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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审计报告 · 作者:佚名 · 字数:5,010 · 2026-10-08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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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没有说服力。“为了孩子着想,假如小祁向你认错。你可以原谅他吗?”黎民天想了很久,终于说出了这样一句不知能否打动林姗的话来,

为了说出这句话他还感到有点脸红,但作为自己的得力部下,家庭出了这种不愉快的事情,他又不得不出面做调解工作。“你就别替这种人

说情了,我算看透他了。由于他不喜欢我搞审计;说那工作得罪人,他家本地亲戚多,会让他见不得人。因此,自从我调到审计局以来,她

都对我采取一副漠不关心,甚至居高临下的姿态,有时还粗野地要我包揽所有的家务。我想,毕竟我是女人,多做一些也无妨,也就对他宽

宏大量,但他抱着粗暴的蔑视和无视的冷漠态度对待我还引为骄傲,让我受不了。本来我想,为了孩子,忍一忍也就算了,但他……但他竟

然做出那种……伤害我的事。”林姗哽咽着说出了憋在心头的话。黎民天虽然在政界混了多年,经过历练,对很多错综复杂的大小事情都能

一一化解,但对于别人家庭发生的这种事,还真是没经验,给林姗这么一说,他虽然打心眼里同情她,但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他不想再聊

起这事,二人都保持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位客人进来,服务员迎了上去。黎民天转过头一看,不是别人却是林姍刚刚查完账的固

守镇金镇长和几位副职,看那架势,以及金镇长脸上那种特别的表情,猜想一定是有备而来的。黎民天猛地惊了一下:“他如何知道我要来

这家饭店吃饭?”因为下午4 时,黎民天接到金镇长打来的电话,想宴请他和几位审计人员,被李光借口家中有事为由,婉言拒绝了。“不

好,怎么会被他撞上了。”黎民天的表情极为尴尬,刚想起身叫林姍一起离开,却被几个人给围住了。金镇长随手丢掉了正在抽的一根中华

烟,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走向他,说:“你妈的,别来无恙呀!李局长大人,你这样神色慌张,真要让我这个镇长诚惶诚恐了呀!你妈的,

来!今晚昨俩兄弟不谈公事,好久不见了,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地喝它一醉方休吧?”大家都知道,“你妈的”是金镇长的口头禅。“你这是

醉翁之意不在酒呀,我看我是爱莫能助,你这样处心积虑的目地是什么,能不能当着众人说说?”黎民天一语双关地反问道。他一直想让自

己镇定下来,但对这种上头有人罩着,对下一贯霸道的人,还是不客气地说了。“你妈的,你这样说,就不够朋友了,本来我想恭敬地请你

吃饭,可你却不肯高抬贵手,哈哈!要不是我派一个人一直跟踪你,还真找你不到,更不知你们这对男女要干出什么事情来。再说了,就算

退一万步来说,你我也同是正科,还是要有组织原则吧?”金镇长得意地将了黎民天一军。黎民天想了想便坐了下来,冷静地说:“金镇长,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要么,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我请客。服务员,刚才那个包间还是给我吧,另加几道菜,你看着办吧?”“那就免了,

还是我来,你妈的,我想你这个穷局长从来都没请过别人,都是吃别人的,玩别人的,你妈的。”金镇长越说越来劲,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

情。“虽然我很穷,单位也不富,不如你金大镇长,动不动就几百万上千万家财,但我还是付得起一餐饭的。”黎民天想起这种除了钱,狗

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就气愤。“真不好意思,让黎大局长破费呀!?你妈的,我们也白吃他一回,黎大局长请客,真稀罕哈!”说完,他转

过身对一位副职说,“你看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林姍的丈夫,你妈的,叫他也来凑个热闹呀?哈哈!”“他是我的领导,我们在谈公事,况且

我们是清白的,请你积点德。”林姍急于辩解,再也忍不住了,冲着金镇长喊道。“妈的,多么玲珑的尤物呀,还真像尤三姐般刚烈性子,

有味,听说你最近很忙,又是分居又是忙工作的。”金镇长话中有话地说。听他这么一说,还真让林姍忧心忡忡,她的言辞也变得吞吞吐吐

了。“我,我,我……你太无耻了。”她一想起五岁的女儿此刻还在乡下他娘家,就伤心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刚想流出了,却被她强忍

收回了。“你妈妈的,谁无耻了?比你丈夫谁更无耻?”金镇长起身就想拉扯林姗。此时,酒店里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这是公众场

