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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4408-嫣然讲诡事 · 作者:佚名 · 字数:5,015 · 2026-10-09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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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日子?”我也有点紧张地问道。

“是万圣节。我根本就没想到这个日子,因为我从来没留心过,只是第二天才听班里的男生偶然提起的。”小南说着,似乎就陷入了自己的冥想之中,她的眼睛张得大大的,望向天花板的角落,我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几丝灰网在那里懒懒地挂着。

我收回目光,想着小南说的那些话。前面的两件事中,她和小雪同时做噩梦的这件事最让我困惑,因为那的确很难解释。而后面小南这个梦我倒是觉得有点好笑。万圣节只是西方的鬼节,难道西方的鬼还在那一天跨界作案来了?不过她梦到的那也的确是吸血鬼的形象。而且小南从不会夸张和说假话,这个我是很了解的。加上我昨晚听到的奇怪的木鱼声,我感到线索很多,但却无从下手。

但主要的原因,也许还是和我们住的屋子有关系。我知道,即使是同一座房子,它不同的屋子也会有不同的场,这场和居住的人也有着密切的关系,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房宅风水的问题。我首先走进这座房子就感觉不太好,这间屋子给我的感觉尤其不好,也许这间屋子是整座房子里一个阴性场的集合点?

也许这里,就是人们常说的“阴宅”吧?

小南的阳气,的确是被削弱了很多,这个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像小南这种意志力还比较强、身体也健康的人,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就有了这么明显的改变,看来这个地方还真的不可轻视。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有点犹豫,我是不是具备那么强的力量来对抗这些隐在的力量呢?那是另一个空间的能量场,它围绕在我们的周围,随时准备趁虚而入,因为我们进入了它的地盘,所以我们只能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一直相信中国的阴阳理论,有了阳性的空间,自然就有对应的阴性空间,一个显,一个隐,它们之间有相互沟通的通道,这就是太极阴阳鱼表面显现出来的最基本的道理。任何的存在都有一种能量场配合,我们有,它们也有。只是如果它们的力量大过我们的话,我们就会受到影响。而不懂得如何增加自身能量场功力的人,当然很难和它们对抗。更何况,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接下来的几天都平安无事地度过。自从我来,小南的失眠症状就消失了,不但又恢复了从前的好睡眠,而且一睡到天亮连梦都不做一个。她的精神和情绪明显地好转起来,看得出那些最初的噩梦所带给她的阴影正在逐渐地消散。她有时会开玩笑地称我为“治疗她失眠的灵丹妙药”。看到她这样子,我当然开心,尤其当她说:“要是你能早点儿来,说不定小雪就不会回去了”这类话的时候,我就不由自主地飘飘然起来,差点儿相信我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带给她们平安。

但这也只是一小会儿的自我陶醉而已,因为我仍然隐隐地能够感觉到这种过分平静后面的不正常。我能够感到那些力量并没有消失,它们仍旧存在,只是暂时隐藏起来,在等待机会。它们太聪明了,聪明到灵透的程度,我们的每一个弱点,哪怕只有针尖那么大的弱点,对于它们来说,都足以形成一个顺利通过的大门。所以,最好的对付办法就是保持心境的平和与宁静,就像人们常说的“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说得简单一点,也就是--不动心。只要心不动,它们就无处着手。

正文 第三章:诡异的笑容

每一个夜晚,我躺在床上,听着小南平稳的呼吸声,心中会觉得温暖而踏实,想到能为自己的朋友带来这样宁静的心情,真的很开心。尽管我不知道这种表面的宁静能维持多久,但是,至少,一切目前还是正常的。那奇怪的木鱼声仍然时有时无地响起,有时甚至近得就像是来到了窗下。但我尽量地让自己心静如水,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取决于我们的定力如何,而定力的根源,就在这颗心里。

雨来了。这里的雨下得很缠绵,绝不是斩钉截铁地下完便放晴,而是淅淅拉拉地下上几天也不见停。如果只是下上一、两天大家还觉得挺好,可以放放赖休息休息,但是连着一周就这么不停地下,除了出去吃饭就是回来呆着,哪儿都不能去,那就变成一种折磨了。时间就像是从胶水瓶子里拖出来的毛刷,从大家的心上粘粘地刷过去,一切都变得滞住了。男生整天在打麻将、打扑克;女生没什么太多消遣,带来的歌听得差不多了,要聊的话也聊得差不多了,大家都懒懒地呆着,不知道如何打发这阴沉沉湿乎乎的时间。

我正在喝水,听了她的话,差一点儿喷出来,我说:“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相信鬼神的存在了?”

