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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杀妻投明

明英烈卷6_灭江西 · 作者:佚名 · 字数:13,482 · 2026-10-09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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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王赛金一马到战场,蒋干英蒋王爷还在战场收拾流星锤,刚刚别在腰间,听见一声炮响,抬头一看,哟,一面大旗上写了一个汉文“王”,旗下一员女将。蒋干英还是第一次遇着女将,心里有点慌,叫声:“来的娇娃住马,报名!”“本郡主王赛金。你乃何人?”“本藩乃扳倒北梁楼蒋忠之子蒋干英。”“哦!”郡主为啥要“哦”?因为想起他的娘是我们元朝刑部三殿邦的女儿,嫁给了他爹,想我将来也要象他娘一样嫁给红营将官平安。她只知道这点,不知道将干英与平安也是结拜弟兄。“与我放马!”“请!”“哈拉拉……”马打照面。郡主举柳叶刀,叫声:“看刀!”一刀劈下,蒋干英马头带偏,不用双锤,只举左手一柄锤,力也不用足,“呀”挠上去,柳叶刀荡开;郡主涨红脸,再举柳叶刀“哺——”劈下,蒋干英举右手一柄锤,力也不用足,“得儿……荡”挠去,刀荡开,郡主一马竖过来,“啪”又是一刀劈来,蒋干英双手举锤,力也不用足,“当”挠上去,“得儿……”郡主在马背上晃两晃,蒋干英看见,叫声:“哎,你这个娇娃,本藩不与你计较,你回去吧!”

郡主左手执柳叶刀,圈马就走,回头笑道:“你敢来?”蒋干英对她看看:“难道怕你不成呀!”“哈拉拉……”追去;郡主见他追来,手伸到挂在颈子上的口袋里摸出异香帕,“哈拉——”勒马转身,等到蒋干英追近,叫声:“贼将,去吧!”“啪,啪……”手中异香帕朝蒋王爷迎面一扬,香味朝蒋王爷鼻孔里进去,照理闻了这股香昧人要昏倒啦。一来是距离远,二来蒋王爷闻着这股香味,鼻孔会一缩,接连打三个喷嚏,“呀!”朝郡主看看:“什么妖法?本藩不惧!”郡主脸羞得通红,想自从师傅传授这张手帕给我以来,从来没有出过纰漏,想不到今朝失风。“呃,惭愧!惭愧!”说完,“啥拉—”圈马回到自己旗门,王善龙见状,只得收兵回营。蒋干英在战场上,见元营收兵,也回到自己旗门下,常遇春盼咐打得胜鼓回营,“卜龙龙……”

王善龙回到营地,想九里山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只有败,不能胜,好在是阿哥王宝宝发令要我到九里山的,现在我收兵回去不会怪罪于我。于是,到晚上发一道令,命军队前营改后营,粮草集中,一夜之间悄悄然军队退回济宁。

第二天清早,红营小兵看见元营标灯未落,太阳下怎么会点灯?再看元营里毫无动静,感到不对,马上进大帐:“报禀招讨。”“何事报来?”“元营标灯未落,三军动静全无,好象是退兵啦?”“嗯。”常遇春想,元营有可能退兵。马上派一个副将点五百小兵去将元营冲了,“哗……”冲过去。副将回来报禀招讨,元营果然退兵了。于是,常遇春派探子打听元兵退到哪里?两天后,探子回来禀报说,元兵退到济宁州。常遇春得报,带领大军兵进济宁。

壬善龙领兵回到济宁,写一角文书送到济南垒省军门王宝宝处,将九里山之战详情禀报,并说如今已退回济宁州,现在红营兵将要进攻济宁,虽然城守固如金汤,但也要有所防备,请马上派兵来。援助。王宝宝接到兄弟这角文书,心里一吓。为啥?因为叫王善龙去九里山不是大布花的令,大布花就是大元帅,而是自己发的;现在红营兵进济宁,万一再打到济南,山东地界一出事,皇城大都路就会受到威胁,现在只有趁敌军尚束到济宁,来个未雨绸缪,以免临渴掘井,先出一道本章,请皇上派救兵来援助。元帝接到这道本章,看后问众文武大臣,有啥办法可以打退红营?众臣奏道,只有请上亲王枪祖宗伯颜图统领大军亲自出马,就有希望。元帝没有主见,听众臣一讲,马上派差官到山海关外进圣旨,要伯颜图带领大军去山东。

上亲王伯颜图接到圣旨,想,哎呀,皇上呀,上次你也下过一道旨,我派了儿子银王伯颜起元到濠梁,结果送了命;这次又来一道旨,要我离开山海关,倘使我一走,关外四十三个小邦就会打进关来,山海关不保,皇城也将难保,难道你陛下连这点也不懂么?但想想,既然圣旨来了,总要发兵的,不发兵是违抗圣命。派啥人领兵呢?想来想去,只有派孙女,孙女婿合适。于是,伯颜图一面派孙女、孙女婿带兵三千赶奔济宁;一面写道本章,奏明自己不能离开的原因。

