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们裤子、裙子的变化多端,与色泽光润的真皮皮带相比,色调单一的帆布皮带现今确实不好与什么衣物相搭配,所以,如今要想在谁的腰间看见这样的一条皮带是很困难的了。
87.围腰子
87.围腰子
围腰子在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名字,如拦腰、栏围、围裙、围身布等等。它的长短形制根据穿戴人的不同、用途的不同而不同。如在温州等地,常见的围腰子是将青、白两色的棉纱,用绢机织成格子纹粗布,每条一般长42厘米,宽65厘米,镶成一条宽22厘米,长210厘米的拦腰带;在四川广元一带,一般家庭妇女用的围腰子主要是在做饭、农闲时搓麻线等场合使用,其长度不超过前部腰围,两端用细布带系在后腰,围腰子的宽有两尺五左右,上部到肚脐眼,下部至膝盖。
围腰子因围腰束身,而且常常用来兜东西,所以一般用粗布做成,颜色多数是青色或者蓝色,也有用黑色,年轻的妇女则喜欢用花布或者白布,有的还绣有图案或者镶有花边。老年人常常在冬天拴上围腰子则主要是为了保暖,尤其是在潮湿的南方。但老太太们拴围腰子还有另一个用处:在大集体农村生活还很贫困的时候,大多数是在冬天,年岁大的老太太们常常会拴着围腰子到村子左右去“吃酒”
(婚丧时的宴请)。如果孙子孙女没有跟着,老太太们就常常用围腰子兜着好吃的“干货”(油炸的各种面果)给孙子孙女带回家。尽管孙子孙女们平常不太喜欢爱唠叨的奶奶,一旦小脚的奶奶双手提着围腰子,颤颤巍巍地从村口一摇一拐地走回来时,小家伙们眼里一般都会露出奇异的光彩,那神色特别的感人。
六十年代,围腰子有的又增加假领,即在脖子上增加了带子系在脖子的后边,这样,围腰子也就增长了,有的还在围腰子的右下侧做有一个明兜。这种形制的围腰子在现在的大的饭堂还能看见厨师们穿用,只不过布料已经比较细腻,而且为了显示其饮食的洁净,多用白色。现在城市里,一般的家庭妇女已经很少用粗布做的围腰子了,一般都是比较好看而细腻的花布做成。
88.兜肚
88.兜肚
西方文化的全面侵蚀已经快两个世纪了。人们,尤其是城市里的人们,尽管对基督、耶酥、圣母玛利亚,还有圣诞节之类的玩意儿已经不再陌生,但在乡村,很多人还是更熟悉抟土造人的女娲——中国人心目中的始祖。很多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都曾向她们的后辈们讲述女娲的传说。按照传说,兜肚可能是唯一一种与女娲有牵连的衣物。正因此,曾经是人们必须穿戴的兜肚,在乡村仍有一定的市场,有的人从生到死都一直穿着兜肚。
兜肚,又叫肚兜或暖肚,是挂束在胸间的紧身小衣,具有暖胃护胸的功能。由于陕北曾长期是中国革命的圣地,陕北人的兜肚就象喜儿头上的红头绳一样,随着革命的光芒享誉神州大地。
常见的肚兜有菱形和四方形两种。菱形肚兜上角钉布条,攀在脖子上,下角护下部,左右角钉布条,系在后腰上。与昔日人们穿的很多小衣物一样,肚兜同样是女性一展其女红本领的一小块天地。细心的女性们会在肚兜上绣各种花草,有的绣蛇、蜘蛛等五毒,以求免
灾、如意、吉祥。四方形肚兜多是粗布印花,儿童冬常穿在外边。它的上端在脖下,下边到肚脐以上,左右到胳肢窝。因为是小孩穿,前边肚脐上开有很大的布袋,袋口四周用红布条缝作修饰。这样,不但使小孩装、取东西都很方便,也可避免很快地弄脏衣服。四方形的肚兜身后还常搭下布穗子,十分美观。
民间谜语“跷跷蹊,蹊蹊跷,抱着脖子搂着腰”就是对菱形肚兜的形象描绘。实际上,肚兜的原始形状就是蛙肢体的自然展开,这是因为人们普遍地相信肚兜是女娲留给人类的第一件衣物。人们常常通过穿肚兜来表示对人类始祖的敬仰和乞求她保佑的诚心。 在相当长的时期,在关中人迎娶新娘的花轿前,充作护轿符兼充当嫁妆幌子的就是一对高挑起的花肚兜,其中绣有大蛤蟆的肚兜是新娘的“开路神”。这个开路神与现在还能在全国各地看到的“石敢挡”一样,有驱毒辟邪,要求沿路的诸种恶神退位回避的功效,从而保佑新娘的平安。另外,关中人过毒气甚重的端午节时,娘家给
女儿送的最有代表性的礼物就是手绣蛤蟆纹的花肚兜。肚兜就这样在传统生活氛围很浓的时代和区域中为黎民百姓的日常生活保驾护航,它象征着对新娘及其家人的幸福和平安的祝福。
在神圣信仰被打破的年代,当城乡的人们更多的把目光投向所穿衣物的品牌,嫁妆是否名贵,迎娶的车队是否豪华、老长时,兜肚也就在人们心目中黯然失色,失去了其昔日的重要性。在各种料子、各种形状、各种品牌的内衣如潮水般纷纷地涌向个体人非常小且单薄的肉体时,那曾经做工精美,被人视为宝物的肚兜多少也就有了些落伍者的味道,渐渐地被人们遗弃!
