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是你不找它,它来找你的,第二天中午我正想和真真去食堂,却被教导主任魏老师叫进办公室。
魏老师招呼我坐下,却不说话,只盯着我看了半天,看得我直发毛!他训人的时候开头总是这样,一双眼睛阴阴地盯着你却不说话,能看得你魂飞魄散。
“雷胜男,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他总算出声了,冰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不知道!”我莫名其妙,我又没挖你家祖坟。
“雷胜男,你昨天是不是和别人打架,还把人家咬了一口?”魏老师总算开腔了。
“是,可是魏老师,事情是这样的……胡云风他们……”我分辩。
“不要找借口!不管怎么说,打架就是不对的!他们怎么样有学校来处理(哼!处理个屁啊,他们欺负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个女生,骑在男同学身上又打又骂,还咬人,像什么样子?难道当时不知道来报告我吗?一定要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吗?”魏老师打断我。
我心里那个火啊,刚才和真真一起出来,他见到真真还难得的笑笑,怎么一句都不提这事呢?那天,先动手的是,是真真啊!当然直到现在我也认为这是完全正确的处理方式,可是,单单把我逮到这里来太不公平了吧?难道就因为真真比我漂亮?算了,算了!这黑锅我一人顶了。
“魏老师,我错了!下次一定改,下次一定在打架前通知您!”我低着头,装出一副认错的样子,其实是我怕抬起头来看到他那苦瓜脸忍不住和他顶牛。
“雷胜男,要知道当初你是不能到我们学校来的。”(废话,你以为我愿意啊?)
“你爸爸交了一大笔赞助费,我们才开这个例子。”(把我钱还我马上走)
“你们家和其他人家是比不了的,不要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一个老师嘴里居然说出这种歧视人的话。)
就这样,魏老师足足把我训了一个小时,他记忆倒真不错,把中学生守则一条条讲得头头是道,就不知道他昨天对那三个天王是不是也这样的。我呢,就对着他那长长的苦瓜脸遐想了半天怎样做苦瓜炒鸡蛋。
“那么,今天看你态度不错,就这样了,记好了,雷胜男,下次不要再出现这种事情。”好容易魏公公训完了,放我出来。
饿死了!这个时候去食堂早没东西了,这个死魏忠贤,我心里骂道,揉着肚子在花台前坐下来,我是一天三顿都少不得的。555没东西吃,妈妈你在哪里呀?
咦?什么味道那么香?一阵饭菜的香味从后面飘过来,我抽动着鼻子转过去,真真俏生生地站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大米饭,上面铺着酸菜炒肉丝和大白菜。
“等你老半天了!”真真把盒子递给我。
“你在哪里弄的?”我一把抓过来猛扒,好香啊!
“这你别管。我看见魏老师叫你进去就猜到你今天准没饭吃了。”
我感激地望着她,有这样的朋友真好,也不枉我刚才帮她那么顶着了。真真听我讲完,嘿嘿地笑,亲热地抱住我,在我耳边呢喃着:“好老虎,真够意思,这星期去我家,我好好的补偿你!”
“去去去,你怎么那么肉麻啊!”我一把推开她,不要耽误我的午餐时间。老虎吃东西的时候是最恨谁来搅和的。
过后,四天王没再来找我们的麻烦,听说胡云风那天居然跑医院去打防疫针,他当我是什么?不过不理他,如果再敢来,我还咬!
我拿着书从图书馆出来。
“喵呜……”哪里来的猫叫啊?我平日最喜欢小猫小狗了,我四下张望。
“喵呜……喵呜……”怎么越叫越凄惨呀?我顺着声音慢慢找过去,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只小小的花猫被人用一根绳子套脖子着往前拖,勒得快喘不过气来,浑身湿淋淋的。毛一坨一坨地缠绕着,它闭着眼睛,痛苦地悲鸣着。小小的身子颤抖着。而拉着绳子的是初中部的几个小同学,当中居然还有女生,他们又叫、又笑。我从他们的眸子里根本看不到一丝纯真,有的只是残忍和嬉笑。天!他们居然把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当作乐趣。我气往上冲,幼年受欺负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中,我看到的不再是那只受难的小猫,而是十二年前被一群同龄人打倒在地的我自己。
“住手!你们这帮小混蛋!”我大吼一声,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我一把拉开那个拽着绳子的学弟,顺手一个爆栗敲在他的头上。
“你们有点儿人性没有?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冷血!”我解开绳子,抱起小猫,心疼地看看。还好,没有生命危险,它喘过气来,软软地靠在我的怀里。“给我滚过来!”我怒不可遏,“今天非好好的教训你们不可!”
