上在亚辞那里有个聚会。" " 你要去吗?" " 我不知道。

" 凯波在电话线的另一端轻轻叹息。" 还是舍不得?你每次都是这样,不怕更

伤心吗?" " 就是因为怕,所以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微微苦笑,手指把

玩着电话线:" 对着一群那样熟悉又陌生的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曾

是我生活的重心啊!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 劝你会有用吗?" "

说说看罗!" " 你是个不适合生活在群体中的人,短暂的快乐只会让你在清醒

过来之后更难过,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事就把心掏给人家看的!大部份人

都比较擅于隐藏自己,可是那种情况你又无法忍受,你只会更难过而已!" "

我知道。" " 可是你又那么怕寂寞!" 阿俐干笑一声,在凯波的眼里,她几乎

是透明的,没有任何事瞒得过她!

" 找个和你一样的人谈恋爱。" " 你不怕到时候发生双尸命案?我们很可能

会无聊得互相残杀!" " 总比你一个人伤心至死来得好。" " 你这是草营人命!

" 凯波轻笑," 别人的死活我才不管,我只要你快乐就好了。" 她大笑。"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可怕的女人?你可真不是普通的偏心!" " 还好啦!比起

你我算是温和的了。" " 那我到底要不要去?" " 真的我也不知道。" 凯波叹

息一声," 你的生活那么无聊,叫你不要去实在是太残忍了,可是看你伤痕累

累的回来我更难过。" " 怎么活在个世界上这么辛苦?" 她叹气。

古凯波沈默了好一会儿。" 或许你去了会好一点,至少不会一直存有幻想。

" " 你对他们的评估可真是差得可以!" " 不!亲爱的孩子,我只是比你了

解这个世界而已。" 挂完凯波的电话,她无奈地苦笑,她真的还是个孩子吗?

在商场上好歹混过几年,尔虞我诈的事情也看了不少,社会的黑暗面她会不了

解吗?

她对现实的残忍会还存有幻想吗?

对这个世界、对人性还怀有期待就是孩子气吗?

或者她只是躲在孩子的外衣里逃避世界?

她不知道,更糟的是,她并不想知道事实,不管外衣多么脆弱,至少可以使

她不必直接暴露在阳光之下!

" 你见过房俐华了?" 钟司的表情是一迳的不可置信。" 我连她的地址都没

给你!" " 在台北没几户姓房的人家,很好找的。" 他更是讶异得合不拢嘴。

" 你居然会为她花这份心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邹烈耸耸肩,有些不自

在。

" 我反正没事,穷极无聊吧!" 他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 早知道她有那么

人的魅力,我早八百年前就该叫你去找她了!" 邹烈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钟司半倚在办公桌上,俊逸的脸上含着笑意," 见到我们阿俐之时,你有什

么感觉?" " 难缠。" " 还有呢?" 他斜睨他," 还想要什么?有没有天崩地

裂?

还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钟司大笑。" 若真的发生了这佯的事,

我一定立刻去感谢佛祖、耶稣基督,膜拜圣母玛丽亚!" " 这不就是了?" "

我只是好奇你们两个遇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一个是死命难缠的小妞,另

一个是绝对的死硬派,光是想到我就觉得有趣。" " 真好笑。" 他虚伪地笑了

起来。" 你永远不会放弃设计我吗?" " 大概很难。" " 真是好朋友。" 钟司

微微一笑,对邹烈在几天之内的改变感到十分好奇。一个一年多以来几乎足不

出户的男人居然会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做那么多的事,如果理由真的是为了房俐

华,那么他这着棋还真是下对了!

和邹烈相交十多年,彼此的交情已到了可为对方作任何事的程度,他深深了

解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这一年多以来,为了使他走出那栋充满阴魂的房子,他只差没去把那栋该死

的房子放火烧掉(若不是担心这家伙太固执,宁可抱柱而亡的话,他大概真的

会去做。),试过各种方式,光明正大的,卑鄙下流的,到现在他似乎终于走

对了路!

" 能不能把你那张卑鄙的笑脸收起来?" 钟司大笑。" 你叫我去死我都会答

应!" 邹烈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 公司很忙吗?最近很少见到你。" 知道他会了解自己的感激的!他扯开话

题。

他夸张地叹口气," 我也不想如此啊!为你卖命还不够,还得为你这家烂公

司卖命也真是背!阿俐死也不肯点头,差点把我整死,偏偏我又太有本事,业

务多得要命,真后悔生就一副如此有天份的头脑!" " 你刚刚说我可以叫你去

死?

" " 我只是说说而已。" 他笑眯眯地回答。

邹烈轻笑," 我很容易当真的,如果你再说这些叫我不生不死的话给我听的

话。" 钟司笑着自桌上抽出一份文件丢给他。" 看看这个。" " 什么?" 他有

些莫可奈何地笑了笑," 我很不愿意现在用这些事来烦你,但是他们越来越不

像话了,我认为是你该想想办法的时候了!" 邹烈打开卷宗,脸- 沉,开朗的

神色自他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无庸置疑的深沉!

