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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大战九里山

明英烈卷6_灭江西 · 作者:佚名 · 字数:12,500 · 2026-10-09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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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友谅兵退金鸡岭,与吴王朱元璋相约来年端午佳节龙舟大会。照这样说,没有别的事啦?这个时候怎么会没有事啊!元朝大都路顺帝下道圣旨,命山东全省军门壳郎铁木耳王宝宝兵进金陵。王宝宝接了圣旨,吩咐兄弟、山东济宁州守将王善龙挂牌兵进金陵,但却不急于发兵。不料,王善龙牌子挂出后,金陵宁国府守将得讯,马上行文到皇城金陵,说元朝兵进宁国府。军师刘伯温得讯后,连夜派一员差官带一角文书到江西鄱阳湖康郎山上交给元帅徐达,请元帅派军将先发制人,出兵攻打济宁州。

差官到达康郎山,正巧元帅徐达带领大军从鄱阳湖退到康郎山。小兵到大营报案元帅,说:“皇城护国军师刘伯温行文到。”“命他进来。”差官踏进来,叩见元帅毕,呈上行文,元帅徐达接过行文,拆开看后,对朱元璋一一奏明,然后问汤和,常遇春二位招讨:“哪位招讨愿领兵兵进济宁州?”汤和性子慢,听徐达问,低头思忖,常遇春爽快,马上回答:“大元帅,洪愿领兵前往济宁州。”徐达点点头。于是常遇春出兵,头队先锋是胡大海。胡大海这次只带四棍将邱龙、张进,孔孝,蔡青,与左成龙、平安,留下蒋干英在康郎山。军队出发前往山东。

济宁州守将王善龙得报,红营三路招讨常遇春、头队先锋将胡大海带领人马从江西前来,晓得二人都是红营骁勇之将,因此发文禀报省里阿哥王宝宝,一面点兵三万,带领平章佛宝元郎、呼里克刹,女儿王赛金,到离济宁城十里之遥的九里山要道安营扎寨。这时,常遇春大队人马从江西赶到,听说元兵在丸里山,也将营地扎在九里山,等到营地刚刚扎好,小兵报进来,说元将已到疆场讨战。三招讨常遇春马上问声:“哪位将军出去应战?”踏出来两员小将。啥人?孙贤龙,梅占荣。四祖闹慈湖时出来显过本事。“小将愿往。”“末将愿往。”常遇春想,两个出去打一个,问题不大。因此说声:“当心了。”“遵令。”“得令。”“登,咚”两炮。两人两匹马“哈拉拉……”到战场。

战场上,元朝大平章佛宝元郎听见炮响,抬头一看,对方米两位小将。叫道:“呔!来的小将住马,报名!”“爵主爷孙贤龙。”“梅占荣。你乃何人?”“赤登哈哈番一等大平章佛宝元郎。”“放马!”“请!”“请!”“哈拉拉……”一匹马往左扫趟子,两匹马往右扫趟子,等到三匹马碰头,爵主爷孙贤龙举手中青铜大砍刀:叫声“看刀!”“啪”对准佛宝元郎迎面一刀;佛宝元郎马头带偏,举手中流金镋“塔郎”挠开,梅占荣从旁边一马过来,叫声:“照打!”手中两柄锤头打过来,佛宝元郎马头又带偏,举手中流金镋“亨郎郎……”弹开。说起来两个打一个,一人怕四手,四手还怕人多。佛宝元郎“哺……”舞动手中流金宝镋,“得儿……”转动,水也泼不进,孙贤龙,梅占荣难以近身,打至二三十个回台,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佛宝元郎仍然勇猛异常。这时,孙贤龙对梅占荣看看,不行啦,走吧!梅占荣点点头。于是二人“哈拉”圈马回到自己旗门见三招讨:“小将回来了。”“末将回来了。”“二位将军辛苦了。”常遇春想,虽然此番出来的将官不少,但马背功夫出类拔萃者不多,我又不能马上出去,出去等于显了底。还是叫个步将出去吧。因此问:“哪位步下将军愿前往?”“末将愿往。”一看,是左成龙。“当心了。”“遵命!”“当”一声炮响,左成龙“哒、哒……”到战场。