这几个家伙给吓呆了。有人小声说:“哇!惨了,是雷老虎,高一出了名的!”
“啊!就是把胡老大咬了一口那个?”
“是啊是啊,她好凶啊!”
看来他们知道我,一个个乖乖地挪过来。
“学姐,我们错了,放我们走吧……555……”
“是啊,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看他们的熊样,呀,领头的那个居然尿了裤子,和刚才判若两人,我有那么凶吗?叹口气:“滚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这样,绝对饶不了你们!”
他们得了令,夹着湿裤子飞也似地跑了。可没想到的是,这几个小兔崽子跑到教导处告状去了。说我以大欺小。这不,我又被请进东厂来喝茶啦。
魏主任阴沉的目光再次透过眼镜片久久地盯在我身上。这不,我又被他揪进来啦。
“瞅什么瞅?”我这次问心无愧,毫不示弱的回盯着他。
这魏主任没事做干嘛生就一张苦瓜脸呢?看得我好饿,因为苦瓜炒鸡蛋是我最爱吃的。
大概是我的态度激怒了他,魏主任口吐厉言,可是声音还是又尖又细:“雷胜男!你越来越不像话了!上次和男生打架的事情还没完,这次又欺负小同学,你有本事啊你,现在人家被你吓得小便失禁,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爸爸是政协委员!”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他们在虐待小动物。魏主任你调查一下嘛!”我不服气,当场给他顶回去。
“好啊,你还有理了!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吗?叫你爸爸来!”
“我爸爸没空管这事!”真是不公平啊!上次打架是真真先动的手,可她没事,我被批了一顿。真真的事我顶了不啰嗦,可这次明明是那帮小子的错,我不能妥协了,再不爆发我就要憋死了!我雷胜男不是好欺负的,我服理不服人!
“你不叫家长来,我就处分你!”魏主任看到我不出声,威胁道。
“魏主任,你要怎样请便,可是这件事情我没错!”我一字一句地吐出来。
“你……反了你了!你不认错,我开除你!”魏主任气得直哆嗦。
正在这时,班主任周老师进来了。“老魏!来来来,消消气!”周老师把魏主任拉到一边。“哎呀!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的学生我知道,我去跟她说!来来来,喝喝茶!”
“你看看她什么态度!老周,这件事情你要给我一个交代!”魏主任气愤地喝了一口茶水。
“我知道我知道,雷胜男,你跟我来!”周老师把我拉出教导处来到他的办公室。
他招呼我坐下,看了我半天,一句话没说。我低着头,真无聊!我开始数着脚下的地板砖。
“这次的事情不怪你,我调查过了。”
“耶!”我抬起头来,“糟!忘了数到多少了!”
“可是,雷胜男,你也知道,在学校里同学们和你相处得不好。当然,这也不全怪你。你在班里是个好学生,只是,我希望有的时候你要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明白吗?”周老师恳切地说。
想想也真没趣。
“我知道了,谢谢周老师。”我小声道。
“拿去吧!”周老师递过来一张纸。这是什么?天!他居然帮我写好了检查。
“你拿去照抄一遍,然后交到我这里。”周老师疲倦地挥挥手。
我感激地望着周老师,这种班主任可真是世间少有啊,其实从进学校以来他都还蛮照顾我的,虽然时常我还觉得他有些婆婆气。看看他帮我写的检查,真是荡气回肠,催人泪下啊,没得说,这份东西交上去,魏公公是肯定摆平了的。咦,周老师怎么写这东西这么熟练?年轻的时候会不会写习惯了呀。
恶劣的心情又转好了,我得意地回宿舍,可是一路上同学们的目光再次让我困惑?和那天我教训胡云风时见到的一样。怪了!
路上碰到严家杰,他见我像见了猫一样转身就跑!