伯颜图的孙女叫啥?伯颜嫚嫚。我们就把她简称嫚嫚。孙女婿啥人?是汉人。金枪蓝玉。蓝玉是常遇春的妻弟。蓝玉怎么会到关外做了伯颜图的孙女婿昵?却说蓝玉从小学武艺,家里又有钱,长大了整天不事生产,在外游荡;因为误伤了人命,充军到了山海关,就在伯颜图手下当兵,因为本事好,打仗表现好,升为偏将。有一次,银王伯颜起元在教儿子伯颜元龙,女儿伯颜嫚嫚学鼍龙枪,蓝玉在外偷看,哎,学的没有学会,偷看的倒学会了。后来在战场上,伯颜图见偏将蓝玉“啪,啪……”一路鼍龙枪,转败为胜,伯颜图一愣呀,想鼍龙枪是我们家传,怎么这个偏将也会?等到一使结束,伯颜图叫了蓝玉前来,问他鼍龙枪哪里学来的?蓝玉只好直说,说我看见王爷在教爵主爷、郡主时,我偷学的。“啊!”伯颜图暗中想,要学会鼍龙枪不是容易的事,一定也要本事好,再看蓝玉人老实,因此对他另眼看待,慢慢提升蓝玉为大平章,恐怕他心不向自己,就将孙女嫚嫚配与蓝玉,招为郡马公。

蓝玉虽然立了不少功,在北方也有了名,但是心情终年忧悒,因为在王府中一切都是郡主嫚嫚说了算,稍有不满,郡主就以告诉老祖宗伯颜图为挟,凡事伯颜图知道后,不分是非曲直总是贵怪蓝玉的不是,蓝玉雄心难展,忧忧不得志。暗中写了不少家书回江北家乡,从不见回信,都被嫚嫚扣住,哪里收得到回信;养丁个女儿,处处又是嫚嫚作主,蓝玉连说骂女儿两句也不成,因此胸中闷闷不乐。哎,自从伯颜图派蓝玉和伯颜嫚嫚带兵去山东的令下达以后,嫚嫚对蓝玉的态度变了,蓝玉要怎样就依他怎样,不敢有半分怠慢。为啥?担心蓝玉到了南方要变心。不料想蓝玉早就对她怀恨在心,现在嫚嫚再怎么待他好,也无动于衷。

蓝玉,伯颜嫚嫚这一路兵马往山东而来。这边济南王宝宝命全省总将豁鼻马多尔衮,及自己女儿王金娥带兵前往济宁。为啥叫豁鼻马多尔衮?传说他本来十二月初八就要生的,因为怕冷投有出来,到十二月十八,天冷了,又不肯出来,直到十二月二十八,外面下雪,他还不肯出来,接生婆用钩子将他钩出来,钩坏了鼻子,所以叫豁鼻马,多尔衮是他的姓。力气大,山东的狼将。郡主王金娥,力气也大,人傻呼呼,脸生得象个男人。一路并无耽搁,今日到达济宁州南关,城头上小兵看见。叫道:“呔!什么样军队?”“是我豁鼻马多尔衮,军门派来的,还有大郡主王金娥,请你们快快开城!”于是,城头上一个小兵急忙报进城守将王善龙:“这个,有豁鼻马多尔衮大平章,大郡主王金娥到。”“啊!”王善龙马上吩咐佛宝元郎、女儿王赛金前去迎接。城门开,吊桥平,人马进城,军队驻扎在校军场。王赛金将王金娥接到王府内宅,豁鼻马多尔衮进王府,见过王善龙。

第二日,王善龙点雄兵三千,带领两位平章佛宝元郎、呼里克刹及全省总将豁鼻马多尔衮,两位郡主王金娥、王赛金到城东关,旗门设好,问声:“哪位平章疆场讨战?”“宋将愿往。”啥人?豁鼻马多尔衮。“当”,“哈拉拉……”一马到战场。常遇春军队早巳到达济宁州城外,现在小兵进来报禀招讨,元将讨战。常遇春昨日已得报,济南来了一路人马,晓得今日必有战事,因此,马上带领众将上马、步下,出营门,到战场,队伍分开。从旗门下看去,只见一员元将骑在马上又长又大,摇摇晃晃,脸上阔下窄,两条眉毛象丫杈,一双眼睛大得出奇,高梁鼻断山根,大嘴,两只獠牙支出,两耳招风,络腮胡子,鼻子上有个圈圈,耳朵上各有两个环,遍体戎装,盔甲整齐,头上雉尾高挑,身上青铜甲,狐尾倒挂。

常遇春问道:“哪位将军前往会战?”“末将愿往。”傅友德。“傅大将军当心了。”“遵令。””当!”“哈拉拉……”一马到战场。豁鼻马大叫一声:“来的红营将,住马,报上名来!”“安庆侯前营征将傅友德。你乃何人?”“赤登哈哈番一等太平章、山东全省总将豁鼻马多尔衮。”“与我放马!”“请!”“哈拉拉……”两马扫趟子碰头,傅友德拉起手中龙刀“噗——”起盘头,然后“啪”一刀劈去,豁鼻马马头带偏,举手中铜人“当”挠上去,傅友德手中龙刀“哼郎郎……”荡开,两人打真是棋逢敌手,难分难解。旗门下王善龙又问:“哪位将军愿往疆场助战?”旁边佛宝元郎想,反正战场上有豁鼻马,自己马又不称心,不愿出去;呼里克刹呢?自从上次九里山与王赛金抢阵斗了气,至今不愿出去打;只有大郡主王金娥站出来:“叔父大人,待侄女前往,好吗?”“好哇!”“来,射一炮!”“当!”王金娥一马到战场。

