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粟王朝二百三十七年,中秋,微风送来了秋天的阵阵凉意,午后的太阳正好,照得大地一片暖洋洋。
朔粟首富容府内院,平时不苟言笑,严肃冷漠的容戍容老爷此时正一脸小心翼翼的守在妻子何琪身边,看着挺着大肚子的爱妻,紧张到不行……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生芷儿的时候不是也这样,又不是头一胎,没事的……”何琪看着紧张的丈夫,微笑着安抚道。
“菲菲,你这回的可跟上回不一样,这算算日子也过了好些天了,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容戍揽着爱妻,担忧的看着她的肚子。
“大夫不是说了吗,孩子很好,再说晚个几天也是正常的事,你就不要这么担心了,我自己的孩子我还能不知道,该来的时候就来了……说不定她是舍不得离开我呢。”说着还幸福的抚着自己的肚子。
容戍还是深深得皱起眉头。
“自从你说你梦见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儿的时候就整天嫌她不出来,知道你一心想要个女儿,该是你的跑不掉!着什么急。”何琪一脸醋意……
容戍刚想说什么,便看见前方湖上拱桥上聚了一堆家仆,在那里对着湖里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叫来一个小丫头,何琪忙问出了什么事。
“回夫人话,不知怎的,府中各处的荷花本来早都已经败了的,连叶都黄个差不多了,今日园里的荷花却突然又长出新枝,还打了花苞,和盛夏无异,而且花苞没有掉落,还有开花的迹象……”
何琪还没等那小丫头说完便急急往桥上走去,容戍赶紧跟上,自己也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景象。
众家仆看见两位主人到来,赶紧让开道路。
只见那覆盖半湖的荷花本已残落,如今却长势喜人,还有荷叶中的点点花苞,有好些花苞微微开口,竟似要盛开……湖中密密的荷花,映着周围泛黄的秋景,那情形怪异却又说不出的和谐美丽……
话说自从这容夫人嫁到容府之后,先是容府举家南迁,落户江南第一大城蒂落,对外宣称是因为夫人不能适应都城的天气。
接着是两年后容夫人被诊出喜脉,全家喜出望外,几个月后容府大门前来了个老和尚,要求见容老爷和容夫人,见了之后说了一番话,大概的意思是什么府中凝集一团紫气,容夫人肚中所怀麟儿以后定会是人中之龙,并给孩子取名“芷”,字“若即”,还有一些令人费解的话,说完便走了,容老爷欲挽留,老和尚却摆摆手说什么日后定会再来,容戍刚开始自是不信,但是半个月后又来了一个老道,也给孩子取名“芷”,说了差不多意思的一番话也走了,容戍虽然怀疑但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但容夫人日后的确是生了一个男孩儿,容戍说这是天意,便按高人赐名取名“芷”,字“若即”,日子一天天过,众人发现这容家少爷确实是聪颖无比,三岁就请了先生,平日学什么先生一点就通,乐得那先生整日摸着胡子呵呵直乐。
生下容芷不到四年,容夫人再次被诊出喜脉,几个月后那老和尚与老道竟然同时进门,并未言明是男是女,取名“若”,字“若离”,给了容夫人一块荷花形状的玉佩,说是送给未出生的孩子,还说了一段话,什么“缘始于荷,缘尽于荷,两世相随,一世人和,三生三世,却是永隔……”
这中秋时节容府荷花突然突然抽新打朵,是府中另一奇事,听家仆报告说不只容府,城中其他地方的荷花也都打朵,长新叶,别的城还不知。
看完荷花没多久容夫人便一阵腹痛,临产了……
容夫人在房中痛了一夜。
“夫人,快,露出头了,再加把劲啊!……”
容夫人此时累得连话都说不出了,秉足了一口气使劲,不消时便听见了一阵哭声,累昏过去。
外面守了一夜的容戍听见哭声松了口气,看着天边,一轮朝阳在此时升起,手中露出一阵光亮,低头一看,是那块荷花玉佩,正发出柔柔的光,突然鼻尖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沁人心脾,此时府中家仆突然来报,说府中荷花一瞬间尽数开放。
容戍顾不得这些,赶紧推门进屋,钻入鼻中的是在屋外闻到的那股荷香,产婆抱着个小婴儿走到容戍面前:“恭喜容老爷,母女平安!”