她说:“我知道你相信。你信佛,当然也不会不信有鬼神了。别装蒜,你跟我说说这方面的事,就当给我扫盲了嘛。”

我看她一脸的认真,就知道这件事对她的影响的确很大。她一向不是喜欢乱开玩笑的人,提出问题通常都在认真思考之后。平时不要说问,只要涉及到相关问题,她都会把我挖苦得够呛。

于是我喝了口水,悠然道:“好吧,那我就给你讲讲,不过,这种事情不是拿来随便说着玩的,有的我可以给你讲,有的不能,否则对你我都不好。还有,你不许再随便打击我哦。”

小南瞪了我一眼,说:“别卖关子。我既然问你,就是认真的,怎么会随便打击你?看你那付小人得志的样子。”

被她这么一抢白,我只好灰溜溜地放下杯子,做出老实交待的样子,说:“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小南的问话让我重新梳理了一下我的思绪,那就是,我的确从小就常常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大家都看得到,但后来往往发现,原来看到的只是我自己而已。

比如说,小时候,有一次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小孩从外面跑进来,一下子就钻到我们家厨房的柜子下面去了。那个柜子下面挡着帘子,里面装的都是粮食口袋,不可能躲人的。当时我妈妈还在厨房,可她对此好像没什么反应。我叫她,告诉她我看到的事,她却不信,还撩起帘子让我看,说我胡说八道。由于那时家里住的是老房子,这样奇奇怪怪的事情还有不少,但后来我就很少说了,因为说了也没人理我,倒好像我喜欢乱讲话似的。

说到这里,小南问:“那么,你怎么知道你看到的这一切就不是幻觉呢?”

我说:“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其实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也觉得那些也许只是幻觉,而且直到现在我也不能保证把它们和幻觉完全分开。毕竟有些是难以印证的,但有些的确是可以印证的。

小南说:“你说给我可以印证的吧。”

和小南谈完了话的那个晚上,我睡得很不好。

我的心很烦,而且明明觉得困却睡不着。听着小南的呼吸声,这么多天来我第一次感到烦躁,她睡得越好我就越烦,因为我睡不着。

好不容易要睡了似的,却似乎有人在我的身边俯下身来,向我的耳旁吹气。还伴随着一些低低的耳语声,我听了,可听不清,就算听清了,也听不懂。

睁开眼,我只看到一屋子的黑暗。我想,是什么来了呢?我看不到它,但它的确来了。也许是因为睡前我们的谈话,在谈话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我的意识场就和它的联上了,让它可以很顺利地接近我,但我不知道它想做什么。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颈上戴的坠袋,里面是从前在雍和宫请的楞严神咒。我平时从不戴这些,包括护身符,但这次出门却戴着了,而且我很高兴我戴着它,这让我感到安心了一些。我闭起眼,心中尽量平和宁静,不去想任何事情。

半梦半醒间,我突然感到对面的小南似乎起来了。我侧过头,看到她好像坐在那里,半垂着头,一动不动。我想,她要做什么?上厕所?喝水?都不像,她只是坐在那里,好半天没动静。慢慢地,我觉得不对,一阵凉意渐渐涨满了全身,我盯着她,叫了一声。我说:“小南,你要干嘛?”

她没反应,就像雕像一样,黑暗中她的轮廓在我眼里无比分明。那一瞬间我心里蓦地升起一个念头:那个人不是小南!

那么,她是谁?

我抬起手,慢慢握住胸前装着楞严咒的坠袋,我想,不管那是谁,我也要过去看看。

可是,还没等我念头转完,她却慢慢地动了,慢慢地向我侧过头来。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觉得她似乎是在笑,一种很奇异的笑。我不明白我是怎么看到那笑容的,但那笑容却像印在我眼前一样,挥之不去。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我

正文 第三章:诡异的笑容

看不懂隐藏在那下面的含义。

我也慢慢坐起身来,我的手仍然握着胸前的坠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我说:“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她不说话,仍然保持着那个侧着头的姿势和笑容,又过了一小会儿,她忽然像是发出一种叹息的声音,一下子躺了下去。

仿佛是同时的,我又听到了熟悉的,深沉的呼吸声,那是小南睡得很熟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我坐在那里听了好久,才慢慢地松开握着坠袋的手。发现,我的手心里居然都是冷汗。

一晚上似乎也没怎么睡着,眼前总是反复重迭着方才小南那诡异的笑容。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念诵着《心经》中的语句:“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我一再地提醒自己,心要平静,一定要平静,面对它的试探,我不能紧张和害怕。