“严老鼠!”我喊他,他吓得一个激灵,回过头来。
“雷老……胜男啊!呵呵,啥事儿啊?”他干笑着,汗从脑门上一滴滴地往下掉。
“你干嘛啊?见到我就跑,我会吃人啊?”我不满的瞪着他。
“没……没有啊!我干嘛要跑!”严家杰打哈哈,接着神秘母焦此担袄桌稀奔业谋砬椋Ω目冢骸袄资つ校的闵衔绨鸭父龀踔胁康难У芎1饬艘欢伲兴墙槐;し咽遣唬刻的阋〈洗笏浅晌P碌呐酰磕且钥梢笳肿判值芪业阊剑 毖霞医芘κ顾撬⊙劬雌鹄春槁雎觥?br />
我呆若木鸡,真是人言可畏啊,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胡说什么呀?我哪有……”我恼怒地说。
“不是吧,学校里已经传开了呀!没关系,雷胜男,我们班的男生全力支持你!我们不能再受学长们的气,我们听你的!只是以后对我们好点就行了。”严家杰还在不知好歹地叫着。
“行行行……去吧去吧。”我不耐烦地轰走他,闷闷地回到宿舍。
刚进门,“喵呜,喵呜……”那只小花猫乖巧地跑到我脚下蹭来蹭去,抱起它亲亲,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耶?它身上好香。
“真真,你给它洗澡了?”
真真从卫生间跑出来,“是啊,你刚送来的时候好脏,这个小坏蛋,弄我一身的水!”说完爱怜地拍拍小猫的脑袋。
“给它取个名字吧,叫真真好了!”我笑着说,
“去死,应该叫男男,你看,这是只公猫呢。”真真反击。
“还是真真比较好听点嘛!”
“嘿嘿,雷老虎,这小猫虎头虎脑的不像你吗?是吧,小男男。”小猫居然也随着她的声音喵喵叫。
“看,它都答应了哦!”我气得要死!
“但是……学校里不准养这些,怎么办?”我发愁地说。
“没关系,下午家里要给我送点东西来,到时候叫他们把它带回去,我奶奶最喜欢猫了,只是我怕你舍不得。”真真回答我。
“没什么,交给你我就放心了,我没时间弄,老爸不喜欢这些东西,给我妈呢,唉,她又对猫过敏。”我遗憾地说。
“对了,你勇救小猫的事可传开了,而且越来越离谱哦!”
“我知道,没办法,随他去吧!”我苦笑一下。看来我雷老虎的大名是越来越响了。
今天早上的心情特别好,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洒进屋里,微风轻轻吹着,好爽呀!除了真真,其他的人都还在呼呼大睡呢。本来今天不归我做值日,算啦,本老虎今天让你们偷偷懒吧,为什么呢?今天星期五呀,我又可以见到妈妈了。还有,今晚还打算找老爸提款的呢。
我麻利地拖干净地板,打好开水,然后飞跑到食堂打好四人的早餐,才把隔壁那两只小懒猪叫醒。这二位小姐一边慢腾腾地穿衣服一边还在讨论什么哈利贝瑞,晕!那是什么人我不认识,我只知道今天有英语测验,到时候她们会不会想起来昨天晚上压根没看书。好不容易下床来,挑剔地拿起牛奶喝着,看着她们那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好像这一切该是我做的,连声谢谢都没有,不过,没关系,每个星期五我都不会计较别人的。
真真正躺在床上背法语,我眼馋地望着她,唉!跟她比起来我就真的是小河里的土鳖了。还法语,我连普通话都说不囫囵。
“今天放学一块走吧,你到我家来玩玩,反正我知道你也不太想回去。”真真放下书,看着我。
其实我真的真的想和她去呀,真真家住在城南,是市里最好的一个小区,听说她爷爷是我国有名的国学大师。如果不是今天有事,我真的想到她家去渡个周末呀。
我摇摇头,努力抗拒着这种诱惑,“不了,我下午还有事呢!”