“赏!”接过女儿,容戍只说了一个子。
进到内室,看着累极睡着的妻子,疼惜的说:“谢谢你,菲菲,谢谢你替我生了这么漂亮的女儿……”说罢看向抱在手中的女儿,把手中的玉佩挂在睡着的女婴身上……
等等,这是什么?
容戍看着女儿身上的一点红痕,掀开包裹着婴儿的丝缎,发现孩子的左肩下、胸口的上方有块荷花形状的胎记,很是清晰,与初生婴儿微微发红的皮肤相映衬,显得异常妖冶……
容戍只顾着沉浸在得到千金的喜悦中,却不知道,她的女儿在坊间会有那么的出名……
“话说这容府小姐出生之前,咱们朔粟一百年没开过的荷花居然开始抽新打朵,这本就奇了,接着容夫人便分娩,那可是,半天加一宿啊,才将这金贵的容小姐生出来……”
“这有什么奇的,那生两天两夜生不出来的不还有的是啊!”一个人打断了说书人的讲话质疑道。
“这位公子,你且听我继续道来。”说罢喝口茶,继续讲道,“那小姐这么久才生出来并不奇怪,奇的是他出生的那个时辰,那正是太阳初升,霞光满天啊!”
说完顿了顿,听到兴头的各位见他突然打住,急忙催促。那说书人这才慢悠悠得继续下去。
“真正奇的是,这容小姐出生的那一刻,所有荷花一瞬间开放,像是在迎接什么人,并且整个容府飘满荷香,尤以容小姐出生的房间香味最浓……到现在为止,容小姐已经出生整一个月,她出生那日开放的荷花竟然还没有一点败落的迹象,这又是一奇。今日容小姐满月,容老爷大肆宴请宾客,据说连武林盟主都来了!可见这容老爷对这容小姐的宠爱真的是非同一般啊!”
“哎,我听说呀,这容夫人怀孕的时候有仙人下凡来预告,还亲自赐名。那容少爷也是这样的,据说那神仙说这容少爷以后会是人中龙凤,你看日后怎样,聪敏无比,那教书的先生一提起来可就赞不绝口哪!这容府可是福气喽!”
“是的是的,我还听说啊,这老神仙还送了块玉佩给容小姐,那可是仙物啊!了不得啊了不得!”
“我还听说那容小姐心口处还有一个荷花形状的胎记,清楚艳丽,可真是奇了呢!”
“我听说那容少爷对自家妹子可是护的紧,不准别人随便碰……”
“你说,那容小姐会不会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啊!”
“现在才刚出生,以后是圆是扁谁晓得,这老神仙又没像对容少爷一样预言什么,说不准啊,还不一定活得成哪!……”
“这话可不能乱说,听说这事儿都传到京城了,我听京城里的朋友说啊,咱们全朔粟的荷花都在这容小姐出生的时候开了,但就属咱们蒂落城里的开的时间最长。”
“是是是,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咱们皇上还要微服私访来看看这个容小姐呢,这么个奶娃娃,真是面子够大的……”
“你酸个什么劲啊,有本事你也生个娃子让咱朔粟的荷花开一次……”
“…………”
外面对朔粟首富小姐的奇闻传的越来越神,最后的结果不外乎是仙子下凡,容府门前今日是门庭若市。
今日是容戍的掌上明珠,容若满月的日子,本无意大摆,无奈前来贺喜的人却是不少,为了答谢,只好多摆几桌酒席答谢众人。
忙着招呼客人的容戍看见门外进来一个玉冠束发,紫色绸衣,气势威严的男子,赶紧走上前,刚要行礼,便被扶住了……
“容弟莫要行此大礼,这又不是宫中,况且朕现在是微服私访,咱们老规矩,你我兄弟相称,不必拘谨!”这人就是朔粟的皇帝淳于倾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