佛宝元郎抬头一看,出来一员步将,脸黑苍苍,肩上扛的兵器不知什么东西,十八般武器里没有的。只听来将叫道:“呔!你这个娃娃,叫什么名字?”“佛宝元郎。”“你乃何人?”“胡大海的儿子叫左成龙。”“为何父子不同姓?”“两不来去。看脑袋!”说完,左成龙手举箍笼棒敲过去,佛宝元郎举流金镋“嚓郎郎……”挠上去。左成龙是红营小将中力气算大的,现在步将与马将打,步将要占点便宜,两人打了二十余个回合,只见左成龙“啪”跳到东,脚摇两摇;“啪”跳到西,脚晃两晃,胡大海在旗门下看见,不行。“老常,敲救命锣,叫他回来,脚在晃了!”常遇春也看见,马上叫声:“鸣金!”“嘭,嘭……”左成龙听见,大叫一声:“打救命锣了!”“哒、哒……”回来。“招讨,末将回来。”“嗯,闪过一旁。”“是。”“哪位将军愿往一战?”“小将愿往。”是平安公子。“当”一炮,“哺……啪”平安将背上两把刀抽下来,舞动双刀到战场,“哧……”远远看去雪白一团滚出来。

佛宝元郎看见一吓,马上叫道:“来的什么东西?与我站住了。”“啪”平安双脚站定。双刀分开,露出脸来。这时,元朝旗门下,守将王善龙的女儿,郡主王赛金看见,“哟”一声。佛宝元郎问:“小将报上名来。”“平安。尔何人?”“佛宝元郎。”“与我放马!”“溜腿!”“哈拉拉……”“哒、哒……”马步碰头。平安跳过来“呼——”双刀朝佛宝元郎马头刺来,佛宝元郎马头带偏,举流金钱要去挠开双刀,平安“啪”朝旁边一跳,佛宝元郎马过来,举流金镋劈来,平安“啪”朝他左肩上跳过去,“啪、啪……”上下左右偏、避、躲闪;佛宝元郎上护其身,下护其马,知道对方轻身功夫好。两人打到二十余个回合,平安知道不行,叫声:“好厉害!本将军去也,休得追赶!”说完,转身就逃,佛宝元郎勒马紧追不放,平安等他追过来,左手将双刀一执,右手伸到颈子上套的口袋里,是个镖囊,摸出一支镖,身子转过来,右手一镖从腋下“皮……”放出去,叫声:“照镖!”佛宝元郎人长,又是骑在马上,平安是步下,镖又是从胁肢窝下发出,镖不可能朝高处打,“嚓——”一镖朝佛宝元郎马眼睛上,马眼中,马痛得“哗,哼嗯——”仰起身来,佛宝元郎差点从马上跌下来,这匹马象发痴一样“嗯,哈拉拉……”回到旗门,佛宝元郎跳下马背,马倒在地上痛得翻滚,王善龙见此情景,马上收兵。

平安回到旗门,常遇春也吩咐收兵,回到营地。常遇春想,要进兵,照今天战场情况看比较困难,于是马上写一角文书给鄱阳湖里元帅徐达,请派两名马将到济宁州九里山应战。写好,派差官快马飞驰前去送信。

到晚上,胡大海在亲帐内,对四棍将及左成龙、平安说道:“想不到今天元朝出来个将这样狠,看上去,我也不行。”众人说:“是呀。”“嗯,我看这个样子。”“怎样?”“我们派个人到他们营里打听打听,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马?多少狠将?多少粮草?知道了,我们就能打胜仗。”现在胡大海用兵,与常遇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叫人去打听,就是要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胡大海朝平安看看,叫声:“这个,贵门生。”“恩师。”“你轻身功夫好,今晚我派你到敌营去,看看他们有多少粮草,多少军将?”“嗯。”“顺便带一个脑袋回来,这个脑袋要有用的,没有用的,不要啊!”“哎,投有招讨将令,岂能出营?”“我先锋命你。”因为他是先锋将,有备令旗,他发令后,只要事后给招讨讲一声,不算错。“遵恩师大人吩咐。”等到三更天,平安轻装扎束,套好镖囊,双刀插在腰间。为啥不背在背上?因为刀有光,易被人看见,插在腰间有布套套着看不清。于是,平安悄悄离开营地,“啪、啪……”从九里山侧面抄过去,为啥?这样可以抄到元营后营。

平安到了元营后营,又从旁边“得儿……”就地一滚,滚到后营壕沟里,再“啪”跳上去,到后营营角上伏在篷帐外,“得儿……”钩子甩到篷帐上钩住,听听周围动静,一点声息全无,然后一个鹞子翻身,抽掉钩子,再跳到内壕沟,“啪”跳上壕沟,“啪,啪……”偏、避、躲、闪、窜、跳、蹦、纵,平安一个个篷帐看过去。却说小兵与将官的篷帐不同,一看就知道哪个是将官的,哪些是小兵的,心中有个数,然后又窜到粮队上看看。看完粮队,平安想起恩师吩咐,要带个人头回去,而且是个狠将的头。平安一看,眼前有座大帐,想大约是领兵的,但要进去也不简单,因为帐外守卫的多,这个头难拿;再看看,离这座大帐十余丈路,也有个亲帐,虽然帐不大,但周围也有众兵守卫。哎呀,平安想,刚刚一座大帐外的兵没有这座亲帐的兵多,难道这座亲帐比大帐的领兵官还要大?再看看,咦,这座亲帐四周的兵比普通兵的个子小点,身材纤细,他不知道是女兵。于是,人“啪”朝旁边一跳,只见过来一队巡逻兵朝左面去。

