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了上大学的城市,去了南方工作,期间在与家人通电话时候,母亲一如既往的常常会提到杜海燕,她与我说:“你上学这几年,海燕经常会来看我,帮这帮那的,逢年过节,人家比你还懂事,常会给我们打个电话问好,倒是你,除了不回家之外,连个电话都很少打,你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见你跟她一起回来呢?”我心中酸楚难忍,我与海燕分手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跟母亲提过,想不到海燕竟然会常去看望我的母亲,一种难言的愧疚折磨着我,很想给海燕打个电话,却不知道她换了号码没有,其实在我内心,我明白,她的电话一定没有换,只是我没有脸面给她打罢了。
在南方工作期间,他在我心中的影子已是越来越浓,她平凡的面容在我的心里竟然变的越来越美丽,可惜时过境迁,一切都不能再回头了,我曾经带给过她巨大的伤害,想必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了。
年前终于结束了在外的漂泊,回到了老家,应聘到了县里的一家事业单位工作,那一日因为一次工作会议,与几位从前的老同学碰到了一起,在一起吃饭时,他们说起了杜海燕,说她马上要订婚了,我心里一惊,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她还没有结婚么?同学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几年一直都没有谈过男朋友,这一次订婚还是因为她老母亲生了重病,逼着她一定要结婚,她才匆匆答应,相亲的对象也只是见了几面,便要订婚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过两天她邀请我们去吃订婚宴,你要不要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又问道:“她现在在那里,做什么工作。”
同学道:“他就在县城上班啊,她前几年考取了公务员,一直在我们县里上班呢。”
听到这句话,我手中的筷子啪的掉在了饭桌上,我回来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她与我就在同一个县城,而且我们工作的单位离的并不远。
后来我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去参加了她的订婚宴,她依然是从前的那个样子,眼睛小小的,平凡的叫人过眼即忘,看到我的时候,她却并不吃惊,眼神也并没有躲避我,一如当年的倔强。
席后,她邀请我们去KTV唱歌,同学们要求她唱歌,她却拉上了我,问我:“你要唱什么歌?”我犹豫了一下,竟然与她异口同声的说道:“唱那首心雨。”我们彼此对望,均笑了出来。
歌声悠扬,仿佛回到了当年,一个嚣张不羁的少年,与一个平凡却又勇敢真诚的少女,站在学校的舞台之上,尽情的歌唱着那首动听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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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与她相恋的时候,我曾经问过她,在你心中,什么样的女孩儿才是最美的。
她回答道:“我小姨家有一个女儿,有一次我去看她,小姨不在家,我给她买了一只冰激凌,大热的天,她却只是拿着那冰激凌,就是不肯吃,我问她,:“你怎么不吃呢,再不吃,可就要化了。”女孩儿冲我一笑,说道:“我要等着妈妈回来,让她先吃”我觉得,这样的女孩儿才是最美的女孩子。)
世事总难料,岁月总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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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文:关于生活写于2002年
人生如同一场做不完的梦,当你梦醒时,生命却已到了尽头。当年岁月当年情,美好的事物总是稍纵即逝,正如同记忆,无论你怎样努力,它却总是忧伤多而欢乐少。
这时候有着音乐,有着烟和啤酒,可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着、躺着,仅仅是自己一个人,听起来挺不错的,算是一种享受吗?算了吧,六师弟,享受不是这样滴。
客观的评价什么叫享受,最直接来说是衣食无忧,而且还要有零用钱,钱的数量起码要够买几件衣服、去几次舞厅、吃几顿大餐,相对于穷铛铛的我而言,这叫享受。
我还可以听音乐,用vcd来听,可是要声明,这台vcd是前些日子在北京混不下去了决定回家时把家当卖光后换来的,另外的那对音响是从朋友家死活缠来的,至于烟和酒挺不好意思的,烟是九毛钱的烟,酒也是从朋友家抢过来的。