89.口围
89.口围
口围俗称口水兜、围嘴、围涎。与兜肚主要是为了防止小儿凉肚不同,口围主要是在小孩吃饭时,围在胸前,避免饭食、口水、鼻涕等弄脏衣服,因此过去比较讲究的人家时常都给孩子穿有口围,而一般的人家则主要是在吃饭时给孩子围在胸前了。
在浙江,还有传说故事讲述口围的来历。宋末,方腊在浙江淳安起义后,攻州夺县,势头很猛。乡绅、财主们见势头不对,就纷纷散布谣言,蛊惑百姓,说起义军会见人就杀。因此,村子中的老百姓一听说起义军要来,都纷纷地逃离了村庄。一天,起义军经过某村时,见村子中的大人都已经逃走,只有来不及带走的几个幼儿躺在摇篮里。方腊就让自己的兵丁们悉心的喂养,临走的时候还烙了大薄饼套在小孩的颈上。老百姓们回家后,一直以为孩子已经惨遭毒手,没想到孩子不但安然无恙而且比以前长的更健壮,都从心里感激起义军。在起义失败后,当地的妇女们就仿效大薄饼,精心制作口围,从而表示对方腊的怀念。
当然,这只
是一个地方传说,但至少表明给小孩穿戴口围历史的漫长。今天,对孩子百般溺爱的父母也并不是不给自己的小孩穿戴口围,不同的是做工很精美的口围是日渐减少了,现在能看见的口围都是那种形制很单一的单色布做成。与兜肚、荷包等一样,以往的口围上的纹饰是非常精美的,有牡丹等表达祥和之意的美丽花饰,也有老百姓所熟悉的传说故事或者是这些传说故事中的人物,如杨家将、白蛇传、八仙等,也有牛羊等六畜图案等等。
虽然穿戴口围的小孩子不一定懂这些图案,口围也比衣服更容易脏,但姥姥、奶奶、母亲还是会一丝不苟地绣制。所以,现在很多的群众艺术馆、民俗博物馆中都把这些作为工艺品收集了起来。今天小孩快餐式的服饰会给后辈们留下一些什么呢?
90.刺绣背心
90.刺绣背心
这是过去儿童穿的一种无袖上衣,主要是保暖,同时又适宜好动的孩子四处行走。这些背心为了祈求儿童健康成长,一般都绣有吉祥的图案,所以叫“刺绣背心”这些图案是民间百姓喜欢的“鱼戏莲”、羊纹、虎纹或者是戏曲人物等,比较多的是“鱼戏莲”。鱼和莲在民间所指是丰富的。鱼喻情偶,闻一多先生曾指出,“在中国语言中,尤其是在民歌中,隐语的立字很多,以‘鱼’代替‘匹偶’或‘情结’的隐语,不过是其间之一。”而莲则是女阴的象征。因此,鱼戏莲实际是性崇拜的表现形式,莲里生子则表示了人们对生殖的崇拜。总之,对生命力的敬畏和崇拜都是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和祝福。虎能吞噬鬼魅,羊一直都是一种吉祥的动物。绣有这些纹饰的背心紧贴着孩子,都表明在比较脆弱的生存环境,人们对生活环境的思考和对孩子的关爱。
91.裹肚子
91.裹肚子
如果说肚兜是小孩和女性的专利,造物主也同样公正地对待了男人。裹肚子就是类似的专门属于男人的东西,这就是俗话说的“男裹肚,女兜兜”。裹肚子又叫围肚子,它曾经在陇东一带很是盛行,是当地男人们专用的宽约四寸的护身腰带。裹肚子的长一般与穿者腰围大小差不多,在二尺左右。其两端连缀的细丝绳特别长,可以在穿者的腰围绕三匝,使裹肚子牢系腰间,既提精神,又束腰,还美观。裹肚子用多层布缝制,并分隔成几个口袋,方便男人存放钱物等随身携带的物品,就相当于现在都市时髦青年们喜欢挎在腰件的腰包。
在陇东地区,裹肚子一般都是女性送给男人的赠物。因此,裹肚子的表面一般做工精美,多绣有“并蒂莲开”、“鸳鸯戏水”或是“云霞绕日”等表示两情相悦的图案。一个好的裹肚子就像一个好的兜肚一样,天然就是一幅精美的手工艺品。
裹肚子作为传情达意的信物,很符合中国人传统的审美心理:欲说还休、欲言又止的含蓄,千呼万唤始出
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一个个裹肚子就像是一首首唐诗,一首首宋词或者是一首首元曲,有着那种来自远古的清幽、典雅和来自乡村的质朴、爽朗,总是让人回味无穷、思绪千万。“丝”即“思”,裹肚子长长的丝带蕴含着千般柔情、万种蜜意,用这长丝绳挽成的结远远胜过现在都市中星罗棋布的礼品店中贩卖的同心结,而缠腰裹肚就象是恩爱的人儿在一起相偎相依。