钟司叹口气," 我就知道不该让你知道。" " 替狗美容?貂皮大衣、珠宝?

佣人的遣散费?" " 很不幸你那些吸血鬼亲戚们送来的开销单上除了这些之

外没别的。" " 这些一个月要花掉七十几万?" " 这还算少的,我记得最高纪

录曾达九十六万,公司加上你所有的股票收入也不过如此。" 他阴沉地抬起眼,

" 老头子那份该死的遗嘱里曾提到要替那些人家里的猫狗洗澡而让我破产吗?

" " 那倒没有,不过我猜以令尊的想法,养小老婆是一分合理的支出,而遗嘱

里交待,只要是' 合理' 的支出你都必须负担。" " 我以为你每个月已经付了

够多的钱给他们。" 钟司干笑二声," 显然还没多到足以供他们挥霍无度。"

邹烈起身面对着落地窗,大台北的景色在眼前尽收眼底。这是个奢华的都市!

" 这种情形发生多久了?" " 这半年是高潮,在他们确定你的确不管事之后发

生的。" 而这个城市里多得是披着羊皮横行的狼!

钟司燃起一根他说要戒,却戒了许久不曾戒掉的烟。在城市的夜色下,淡紫

色的烟圈袅袅上升。" 我知道你不在乎钱,在这二、三十年极尽人间奢华之后,

你根本不在乎自己到底有没有钱,可是为什么要任他们子取予求?没有经过努

力得来的东西不会珍惜,他们永远也不会满足,而你终有一天会付不起如此昂

贵的代价!" " 我会经付得起吗?" 他苦涩地笑笑。" 终我一生我也付不起代

价!" " 别再钻牛角尖!" 他警告。

邹烈沉默地握紧了手,他是付不起!

就算用他这一生来偿还,他也永远不会有付得起的时候!

" 你怎么打算?" 他仍是沉默,僵直的背影是说不出的落寞。

钟司有些沉不住气的走到他的身后," 该是想想办法的时候了!既然你已走

了出来,就不要再任他们胡作非为下去,他们怕你,你知道的!" " 谁不怕我?

" 他冷笑地回答:" 谁不怕一个杀人犯?" 第三章巷子口的路灯有些冷清。

就那么一盏小小的路灯,隔开的仿佛是两个世界。

巷子外是热闹、繁华的东区夜景,而巷子内是冷清的、孤单的,停在角落的

那辆脚踏车大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

站在那里,就像站在世界的交接点,繁华的、冷清的,过去的和现在的。

" 岁月小站" 那盏仿中古世纪的古铜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自玻璃窗中透出

来的光线照在冷清的巷道中,看起来真的有几分家的味道!

说来好笑,若换成是过去,她会毫不犹豫的飞奔过去,为的只是那份温暖,

那份亲切的笑语,而今夜,她却踌躇了!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令她久久不

能移动脚步!

曾经有许多次,当她实在耐不住寂寞时,她站在那里,望着" 岁月小站" 的

灯光发呆,好像毒瘾患者一样,想戒掉,却又那样的痛苦!

她终于是办到了!

而现在,她要进去吗?

故事必会再度重演!

即使这半年多以来,她对自己的心理建设已那样有信心,但她知道,自己仍

是个无法承受感情冲击的人!

承认自己是个懦夫十分艰难,但在感情上,她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为什么不进去?

她猛然回头,邹烈半倚在路灯下深思地望着她。" 看着你快十分钟了,你一

直呆呆的站着,这么困难吗?" "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阴魂不散?" 她微怒地问

道。

他微微耸肩," 我一直在猜你会不会来,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只好过来

看看。既然你已经来了,为什么还要犹豫?那里不是刑场,据我所知,他们是

你的一票至交好友。" " 不懂的事最好闭上尊口!" " 你害怕!" 房俐华微微

一僵,恶狠狠地盯着他看,口气却是冰冷的。" 激将法对我无效!我爱进去不

进去都与你无关,这里并不属于你,你没资格问我任何问题!" " 很可惜下午

杜亚辞已邀请过我了,我是他的客人。" 阿俐脸一绿,在心中诅咒杜亚辞,在

大部份的时间里他看来无嗔无喜,但有时候他激怒人的本事真可以叫人恨他入

骨!

" 要一起进去吗?" " 你这是在向我挑战?" 邹烈微微一笑,走到她的面前

打量她冷若冰霜的表情。猜想若真正激怒她,她会有什么反应。" 我不想和你

打仗,我这一生已打过太多战争,不论输赢,那都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 那

你到底来干什么?" 她有些怒气,瞪着眼前一直平静如昔的男人,一股粉碎他

假面具的冲动在心里不断成形。

" 陪你。" 她一愣,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是认真的,仿佛他只是在陈述一

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已。

邹烈望着" 岁月小站" ,眼神里透着些许的落寞,那是种深沉的悲哀,不被

了解、也不愿诉说的伤心!" 如果换了我,我也会想要有人陪我的。" " 就这

么简单?" " 还应该有什么其他的吗?" 她是想了一想,可是何必去怀疑太多

呢?

再胡思乱想下去就不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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