亲帐前面的兵的头经常动来动去,女兵呀,白天累了,都在打瞌睡。平安想,这倒是个好机会,于是人慢慢走过来,离亲帐大约两三步路,“啪”人窜到篷帐上面葫芦顶,左脚一顶,站住,右脚圈起来,来个金鸡独立,寒江独钓之势,手伸到镖囊里,摸出一支镖对准巡逻队“砰”一镖,只听见“哎哟”一声,亲帐周围女兵听见,大家问:“什么事?”“什么事?”“哗——”都涌过去看,离开亲帐两三丈路啦。等到女兵涌过去,平安马上跳下来,溜进帐内,躲在两面青铜穿衣镜后面。亲帐里住的什么人?郡主王赛金。那边亲帐周围的女兵涌到巡逻兵前,巡逻兵中有人中了镖,又找不到镖,以为是给蛇咬了。女兵们见没有什么大事仍然回来,其中守卫的女兵中有两个是郡主最喜欢的,一个叫雪燕儿,一个叫平雁儿。两人回来马上进郡主亲帐看看,见没有动静,想郡主睡得蛮好,又退了出去。

却说济宁州守将王善龙,只有郡主一个女儿,视如珍宝,要怎样就怎样,不但女兵处处当心,连王善龙也是女儿的话句句听从。平安在青铜穿在镜后,听听没有动静,然后一步一步走到躺车旁边,只见躺车装饰很精致。旁边还放了水果、点心,想这个将官一定官大,再朝躺车上看看,一愣,躺车上睡个女人呀,想我是个男人去弄个女的头回去怎么交帐?要想回出去,又想假如我没有人头带回去,恩师要不满意。于是,平安手朝腰上“啪”抽出一把刀,刀起盘头“哺……”,忘记了自己是在帐篷里,郡主王赛金听见声音,睁开眼精一看,见有人,“啪”坐起来,朝脚的下方一跳,平安一刀劈下来,劈了个空,平安要想再劈一刀,来不及了;郡主王赛金伸手从内衣里摸出块异香帕,朝平安脸上一扬,平安闻着一股香味,“得儿……”刀脱手,人昏倒在衣架子旁边。郡主王赛金马上穿好衣裳,将手帕放好,然后轻轻咳一声,外面两个女兵雪燕儿、平雁儿听见急忙进帐来,忙问:“郡主干什么?”郡主伸手朝衣架子旁边一指:“你们看呀!”这位郡主生在中原,长在中原,从小跟中原人学武艺、读书,对中原的文化很熟悉,对中原人也特别喜欢;长大了,不少媒人上门,她都回绝了,暗中却想要嫁个漂漂亮亮的中原人,今日在战场上看见平安公子,见他脸生得漂亮,不由脱口叫声“哟”,回来还与雪燕儿,平雁儿谈起,不料想,今夜晚平安竟到自己亲帐里来行刺。

现在平雁儿、雪燕儿走到衣架旁一看,不约而同叫声:“哟!”想这个红营将怎么会来的?难道他在战场上也看中了我们郡主,所以晚上特地来的么?于是过来,两人将平安扶到躺车前的马鞑子上,连人与马鞑子捆绑在一道。捆好,郡主盼咐二人不要鸡猫喊叫,免得惊动帐外其他女兵。然后,郡主拿出解药朝平安鼻孔上一塞,再叫雪燕儿口含清水朝平安脸上喷击,不一会,平安苏醒过来,要想动,身体被捆住动弹不得,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郡主坐在躺车上,笑咪咪地对自己看,身旁站了两个女兵,手中各执一刀,就是自己的双刀,对着自己:“不要动!”“不要动!”郡主笑着问道:“你这个平章,红营上为几等太平章?”元人称将军为平章,大平章就是大将军。平安回答:“步将。”郡主懂。“啊!步将。”照元朝的分法,步将为大将,一等大平章。“姓甚名谁?”“姓平名安。”“今年几岁了?”“一十七岁。”郡主“哟”叫一声。哟啥?因为自己也是一十七岁。“今夜到来,莫非是来行刺于我?”平安想。我不能将我的来因告诉你,因此顺口答道:“是呀!”“奴与你有何冤仇?”“两国相争,各为其主。”郡主笑一笑,说:“看来奴将你擒拿,你不服于奴?”“岂敢。”“奴如放了你呢?”“谅你不敢。”郡主想,不要说我捉住你,将你放了;就是我家爹爹捉住的人,我叫他放也不得不放啦。“如此,放你回去!”平安听了倒一怔呀,想刚刚自己用的是激将法,想不到她倒真个敢呀。小姐马上叫两个女兵将双刀还给平安,再看看外面可有人?两个女兵过来将平安绑松了,一个问:“我说你这个小将军,可要吃点点心?”另一个问:“是呀,可要喝点茶吧?”平安摇摇头。两个女兵将篷帐挠开,对外面守卫的女兵说:“郡主有令,叫你们去睡觉吧!”外面守卫的女兵本来就在打瞌睡,现在听见郡主叫她们睡觉去,一片声叫道:“好哇!”“霍落落……”全跑光。雪雁儿朝平安叫声:“请!”平安站起来。走到篷帐后,双刀左手一执,右手挠开篷帐,再转身对坐在躺车上的郡主一笑,啊哈!你上了我的当了。然后走出篷帐。郡主本来对他就有了心,现在见平安回头对自己笑笑,想他大约是因为我放了他,他感激我啦。