当然,也有老人和小孩穿的裹肚子,但那些裹肚子就要相对简洁多了。有的裹肚子上绣五毒等动物以示消灾辟邪之意,无论那种裹肚子都表达了一个人对生活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人美好的祝福。
92.褡裢
92.褡裢
中国最早的纸币是在宋朝产生的,同样,中国人可以作为钱包褡裢在宋朝也已经非常盛行了。直到二十世纪的六七十年代,褡裢还是人们很重要的运送东西的工具。褡裢是长方形的口袋,一般都袋子的中央开口,从而两端各成一个袋子,供装钱物使用,褡裢分为大小两种,大的一般搭在肩上,小的一般挂在腰间。褡裢一般是用自家制作的粗制麻布做成,质地比较硬实,一条褡裢往往可以传几辈人。
今天,不少男士或女士经常会故意在人多的场合把自己的钱夹掏出来慢条斯理地取出二三毛钱或者什么什么卡,其实他们取东西并不是目的,多数时候是要向旁人炫耀一下自己钱夹的美丽或者珍贵,纯粹把钱夹作为自己的装饰品看待。与此情况不同的是,在人们普遍的使用褡裢的时候,大褡裢是只能搭在肩上的,尤其是走远门做生意的商人,这样褡裢在多数时候就成了人整个外观的一部分因此做工也就比较考究,有的大的搭链上面绣有各种图案。小的褡裢围在腰间保护钱物的安全同时
又兼具腰带的功能,乃今天还盛行的腰包的前身。
93.手帕
93.手帕
手帕又叫手绢,小手巾儿,是男女随身携带的小块织物,常用来擦嘴巴的油迹、额头的汗迹和拭鼻涕,当然也用它擦晶莹的泪水。手帕一般呈正方形,平时都放在衣袋内备用。但手帕并非现代人的发明,《红楼梦》中,病美人黛玉因为时常都准备用哭来证明自己的真性情,小小的香巾就成了她随身携带的必不可少的东西,香巾也就频频地在《红楼梦》中出现。
在手帕的兴旺期,其样式不可胜数,棉织品、丝织品、化纤制品等等,上面要么饰有花鸟虫鱼、要么饰有名胜古迹、要么是耳熟能详的传说故事等等,就是一张单色的手帕,一般也镶有异色窄边。
一般的姑娘常常喜欢在自己的手帕上洒些清幽的香水,清香常随着她人而远远地走来,在离去时也给人若隐若幻、怅然若失的感觉。无论是淡淡地走来还是轻轻地离去,都是很多青春萌动的男孩子心动的时刻。作为男女爱情的信物,手帕由来已久。唐朝诗人王建就有“缏得红罗手帕子,中心细画一双蝉”的绝妙诗句。
小小的一张手绢儿,不光是传情达意的信物、清洁工具,在姑娘们那里,常用它们扎头发,在乡村老妪那里,经常被用来小心翼翼地包钱。同时,手巾还是现今大多数活着的人们儿时游戏的工具,几个小孩子捉迷藏时,就常常用手绢蒙住眼睛。一首《丢手绢》不知曾经激荡过多少人的心,那回肠荡气、慢板般的旋律将中年人、老年人、青年人、离家游子的思绪悄悄地汇集到了那久违的童稚时代。 在十年前,差不多每人的衣兜里都有一方自己喜爱的手绢,有的还有数张,但自从筒状、块状等各式各样的卫生纸充斥商店、饭馆后,小小的、令人心动的手绢同样在人们的衣兜中慢慢地消失了,与手巾相依相偎的情也就随着那一张张随手可扔的卫生纸与其他垃圾搀和到了一起。
94.牙签
94.牙签
手机在中国盛行的时间并不长,可一夜之间手机成为如今都市人的饰物,今天很少有城市人能抵抗住手机的诱惑的。如果说多数男人用精美的手机套把手机挂在不堪重负的腰件还算正常的话,时髦的姑娘小姐们绝对以这样做为怪异了。因此,在北京将手机一晃一晃地挂在脖子上,垂在高高挺起的胸脯是一道很自然的风景了,小巧玲珑的手机差不多取代了以前故意露在脖子外的项链、胸针之类的东西。
与现在的情形不同,清末所流行的一种在人胸部的装饰物是牙签。它不是现在四处都能见到的竹制牙签,而是当时挂在脖子上的几种装饰物的代称。牙签一般以银作绳,上端系在襟头的纽扣上,下系银洋一元或者半圆,银洋上有三个眼,三个眼各系牙签一、耳挖一、小刀一。牙签、耳挖、小刀一般都是银制的。有些奇怪的是,就在那时,这些看似奢侈的东西却是穷人戴得多,富人佩戴者反而少。这又与今天手机的佩戴情形不谋而合,真正的富者、权者出门都是不带手机的。是富者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