所,请你别这样无理取闹。她是个女人,请你们放尊重些。”黎民天直对金镇长怒目而视。“谁敢耍流氓,调戏我的同学。”应向东从卫生

间冲出来,像一只勇猛的雄狮,一个箭步从背后扑向金镇长,用手一揪,就将金镇长的手往后背扭了。只看见金镇长“哇”得一声喊了出来

:“真疼呀!你这狗娘养的,竟敢打我,弟兄们,给我上。”“你这种无耻之徒,看谁敢动手?”金镇长正想喊他的人围攻应向东,定睛一

看,原来是县委副书记的儿子——穿着一身便衣的经侦科长应向东。金镇长只好带着一伙人灰溜溜地跑了。围观的人群中有个人带着讽刺的

口吻嘲笑道:“哈哈!这世间的事真有意思,一物降一物,哈哈!”应向东因为气忿而涨红的脸仍未消退。他对这种横行霸道的人历来都是

疾恶如仇:“遇上这种人就要好好整他一下,喔!就算他是镇长,我也是决不会放过他的,我要向我父亲反映,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算

了,你就别让他老添麻烦了,一切的事,我们会按审计程序办的。”黎民天说。“你们还有一整套审计程序?”“我们的审计程序可多了,

多得让我都感到厌烦了,从审前调查报告到审计报告再到审计结果报告,一共要十几道审计程序。你看,现在又来个‘审计日记’。”林姗

说话时,显得有些俏皮,但可以看出她浓浓的眉毛和轮廓清晰的脸庞却极为和谐。“你可别这么说,程序多自有程序多的理由,而且有了这

些程序,我们的风险也会更小。”黎民天的眼睛睁得老大,声音却很轻细。菜端上来了,首先是清蒸龙虾,李光看那伙人走了,就交待服务

员按原菜单上菜。随后他边鼓励边安慰林姍道:“作为审计人员,我们都要有面对困难并超出常人的勇气和毅力。”林姍听了这话,心中增

添了许多勇气:“是的,是的,我一直力求自己这样做。”他们开始吃饭了。应向东打开三瓶酒,倒了三杯,彬彬有礼地对黎民天和林姗说

:“我来敬一下你们,我一直都是敬佩审计的。这么多年来审计做了不少事,深得民心,让人刮目相看,审计地位也得到空前提高。你看,

还刮起了‘审计风暴’呢!”“话是这么说,但我们的困难仍然不少,比如说我们地方审计就因为人事和经费受制于当地政府,就难免做一

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黎民天边说边为林姗和应向东各夹了一只龙虾到碗里。“我真还不知道审计也存在这种情况?”应向东独自干了一

杯酒。“是呀!金镇长这类人之所以敢这么猖狂,就是有其中的原因。喔!今天还真要感谢你这位朋友,不然我还不知如何收场?”黎民天

边说边伸手夹了点豆拌酱到自己小碟里。林姗连忙跟着说:“是的,是的,应该感谢你这位老同学。我敬你一杯。”谢谢!谢谢!没事,这

是我作为公安人员应该做的,换了别人我也会这么做,何况是你们?“应向东一杯到肚,脸上终于洋溢出和悦的神色。”不管怎么说,就地

方审计情况看,我还是同意黎局长的看法,毕竟你们很多事情还得靠地方帮助。“”是呀,这个也是最让我头疼的,我们这些相对贫困地区,

地方财政比较紧张,有时连工资的发放都成问题,他们就想尽方法向上骗取财政资金,最后达到挪用、挤占专项资金的目的,甚至个别地方

还出现贪污案件的现象,这就要求我们审计人员有敏锐的洞察力和高度的责任心。“黎民天推心置腹地对朋友说。”这一点我们经侦科可以

与你们合作。有些经济案件由于我们缺乏会计专业人才而束手无策。“”可以,只要你们需要,我会全力配合。“夜色正浓,虽然街上有点

儿风,但热浪还是逼人,所以行人稀少,人们或到河边纳凉或到超市采购或干脆躲在家里。正当李光三个还在饭店吃饭时,金镇长一人独自

到了应副书记家;应副书记刚接待一批引资的客商后,驾驶员送他回家,他打开新闻频道,接了一个电话,只听到里面有人对他喊:”祝贺

老弟呀!真没想到你们那里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呀!“”都老朋友了,看你说到哪去了。“应书记脸上显然挂着喜悦之色。作为在当地可以

称得上风云人物的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他最近引进在全省都响当当的几个大项目;与其说是他引进的倒不如说是他答应的。因为此项目是他

分管的国土资源局局长的亲戚带过来的。”你弟弟办的那个厂如何?记得当时我是力排众议,让他上马的。“”你就别说了,所有财产都被

他挥霍掉了。办厂的人,哪能去炒什么股票,这倒好,全亏了。“应书记一想起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就窝火。”怎么会这样?你知道他买的是