平安“啪、啪……”出元营,回到自己营地,悄悄进自己亲帐。胡大海还没有睡着,在等平安回来。现在见平安“刹——”进来,坐在躺车上。“这个,贵门生。”“恩师。”“敌营之中怎样?”“粮草尚足。”“军队呢?”“三万左右。”“大将呢?”“并不多。”“那么脑袋呢?”“没有得着,险些儿自己头被人杀下。”“什么道理呢?”于是,平安这么长那么短,这么圆那么方讲给胡大海听。”喔唷,这个手帕什么名堂?你闻了昏过去,后来怎么会醒了的呢?_平安说,我也不知道,只觉得脸上凉,大约水喷上去醒的。“喔唷,这个倒讨厌,将来战场上打仗,她这个帕子‘啪’一扔,就会糊里糊涂被她抓住的。”“是呀!”“后来呢?”平安说,后来她问我儿等大平章?姓甚名谁?几岁?“哟,审问。后来呢?”后来她说我倔强,不会服她,要放我回来。“这个,她骗骗你哇!”平安说,我也知道,所以我激激她,说“谅你不敢。”“后来呢?”“她真的放了我。”“哦?”她吩咐女兵给我松绑,还令外面守卫的女兵都去睡觉,“啊!”还将双刀还给了我,“嗯!”旁边两个女兵还问我要不要吃点心,喝茶。“哦!有道理哇。”听到这里,胡大海懂了,晓得郡主的心意,也不对平安说明,只叫他休息。第二日,胡大海参见三招讨常遇春:“老常。”“嗯。”“昨天晚上,我叫贵门生前去私探敌营,探得敌营中军队三万左右,大将不多,粮草尚足。”“嗯。”至于平安与郡主碰头的事,胡大海只字不提。于是,常遇春马上点军队出营门,趟板平,到战场,安设旗门,队伍分开。

元营里,这时男女将士与队伍已到战场,旗门安设。王善龙问佛宝元郎可要去战场讨战?佛宝元郎因昨日宝马死了,心情不佳,一夜又未睡好,不愿出战。因此王善觉只得问道:“哪位平章愿前往疆场讨战?”只听见两个声音一道出来:“小番儿愿往。”“女儿愿往。”一个是大平章呼里克刹,一个是自己女儿王赛金,不过王赛金稍稍慢了一点。这一来,王善龙不公平,照理战场之上不分六亲,哪位大将先答应就应谁去,如今呼里克刹先答应,应该呼里克刹去呀。嘿,王善龙喜欢女儿过分,含在嘴里怕化,吐出来怕冷。当场吩咐呼里克刹大平章稍等等再出去,叫女儿先出去。“呃是。”“当”一炮,一匹青鬃马“哈拉拉……”到战场。

