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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木兰花系列之无名怪尸 · 作者:佚名 · 字数:5,060 · 2026-10-08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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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安妮:“现在已经晚了,明天一早,我就下令,再到灾场去发掘,黄教授的尸体,一定还在火场时,没有掘出来!”

安妮咬着下唇,点了点头。高翔和她一起回家,在途中,高翔笑道:“安妮,别将事情想得太复杂。有很多原因可导致莫名其妙的大火,而黄教授可能不是一个人独住,等到找到了黄教授的尸体。又找到了那具尸体的身份,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

安妮呆了半晌,才突然问一个高翔听来充满了孩子气的问题,道:“如果现在这具尸体的身份一直找不出来呢?”

高翔呵呵地笑了起来,道:“那怎么会?死人在没有死之前是活人,活人生活在这个社会中,一定有着各种各样的记录。而且这个人受过严重的枪伤,是白种人,范围不广,一定很快就可以查出来呢。”

安妮却仍然坚持着她那孩子气的问题,道:“如果,我说如果查不出来呢?”

高翔打了一个哈欠,道:“那么,警方的档案之中,他就是一具无名尸体。”

高翔以为安妮的问题是孩子气的,是不可能的。可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有关那具尸体的文件夹上,仍然标着“无名尸体”这样的字样之际,他就不再觉得安妮的问题是没有意义的了。

在这一星期中,为了找寻这具无名尸体的身份,高翔已责成三个富有经验的警官,用尽了一切方法。警方人员将尸体的齿印了,交给市的牙医去查证,翻查一切失踪记录,翻查一切医院中曾受枪击者病人的治疗记录,都没有结果。

而法医和绘画师,也根据尸体的骨骼构造,绘出了一张图。绘出来的图形显示,死者在生前,是一个有六尺高,样子相当神气的中年白种男子。绘像被分发到每一个有关警员的手中,通过公共媒介,出现在报章上、电视上。考虑到尸体在生前不一定是本市的长期居民,又翻查了入境记录。

可是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

这具尸体,始终是“无名尸体”,就像是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这真是不可想像的,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又何来这样的一具尸体?

和找不到这具无名尸体来历同样不可思议的是:连续三次彻底的发掘,火场中没有发现任何别的尸体,即使是骨灰都没有。黄义和教授如果葬身火海,一定有残剩的肢体会被找到,可是没有。黄义和教授如果没有被烧死,那么他在什么地方呢?尽管警方一再呼吁和警方联络,一点消息也没有,就像是他突然在空气中消失了一样!

事情真是怪得可以,一具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名尸体,一个应该死在火场被人发现的消失了的人!

一星期后的一个下午。

在这一星期中,尤其是最后几天,安妮不知多少次,想听听木兰花的意见,可是木兰花却显得十分忙碌,经常外出,也没有人知道她在什么,安妮连想问的机会都没有。有几次,安妮有了机会,可是木兰花像是对这件事全然没有兴趣一样,安妮一提起,她就用旁的话岔了开去,使安妮不得要领。

那天上午,穆秀珍来了。穆秀珍人还没有进客厅,她的嚷叫声已传了进来,道:“兰花姐,无名怪尸,有了头绪没有?”

木兰花正在替钢琴校音,头也不抬,道:“无名尸体就是无名尸体,为什么要加一个怪字?”

穆秀珍已经走了进来,安妮听到穆秀珍的声音,也从楼上直奔了下来。穆秀珍对木兰花的话觉得老大不服气,道:“怎么不怪?死者是什么人?为什么看来很容易查明他的身份,却查不出来”

安妮望向木兰花,等着她的回答。木兰花直了直身子,手指在琴键敲了几下,像是对发出的琴音表示了满意,才淡然道:“一时查不出来,终究会查出来的。”

穆秀珍道:“已经一个星期了,还查不出来,那就够怪的了!”

木兰花笑了起来,安妮道:“还有。黄教授呢?是生是死,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木兰花坐了下来,望了望安妮,又望了望穆秀珍道:“你们想问我对这件事的意见,一定已经很久了,是不是?”

安妮和穆秀珍都点着头。木兰花挪了挪身子,示意安妮坐在她的身体,道:“好,我会表示我的意。不过我要先知道安妮你在这一星期之内。做了些什么工作?”

安妮道:“我花了很多时间,调查黄教授生前——不,调查他的生活。”

木兰花道:“结论怎么样?”

安妮道:“结论是黄教授根本不和任何人来往,除了他职务上的需要外,他连多说一句话也不为,而且,他是独居的,他的屋子离开其他人所住的地方虽然远,但是他出入必须经过一条大路,大路旁有很多人住,从来也没有人见过他和另外人一起出入!”

木兰花“哦”地一声道:“你有没有会见过一个名叫王阿巧的人?”