王金娥本事不错,一马一刀,都是他爹爹王宝宝亲自传授。现在人马到战场,红营旗门下,上到常遇春,下到小兵,没有一个看得出她是女的,王金娥脸黑苍苍,因为汗毛密,手执大刀,骑在马背上,从装束到姿态都象个男人。常遇春问:“哪位将军愿往?”左成龙应道:“末将愿往。”“当心了!”“当!”“哒,哒……”到战场。王金娥大叫一声:“哇!小将给我站住了!报名。”左成龙朝她看看,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怎么讲话声音叽里喳拉?“胡大海的儿子左成龙。你叫什么东西?”“本郡主王金娥。”哦,女的。“与我放马!”“你与我溜腿便了。”“请!”“请!”“哈拉拉……”“哒,哒……”,等到马步碰头,王金娥举刀砍来,左成龙一棒挠上去:“马头上。”“且慢!”王金娥又举刀劈来,“脑袋上。”左成龙一棒挠去,左成龙人虽傻,力大,王金娥力也大,两人打打倒蛮好。旗门下,王善龙想,不能一对一打下去,再派人口因此又问:“哪位将军再前往疆场?”“女儿愿往。”王赛金为啥要出去打呢?想要出来见见平安公子,因为自从九里山一别,已经十余日不见了,心里很想念。那边常遇春也在问:“哪位将军愿往?”平安马上踏出来:“小将愿往。”别人都不注意,只有胡大海“嘻”一笑。

“当”一炮,平安“哒,哒……”到战场。王赛金看见心花怒放,笑咪眯叫声:“你来了么?”“正是。”两人照样打了几个回台,王赛金落荒而走,平安追过去,到荒郊无人之处,两人谈心去了。这场仗,打了一天,到黄昏,王善龙想,不能再打下去了,吩咐鸣金。“嘭,嘭……”战场上佛宝元郎,王金娥回来;红营也鸣金,傅友德、左成龙回去。“嘭、嘭……”锣声仍然响亮,为啥?平安、王赛金还没有回来,谈心谈得忘乎所以,等到听见锣声才回来,各分东西。

第二日,王善龙又带领众将到战场,问:“哪位将军愿到战场?”呼里克刹踏出来:“小番儿愿往。”王善龙朝他看看,又好气又好笑:“当心了!”“遵毛箭儿。”“当!”人马出去。红营众将早已出来到战场。常遇春见出来一个元将,奇怪,怎么从来没有出来打过?问:“哪位将军愿往?”“这个,老常,我来打吧!”“好哇!将军当心了!”“蛮好,蛮好!我去试试筋骨。”胡大海很久没有打仗了,要去活动活动筋骨。“哎,炮放得响点!老子来哉!”“当!”胡大海到战场,呼里克刹看见,叫声:“哇!来将住马报名!”“托过千斤板,做过大元帅,狠得非凡,老子就叫胡大海!你叫啥?”“赤登哈哈番一等大平章呼里克刹!”“滚你妈的蛋,火里只有烧杀,没有克杀的。”“放马!”“请!”两马碰头,呼里克刹一锤劈来,胡大海马头带偏,骂道:“我不用把你火里烧杀,我要用斧头将你劈杀!”“哺……”一斧头挠上去。“且慢也!”又一锤过来。胡大海只是嘴上凶,打又打不过呼里克刹。呼大平章手中锤头上下舞动,胡大海吃不消了,那么回去算了,嘿,他要试试筋骨,葵花镫一挑,叫声:“好哉!吃败仗啦!”“哈拉拉……”圈马就逃,不料转错了个弯,应该朝南面的,他朝了北面。

胡大海“哈拉——”一马过去,只听见“毕毕——”胡笳声曲,“呜……”号角声鸣,“登,咚……”炮声响亮,“轧,轧……”车子声。胡大海这点懂,有胡笳声一定是元兵。那么你朝侧面窜过去好了,他心里一慌,马“哈拉拉……”朝前面响胡笳声的地方冲去,冲过去抬头一看,只见一面大旗,上写“金枪蓝”,元朝的平章哇!胡大海马上圈马逃走。

来的正是蓝玉和伯颜嫚嫚带的一路元兵从山海关来,蓝玉在马上看见,前面一匹马上一个黑脸,大胡子,晓得是红营大将。他怎么看得出呢?因为元将都是难尾高挑,孤尾倒挂,面前这员将没有如此打扮,再看见后面追来的倒是元将打扮,想一定是红营将打败了,被我元将追赶。照理蓝玉是元将,应该上前将胡大海拦住罗,他这次已存归汉之心,故而不去拦阻胡大海,反而一马到呼里克刹面前,用金枪拦住呼里克刹,叫声:“大平章,本郡马蓝玉有礼了!”呼里克刹一怔,你为啥不去拦阻红营将,反来拦阻我?“喔,原来是蓝郡马。请你闪开,前面有一红营将,我要去追赶于他!”蓝玉佯作不知,将枪一架:“呼大平章,想此番我们夫妇奉命领兵到此相助,能否请呼大平章引领我们进关厢?”“这个——”呼里克刹想,我正在打胜仗,你倒要我引领进城关。想说,找要去追赶敌将不能引领,又觉不好,他是山海关上亲王派来的,又是郡马公不能得罪,因此只好说道:“如此,小番儿引道。”