“是要去帮你妈看店子吧?”真真笑笑,在精明的她面前我什么都瞒不过她。
“这样好不好,放学我和你一起去你妈妈那里,然后跟她说一声,今晚就到我家去吧?好不好嘛?”真真上来亲热地挽着我的肩膀,一脸期盼,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可是,我妈那里好乱的,还要干好多活,你行吗?”虽然我曾经亲眼看到她教训“四大天王”可是看看她现在柔弱的样子,还是不觉得她能挺过去。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好啦,就这么说定了,上课去!”真真一挥手,我下面的话再也说不下了。
每个星期五,学校门口都会很热闹,简直就是在上演名车展销会。宝马,保时捷,奔驰……能把你脑袋都看晕了,一个个小太子,小公主们得意洋洋,不可一世地坐上车张扬而去。曹大海每次登上他家那辆林肯时,还学着某个伟人朝四周挥挥手,真是晕!他也不怕半夜有人敲他的门。不过我从来不凑这热闹,上次老爸开了辆桑塔拉屁颠屁颠的来接我,被我好一顿骂以后,再也不敢来了,用他的话说是看见这些车自卑,所以决心在今年把车提高一个档次以后再来找我,好不给他的儿女儿丢脸。合着他以为我是为这个骂他哪?真是蠢死了!傻爸爸呀,你什么时候能理解女儿的心呢?
所以在学校中我算是一个特例,当浩浩荡荡的车流开远以后,我骑着我的小破驴慢悠悠的出来了,不过今天后面还坐着一个大美女韩真真,平时她也是自己坐地铁回家的。
一辆凌治车歪歪斜斜的朝我们靠过来,“真真小心!”我忙把车刹住。
门开了,憋脚的司机从车上下来。
“江功宇,怎么是你啊?”韩真真吃惊地喊道。
“正是小生我。”江功宇跑到真真面前,“真真!周末了呀,我请你吃饭好吗?”江功宇的脸兴奋得像个猴屁股。他是我们班上的一号帅哥,同样也是喜欢显摆,是真真忠实的FANS。
“是么?你真的有诚意吗?”真真眼珠转转,微微一笑,江功宇看得口水都快下来了。熟悉她的我知道,这小子要倒霉了,看好戏吧!
“是啊,你看吧,这是我专门为了送你才开出来的呀,我爸上月才买的呢,帅吧!”江功宇一点也不知道他的好运气到头了!
“切!是偷着开出来的吧?你爸知道了不锤死你才怪”我不屑地说。
“好吧,看你么有诚意,我接受你的邀请吧!不过,你要在这里大声的邀请我上车,你敢吗?”真真悠然地说,“没问题啊!”江功宇乐开了花。吸吸鼻子,大声喊道“真真同学,请你上车吧!”
他的声音可真大,大得弄到附近的人都看着他,包括十字路口岗亭里的——交警。
“这位同学,对不起,请出示您的驾驶证!”那个交警走到江功宇,向他敬礼!“我,我,我……”江功宇差点晕倒在马路上,“我……没有!”
“那你的学生证呢?”交警不客气地说。江功宇垂头丧气的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们。
“哦!新世纪中学的学生啊!难怪,这月第六个了。”交警麻利地掏出本子记录起来,“走吧,小帅哥,到队里坐坐,等你父母来接你吧,下次要约女生记住了,骑自行车出来保险一点。”他钻进车里,招手让江功宇也上去,临走时还对我们挤挤眼睛。
“哈哈……”我和真真差点笑倒在马路上,车开远了还听见江功宇在喊“真真~~~~~~你好狠啊~~~~~55555555”
“这不怪我,第一,他不该那么大声;第二,他不该穿着校服就跑出来。”真真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水,我不禁上去拧她的脸,“你这个鬼灵精,我们走啦!”
“真真坐稳呀,我要加速了。”每个星期这么来回奔波,我早就练就了一手好车技,“妈妈我来了!”我兴奋得大叫一声,一蹬脚踏,自行车飚得老远,后面的真真吓得花容失色。
“胜男,慢点呀,小心……”她快被吓哭了。
“没事的,相信我啦!”我冲,我再冲。我自信的在都市的车流中穿行。近了近了,拐过十几道弯,冲进胡同,妈妈的小屋就在眼前了。
“到了到了!”我高兴的朝后面喊,却没留神脚下,一个大石头结结实实地磕在车轮上。“不好……”我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惯性凌空甩飞了出去。屁股亲热地吻在地上,小小的自行车也飞出老远,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55555,好痛啊!”我哭着,顾不了疼,我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四下寻找,我都摔成这样了,真真呢?“真真你在哪里呀!”地上没有,难不成被我摔到月亮上去了?
“咚咚!”谁在敲我头呀?朝上一抬眼皮,真真正站在一旁朝我笑,笑得好可爱呀!
“哇!你怎么没事?”
