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重新找到发出响声的地方,直到准确地找到簧片的位置为止。这时便将窥探器
停在簧片的位置上,把窥探器上牙签粗细的一根钢针往里推,很准确地卡在簧片上
,用螺丝固定好。然后,再转动空心管寻找另外的三个簧片,每找到一个簧片的位
置,就用同样的方法固定下来。等四根钢丝针都在簧片上固定好以后,只要转动空
心管就行了——锁内横头被打开,保险柜门就开了。
这样,空心管子就成了一把钥匙,而且是一把很好的钥匙。
因为最后还可以用它锁住保险柜而不会留下任何机械造成的痕迹。更妙的是,
回到锁工房后,就可以根据窥探器上钢针的位置配制一把真正的钥匙,以后再开这
个保险柜就不用摸索了。
他们给这些使用窥探器的人起了个很形象的名字,叫做管子工。
没过多久,他们的实验室就用这种方法配制了外国使馆和外国机构的钥匙50多
把。他们有了可以打开苏联、波兰和捷克三家航空公司保险柜的钥匙。
事情看起来很简单,实际做起来很难。它需要灵活、老炼和沉着。撬保险柜同
拆封信件、跟踪术及其它技术一样,都需要通过专门的学习和培训。只有老手才能
干得了。
他们的活动范围是在所谓的边界地区,即外国人投宿、商谈、生活、居住或过
境的地方。大使馆就是他们在边界地区经常注意的目标,他们总想潜入大使馆,窃
取里面的信件、电码和秘密。在边界地区里,也有巴黎和外省那些豪华的宾馆饭店
,外国贵宾、政治家、科学家、工业家和工会工作者都在那里下榻。当然还有一些
人,在他们的手提箱和公文包里,或者在他们自己身上,就有法国政府感兴趣的秘
密。后来,他们的边界地区还扩大到国际民用航空线和国外民航机场。他们的足迹遍
及巴黎、柏林、莫斯科乃至整个欧洲。
勒鲁瓦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朴实无华地工作。他说:“我是搞情报的,唯有搞到
的情报真实可靠,最终能成为法国当局所能依据的确切资料,我才具有价值。”为
了搞到情报,他以自己的特有方式四处搜寻,往往都能得手。
一次,在西柏林出差期间,勒鲁瓦了解到在东德的各个政府部门、机关,军营
、警察局等单位,由于缺少人们俗称的“手纸”,民主德国的部长、将军、军官、
高级要员就拿正式报告和文件的副本当手纸。副本纸轻薄适度、略带光泽,用过之
后即被水冲进便池坑内。因此,勒鲁瓦交给手下人的任务,就是要确定粪便最终排
往何处,然后,派特工小组在那里捞取这成千上万张污纸团,把它们装进一个特制
的小口袋,再按照严格的规定时间,通过一套当时不为人知的运输方式运往西方。
那时,勒鲁瓦对雷尔和杜布瓦两人在战后不久共同设计的一种滑翔机即HD式飞
机发生了强烈的兴趣。这种飞机机翼高大,装有两台发动机。它能够以极漫的速度
飞行,飞行中几乎没有声音,可以在一块几百米长的跑道上着陆。
勒鲁瓦搞到两架HD式飞机,决定把它们派往铁幕的那边去大显身手。毫无疑问
,这种飞机成功地为他们取回了装满手纸的宝贝口袋,没有出任何故障。那些手纸
经过洗净,字迹完全可以辨认,从而使他们得以复制出民主德国的重要文献。当时
,任何其它盟国的谍报组织都无法打入极其封闭的东德政府机关,而勒鲁瓦不用进
入警备森严的单位就可以“开发”这一意想不到的“宝库”,确实令他的西方同行
惊叹不已。
1.3 东方快车历险记 这一回,勒鲁瓦想直接对苏联外交邮件开刀了。他的愿望无疑是发疯,因为在
世界各国中,苏联的邮件是防范最严的。苏联人为把他们的信件和报告安全送回国
内,设想了一套极其简单然而非常有效的办法。
每天,两名苏联信使乘东方快车离开巴黎。著名的东方快车经过斯特拉斯堡、
斯图加特、慕尼黑和维也纳,驶向巴尔干,直达瓦尔纳和伊斯坦布尔。苏联信使都
是些行家里手,是久经锻炼的身手非凡的特工,能够应付公开的或隐蔽的各种形式
的进攻。
在巴黎东站一上车两名俄国人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随身带着的公文包活像古
代囚犯脚镣上拖带着的大铁球。他们饿了就吃鸡蛋和三明治。从不离开房间。列车
在沿途各站停靠时,别的苏联人登上这节舒适的车厢,按照规定的暗号敲门。信使
把门打开一会儿,收下信件后,又立即把自己紧锁在里面。
这种收取信件的办法一直实行到布加勒斯特,然后从那儿再把全部信件装上飞
机运往莫斯科。
怎样使这两个护送信件的彪形大汉失去抵抗能力,从而得到他们携带的文件呢