于是,呼里克刹引领蓝玉一行人马回城,进西关,然后派人到战场禀报王善龙,说蓝玉一路人马已到,请收兵回来吧。王善龙听了,气得不得了,想有你这种人,九里山叫你打,不打,斗气;好不容易今日出来打了,还没打出个名堂,又去接客人。既然郡马到来,只得收兵回来。见过蓝玉。伯颜嫚嫚由王金娥、王赛金接到内宅,犒赏三军。一切安顿好,蓝玉带来的三千兵大部分驻扎校军场。

胡大海一马兜圈子兜回自己旗门,见着常遇春就叫:“老常,喔唷,好险!好险!”“贤弟怎样?”“幸好来一路元兵救了我。”常遇春听不懂,怎么来一路元兵救了你?见元营收兵,也吩咐打得胜鼓回转营地。

第二日,济宁州城内,王善龙点三千人马,蓝玉踏出来请求王爷,出战场打。王善龙同意,蓝玉带自己的军队出城门,吊桥平,到战场,设立旗门。却说蓝玉带来的兵,大部分都是汉人,而且南方人居多。这是因为蓝玉有意挑选的,意图有朝一日回南方,兵变起来便于指挥。旗门下由嫚嫚把守,蓝玉叫个小兵:“去至敌营,指明要他们主将出马。”“是。”小兵“哒,哒……”到红营前,叫道:“上面听了,我们郡马公讨战,要你们主将出来会战。”“等着!”红营小兵急忙赶到大帐,报禀招讨,说元朝郡马公在疆场,指明主将出马,“啊!”奇怪,常遇春想,远远来一路兵,第一日讨战,就指名我主将出马,昨日胡大海说,半路碰见也不阻拦他,反而去拦住他们的平章,难道这个元将与我们有瓜葛不成?马上领众将出营,到战场,队伍分开。常遇春朝战场上望击,“啊?”一怔,身上“呜……”一股冷气上来。啥道理?因为战场上这位元将的脸,竟与自己蓝氏大娘一模一样,再看看大旗上写“金枪蓝。”想起自己阿舅蓝玉在关外,莫非此人就是自己妻舅蓝玉?马上将令旗交与胡大海:“胡侯,你拿了。”“你去打呀?”“嗯。”常遇春脱下战袍,左手执丈八长矛,“登、咚,当”三炮,翻身上马,“哈拉拉……”到战场。

金枪蓝玉一看,十几年前分别时大家都是光下巴,现在彼此都有了胡子,但脸的轮廓依稀能辨认。是我姐夫常遇春。喊一声:“呔!来的红营主将住马,报名!”“听了:本公鄂国公神威大将军三路招讨常遇春。尔乃何人?”“本郡马乃金枪蓝玉。”

“嗯!”常遇春昕了,想此人果然是我阿舅,不单姓名同,说话的口音还带家乡乡音。现在暂不用去问明,叫声:“与我放马!”“请!”“哈拉拉……”两马碰头。蓝玉先下手,叫声:“看枪”举金枪朝常遇春迎面一枪,常遇春马头带偏,举手中丈八长矛“哼郎郎……”挠上去,蓝玉又戳过来一枪,初次见面,蓝玉不用枪法,两人枪来枪往,打了五十余个回合,常遇春觉得他枪法精通,武艺高强。只见蓝玉朝自己嘴歪歪,眼眨眨,晓得他有事要讲,因此将枪收了,叫声:“好厉害的元将,本公去也!”“哈拉拉……”圈马落荒而逃,蓝玉一马追过去。旗门下嫚嫚看见,蛮高兴,想不到自己男人今日上来就将红营主将打败,看来他是真心真意投诚了我们元朝。于是,将手中令旗交给旁边副将,“啪”鼍龙枪手中一执,“当”“哈拉拉……”到战场。

红营旗门下,胡大海将令旗交与傅友德:“老傅,你拿了。”“嗯?”“这种女将要我去的。”“当”一炮,“老子来哉!”“哈拉拉……”胡大海一马到战场。嫚嫚叫道;“来的红营将住马,报名!”“托过千斤板,做过大元帅,老子就叫胡大海。哎,你叫啥名堂?”“啊,本郡主伯颜嫚嫚。”“哦,你叫白嫚嫚,老子叫黑赤赤。”“休要无理。看枪!”“咳——”一枪过来,“喔唷,你这个女人动手倒快,慢来,看斧!”“且慢!”两人打,暂且按下不表。