有个朋友到底是好事,从北京回来,朋友给张罗个房子,有床有暖气,可是挺贵,他娘的要三百块钱一个月,奶奶个熊的,有什么办法呢?把在北京赚的几个钱都拿出来,还得让朋友垫几十块钱,亏了朋友了,要没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
朋友说:“先凑和一个月吧。”我说:“没事儿,挺好的。”朋友说:“下个月给你找个好点的。”我说:“谢了,看情况吧,好不好没关系,便宜就行。”朋友说:“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说:“那是当然,不找你找谁。”
朋友走了以后,我痛苦了好长一段时间,痛苦的事情如下:朋友给我找的房子我嫌太贵,可是碍于朋友的面子,楞把钱交了;房东是个猪似的死胖子,一开口带的脏字比我还他妈要多;下个月去哪儿住我不知道,因为找不到工作我就没钱租房子;当爹当娘的还以为我在北京发大财呢;交完房租后剩下的钱只够我活两天了;朋友的女朋友长得挺漂亮,我居然有非分之想,真他娘不是人。
刚刚痛苦完这些事情,死胖子房东又过来让我痛苦了一会儿,他说话时脸上的肉抖动着,像一只猪临死时的表情,死胖子说:“小伙子在哪儿工作呢,看你挺精神的,工作肯定不错吧。”我心里骂他:“***的,长得精神跟工作有什么关系,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哪个地方长得帅。”嘴上却说:“谢了,我现在还没找着工作呢。”房东说:“你是大学生呢,还怕找不着个好工作,大学生都挺有素质的,前几天我这儿住着个大学生,那孩子可是好,老老实实的,帮我干这干那的,我都不好意思叫他交水电费。”我说:“水电费我会按时交的,在您这儿住着,得劳烦您照顾呢。”房东脸上的肉挤到了一块儿,我判断那可能是他的笑容,“不是哪个意思,你这孩子老老实实的,挺实在的,大学生有文化吗?以后有吗事儿咱都商量着来,不说了,你先收拾着,有事找我。”房东一边说着一边扭着屁股走了。
我知道这个死胖子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我得老老实实的,按时交房租,不准拖欠水电费,能省则省,平时的生活作风得检点,别让左邻右舍看见了,还有些什么意思,他知道我不知道了,不过估计我早晚也得知道。
等我收拾完一切已经是晚上了,在床上躺着歇劲,觉着自己应该吃饭了,可是又觉得不是很饿,算计算计可以挨到明天中午,又躺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想一想其实现在吃和明天吃没什么区别,反正只能吃一顿,又何必凭添一夜的痛苦。
路边的饭店很多,可惜都装饰的太好了,我一边走一边骂他们,为什么门口都要停几辆轿车,为什么门口都要站着几个漂亮的迎宾小姐,为什么非要放着王菲的歌,为什么饭店面积都在一百平米以上。我知道自己进不了这样的饭店,我口袋的几块钱也许只够要半碗面条,我尽量让自己的心情放得平静一些,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骂他们,甚至开始出现幻觉,觉得自己成了有钱人,走到一个高档饭店门口,脸上的表情要多牛比就多牛比,扯着嗓子对迎宾小姐喊:“饿可以白吃一顿饭吗?”迎宾小姐回答不行或者把经理叫出来婉转的把我拒绝走,或者干脆让保安把我轰走。于是我又换上极为不屑的表情冲他们吼:“俄是有钱人,你们这样对待我,俄要把这个饭店买下来当茅房。”第二天我收购了那家饭店,然后解雇了保安和不漂亮的迎宾小姐,把经理叫进厨房,当着他的面拉一泡屎。我这样想着,然后哈哈大笑着,饭店门口的迎宾小姐看着我,也捂着嘴笑,但笑得不干脆,时不时扭头看着大堂,怕经理看到她们,可是还是忍不住要笑,觉得我是个神经病。
后来找到一个小店吃了碗面条,面条给的挺多,吃得挺饱,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可是回家躺在床上后又惆怅起来,不知道还能吃几顿那样的面条。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打断了我的思绪,心想倘若来人是我的朋友,一定要逼他请我出去喝一顿,开门后突然惊了自己一艳,原来是位少女,在幽暗的灯光下站着,头发遮了半边脸,穿着件白袄,形象很贴近女鬼,我轻声问:“你有什么事情?”少女说:“我家保险丝吹了,不好意思请你帮忙看看。”我心想:“为什么偏要找我修呢,莫非她想诱奸我。”转念又想:“就我长的这个水平,这种可能性不大。”正思虑间,那少女又道:“楼上楼下都没人,只能麻烦你了。”保险丝修好后那少女邀我去她家坐坐,灯光下终于看清了那少女的样貌,竟是位面貌姣好的美女,刚才还以为见鬼了,突然想起了电影倩女幽魂里的聂小倩,不自觉的说了一句:“原来你是聂小倩。”那少女一愣,像是明白我的意思,捂着嘴咯咯笑起来。与那少女寒暄几句,互道姓名,她竟然真的叫小倩,只不过不姓聂而已。