“呵呵,不好意思,你没看到石头我看到了,先跳了下来。”真真气定神闲。
“咚咚咚!”谁啊?又打我,而且下手那么重?我从地上跳起来,愤怒ing。
“你这死丫头,叫你骑车小心小心,没耳性,跟你爸一个样!摔到你同学怎么办?”我回过头去,妈妈端着一碗煮鹌鹑蛋,满脸怒气地瞪着我!
“嘿嘿……嘿嘿……”我嬉皮笑脸地靠上去,接过妈妈手里的鸡蛋递给真真。吊着妈妈的脖子叫:“行啦,人家知道了啦。妈,我屁股好痛,你给我揉揉。”
“拿你没办法!”妈妈撑不住也笑了。
“快进来!”妈妈把我和真真拉进屋里。
“妈你今天这么早就关门了呀?”我奇怪地问。
“知道你今天要来,早点关了,我去给你买了些菜,晚饭就在这里吃吧!招呼你同学呀!”
“哦,知道!”我把真真推到妈妈面前,“妈,她是我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今天吃完饭我要去她家里玩。”
“阿姨好!”真真给妈妈行了个礼。
“好啊……”妈妈看着真真,也像我第一次见到真真时一样,呆了呆,随即上来拉着真真的手,上看下看。
“这孩子,长得真俊呢!”妈妈惊喜地说。
“是啊,她是我们班长,从国外回来的哦!”我嘴里含着鹌鹑蛋,含含糊糊地说。
“那我要多煮点饭了!胜男,好好招呼你同学啊!”妈妈忙忙地进厨房去。
不用她吩咐,我和真真争夺着吃起那碗鹌鹑蛋,“你妈人真好!”真真感慨。
“是啊,我家的事你也知道的,你说我爸那人混帐不混帐?”我恶狠狠地吞下一个鹌鹑蛋,嚼都没嚼!
真真瞟了我一眼,没说话,气氛有点沉闷。
不过,当妈妈把晚餐端上桌的时候,我们又高兴起来,卤牛肉、红烧鸭子、菠菜豆腐汤、炒酸菜,都是我爱吃的。我们三人边吃边聊,妈妈破例多吃了一碗饭,从她和爸爸离婚后胃就不好,我想都是气出来的。真真也比平时吃得多,她说这样的风味是她从来没吃过的。我呢!不好意思,照例是三大碗。看得真真直摇头。
晚饭后妈妈泡上清茶,我们坐在桌前聊天,多了一个人自然就热闹些,再说真真不愧是朵解语花,一屏一笑,逗得妈妈开心不己,看那样子真恨不得认人家做女儿了。
正聊得开心,外面传来几声喇叭声,一辆桑塔拉开到门前停下来,我和妈妈,真真走出去,看到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正吃力的从车上下来。
剪得整整齐齐的平头,肉横长在脸上,挤得眼睛都快没了,粗壮的胳臂上戴着一条金链子。看着这个人,我心里就有一股火在朝上窜。没错,这就是我的老爸,鳝鱼大王——雷阿满。
他朝我们走过来,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高高的肚子把一件梦特娇的体恤绷得紧紧的,嘿嘿,上次出了丑以后记得扯商标啦?
“你来干什么?”我瞪着走近的他,妈妈在一边拉拉我的衣袖,我没理会。
“你个小丫头又跑到这里来,叫我好找。”他也瞪我,两双眼睛对上了。
“真是的,我要你找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星期五我要来看妈妈。”
“我上星期跟你交待的,你莉莉阿姨这周末要来吃饭,你没记性的啊?”爸爸也有点火了。
“什么莉莉,娟娟,丹丹的?我记不了那么多,也没空陪,你要陪你自己陪,我要陪妈!”