却说,常遇春落荒逃去六七里路外树林里,马扣住,枪架好,不一会,蓝玉到来,常遇春左手将胡子捋捋,右手朝前一指:“来者莫非喜弟乎?”蓝玉也问道:“你莫非就是洪哥耶?”常遇春为啥叫蓝玉喜弟?因为蓝玉小名叫小喜子。于是两人各自下马,马拴好。蓝玉别的不问,先问一声:“洪哥,小弟自从到了北方,家书数十封,并无收到一字回文,小弟十分伤心。”常遇春听了摇摇头,说从来没有接到过你的书信,也不知你行踪,生死未卜,现在见面最好机会,你阿姐也十分惦念你。蓝玉说,我这次来就是要叶落归根,投奔你们红营,你姐夫现在是红营主将,要请你帮帮忙。常遇春说,你要归降很好,不过你郡主怎样?她没有本事还好办,她有家传鼍龙枪,要她归降红营不可能的。蓝玉说道:“洪哥,放心!她愿则罢了,她不愿,嘿,嘿!我就将她这么一刀两断。”常遇春听了蓝玉要杀妻,心里一怔。常遇春于是对蓝玉说,你要降,我帮你忙,但杀妻不杀妻,那是你自己的事,自己作主。蓝玉说,我回来,最好将这座城能献上,可以功上加功。“如此,再见了。”“再见。”两人上马,各分东西,回到旗门下,收兵回营。

蓝玉回到城里,不敢与嫚嫚说遇到姐夫常遇春,自己要归降之事,想等到与红营约好归降之日,然后再与她说明,到时劝她归降,如不听,只有将她杀了。嫚嫚做梦也没料到,蓝玉在转杀她的念头。

常遇春回到大帐,说元将如何厉害,等到退入亲帐后,再召集几个大将前来商议,胡大海问:“日怎么会打到荒郊?常遇春说:“你有所不知,今日战场上的元将究是何人?”“哪一个呢?”“乃常洪的内弟蓝玉。”“啊,怪不得他昨天不来阻拦我,是自己人啊,今日碰头,郎舅相会,你可劝他归降红营呢?”常遇春说,不用我劝,他是来归降的。“蛮好啊!”常遇春又说,他要杀妻献城,我担心他力量单薄,城里除了王善龙,还有佛宝元郎、呼里克刹,豁鼻马多尔衮,郡主王赛金、王金娥,都是本领高强之将,他一人怎能将一座城献出,因此今夜召集众人前来商议。胡大海马上说:“哎呀,你怎么早点不讲,早点讲么事情已经解决了。”常遇春想,嗨呀,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有时狂得过头,你说得这样简单。“胡弟,怎样?”“这个,我要去与我家贵门生商量。”咦,怎么得座城要击与学生商量呢?问啥道理?于是,胡大海就将九里山,平安私探元营,碰着郡主王赛金的事,从头至尾讲出来。说现在只要让平安进城去见王赛金,这样就可以做到里应外合,内外夹攻,一座城就有把握得着。“好哇!此乃我方幸事,凡事拜托贤弟。”

当夜,胡大海吩咐平安进城去找郡主王赛金。平安想,这么大座城我哪里知道郡主住在哪里?等到明日战场之上与郡主碰头,叫郡主去找蓝玉接头就解决了。想是这样想,怕难为情,不敢对胡大海说清楚。平安只好换了夜行服装,套好镖囊,带好绳索,离开营地,到护城河旁,抓住树枝“啪”跳过去,直到城的东南角,千斤索钩子朝城墙一钩,人“啪、啪……”爬上去,再朝城里一跳,跳进城,收拾好千斤索,然后往房顶上“啪、啪……”一路找寻王府。

这时,平安听见下面“滴列笃,滴列笃,……浜,浜!”起更了。平安“啪”从房顶上跳下来,审到更夫身后,抽出刀朝更夫肩上轻轻地一搁,更夫只觉眼前“刹—一”一亮,以为碰到贼,忙叫:“伯伯,啊伯怕!我是敲更的,什么都不管,你要拿什么就拿什么好了,我不管。”平安好笑,当我贼伯伯了。开口道:“我且问你,你们的王府在哪里?”敲更的想,这是个大贼,一般人家不偷,专偷大人家的,还要进王府偷,不敢说谎:“伯伯,王府不远,从这里过去左手转弯就是大街,大街走到底有座桥,过了桥不远,门前有两根旗杆就是王府。”“啊!”平安将他绳捆索绑,撕下他的衣袖塞在嘴里,扔在一旁。“啪”再跳上房顶。“啪,啪……”到大街,过轿,见前面果然有两根旗杆,王府到了。

平安“刹——”翻过来,王府是到了,群主到底住在哪里呢?“啪,啪……”跳到东楼,“得儿……”人在房顶上身体倒挂,头朝下,脚在上,王府明瓦亮窗,平安将刀抽出来,“轧,轧……”稍稍将明瓦挠开一点,一个倒挂珠帘,朝下面房问看,喔唷,是郡主房间。平安没有来过怎么知道呢?因为郡主欢喜汉人,房间里布置都照汉人的格局,所以一看就知道是郡主房间。

于是,平安拨开窗闩,将窗子一推,“啪”跳进去,然后再将窗门关好,走到床前,帐子撩开,人朝床沿上坐下,伸出左手推推郡主的肩;嗯,奇怪。在九里山帐篷里,我要行刺她,刀刚刚举起来,她人就跳起来了,怎么今夜如此好睡,推推不醒呢?不料想,房间是郡主王赛金的,睡在床上的人不是王赛金。啥人?是王宝宝的女儿大郡主王金娥,王赛金将房间让给她,自己睡到西楼去了。王金娥人憨,一睡下去不容易醒。平安推得重点,倒将她推醒了,王金娥睁开眼腈一看,哎咦,眼前怎么一个小伙子坐在床沿上手推着自己?哦,你半夜三更来调戏我么?她也不开口,伸出右手朝平安胸口一推,平安不防备,“砰”跌倒在床上,王金娥右手揿住平安胸脯,人坐起来,左手将平安脚拐骨一抓:“好哇,你姓什么?叫什么?谁叫你来的?你来行刺还是调戏我?”

