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过这样一句富有生命哲理的语言:时间顺流而下,生活逆水行舟。
的确,人的一生就像一条流动的河,不停地淌过岁月,转眼就川逝春秋。生命之水时而平缓,水波不兴;时而迂回,踏步不前;时而激荡,险象环生。有时前面绝壁挡道,有时两畔鸟语花香。人一生中各种遭遇在所难免,幸福和机遇不用说了,你好好努力紧紧把握住它吧!遭遇苦难和坎坷,你如何去忍耐、去跨越,消化掉对你前途发展不利的因素?这是一个人立足社会,适应各种生存条件的能力体现。有些麻烦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时挫折的悲情愁绪挺一挺便会见日消融;也有的时候可能要面临万丈深渊,或者沼泽遍野的考验,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如何去化解险境,坦然接受命运的挑战?这可能是每一个循生命轨迹行走中会遭遇各种艰难险阻的人,时刻面临要解决的一个难题。困境中需要人沉着,需要拿出勇气,可能会因此耗尽你一生的时间和精力。
一
第一次认识她,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那时,我的初中生活刚刚拉开大幕,人生舞台上空空荡荡的,剧情还没有隆重展开,除了主人公,亲情以外的关键性人物还没有登场亮相。
说到中学,这里不妨先介绍一下我们学校所在的位置。
我就读的中学位于省城的一条主要干道五湖路上的一个分支——永红街道沿街的一个接近巷口与岔道交汇的位置上。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政治热情燃烧的岁月,我们城里所有的街道都被赋予了一个很富有时代特征的名字,这是我们那个年月被革命的行动深深雕凿出的一道鲜明印记)
城里的主要马路不多,比较有模有样的有五、六条,比如五湖路、四海路、大庆路、大寨路以及东方红路、东风路等,都是文化大革命时期被更名的具有时代政治寓意的市政交通要道,我们学校附近的五湖路能同时并排行驶四道、五道车辆,在省里,算是屈指可数的“通衢大道”,比较的出名。
五湖路不是一条笔直的路,既不横穿,又不纵行,曲里拐弯,显尽了人为灾害的遗迹,它距离市中心——胜利广场直线距离最短处仅七、八百米,标准的城市中心地带,而学校离我们住的地方也只有三华里多路。
我们每天步行上学,为节约家庭开支,迈着双腿,自称是“11”路公交汽车。
走路上学,这是我们生活中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学习节奏缓慢,没有强烈的时间概念催促着我们勤走快跑,而商品的短缺,经济的穷蹙,使当时的自行车还不能成为日后每个家庭的必备生活用品,即使家里有车,也多是公家配给家长的代步工具,为属于公家的人提供外出办公方便,因此,步行是我们青少年学生当年必然的体能功课。
当时,省城方圆里也就那么巴掌大一块的地方,从我们学校再往南走上不到一千米,就到了老南门。所谓南门也只是历史上留给故城人民的一个陈旧的地名概念,就象一个找不到出处的典故。关于南门,关于可能存在过的城墙,谁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因为城墙早在我们认识这个世界前就消失的,没有了墙,门便不复存在了,只有一种概念,一种习惯叫法还在指导着附近周围的居民。
出了南门继续南行,不久就可以感受到农家的气息,茅屋、河荡、田陌...
我们上学,出了家门,再走出我们生活区的围墙院门,沿着一条路面坎坷不平、由无数青石小块铺就的马路向前走,走到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左拐一下,再朝南走上好几十步就会遇到一个丁字路,我们再左拐一下,就这样坚持拐过两道弯儿,就可以看见我们黛瓦红墙的教室,一路上不出麻烦的话,走起来通畅无阻,是很方便的。
但上学路上光景单调,光突突的道路两旁,平房、矮墙、稀落的树木,陈设的街景,从我们上小学起就是这般模样,多年来好象无法改变似的。道路两旁的建筑物上,四处都残留着不同时间段里流行的标语口号遗迹,有用纸张贴上去的遗存物,也有用红黑墨汁直接刷上去的残留,日晒雨洗都不能褪去,口号前多是打倒,口号后多是万岁,仿佛永远不变的格式,好象中国人的组词语汇贫乏到就只会来这么一、两下子,用的太多的主谓宾省略或副词、形容词的添加,频、滥、露、狠、媚,简直是看一眼凑合,看两眼就显多看了一眼。
陈词滥调的标语口号在人们的眼前长久晃动,大家见怪不怪,神经都麻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