红营将官在旗门下看见,嗯,一名女将,鹅蛋脸,两条柳眉,一双秋波,琼瑶鼻,樱桃嘴,头上凤尾冠,雉尾高挑,身上鱼麟甲,狐尾倒垂,脚登凤头靴,跨下青鬃马,手执一把柳叶刀,看上去非但好看,而且英姿勃勃。常遇春问:“哪位将军前往交锋?”小傻左成龙应道:“末将愿往。”“当心了。”“当”一炮,左成龙手执箍笼棒“哒、哒……”到战场。郡主王赛金一看,“哟!”她本来想,今朝我到战场,最好是昨日探营的小将出来,与他打几个回合,然后引他到一旁,诉说自己心事,私订终身。想不到现在出来一个黑脸,早知如此,我让呼里克刹大平章出来打了,我何必出来抢他的功呢?既然出来了,不见得打也不打马上就回去?因此问道:“来将住步,报上名来!”“听了!胡大海儿子左成龙。”郡主也懂汉人的习俗,儿子跟老子姓。“为何父子不同姓?”“两不来去。”“你叫什么东西?”“本郡主王赛金”“我不管你三斤五斤,脑袋上来!”“哺……”举箍笼棒朝王赛金迎头一棒,郡主马头带偏,叫声:“且慢!”举手中柳叶刀挠上去,“嚓郎——”只觉得火星直冒,对方膂力蛮大,勉强来个推窗望月挠开;“马头上”左成龙“哺……”又一棒过来,郡主“咦”举刀“嚓郎——”挠去。打仗,郡主不怕,只是对方膂力大,自己感到吃力一点,听对方嘴里叫哪里就打到哪里,想这人奇怪,打仗要叫。郡主“哈拉”圈马过去,左手执刀,回头说声:“你来呀!”“哈拉拉……”马往前边去;左成龙想,我怕你呀?“来便怎样?”“哒、哒……”追过去。等到追过去大约一里余路,郡主手伸到口袋里,千斤索套住红链套索,转身叫道:“照打!”“咳……当”扔过去,阳光照到红链套索上金光闪烁,左成龙一愣,“哇”!红链套索将左成龙套住,“叭郎当”人摔倒在地,人不能动一动,一动,套索就缠得更紧;这时,郡主圈马过来,“得儿……”将左成龙人拎起来,朝马上一放,左成龙人长,双脚还拖在地上“哈拉拉……”郡主回到旗门,吩咐女兵将左成龙身上的红链套索钩子松掉,然后再拿绳索捆绑。

郡主“哈拉—一”圈马又回到战场。常遇春不见左成龙回来,“哎呀,不好了!”一员大将被对方生擒活捉。眼朝胡大海看看,胡大海一点没有表情,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其实,胡大海心里明白,因为昨夜平安回来讲起过郡主情况。听见常遇春在问:“哪位将军愿往?”马上应道:“这个,老常,兄弟出马!”“好哇!”“当!”放炮,“老子来哉!”胡大海“哈拉拉……”一马出去到战场。郡主听见炮响,想这次该碰着平安了,不料想,出来一员将,黑脸,大胡子。“哟!”这一声“哟”,与前面两声“哟”大不同,千懊伤,万懊伤,想不到我今天专门碰到这种人。“呔!来的红营将住马,报名!”胡大海将马扣住。“这个,你叫啥名堂?”“本郡主王赛金。”“托过千斤板,做过大元帅,狠得我自己也弄不清楚,永春侯、痴虎大将军、头队正先锋,老子就叫胡大海。”“嗯。”“刚刚被你抓去的是我儿子。”“哦!”“昨天晚上被你抓去又放出来的是我贵门生。”这句话,胡大海说得声音轻,意思都在话里,不好说明自,你若是想嫁给我学生,就不要难为我的好儿子。郡主人聪明,哪会听不出内中含意,脸涨得通红:“休得胡言!放马。”“规规矩矩对你讲。来哉!”胡大海“哺——”举斧头劈去,郡主举柳眉刀“嚓郎——”挠上去,“哺——”“嚓郎——”胡大海嘴里的唾沫喷封郡主脸上,郡主恨得不得了,想不再打下去,将他捉住算了。于是圈马过去,再回头来对胡大海叫声:“你来呀!”胡大海朝郡主“嘻”一笑:“不来,你想让我和我家好儿子拼双档么?!我对你讲,不要难为我家好儿子啊!老子去哉!”“哈拉拉……”回到自己旗门下:“老常,兄弟回来,叫我贵门生去吧!”常遇春叫声:“平将军!”“嗯是。”“出战,当心了!”“遵命!”平安对胡大海看看,你这个老师,对你讲点事你总是熬不住,本来不想出去打,如今招讨叫,只得出去。

“当!”平安“啪、啪……”舞动双刀出去,连窜带蹦到战场。郡主这时已回到战场,看见平安出来,“哟!”想我今日等得你好苦,你总算出来了。“来将住步,报名!”平安站住,对她看看,我昨晚就告诉你了,现在还要问点啥?“平安。尔何人?”“本郡主王赛金。”“与我放马。”“请。”“哈拉拉……”“哒、哒……”马步碰头,郡主手中柳叶刀劈去,只用了十分之四的力,平安双刀点上去,将柳叶刀挠开。郡主想,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别人用力你用力,别人不用力你不能客气点么?平安不懂,“晃——”举双刀又跳上来,郡主举柳叶刀刀钻子“哐、哐”来个猛虎摇头。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二十余个回合,郡主圈马,回头叫声:“好厉害的贼将,奴家去也!”“哈拉拉……”朝旁边逃去。平安跟在后“哒、哒……”追过去。