“男丫头,你敢这么对老子说话!”爸爸终于火了,大声吼道。
“那你要我怎么对你说,你自己看看你哪有个爸爸样?”我同样大声地吼回去。
“妈的,再叫老子揍你!”爸爸凶狠地扬起手。
“来呀,打呀!朝这里打啊!”我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定定地看着他,这个和我流着一样的血的男人。
“雷阿满,你今天敢动我的女儿,我跟你拼了!”妈妈从后面跑上来把我抱住,恨恨地盯着爸爸。我把头埋在妈妈怀里。好温暖,小时候受了欺负,妈妈也就是这样抱着我的。
爸爸看看妈妈,好像有些气馁,“行了行了,你别管,孩子是判给我的。”爸爸不耐烦地说。
“你别忘了,我们定了协议的!你现在想反悔?”妈妈冷冷说道。
“好啦,我知道,我也没说要反悔吧,只是胜男今天没回家,我也着急嘛!”提到这个,爸爸没词了,嚣张的气焰也灭了。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夜空中只飘荡着我轻微的哭泣声。
“跟爸爸回去!”爸爸打破僵局,对我伸出手。
“我不!我要和妈妈在一起,你走开!”我把妈妈抱紧。
“咳……咳……月秋,你看……”爸爸讪讪地收回手,尴尬地望着妈妈。
妈妈叹口气,摇摇怀中的我,“好孩子,听妈话,跟你爸回去吧,他找了你大半天,也还是累啊!听话!”
“……”
“叔叔,阿姨,你们看要不这样……”呆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真真说话了:“让胜男先到我家住两天,以后的事再说好吗?”
“啊!哦!你……耶?”爸爸一直没注意到真真,现在看着她,居然语无伦次起来,“啊!这位小姐是?”他两眼冒光。
“老爸你看什么看啊?她是我同学!”在心里感叹着真真的魅力和老爸的没出息,我从妈妈怀里探出头,瞪了一眼爸爸。
“哦!同学啊,那好那好。”爸爸有点失望的说。死老爸你失望什么?
我深深吸口气,回头对着真真说:“不好意思,本来今天说好去你家的,只好下次了!”
“没关系。”真真大度地笑笑,轻声又说:“回去和你爸好好谈谈,不要老这么顶牛。”
“真真,真的对不起,让我爸爸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呆会自己叫车回去,我陪你妈妈再呆会儿。”
和妈妈道别,我走上车坐下,爸爸和妈妈嘀咕了几句也上了车。
“雷阿满,我提醒你一句,什么事情多留个心眼!把你以前的精明拿出来。”妈妈对正准备发动汽车的爸爸说。
爸爸挥挥手,把车开了出来,我回过头一直看着妈妈和真真的身影渐渐变小和模糊。
回到家里,我坐在宽大的客厅里不说话,娟子体贴的上前来。“胜男妹妹,吃饭了吗?没吃俺去给你热?”
“不用了,娟子,哎!你过来我说!”我把娟子拉过来。
“今天老爸是不是又带女的回来了?”我咬着她的耳朵。
“是啊,叫我弄了一桌菜,吃又没吃多少,累死了!”娟子揉着胳膊。
“那女的干什么的?他们聊了些什么?”娟子从到我家就成了我的间谍,她的任务就是监视老爸的一切动向随时跟我汇报,我呢,则以每个星期辅导她自学高中课程作为回报。人家可不愿意一辈子当小保姆,就像老爸当年不甘心一辈子划鳝丝一样。
“聊的什么俺没听见,那女的倒不像前几回的狐狸精。俺看着还本份。”
老爸想干嘛呢?我摸着下巴。正想呢,老爸从楼上下来了。爸爸吩咐娟子说:“娟子你去厨房拿些点心来,再把今天我带回来的山竹剥几个端上来。然后你就看电视去吧,今天没你事了,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弄饭。”。
娟子站起来对我挤挤眼睛走了。
看着东西摆了上来,等到娟子的背影也消失了,爸爸连忙凑了过来,嘿嘿地笑着。
“男丫头啊,今天是爸爸不好,不该凶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
“男丫头啊,你看,爸爸也是没办法嘛,来来来,吃个蛋糕!”
“……”
“哎呀,爸爸求你了,你说句话啊!”
“把水果端近点……”
“啊!”爸爸呆了。
看着爸爸那傻样子,我气才消了,其实爸爸对我还是真的不错,可是想着妈妈,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今天看他的样子,像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好吧,看我怎么摆弄他。
一口气吃了好几个鲜嫩的山竹后我才抬起头来,“什么事,说吧。”我抹抹嘴。
听到我出声,爸爸如蒙大赦,说话也利索了:“那个,男丫头你看,我和你妈离婚了多年了。”(谁让你离的?)我心里愤愤地想。
“一直以来都没人在我身边有个照应!”(我不就是吗?娟子把你伺候得还不够好啊?)
“你爸爸每天孤孤单单一个人睡!”(老爸你床上什么时候少于两人?)