平安一句话说不出,你现在将我揿在床上,还说我来调戏你,你这张脸我还敢调戏啦?王金娥见平安不开口,又骂道:“你不开口就没有事了吗?难道是我妹妹约你亲的吗?来人呀!”外面进来三个丫头,一个是王赛金的雪燕儿,两个是王金娥带来的。三人进来只见大郡主一手抓住两只脚,什么人看不清,走到床前一看,雪燕儿认出是平安。想你这个人怎么搞的?九里山时,你闯进郡主篷帐,今晚又闯进大郡主房里,到底什么原因?因此“格格”一笑。

平安听见笑声,睁开眼一看,哦,是郡主身边的雪燕儿。瞧你不想办法救救我,还笑话我,因此对着雪燕儿“你”一声,王金娥马上叫起来:“啊,原来是你约他来的?”以为是雪燕儿约的。雪燕儿昕了脸涨红着说:“我不知道,我去问我家郡主去。”说完,“哒,哒……”到西楼王赛金房间。郡主正与平雁儿在下棋,雪燕儿走过去叫声:“哎哟,郡主,不好了!”“何事惊慌?”雪燕儿将刚刚在大郡主房里见着平安的事讲了一遍,王赛金听了想,哟,大约是平安想念我,来看我,走错了门啦。于是,马上带了雪燕儿、平雁儿到东楼,踏进房间,只见王金娥气得脸也变了色,见王赛金来开口道:“哟,你倒来了!”郡主笑眯咪走过来:“啊,姐姐。”然后右手摸出异香帕朝王金娥鼻孔上一揿,只见王金娥身子摇两摇,“哎哟”一声“磴”倒在麻上。还有两个丫头呢?进门时,平雁儿、雪燕儿早将他们招呼到外面,也是用异香帕迷昏过去。

郡主王赛金在房间里扶起平安,问他半夜三更来干什么?平安将常遇春与蓝玉的关系说明,说蓝玉要杀妻献城,常遇春担心他一人力单势薄,我恩师胡大海说出了你我关系,所以招讨命我夜里进城,与你郡主碰头,让你去与蓝玉接头,等我们攻城时,可以里应外合。“我们要成为夫妻,也正在此一举耳。”郡主听了,脑子里“刹——”一来,一边是爹娘,一边是平安,该怎么办?想来想去,还是夫大。因此说道:“奴就依了你这冤家吧。”于是,王赛金说,三日后的晚上,你们带领人马来攻打东、南,北三门,西门不要攻。为啥?我要留条路让我父母逃回济南。平安说好。我还要去与蓝玉碰头,郡主说,本来我要让你去的,郡马府离这里不远,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你还要出城,让我去。于是,平安辞别郡主,回到城外自己营地,这么长那么短禀报常遇春。第二日,郡主去郡马府见蓝玉,不须细说。

到今日,城外红营营地,三招讨常遇春升坐大帐,“卜龙龙……”三通聚将鼓响,众将上大帐,参见招讨毕,两厢站立,点卯齐到。常遇春拔下一条将令:“傅友德。”“有。”“带领小周仓石宝、金绍兴,张得胜,姚大头、高老虎、陈功、陈载,雄兵三千,到济宁城外,偃旗息鼓,等到城中炮声响,攻打南关。”“遵令。”常遇春再拔一条令:“胡大海。”“哦。”“请将军带领四棍将,及孙贤龙、梅占荣、杨天荣、顾仁杰四小将,三千人马,偃旗息鼓而进,等到城中炮响,攻打北关。”“这个,遵令。”又命金枪将郭英、郭兴,银枪将吴桢、吴亮。“稍颐跟随本招讨攻打东关。”“遵夸。”“得令。”命李思元镇守营地。“蒋干英。”“有哇!”“左成龙。”“在。”“两位将军带兵三千,去至济宁州城外五里之遥树林中埋伏,等到敌军败至树林,只要轰打一仗,足够了。”“遵令。”啥叫轰打?就是赶。不让敌军再回城打,只能逃回济南。“平安。”“有。”“稍顷带领四盾牌混进关厢,与郡主相会。”“遵令。”常遇春一路一路布置好。

城内王善龙还什么都不知道。郡主王赛金一早就到娘房间里,一直到晚上才离开。老太太觉得奇怪,因为郡主从小读书、学艺都是跟汉人,长大了又跟爹一道出征打仗,与娘倒不大接近,今日怎么搞的?在我房里磨蹲了一天。郡主还将娘欢喜的东西一一放在四口箱子里,对娘说,假如逃难,就带这四口箱子,别的都不要顾了,到时我也照料不到你啦。郡主又吩咐雪燕儿,平雁儿晚饭后去对女兵们说明,今晚行动。

金枪蓝玉今日难了,晚上要献城,嫚嫚处还没有讲过,虽然平日嫚嫚对我凶,不让我与汉人接触,但到底十几年夫妻啦,也有了个女儿,还是劝她归降最好,实在不愿归降,我也不客气。因此,吩咐手下准备酒菜,端放在房问里,请嫚嫚饮酒。嫚嫚自从到南方后,担心男人变心,处处依顺,况且蓝玉一直依顺自己,所以今日蓝玉请她饮酒也不觉得有啥异样。两人面对面对酌,蓝玉吩咐两旁丫头退出,等到丫头退出,马上就说归降事呢?嗯,不行。要先用软功,不然两人打起来算啥?