平安追了五六里路,到荒郊一座树林,郡主圈转马来,将马扣住,柳叶刀朝鸟嘴环架上一架。等到平安追上来,郡主笑道:“小将军,请站住。”平安站住。“奴且问你,方才被奴所擒之将可是你的弟兄?”“然也。”“如今被奴生擒,可要放他出来?”“谅你不敢。”“若要奴放,先要依奴的条件。”“什么话你讲!”郡主脸一红,说:“将奴终身托付与你。”平安听了,人“呜——”一愣呀,亲口托终身,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嗯,这个。”要想拒绝,大哥性命难保;倘使答应,又不行。只得老实回答:郡主,你不知晓我们红营的军规?”“什么军规?”我大元帅徐达早已下令,身为大将不能娶外邦之女。”因为外邦之女,到时想着自己国家会变心,不利于自己,因此元帅有这条令。郡主听了,低下头想了想,然后笑咪咪抬头说道:“将军,贵邦不能娶外邦之女。我倒有句话儿请问小将军。”“讲呀!”“想当初我邦刑部三老大人女公子攀亲贵邦大将蒋忠,可有其事否?”“哎呀,有这桩事的呀。”郡主说:“你们元帅说不能娶外邦之女,我们刑部三老夫人的女儿金刚观音嫁给蒋忠,蒋忠也是你们元帅麾下大将,他怎么可以娶三殿邦之女?难道那时你们元帅这这令还没有下么?”

平安想,这桩事十几年前的了,她年纪轻轻怎么知道的?一时无话可说:“这,这,这……我就允了。”郡主笑道:“奴不信。要你对天立誓。”因为郡主听他“这,这……”,晓得他不是真心,要他发个誓。平安想,为了救出大哥,我对她发个假誓吧;回去再对老师禀明,倘使老师不允许,我再对郡主说明,倘使老师允许,郡主人也不错,她归降过来对我们也有好处。于是平安“卜”跪倒在地:“苍天在上,后土在下,弟子平安蒙郡主青睐。以终身托付于我,倘若日后娈心,弟子死——”想说“死无葬身之地,刚刚“死”字出口,郡主“啪”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平安面前伸手捂住他的口“呃。”接着,郡主也在平安身旁“卜”跪下来:“苍天在上,后土在下,王赛金自愿将终身托付于平安将军,日后若有变心,死无葬身之地。”两人站起身来,郡主摸出一个彩凤金镯交给平安。平安想,哎呀,我今天出来是打仗的,义不是来攀亲的,身边没有带斗么信物,总不能给她一把刀;转念一想,有了。接过金镯塞进衣裳里,然后从镖袋里摸出一支镖,镖的柄上有两条红绿绸带拿下来,交给郡主,郡主王赛金接过来朝袋袋里一塞。说道:“将军,稍顷,时至半夜,你就…”这么长那么短,你老吧。说完,平安“哒,哒……”从旁边一条小路回到自己旗门,郡主“哈拉拉……”也一马回到自己旗门。

平安回来,见过招讨,常遇春吩咐收兵回营,对方也收兵回营。郡主吩咐雪燕儿、平雁儿将左成龙打进囚车,押封自己亲帐,说我要亲自审问。王善龙对女儿的事从不过问,也不疑心。平安回到亲帐,悄悄将战场上发生的事讲给老师胡大海听,将郡主给自己的金镯交给恩师收管。“哦,哦。”胡大海听了想,以后碰着元帅再将情况禀明,如果元帅同意最好,不管应再想别的办法。“那么你家大哥性命可能救?”平安说,今天晚上。“蛮好,蛮好!”

到晚上,平安公子轻装扎束,出营地,“啪、啪……”到元营,熟门熟路混进去,到郡主亲帐前。今夜二更天,雪燕儿、平雁儿就对帐外女兵说:“郡主有令,大家睡觉去吧。”“知道了,知道了。”“霍落蒋……”守卫的女兵散开口平安公子到,“啪”跳到篷帐上葫芦顶,又一个金鸡独立,寒江独钓之势,看看周围没有动静,人“啪”跳下来,挠开篷帐走进去。左成龙在囚车里看见平安进来,也不去想想他怎么会进来的,心里快活,“哦,喔”叫。为啥不讲话?因为刚刚押进郡主亲帐时,他口里不三不四骂,雪燕儿听得气恼,拿只橘子朝他嘴里一塞,所以口开不出。平安走过来,抽出背后插的刀“嚓,嚓——”将囚车砍开,再伸双手将左成龙两颊一揿,口里橘子吐了出来,雪燕儿,平雁儿在旁边“勒”一棍子戳过来,左成龙回头一手抓住棍子一杵,雪燕儿,平雁儿“叭”跌倒在地,平安叫左成龙不要开口,跟了自己跑。左成龙与平安窜跳蹦纵从旁边穿过去,到元营门前,平安知道左成龙没有轻身功夫,顺手将守营的营门官砍了,左成龙举箍笼捧朝营门上一挠,“轧,轧……”营门开,两人逃了出去。