回家后很快便睡着了,有位美女邻居当催眠物,总是睡的快一些,在梦里,我成了宁采臣。
第二天去人才市场找工作,到处都是招跑业务的,而且连跑个业务都要大专毕业,这些王八蛋公司,多少像我一样的有才之士都让他们这样跑业务给跑废了。也有一些好的单位,可是我不行,要不就不会电脑,要不就不是大本毕业,真他娘痛苦,我该找什么样的工作呢?后来下了个决定,只要给钱我就干了,于是坐在一个一个月给五百的单位前,应聘文员工作,我说:“我想应聘文员。”对方问:“从前做什么的?”我回答:“从前做过文秘,跑过业务,当过服务生等等。”对方又问:“我们这个工作需要有一定的市场调研能力和个人创作能力,你能否谈一下你对这两种能力有何见解?”我说:“不管有什么能力现在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们可以在工作中来观察我,不合适就不用我。”对方笑笑,让我填了个表,说了句等通知就让我走了。人才市场人挺多,每一个摊位前都在重复着类似的对话,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坐到那里都会一本正经的带着微笑回答问题。离开以后心潮澎湃一番去寻找下一个摊位。我知道这就是现实,幸运的话,我会有一个差不多的工作,一般的话我会有一个工作可干,不幸的话我会找不到工作。我挺痛苦,可是那些招聘单位不痛苦,他们抽着烟,喝着茶,互相聊天,他们不知道我连一顿饭都吃不起了,不知道我外表是这样而内心是那样,不知道我明白我痛苦而他们不痛苦这个道理。
我回家走在大街上,留意着路边的任何一家店铺,走进每一个招聘单位,保安也好,服务生也好,迎宾也好,只要我能干的,我都去应聘,可是每家单位都不要我,用各种理由拒绝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能想人生就是这样的,也许你特别想做一件事,然而偏偏就是做不成。
晚上我一个人慢慢的走回家,突然下起了雪,满天都是雪花,我心情复杂,对着雪花中的一切吼叫着,我骂着雪花中的建筑,骂着雪花中的人,骂着树,骂着公园,骂着商店,骂着月亮,骂着老天爷,直到我碰见了两个小孩。
那是两个买玫瑰花的小孩,在大雪中向过往的行人叫卖着,很少有人会理睬他们,他们会挨白眼,挨骂,挨着轻视与嘲笑,他们买不出一支花。他们累了,从地上拣起两片落叶,用落叶的根互相搅拌在一起使劲拉着,拉断后胜利的那个会开心的笑着,失败的那个会继续寻找一个更大、更有力的叶根。这时候突然过来一个中年男人,冲他们大骂着,用手拧他们的耳朵,用脚揣他们的胸膛,骂他们,打他们,让他们继续卖花。等那中年男人离开后,他们互相拉着手跑了起来,我也跑步跟着他们。他们跑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那里很少有人路过,可是那里依然有洁白的雪花,依然有柔和的灯光,皎洁的月光,大雪下的很大,人们走过踩过,汽车压过辗过的痕迹,很快就会被大雪覆盖了起来,看不出一丝脏乱的迹象,他们扔掉了花,继续拔着落叶的根,哈哈的大笑着,那样的开心,那样的快乐。
我远远的望着他们,心里突然热了起来,而且开始流泪,止不住的流泪。我知道他们还是小孩子,生活比我要穷,他们穿的衣服比我要少,吃的饭没我好,住的地方没有暖气,生活比我要苦的多,可是他们还是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快乐,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去寻找和享受自己的快乐,而且在这快乐中,他们是那样的幸福和真实。
回到家后,在门口碰到了邻居美女,他冲我笑了笑,说:“我今天在人才市场见到你了,可是人多喊你没听见。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我说:“没有,你呢?”她说:“一样,明天还要继续努力,你明天要是去,就做伴去吧,加油哦。”我还没有回答,她已经上楼了。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似乎越来越热了。
进到屋里,我望着镜中的自己,我明白自己还年轻,我打开音乐,点上烟,喝着啤酒,我还年轻,我懂得欣赏音乐,我知道在烟酒中思索自己的人生,我还有起码的人生乐趣和意义,相对于那两个卖花的小孩,我能更理智的面对自己贫苦的生活。
我开始明白房东其实是善良的,他只不过长得胖了些;朋友是对我很好的,尽管他给我找了个很贵的房子;那些高档的饭店其实我是可以进去的,只要我努力工作;工作我也会找到的,只要我对生活没有失望和对自己没有丧失信心,我明白自己是一个打工者,是一个为了糊口而要拼命工作的平凡的人。我喝下了一瓶酒,酒意上来了,我看着窗外,雪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我的心也越来越热,这一刻我内心波涛汹涌,我使劲让自己抓住这一刻的感觉,让自己明白什么叫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