就这么一直迷迷糊糊地躺着,直到远远近近的鸡啼声相递着响起,窗棂上渐渐出现了清晨的微光。那些檐下的鸟儿们又开始聒噪了,不是你一言我一语,而是大家一拥而上地乱叫一气。看来今天的天气放睛,可以上工了。我看了看窗外,果然,天是晴的。再躺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了,索性起来穿衣服。拿过表看了一眼,才五点多钟。我怕吵醒了小南,就没敢去洗漱,又不能看书,因为光线还不是很亮,于是干脆就放松自己盘起腿坐了一会儿。眼帘微合,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慢慢变得沉静,一个弹性而又质量十足的场逐渐包围了我。我尽量放下心来,让一切沉下来,包括那些泛了一夜的思绪的沉渣。这个时候是不会被打扰的,阳气上升,它们已经退开了。

再度睁开眼睛,已经六点半多了。我看了一眼小南,她居然还在睡,换了平时,这个时间她已经起床了。我走到她床边,看到她睡得很熟,根本没有要醒的样子,就犹豫是不是该叫醒她。想了想,我还是没有叫她。让她再睡一会儿也好,她昨天晚上大概没有睡好吧。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在心里盘算着等她醒来是不是要问问她昨晚感觉怎样,虽然我不会把她昨晚的举动说出来,但我却很想知道她有什么异常的感觉没有。

七点了,她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我有点着急了,再不起来,早饭吃不到,上午上工肯定会饿,坚持不下来的。我伸手推她,她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再大力地摇她,她也只是翻了个身,还接着睡。这时我觉得不太对了,小南平时不会这样,她是个不爱睡懒觉的人。我不断用力地摇她,大声叫她的名字,好半天,她才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口齿不清地问:“干嘛?”

我松了口气,不管怎样,醒了就好,刚才有一刹那我居然还怕她能不能就这样不醒呢。我说:“别睡了,小猪。你看看都七点了。今天不下雨,肯定要上工,再晚会吃不上饭的。”

她“哦”了一声,翻个身,居然又睡上了。

我呆呆地看了她数秒钟,这才反应过来她居然还在接着睡,就扑上去用力把她掀过来,在她耳边大叫道:“喂!喂!你听明白了,今天晴了要上工,你快起来呀!”

她半睁着眼看了我一会儿,又闭上了。

我感到,她的确是有问题了。

怎么办呢?我想了想,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她弄起来再说。

费了好大的劲儿,我终于把小南从被子里拖出来了。她揉着眼睛,呵欠连天,一脸不情愿地穿衣服。我打量着她,她的脸色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看上去除了困,似乎也没哪里不舒服。我想,大概是我神经太过紧张了,以至于草木皆兵,她也许真的只是没睡醒而已。

吃早饭的时候,我抽空问她:“昨晚睡得不好吗?怎么早晨起不来了?”她一边吃着鸡蛋一边摇头,含含糊糊地说:“没有呵,睡得好极了,梦都没做。”

我看了看她,是很正常的样子。好吧,那就放心了。我也把昨晚的事暂且放到一边,不去想它。毕竟闲了差不多一周,大家都急着赶紧去工地继续发掘,我们一忙起来,更是什么都忘了。

正文 第四章:小李师傅的故事

工地是分开的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个地方考古所的师傅跟着。我们这个区的师傅还很年青,三十岁左右,是个蒙古人,长得很高很结实,说话有口音,不仔细听就有些听不懂。他很沉默寡言,在女生们的眼里是个很酷的形象,不光因为他的样子,而且他的专业很好,多复杂的地层现象他都能理得清清楚楚;拿手铲刮一刮面,往往就能把下面的情况说得八九不离十,屡试不爽,让大家佩服得没话说,只能在心里暗暗赞叹。别的区的师傅当然也很棒,可是因为我们这个区的师傅还有比较酷的外部形象,所以相比之下,难免让别区的同学(其实主要是女同学)嫉妒。

这个师傅我们都习惯称他做“小李师傅”以区别于另一个区的“老李师傅”。刚到这儿的时候觉得小李师傅太闷了,简直就是块会走路的石头,你问他问题他都没什么反应,光是带着你到有问题的地方,他去解决,你在旁边傻看着。刚开始我曾经很气愤地对小南说:“这算什么呀,他当然都会,可是我们不会呵,难道他就不能开开尊口教导我们一下?”小南却笑嘻嘻地说:“小李师傅多酷呵,我们这个区的女生都希望和你们交换工地呢,你别得便宜卖乖的。”说得我郁闷极了,我得着什么便宜了,有什么乖好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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