元营里小兵看见,马上去报禀王善龙:“报寨老千岁!”王善龙睡得糊里糊涂,忙问:“什么事?”说这么长那么短,敌将被人救去。“郡主怎样?”“郡主无恙。”王善龙想,只要女儿没有出事就好,“呼,呼……”又睡着了。第二天,王善龙带领兵将到旗门,朝佛宝元郎看看,佛宝元郎不动。王善龙只得问众将:“哪位平章前往?”众将不响,郡主也不开口。为啥?郡主想,我出去算帮娘家打夫家,因此不高兴出去。王善龙看女儿不开口,只得叫声:“呼大平章。”呼里克刹问:“怎样?”“前往疆场交锋。”呼里克刹想,你这个人该死,女儿捉了个敌将,昨夜怎么会被救走,你问也不问,这件事如果被王宝宝知道,你如何得了?昨日我出去打,你不让,反让自己女儿去打,今天就让你女儿去打吧。因此同答道:“小番儿今日身子不爽。”王善龙气呀,你以为我不会打么?马上将手中令旗交给佛宝元郎,手执金背大砍刀,踏出来,上马“登咚当”三炮,“哈拉拉……”一马到战场。

红营小兵看见,急忙进去摄禀三招讨常遇春,常遇春得报元领兵官出来,马上带领众将上马,步下,出营门,到战场,旗门设好。常遇春叫声:“胡侯。”“哦。”“待本招讨亲往战场。”“要当心呀,将官头碰将官头(酱罐头),碰碰要碰碎的。”常遇春将令字旗交给胡大海,踏出来,丈八长矛手中执,上马背,“登、咚、当”三炮,“哈拉拉……”一马到战场。王善龙看见,叫声:“来的红营将住马,报名!”“听了!本公三路招讨常遇春。尔何人?”“二王王善龙。放马!”“请!”“啥拉拉……”两马扫趟子碰头,常遇春举手中丈八长矛对准王善龙肋闩里一枪,王善龙马头带偏,举金背大砍刀“嚓郎——”挠去,常遇春圈转马来,以长枪托梁之势,“哼郎郎”一枪过去。常遇春勇猛,王善龙力大,两人刀来枪往,打了五十个回合。胡大海在旗门下看见,嘴里嘀咕:“打到晚上也这个样子。”马上喊道:“这个,打救命锣,叫他转来吧!”“嘭,嘭……”常遇眷听见锣响,叫声:“造化你了,本招讨回去了。”“哈拉拉……”一马回到旗门,问胡大海:“为什么打救命锣?”“老常,你辛苦了!你是招讨,不能在战场上多打,况且你与他打到明天也是这个样子。”常遇春一听,不错。“如此,收兵了。”“令字旗还给你,我出去肥。”常遇春想,怎么你倒要出去了,你本事又不及我。“贤弟去,有甚妙法取胜!”“我也是去看看,试试。”“当!”“哎,老子出来了。”一马扫到战场。

王善龙看见,忙叫:“着!住马!”“托过千斤板,做过大元帅,老子就叫胡大海。哎,你叫啥?”“王善龙。”“黄鳝怎么会变龙呢?”“呀呀呸!”等到两马碰头,王善龙举金背大砍刀“哺……”劈过来,胡大海举开山巨斧挠上去,“喔唷!”“哺……”“嚓郎郎……”两人打了没有几个回台,胡大海叫道:“哎,王善龙,你这条黄鳝倒蛮有劲!”说完,“哈拉——”落荒而逃,王善龙紧追不放。胡大海逃过来,过石板桥,朝前面树林内逃去,王善龙没有追进去,想从树林旁边抄过去,胡大海在树林里看见,“哈拉”一马出来,本来是王善龙追胡大海,现在变成胡大海在后面追王善龙,手举开山巨斧“哺——”扔过去,再朝前面“哈拉”一马窜过去,王善龙听见声音来不及了,胡大海的斧头朝自己马屁股上“啪”,只听马“嗯——”叫了半声,王善龙“啪”从马背上跳下来,左手执金背大砍刀,右手捋捋两根花白胡子,朝树林望去,人影也不见,只得转身走回去。等到王善龙过了石板桥,胡大海才从树林里走出来,到死马前,将马屁股上的斧头拔下来:“嘿,嘿,对不起呀,我叫没得办祛。”然后,上马,“哈拉拉……”到石板桥上,朝王善龙叫道:“嘿!老子来哉,不要逃!”一马过去,王善龙“嗬嗬……”气呀,想我再过去打,我马将变了步将,自己要吃亏,只得一肚子气回到自己旗门。