酒过三巡,于是蓝玉叫声:“郡主。”“大平章。”“想本人离开家乡,流落北方十余年,蒙老大人与岳父大人待某不错,与郡主结为夫妻,感情甚好,但常思树高千丈,叶落归根,我几次欲回转家乡、祭扫祖坟,因军务紧急,一时无从顾及。此番领兵已至济宁,离我家乡不远,郡主乃明白人,能否随本人去往家乡,祭扫祖坟之后,再回转贵邦。不知郡主意下如何?”说完,眼睛看住郡主。那主嫚嫚怎么也没有想到,男人会提出回转家乡,祭扫祖坟,想男人的家乡在濠州府怀远县,离此地还不算远,但是地界是金陵红营的,金陵能容许我们带了人马去上坟吗?想拒绝,不行,这里不是山海关,周围没有自己的人。因此脸带笑容说道:“郡马公所言甚是,但是如今军务紧急,不便回转家乡,待等战事毕,你我夫妻带领女儿同至家乡,祭扫祖坟,如今不可呀!”

“这个。”蓝玉气呀,想我幸好没有劝她归降,只是说上坟,上了坟还要回北方,她却说,等没有军事再去,这就是说,要等元朝将红营打败了再说了,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多劝的了。因此说道:“这不过是本人与郡主商议,郡主不允,不去就是了。”说完,头低下来,轻轻叹口气。郡主看他这样,晓得男人心里不高兴了。忙道:“太平章,你休要心中不悦,待等以后有机会,准你回转家乡,此事我不会告诉老祖宗,你放心就是了。”“既然如此,待本人敬酒三杯,郡主不饮,怕郡主不听我言,将来我性命难保,誓死不回山海关。”郡主一听,你还不放心,想三杯酒小意思。不料今日不对,开始已经饮了几杯酒,听了蓝玉一番话,心里不高兴,拿起酒杯“咳——”喝了三杯,等到第三杯喝了一半,只觉得头昏,眼睛一黑,手中酒杯“得儿——”摔倒在地,郡主双手扶住桌子,说声:“呀,醉了!”头朝桌子上一扑。蓝玉见状,想今日就是要你醉。嘴里再叫一声:“郡主,再饮一杯。”

连叫几声,没有回答,蓝玉走过来,将郡主扶到内室,凤冠、霞帔脱了,让郡主卧倒在床上,放下帐子,然后蓝玉走到外面,“登,登”踱步。做啥?要杀郡主。杀就杀好了,踱啥方步?所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到底十几年夫妻,马上动手杀,心也会软;于是,又想到与郡主结亲后,一年一年的情景,朝平日郡主对他不好的地方想,越想越气,越气越恨,想到这些“匡”拔出宝剑,杀气上升,走进内房,到床前又连叫几声:“郡主,醒醒!”没有声音,郡主唾熟了。蓝玉想,要回南方就在此一举了。因此撩开帐子,举龙泉宝剑对准郡主粉颈“咳——”刺去,然后拔出宝剑,将被子盖好,宝剑上血揩擦干净,再将帐子放下,郡主的凤冠霞帔放在床边,然后蓝玉出房门,下楼,对丫头说:“郡主睡着了,没有呼唤,你们不得进去。倘使违命,我知道了,性命准保。”“知道了。不敢,不敢。”蓝玉到外面,等到炮声响,就要带领心腹军将往东关而去。

这时,郡主王赛金也在等。等啥?等到晚上,平安进城。平安与四盾牌等到天黑,“啪,啪……”跳过城壕沟,摸到城脚下,“刹……”跳到城头,再跳入城内,五个人轻身功夫好,“啪,啪……”来到郡主约好的地方,跳下来。郡主问怎样?平安说,城外一一布置好,就等你开炮了。郡主点齐女兵,一部分由雪燕儿,平雁儿带领去城南关;一半自己带领到城北关。分配好,郡主先带领众人到校军场,点燃流星百子炮,只听见“各隆隆……当”一炮,城外马上响起“登东……呜”“登东……呜”“哗……”炮声响亮,号角齐鸣,杀声连天,三路军队攻来。