安妮呆了一呆,道:“王阿巧,那是什么人?为什么我要去见他?”

木兰花道:“王阿巧是一个木匠,你应该去见他的。因为在那场大火前六个月,王阿巧曾经在教授的屋子中,作了一些改动,在他的卧室之中,隔出了一间小房间来,我相信那时候起,教授就不是独住的了。”

安妮惊讶地张大了口,木兰花安慰地抚着她的头发,道:“不要责怪自己粗心。事实上,你因为曾到过他的住所十几次,所以才有先人之,以为他一定是一个人独住的。我却不这样想,大火一起就那么猛烈,不会有人在起火后奔进火场去送死,那具尸体可以肯定是本就在屋中的。我根本这一点去查,就查到了王阿巧曾经改装过教授屋子这件事!”

安妮苦笑了一下,哺哺地道:“先人为主的主观,是推理的最大敌人!”

穆秀珍双手撑着脸颊,睁在着眼,十分有兴趣地听着,道:“那么,这个人是什么人呢?”

木兰花道:“我不知道,但是黄教授是一定知道的。我们与其在尸体的身份上捉迷藏,实在不如寻找黄教授的下落好得多。”

安妮道:“你肯定黄教授没有烧死!”

木兰花道:“当然,相信你也研究过消防局的报告,火灾因为骤然的泄电而引起,有人曾在屋中淋上汽油,帮助火势燃烧的痕迹。安妮,当晚你们离开之后五分钟,火势就已变得十分猛烈,可知黄教授是早有准备的,你们一走,他就开始行动——”

木兰花讲到这里,安妮已陡地叫了起来,道:“等一等,兰花姐。你说是黄教授放火?”

木兰花的声音很平静,道:“屋子中只有两个人,一个烧死了,一个不见了,你认为是谁放的火?”

安妮道:“放火的人,也可能是烧死的人!”

木兰花吸了一口气,道:“尸体显示这个人至少在三年前,曾受过严重的枪伤,他根本不能行动,在他未被烧死之前,不错他还活着,但是实际上一具尸体,也差不了多少。”

安妮不再出声,紧抿着嘴。穆秀珍挥着手,道:“一个国际知名的科学权威,为什么要放火去杀死一个活死人?”

木兰花摇着道:“当然那要问他本人!”

安妮直跳了起来,道:“你不对黄教授的下,已经有了眉目吧?”

木兰花笑了起来,道:“说对了一半,因为只有半点线索,我肯定黄教授还在本市的话,一定会在一处地方出现。”

安妮和穆秀珍两人都睁大眼,木兰花道:“那是我一星期来努力的结果。安妮,你一定知道黄教授对一家意大利食物馆中的食物有偏嗜的了?”

安妮道:“是,他最喜欢吃那里的乳酪烤意大利粉。几乎每星期去一次。”

木兰花道:“不是几乎每星期去一次,而是一定一星期一次,昨天晚上,我就那家餐馆等他出现。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科学家,生活都有一定的规律。”

安妮伸手在自己的头上打了一下,道:“我怎么想到……你……见到了他?”

木兰花道:“我不该自己一个人去,昨天晚上,从七点半到九点半,这家餐厅中,有十一个人,点了乳酪烤意大利粉,可是我却无法辨认出哪一个是黄教授来。只是对其中一个行动闪缩的中年人起疑,等他离开时,我跟踪他,可是很快就不了他的踪迹。”

安妮疑惑地道:“他经过整容手术?”

木兰花道:“如果这个中年人是他,那就不是整容,只是精巧的化装,我们可以再等一个星期,只要黄教授还在本市,他一定会再去。”

又过了一星期,情形和上星期没有什么不同。警方档案上仍然写着“无名尸体”,黄义和教授也依然没有露面和警方联络。

那一天晚上七点,木兰花就到了那家意大利餐厅。她化装成了一个中年妇人。而安妮,则扮成了一个男孩子,在餐厅外面的街角上,靠墙站着,手中拿着一枚币抛上抛下,看来十足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小流氓。穆秀珍在一辆汽车中,车子停在街角的转弯处。

当她们三人出发之际,穆秀珍自豪地说:“我们三个人出马跟踪一个人,除非这个人会隐身法,不然一定可以跟他到天空……”

穆秀珍的话不算是夸口,以她们三人的能力而论,要跟踪一个人,那实在是轻而易举之事。

到八点钟,安妮首先发现了木兰花形容过的那个中年人,向餐馆走来,那中年人到餐馆门口不远处,略停了一停,就推门走了进去。

安妮已在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以她敏锐的目光,仔细打量了那中年人,想在那中年人的身上,找出她熟悉的黄义和教授的样子来,但是当那中年人走进餐馆之后,她还是不能肯定那中年人的身份。

那中年人看来全然不是像是黄教授,一点也不像。那是不是极度精巧的化装术的结果呢?如果那中年人不是黄教授,他为什么也每星期来这家餐馆一次,而且点的也是黄教授最喜爱叫的乳酪烤意大利粉?

