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精品小说 › 12750-我父亲和我母亲的情人 › 第一卷 我父亲和我母亲的情人

第一卷 我父亲和我母亲的情人

12750-我父亲和我母亲的情人 · 作者:佚名 · 字数:2,406 · 2026-10-09 12:32
支持中文男声 / 女声,可调语速
字号
背景
行距

第二天,他终于来了,他还和往常一样,每个星期只来一次。

可能是母亲偷偷交代了我咳嗽的事情,他来的很着急,我看着他,感觉明显要比我上次见他的时候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刀刻般的深陷,他现在明显没有当初那么风光,已经从那令人眼馋的位置上跌了下来,一个曾经在事业上呼风唤雨的人物,一下子变成了可怜的布衣百姓,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照样玩下去,他还要干什么,难道这样的结局他还不满意吗。

“这是中药,我求了一个老中医开的秘方,喝了它预防一下”他关切的对母亲说。

“你还敢来,儿子可刚从北京回来,你就不怕……”。

“放心吧,大风大浪咱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个!”

“我跟你说王志森,要是赢翌有个什么,我也就不活了,你也别想我还跟你有什么。”母亲几乎哭出声来。

“不会的,赢翌不会的。”

我看出他的神情很凝重,也许他永远也不知道,迟早一天,我会杀了他。

真可惜此刻我的眼睛里没有泪水,我不是个好演员,取而代之的是毫无面部表情的傻笑,我们的生活如同演戏,彼此都不知道还能演多久。只是他和我们不同,他演的最投入。

第三天,我起来的并不早,院子里的黑狗突然狂叫了起来。它昨天夜里咬死了一窝偷渡到我家院子里的刺猬,母亲摇摇头说造孽啊,果然,今天来了一帮不速之客。

“上面有命令,跟我们走一趟吧。”

“跟你们走一趟?”

我不禁心里发了毛,我不知道他说的“上面”指的是哪儿,是神秘组织还是黑社会,但我更觉得他们像警察抓小偷。其实离开北京的时候我就检查了一次,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还换来了一包当时最流行的草药和最热卖的白色口罩。但如果是在坐火车的途中被感染了,那我可真就玩完了。

说实话,我对自己的身体早就没了信心,小的时候就体弱多病,生下来我就抵抗力差,哪次严重的流感没落下我。何况这次是来势这么猛的SARS。

可我毕竟又是一名大学生,总要有点架子和风度,事实上我确实是村子里小有名气的人,我是桑池村至今唯一的一名考上北京名牌大学的人,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们为我敲锣打鼓,一张张微笑的脸像金子一般的亲切迷人,现在我倒成了他们的公敌,我绅士地说:“走一趟,那就走一趟好了。”

我感觉我的语气就像电影中共产党员就义,但我心里暗骂:“妈的,没想到哥们儿我今天栽在自己人手里,真行!”

“你们干什么?”母亲突然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奶瓶,我知道那一定是母亲为我特意定的鲜牛奶。

“没事,我去……检查检查身体,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了,说不定还能发几包药回来,那什么……我在北京的时候就发。”

母亲看着我,又看看那些凶神恶煞,一脸死气沉沉的家伙们,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把我抱住,那时我的感觉就像被一株温柔的蔓藤缠绕,而且永远也不会放开我。

“不行,凭什么你们说去就得去,我们不跟你们去,要去也是我们自己去。”

我的心颤抖了起来,母亲的眼神告诉我,她是怕同是从北京回来去检查的人反倒把我传染了,况且母亲向来对医院没有好印象。

这时,一个胖子想极力拉开母亲拉住我的手,一个充满了阴谋的眼神,后面的两个表情严肃家伙就分头去拉母亲,他们太粗鲁了,母亲挣扎着,喊叫着,瞪着他们保卫着我,他们突然一松手,母亲差点儿就坐在了地上,我急忙去拉母亲,母亲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们瞅着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是不是?你们看我们人少好欺负是不是?”

“你不知道你儿子得了什么毛病啊,万一他传染了全村子怎么办?”

这个时候我只想笑,同时我也感觉到了这个春天的冰冷,看来不容我承认与否,他们已经把我当成了非典的携带者了,也许他做的没错,人家是上面的命令,谁让咱又是从北京回来的,当初你考哪里的大学不好。我觉着我要做点什么,也许他们不知道我铭记在心的誓言,谁欺负我的母亲,我就会和谁拼命。

“就是你们两个推我妈的是吧……”。

还没等那二人省过神来,我毫不犹豫地连连漂亮地踹了他们几脚,我几乎忘了我是学校跆拳道的会员,出脚又快又狠,二人瞬间躺在了地上。

“告诉你这是轻的,要不然我不会让你们走出这个家门。”我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在北京一到晚上的时候,我在夜总会还有一份工作。

众人见状,急忙把我围了起来,母亲也急忙把我挡在身后,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式,现场的气愤几乎要冻结了起来。

我敢说,如果那时谁再敢轻易出手,我们去的除了医院外,还要去一趟派出所。关键时刻,还是那个胖男人站出来了。

“他们两个刚才推你确实不对,可你儿子也不该踢人啊,我们是给政府办事的,这样下去,让我们工作很难办,检查是件小事,这对你们家,亲戚朋友,全村村民不都放心了不是,搞成这样像个什么。”

“这话我爱听,有道理,我跟你们走!”我有意夸大声音对他们说,事实上我一直认为我是个有血性的爷们,但凡有血性的男人都一种奴性,在大义面前容易妥协,恭顺。

我看着母亲,心平气和地说:“妈,没事,检查很简单,我都在北京检查一次了,什么病也没有。”

我没等母亲的答话就随他们走出了家门,车就停在门口。走出来我才发现,原来外面早已围满了人,不知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凑热闹的。

白色的小面包很快就发动了起来,我也坐进了车厢。

车开动了,我看见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面部表情喜怒无常,随他们去吧,我和母亲早已经习惯了,就像他说的,大风大浪咱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个。

车终于开动了,我透过玻璃看着母亲,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母亲居然随车跑了起来,她的眼睛充满了忧虑,充满了担心,充满了说不清楚的一切。

母亲经历了太多不幸的遭遇,她没法把这样的事情往善意的方面想。

车开快了,母亲也逐渐跑不动了,远远地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我的心猛然像被一千个钉子扎进去那样的疼,我不敢再回头看,眼泪滚烫得几乎要烧毁我的脸,我恨不得用全身的骨头和肉把这辆车炸开,然后飞一样的扑到母亲怀里去。

如果检查出携带“非典”的话是要接受隔离的,而非典这样的疫情世界还没有研制出医治的办法,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亡。也就是说,从我坐进面包车的瞬间,有可能是我见母亲的最后一面了,而失去母亲的我,我确实不敢想,也许有我的相片,也许还有他……

目录 推荐给好友

书友评论 (0 条)

游客也可评论,登录后可享更多权益
还没有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