胡大海回到战场上,大叫:“谁出来打?没有人,老子回去哉!”于是,胡大海回到旗门:“老常,兄弟回来了!”“嗯。你怎样取胜的?”“嘻!略施小计,兄弟将他马一斧劈死,老头子没有了马,好象没有了脚,逃了回去。”“果然如此,贤弟本领高强。来,打得胜鼓回营!”“卜龙龙……”回转营地。

两邦人马对峙。到今天,赛关公傅友德与义王蒋干英带领三千人马从江西赶到九里山红营营地。小兵报到招讨大帐:“傅大将军,蒋王爷到。”“有请!”营门开,趟板平,两人到大帐前下马,踏进大帐:“招讨在上,末将傅友德参见。”“本藩蒋干英见招讨有礼了。”“藩君少礼,将军少礼。”于是,常遇春摆酒宴给二人洗尘接风,犒赏三军。

第二天,元营大平章佛宝元郎精神好了,要求出战。王善龙因为呼里克刹斗气不肯打,女儿也不愿打,自己呢,昨日出去也领教过了,因此听佛宝元郎要去打,再好也没有。说声:“大平章,当心了!”“当!”“哈拉拉……”佛宝元郎到战场。红营三招讨常遇春得讯,马上带领众将到战场,常遇春在旗门下一看是佛宝元郎,想此人厉害,孙贤龙、梅占荣两人上去也打不过他,幸好平安一镖打死了他的马,自那次以后一直未露过面。问声:“哪位将军前往战场?”“末将愿往。”赛关公傅友德。“当心了。”“当!”傅友德一马出去。

佛宝元郎抬头一看,红营出来一员将,红脸,长髯,浑身碧绿,望上去好似三国年间关云长。他读过《三国》。“呔!来的红营将住马,报名!”“俺乃安庆侯,前营征将傅友德。”哦,傅友德,有名的,是我们元朝四大反寇之一。只听傅友德问:“尔何人?”“赤登哈哈番一等太平章佛宝元郎。”“放马!”“请!”“哈拉拉……”两匹马扫趟子碰头,佛宝元郎举流金镋“哺——”兜头打来,傅友德马头带偏,举龙刀用九成之力“哼郎”挠上去。为啥不用十成力呢?不愿用全力。傅友德打了一个回舍,对敌将了解了,想要几个圆合就取胜他较困难,于是将龙刀上的力一点点收,收到那时,“啪”脚挑葵花镫,膝转波罗盖,叫声:“好厉害的元将,本爵去也!”“哈拉——”圈马就逃,佛宝元郎追上去,傅友德见他追上来,拿出杀手锏——拖刀计。不过他的拖刀计与关云长不同,他是回马刀中分出来,两刀并一刀。何谓两刀并一刀?本来是双手抓刀,他现在是右手放开,左手抓住刀柄根,回身过来时,这把刀看上去特别长,所以叫两刀并一刀。后面佛宝元郎追过来,晓得傅友德未曾打败就逃,肯定要用回马刀,因此有所防备。追过来叫声“照打!”兵器不出去,瞎叫。傅友德以为后面兵器来了,马上圈转马来,两刀并一刀,运足功到左手,“哼郎——”一刀过去,劈个空呀,佛宝元郎“哇哈哈!哇哈!”大笑,傅友德叫声:“唷,惭愧!”然后回到旗门见招讨:“招讨,此将实在厉害!”不好说佛宝元郎调皮,我的回马刀从来没有失过风,不料这次失了风,被他取笑。常遇春想,傅友德也打不过,就烦麻了。因此问:“哪位将军愿往?”“本藩愿往。”“藩勋当心了。”“遵令!”“当!”蒋干英一马出去。

战场上,佛宝元郎看见,忙叫道:“呔!来的红营将报名,送死1”“本藩义王驸马公扳倒北粱楼蒋忠之子蒋干英。你乃何人?”“一等大平章佛宝元郎。放马!”“请!”两马碰头,佛宝元郎举流金镋“哺——”打将过来,蒋干英马头带偏,举锤头“当”挠上去,叫声:“好哇!”蒋干英战法不如傅友德,力倒比傅友德大,佛宝元郎力也大,两人一比,蒋干英不及他,圈马从旁边逃过去,两柄锤头朝鸟嘴环架上一架,摸出流星锤,“得儿……”甩过去,敲痛两个屁股,一个马屁股,一个人屁股,只听见“哇呀”一声,佛宝元郎跌倒在地,慌忙爬起来,拚命逃回旗门:“老千岁,小番儿受了伤!”王善龙吩咐闪过一旁,请医药大夫医治。旗门下,王善龙对呼里克刹看看,呼里克刹佯作不知;又对女儿王赛金看看:“儿呀!”“爹爹。”“你怎样?”王赛金只好说.声:“愿去。”“当”一炮,王赛金一马到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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