?把他们杀死或者打昏显然是简便的办法。但对勒鲁瓦来说,这种办法是禁止采用
的,因为按照惯例,他们必须绝对谨慎从事,绝对不能使用暴力,以免造成任何事
件,而且应当尽可能地不要留下丝毫的破坏痕迹。总之,人们要求他们的,确切地
说就是要有耍把戏那样的本领,表演魔术那样的技艺。
渐渐地,一项颇具迷惑力的简单计划在勒鲁瓦的头脑里形成了。首先,要订下
东方快车上与苏联信使紧邻的包房,使他们在整个旅途中跟他们仅有一板之隔。这
样,他们就可以“现场作业”了。然后,趁列车通过巴伐利亚州与奥地利之间一条
长长的遂道时,用一架小型钻孔机在隔板上钻一个小孔。小钻孔机的响声将被火车
的巨大声响所掩没。接着,把一个注射器插进钻好的小孔里,向苏联信使的房间里
喷射麻醉剂。
一旦两位彪形大汉陷入沉睡之中,他们就可以行动了。打开信使房间的板门,
拉开装满文件的公文包,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如今,他们已经成为懂得打
开最难开的锁的艺术大师。
勒鲁瓦计算着,从德奥边界到维也纳,火车大约要运行30分钟。在这段路程内
,用缩微法拍摄大部分文件,合上公文包,离开房间并拴好板门,看来时间是足够
的。当苏联人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时,他们对自己的昏然入睡可能会感到吃惊,甚至
疑团满腹。但是,他们由于对自己未能自始至终保持警惕感到羞愧,并且害怕受到
处分,因而可能不敢向上级汇报他们的奇怪遭遇。再说,他们带回的信件完整无损
,又何必去……在这种情况下,勒鲁瓦他们就可以继续干下去。“但是,万一时间
不够,不能在现场按既定程序完成窃秘任务,就从车窗把信袋扔到野地里。这时,
奇妙的HD式飞机将介入行动。”勒鲁瓦从不放弃对最坏情况的考虑。因此,沿铁路
线拣取苏联信袋就成了他的飞行员刻苦训练的一个项目。机上作业人员凭几条长长
的钩索,趁飞机下降贴近地面飞行的时候,拾取信袋,但不着陆。在一个电线纵横
、高压铁塔林立的地域,这样做风险很大。
他们在自己的一个秘密机地,把口袋放在两根杆子之间,练习拣包的动作,反
复训练了几百次。届时,他们的飞机将从基地起飞,按照极其精确的时间表,跟随
东方快车。
勒鲁瓦对行动全过程的每一秒钟都进行了研究。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们还在
几种车厢的隔板墙上连续进行钻孔试验。
他们的小钻孔机用起来得心应手,打开一节卧铺车厢内各个房间的板门也没什
么奥秘可言。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问题:需要配制一种相当厉害的麻醉剂,用以解
除苏联人的反射功能和运动中枢的机能,让他们立即陷入持久的酣睡之中。不仅如
此,他们需要的麻醉剂还必须具有极强的挥发性,喷射后能立即扩散消失,当他们
的特工人员进入苏联人房间时自己不致受它影响。
他的天才的化验室主任泰斯老头,用一只可怜的猫作试验,在它身上反复试验
,终于为他们试制出一种理想的麻醉剂。药剂真是“太好了”,勒鲁瓦自己很快就
体验到了这一点。
南上征途,大家十分乐观。因为是首次行动,勒鲁瓦没要飞机跟随他们。他仅
仅组织了一个车上行动小组。他亲自在苏联人隔壁的房间里安顿下来,同时还破例
地带着一位贵客,这就是国外情报和反间谍局的精神病权威莫拉里博士。
长久以来,好心的莫拉里博士希望能亲自目睹第七处的行动,以便直接研究人
被化学制剂制服以后的反应。对他来说,除了学术方面的兴趣以外,还有一种好奇
心。像他这样的科学家无不为“亲临险境一睹为快”的心情所驱使。可是,完全出
乎意外,莫拉里博士首次“观光”,就大吃苦头。
之所以答应莫拉里去现场观光,是因为勒鲁瓦觉得这次战斗不会有危险。平时
,他总是拒绝第七处以外的任何人参加他们的行动。这一回,莫拉里再三要求,局
领导也点了头,他只好让步。他心想:“好吧,就让他去散散心吧!”
东方快车带着隆隆巨响驶进了预定采取行动的隧道。勒鲁瓦钻透隔板,然后接
过助手递过来的注射器,开始喷射麻醉剂。他们等了一小会儿,为的是让药性发挥
作用并挥发掉。当然,他手下“管子工”的头儿、精力充沛的阿迈尔也参加了这次
“远征”。
下一步打开苏联信使包房的门,就要看他的了!
奇怪!一种难以忍受的麻木感向他们袭来。勒鲁瓦使劲抖动似乎就要僵化的四
肢。莫拉里也神色异常,他看着勒鲁瓦,吃力地说:“怎么搞的?我觉得头重脚轻
!”