当安妮的心中充满疑惑之际,在餐馆中的木兰花,也看到了那中年人,他走进来,在上星期同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木兰花甚至连望了不向那中年人多望一眼,但是实际上,她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中年人身上。她看到那中年人坐了下来之后,伸了一个懒腰,大声对一个侍者要了他点的食物,又是乳酪烤意大利粉,然后,他突然转过头来,向木兰花笑了一下。

那中年人的这个行动,使得木兰花心中陡然一怔。从那中年人笑容中所显示出来的诡异成份看来,木兰花知道事情有点不对关池。至少她可以肯定,自己的身份,对方已经知道了。

然而木兰花的精明,她也无法在刹那间想得出,何以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她心中尽管吃惊,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漠然而无表情,像是根本没有看到那中年人对她发出了诡异的一笑。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即令木兰花更加尴尬,那中年人在一笑之后,竟然站起身,直向木兰花走了过来,来到木兰花的桌前,俯下身来。

木兰花虽然善于应变,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她也不知应该如何才好,只好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瞪着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又向木兰花笑了笑,神情更加诡异。

木兰花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方已认出了她,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了,对方是什么人?是黄义和教授的化装?还是另一个人?

当木兰花迅速在转着念之际,那中年人突然挺直了身子,陡地笑了起来,他发出的笑声是如此之响亮,简直是轰然大笑!

那中年人的轰然大笑声,在餐厅门外的安妮自然听不到。安妮只听到一下又一下的汽车喇叭声传了过来。安妮知道那是穆秀珍发出来的,穆秀珍性急,一定是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安妮略想了一想,就急步向街角走去,穆秀珍在车子中,一看到安妮向她走来,也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安妮忙道:“兰花姐所说的那个人,已经进了餐馆!”

穆秀珍挥了挥手,作了一个手势,道:“将他揪出来就是了,何必多费……”

她讲到这里,手指着离她们所站处大约有五十公尺的那间餐馆的门口。就在这时,穆秀珍手指,竟像是魔术家的手指一样,随着她的一指,“轰”地一声巨响,自那间餐室中传了出来,那是一下相当猛烈的爆炸,餐馆门口的玻璃,立时纷纷碎裂,有好几个经过的路人,立时被碎玻璃所伤。而附近的路人,陡地乱了起来,那情形,简直就像是忽然之间掀起了一块石板,惊动了蛰居石板下的一群蚂蚁一样,路人叫着、奔着,向附近在路上奔开去,在远处的路人则奔过来想看热闹,一切的混乱,全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发生。

穆秀珍和安妮两人的反应,比路上来得快,轰然巨响才一传出来,穆秀珍甚至连伸出去的手都未及缩回来,就一声大叫,向前狂冲了出去,安妮也忙跟在她的后面。她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发生了一次爆炸,而木兰花就那间餐馆中。

当她们向前奔去的时候,大批受惊的路人,正向外奔来,穆秀珍推开了几个路人,冲向前,安妮紧随在她的身后,当她来到餐室门口之际,大蓬浓烟,已自餐室之中涌了出来。

自餐馆中涌出来的浓烟,不但令人发生剧烈的呛咳,而且什么也看不到。安妮已抽出了一块手帕来,可是穆秀珍却只是屏住了气,一下了就窜进了浓烟之中,一窜进浓烟之中,想看清四周围的情形,可是什么都看不到,不但看不到什么,而且浓烟令得眼睛发生极度的刺痛,泪水已不由自主地滚滚而下。

穆秀珍大叫了一声:“兰花姐!”

她一开口,浓烟又向她的喉际灌了进来,令得她剧烈地呛咳起来。也就在这时,她感到身边,有人撞了过来。虽然是处在浓烟之中,穆秀珍的反应。还是十分灵敏,她身子一斜,一伸手,就抓住了向她撞过来的那人。

东方武术有一个特点,就是对人体的软弱部分,有着极其深刻的研究。即使是在双目不能视物的情形之下,只要对方的身材不是出奇的高或是出奇的矮,一个对东方武术研习有素的人,都可以一出手,就抓到了敌人的要害。穆秀珍这时,随便反手一抓,五指运动,已经抓住了一个人腰际的软肉。

穆秀珍一缩手背,将被她抓住的那人,抓近自己的身边,勉力睁开眼,向那人看去,不禁陡地呆了一呆,一时之间,在浓烟迷漫之中,她甚至以为自己抓住的是一个来自太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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