什么股票吗?“对方显然有点着急。”嗨!他说他被一位庄家骗了:那位庄家与他的同学是朋友,刚好厂里经济不景气。他想博一下,就将

全部的资财抵押给银行买了一只叫猴精的股票,最高价位买进去,听说现在这只股票已经被搞到三板市场了,一股只剩几毛钱了?他可是栽

了个大筋斗了。“说到这,应副书记有些沮丧。”他怎么会愚蠢到这种地步,一看行情不好也要割内出来呀?“对方好像很懂得股票。”是

呀,我也曾劝过他,但他痴迷不悟,听信庄家的骗,说庄家自己也套在里面,并说只要庄家被套就有办法。他还请人看什么K 线图,说什么

KDJ 指标、RSI 指标、布林线全在底部,没事的。全骗人,他信了,这不,几百万全泡汤了。现在银行已经将他的资金拍卖了,他也只好到

处流浪了。“对方听了,连忙问:”他在哪里?我要找他。“”他已经到东莞了,我将他的电话告诉你。“虽然对方调到省城了,但对他的

恩人,应书记只好如实回答。应书记为弟弟的事正在气头上,忽然听到门铃声,从猫眼里一看是金守城,很不情愿地打开了门。”应书记,

我,我,有事要您帮助。“金镇长站在一旁像小媳妇般。”你们乡镇便可不归我分管呀?你怎么会找到我这儿来。“应书记很是纳闷。”哦!

没什么……我今天无意中得罪了应向东。我有眼无珠,特意来向您道歉的。“”你说话如此吞吞吐吐的……到底什么事与向东产生摩擦了?

“”是这样,审计局那个黎民天的风流事,被我发现,他为了报复就派他的小情人来查我的账,我去找他请他吃饭,想搞好关系,可他不但

不理睬我,还挖苦我。我派人跟踪,刚好他与小情人在酒店内幽会,被我们撞上。我与他理会,没想到向东也在那,我就……无意中得罪了

向东。我怕他会找我麻烦,只好先向书记您道歉。“金守城说得有板有眼。为了证明自己说的句句是事实,他还振振有词地加了一句,”我

敢用人头担保,李光这人一贯爱用手中的权力打击报复人。被他整的人还少吗?“”我不想要你的人头。李光是审计局长,不属我管,向东

的事属家中发生的我可以管,在外发生的属单位管,我也管不了。“应副书记对这位金镇长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故不想插手。”好了,今

天我很累,要休息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这位金镇长只好怏怏地离开应副书记家。当黎民天结完账,他们三人离开酒店时,有一

个人仍踯躅在街头,看上去有点憨,有点垂头丧气,也有点神经质,身边还围着几个人。他就是刚从应副书记家出来的金镇长,因为他在应

副书记那里讨了个没趣,只好在此等候应向东。他一看到应向东就像发现了救命草,连忙走上前去,一直打揖讨好:”真对不起,我一时糊

涂得罪了你,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对不起了,对不起了。“”镇长大人,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没什么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林姗。

“应向东轻蔑地说。说来金守城也是个聪明人,被应向东一驳,虽然他有点慌了手脚,但他还是马上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马上纠正道:”

对对对,是我对不住林科长和黎局长,小厮这厢有礼了。“林姍一听到这种酸溜溜的话就别扭,她没好气地说:”算了,我也不是得理不挠

人的人,更不会同你这种臭男人计较。“”你还没有向黎局长道歉呢!听到了吗,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无礼,管你再大的官做后台,我照

样会不客气的。“应向东的话中明显带刺。”是,是,是,都是我的不对,请黎局长高抬贵手。“他连忙边点头,边行了个屈膝礼,声音也

有点发颤。”明天叫一个人到我办公室拿征求意见报告。“林姍回家时丢了一句话给金守城。尽管应向东说放他一码,金守城还是带着一脸

的忧郁回到家,这位官运亨通的人,从学校毕业工作没几年就凭着同学在省城的关系飞黄腾达,政治和社会阅历自然不够,但一向争强好胜

的他,从小学到大学一直到如今当上镇长,都是凭着他青年气盛和一身的霸气、闯劲,给人以威慑力量而一路过关。在他看来,自己有这种

威慑力量得益于与他现在同一县城的三位正科级同学。记得当年与他同宿舍的有八位同学,分别来自各个乡,最终成为他好友并经常聚在一

起并趣味相投的只有这三位:一位叫谢明光的,年龄小,个头矮,被安排坐在第一排理所当然,但与他在上下铺睡,关系也就最好。给他印

象深刻是因为有农村孩子的那种憨厚、纯朴、单纯、果敢,与工作以后长得人高马大,老老好好,唯命是从,拍马成性,被仕途磨得没有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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