“所以,爸爸想和你商量一下,爸爸想给你找个……找个……”(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吞吞吐吐的。)
“我知道,老爸你是想说,你想给我找个新妈是吧?痛快点,像个男人!”我斜眼瞪他。
“是是是,就是这个意思,男丫头,你看……”
“有合适的人没?”
“有啊,就是今天来的李莉阿姨啊,她也是坐生意的,在城北开了家美容院,人是很好的,你放心!”爸爸期盼地望着我。
沉默了一会,我说道:“老爸你觉得真合适的,我管不了你,但也希望你和她认真接触一下再说,你自己看看以前你带回来的那些女的哪个是正经人?还有,你也是大人了,也不在于这一时,还有两年我就毕业了,等我考上大学离开这里,你要怎样都随便你,反正我眼不见心不烦。”“啊!还要两年啊!可是……好吧!也不急,反正……就依你了。”爸爸盘算了半天才说。
“是啊,那么我答应了你的事,你该给点好处吧?”现在不抓紧机会敲诈他还等什么?
“好处?什么好处?”老爸奇怪。
“明天去给我买那款新款的手机。”我笑眯眯地望着他。
“你不是有了吗?”老爸吃惊。
“那个我给我妈了,你买不买?”我拉下脸来。
“买买买,男丫头,爸给你买还不行吗?”老爸无奈地说。
嘿嘿,妈,你又有新手机可以用了,至于那个旧的嘛,我用吧,学校不许出去,有空和妈妈发发短信也好
早上起来头有点昏,肯定是昨天的事闹的,我闷闷地走下楼,娟子看见我忙把早餐端到桌上。
“老爸呢?”我咬了口面包。
“一大早就出去了,难得啊!”娟子帮我盛好牛奶。
“他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了,叔叔交代说这两天都不回来了,让我们自己弄着吃,星期一你自己去上学去,还说了下星期周末一定要回来吃饭。”
“知道了!”我无精打采地说。
“还有,叔叔说他房间柜子里有五千元钱,给你买手机的,叫你自己去拿。”
“嗯,倒还满守约的!”我点点头。
跑到楼上去取了钱下来,我抽了几张给娟子。
“不要,不要。”娟子涨得脸通红,“雷叔叔又没少我的工资,你还给我钱干啥?”
我强行把钱塞到她手里,“这是我给你发的工资,以后我爸还得靠你好好盯着呢?”我严肃地说。
“好吧!”娟子把钱小心地放到钱包里,“可是胜男啊,你这样老和你爸呕着,你觉得有意思吗?”娟子小心地看着我说。
是啊?有意思吗?我也不知道,我苦笑一下,拍拍娟子,“走吧,上楼去,今天该给你讲课了”
给娟子讲了一上午,嘴都说酸了,这丫头,提起上课就两眼冒光,而且每次都有那么多问题问我,当我是甘蔗啊?不把我榨光不罢休啊!不行,我一人顶不住了,得想办法。
“喂!真真吗?我是胜男啊!”
“知道是你,和你爸和好了吗?”真真在电话那头笑。
“好不好的就这么回事吧!昨天多谢你啦,我妈妈怎样?”我担心妈妈。
“我陪她聊了好久,知道了你很多事哦?呵呵!”真真神秘地说。
“什么嘛,你知道什么?”我没好气。
“比如说,你五岁了还尿床啊……哈哈哈!”她在那边肯定笑得东倒西歪!晕啊,老妈你可真口没遮拦的。
“韩真真,肯定是你套的,我妈是老实人,经不住你骗的!哼,你给我滚出来。请我喝东西!”我咬牙切齿地说。
“哦,我正有事要和你说呢,你的剪纸很棒的呵。有人想要这东西,你能不能帮帮忙?”
“谁呀?”
“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张天宇!”
“嘿嘿,大帅哥啊?你怎么认识他的?”我对着电话贼贼地笑。
“他家和我家里是世交,我们从小就认识!”
“耶!青梅竹马哦!”
“呵呵,你想要啊?想要我介绍给你当男朋友啊?”
“去死,我才不要!”
“那你要谁?你该不是要我吧?你每天早上都要对着我望半天,当我不知道哪?雷老虎啊,要注意你的某种取向哦!”该死的真真在那边肯定笑得东倒西歪。
“你就臭美吧你!”我拼命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