当时,平章张宝,李仁守住东门,红营军队攻来,也能抵挡得住,想不到郡马公蓝玉带领一路人马过来,将东门城下元兵围住,蓝玉一人手握宝剑朝城头上来,张宝、李仁回头一看,是蓝玉。忙叫:“郡马公到,郡马公到。”想,其他几门的大平章都是狠将,我们本事不及他们,郡马公来,一定是来援助我们的。“这个,蓝郡马,小番儿拉手打恭。”“小心把守。”两人听见一声小心把守,就将手中旗上下舞动,常遇春带领的军队在下面“哼当”冲上来,蓝玉走到两人当中,手中宝剑一起一落,一起一落,“刹,刹”两个头落下,张宝、李仁命终。张宝、李仁的小兵看见大叫道:“呔!不好了!蓝郡马发了疯了,把张将军,李将军亡掉了!”“哗……”。蓝玉大吼一声:“众番兵,不要乱动,如要乱动,性命难保!”然后叫下面自己心腹兵将开城门。城门开,吊桥平,常遇春军队进城。蓝玉下城楼,迎接常遇春。

雪燕儿、平雕儿带领四盾牌与平安到城南关,上面是佛宝元郎把守。平雁儿、雪燕儿叫城下兵士让开,兵士晓得二人是郡主喜欢的两个女兵,郡主又是王爷喜欢的,得罪不起,只好让开。于是雪燕儿,平雁儿带领平安,四盾牌上城楼,佛宝元郎以为郡主到,一边在指挥,一边叫声:“郡主。”平安“啪”跳过来,手举双刀,说声:“去吧!”“咳——”双刀朝佛宝元郎刺去,“哇!”佛宝元郎急忙抽刀劈来,这时,“欧得,欧得……”四盾牌过来,张赫手中刀朝佛宝元郎脚上砍去,佛宝元郎“叭”跌倒在地,叫声:“坏了呀坏了!”爬起来,带了城头上小兵就逃。于是,平安与四盾牌不客气,开城门,吊桥平,“轧郎当——”傅友德带领人马冲进南关。

郡主王赛金带领女兵来到北关,留一半女兵围住城下的兵,带了一半兵上城楼,小兵看见叫声:“呼大平章,郡主到。”呼里克刹早就看中郡主,几次三番托人说亲,自己又亲自去对王善龙说。王善龙作不了主,说要问女儿,郡主呢,要嫁汉人,不好直说,只推说不愿出嫁。呼里克刹直到现在三十七岁还投有娶妻。现在听到郡主到,心里高兴,想郡主别的门不去,单单到我北门来,看来郡主对我还有意,因此回头对郡主一笑,本来一张脸就难看,现在笑起来更难看。叫声:“郡主,小番儿拉手打恭。”郡主朝他看看,嘿,你觉还没有睡醒呢!骂道:“你这个贼子,怎敢调戏于我?”拉起柳叶刀朝呼里克刹劈去,呼里克刹一怔呀,我对你笑笑就是调戏你啦,身子一偏,郡主一刀过来劈在肩上,臂膀上还削了一块肉,又不敢回手,怕她去告诉王善龙,晓得王善龙句句相信女儿。旁边副将过来搀扶,呼里克刹痛得“哇呀,哇呀”逃下城,上马,赶奔王府。这边,郡主与众人下城楼,吩咐女兵开城门,吊桥平,“哗……”胡大海带领人马冲进城关,郡主站在道旁迎接。

三路兵马尉时进城。王府里王善龙今夜刚刚睡下,小兵报进来:“东门上张宝,李仁两位平章死了。”什么原因?小兵这么长那么短,都是郡马公蓝玉所为。“啊!”王善龙急忙带领身边平章出王府,刚要上马,“哗……”佛宝元郎领一路败兵到来,走到王善龙面前,下马。说:“老千岁,适才在城楼上,被红营将将小番儿脚上砍伤!明明郡主变心了。”王善龙听了一声冷笑,我女儿会变心么?笑话!是你自己不当心。正要埋怨,“哗……”呼里克刹肩上挂块肉,领一路败兵来:“老千岁,小番儿适才在城楼上,郡主劈我一刀,小番儿不敢回手,望老千岁定夺。”旁边众将“哗……”哄了起来,王善龙接过手下进来的大刀,喊声:“苍天呀苍天”这是自己喜欢女儿的报应,女儿竟会私通敌邦。“也罢!”举刀要朝颈子上抹去,被旁边佛宝元郎一把拉住,说养女儿养了她的身,也难养她的心,她心要变,也没有办法,你劈死自已有何用?应从大局着想。正在这时,小兵报来,东关,南关、北关都已失守。王善龙想,不能再等了,不然大家都死在这里,于是马上派人将老夫人请出来,一道逃走。直到这时,老夫人才想起白天女儿一言一行,原来女儿早存叛国之心。

王善龙带领败兵败将“哗……”退到西门,守在西门的豁鼻马多尔衮问原因,王善龙只对他说,郡马公蓝玉杀妻献城,将自己女儿变心一节瞒了。佛宝元郎听了想,到现在还有什么隐瞒的,对豁鼻马说,郡主私通敌邦,也变心了。豁鼻马说,变心不变心,以后可以弄明白,就是大郡主王金娥一时找不着,回去如何向王宝宝交帐,要找也来不及了。只得开城门,平吊桥,“哗……”众人逃出济宁州,逃了没有几里路,来到一座树林,只听见“哗……”树林中杀出一路人马,闪出两员大将。啥人?蒋干英、左成龙。“哈——”杀过来,王善龙及众平章哪里还敢抵挡,只得拚命朝济南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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