阿迈尔也难以支撑,他竭力控制自己不合上眼。
勒鲁瓦跳了起来,大吼一声:“毒气!”
阿迈尔凭着一股超人的劲头,终于打开了车窗。但是,火车还没有驶出遂道,
一股巨大的气流冲进他们的房间,浓烟呛得他们直咳嗽。勒鲁瓦攒足力气打开了房
间的门。他们三人瘫倒在地,头晕脑胀,根本不可能采取预定的行动了。
当勒鲁瓦清醒过来以后,开始怀疑是不是中了苏联人的圈套!
原来,岔子出在那节车厢上,苏联人和勒鲁瓦他们之间的隔板不是一层,而是
双层。各个包房之间的隔板颇为特殊,结构呈“U”形,两层隔板之间是空的。因
此,他们的钻孔机只钻透了他们这边的隔板,没有触及另一层,无形中保护了苏联
人房间。
那一管毒剂,勒鲁瓦并未能把它喷射到隔壁房间,而只是喷进了中间的夹心层
。毒剂挥发极其迅速,很快就充满了夹心层,然后由钻透的小孔向他们这边冒出来
。他们终于明白,这节车厢与他们用作反复模拟行动训练的那些车厢样式不同。可
惜,现在才发现,已经太晚了。
1.4 诡谲的神情 那次险情过后,实验室曾建议为勒鲁瓦制造一架钻杆更长的钻孔机,可以钻透
两层隔板,再配上一个合适的注射器。但是,他没有心思再进行这种不祥的尝试。
“我不能为一时的失败所羁绊,而必须另有作为,从别的方面去下手。”勒鲁
瓦说。但从哪一方面下手呢?苏联人厉害得很,料事如神。不过,在他们的安排中
,总会有空子可钻。勒鲁瓦发现,苏联人的信件并非全部由身强力壮的信使带回,
有一部分是通过邮局寄出的,由巴黎——莫斯科的夜班火车运走。
勒鲁瓦让人绘制了一张列车邮政车厢的平面图。车厢门口是信件分拣室,在旅
途中完成分拣工作。紧挨着分拣室的是邮车主任的小小办公室,他就在那里准备报
告。苏联人的邮包和邮件,堆放在过道尽头的小隔间里。小隔间的门在火车开动后
即被铅封关闭,沿途不再打开,到达目的地以后才将邮包和邮件卸下车。
问题在于:如何悄悄地进入这节严禁一切非邮政人员入内的邮车,并穿越长长
的过道接近邮件室?如何取掉铅封进入那个窄小的隔间,启开封得牢牢的苏联信件
,把内容拍入缩微胶卷,再把信件封好,盖上同样的印章?问题还在于:要按此步
骤处理数百份信件。邮包和邮件,然后从屋里溜出来,小心不要撞上邮政人员,再
把同样的铅封打在封门的钢丝上。最后,还应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邮车。
这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诚然,搞到邮政机关使用的钢丝是容易的,制造一把能够钳断一切封门铅条的
特殊老虎钳也不难。但是,火车的颠簸就是一个问题,勒鲁瓦手下的特工人员无法
象在工作间的桌子上干活那样顺手。邮包室在车厢的末端,恰好位于火车的转向架
上面,因此,当特工人员在启封信件而又不能留下痕迹的关键时刻,将会遇到摇晃
、颠簸的麻烦。通过反反复复的练习,勒鲁瓦明白摇晃是无法避免的,应该设法为
实地操作的特工人员提供一块稳定的地方。
勒鲁瓦为每个人配备一个小托盘,用带子固定在他们的特制服装上,就像个随
身携带的小小工作台一样。
勒鲁瓦负责全局,他派阿迈尔负责列车上的具体行动。但是,阿迈尔一想到又
可能失败,就忧心忡忡。他对勒鲁瓦说:“到了现场,万一发现完不成计划呢?”
成功地潜入现场却不下手,那是十足的傻瓜。邮件室有一扇从里面关闭的窗子
,于是,勒鲁瓦对阿迈尔说:“在这种情况下,你就打开窗子,把信件扔出来。如
果火车开得不太快,你们俩随后跳出来!”
阿迈尔看着勒鲁瓦,感到吃惊。但勒鲁瓦不过是重提那个在东方快车上窃秘的
流产计划而已,所不同的是,他要的不是一架普通飞机,而是一架能在夜间追随火
车的直升飞机。
当时,天高气爽,夜色明亮,万里无云。但在决定首次上邮车搞文件的那天晚
上,阵阵暴风雨降临了,天上乌云密布。空中配合行动的负责人通知勒鲁瓦说:“
直升飞机无法出航!”
勒鲁瓦告诉阿迈尔,尽管天公不作美,计划照常进行。他对阿迈尔说:“你别
无选择,必须当场处理完信件!”
几个星期以来,他们观察了邮车工作人员的生活习惯,记下了工作人员来来往
往和吃饭睡觉的时间。他们掌握了什么时间邮车里没人,什么时间邮政人员回来继
续分拣信件。他们对可以从容作业的时间,作了最精确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