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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玉如意 · 作者:佚名 · 字数:2,761 · 2026-10-08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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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里的幻想活动同某些现在的事件造成的印象联系在一起,而这种现象则是足够引起强烈的欲望……幻想又自已制造出一种将来会出现的情景,代表着愿望的实现……”

晓歌博士:费洛伊德这段话是我昨天登陆欣心网站时下载的。此前,我虽然读过古今中外许多名家名著,却对这个尤太精神分析派心理学创始人一无所知,既谈不上见识他的经典学说,更想象不到我苦心孤诣憧憬缤纷的爱情故事,竟被这个尤太佬寥寥数语诠释得淋漓尽致。都怪我坐井观天安之若泰,管见所及才知是——白日梦。

算来我们有好多年没有来往了。你肯定把我忘记了。还记得在你还很小的时候,一天你问我:

“姐,你怎么不来了!”望着你充满疑惑的目光,我抚摸着你的头说:

“这是大人的事情,等你长大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这么多年了,我还忘不了你当时不理解、失望地注视着我的那对大大的眼睛。我那时不能告诉你什么,因为你还不具备辨别是非曲直和独立思考问题的能力,我怕你跟在别人的后面轻易地背叛而使我再失去一个友谊情份。现在你长大了,而且又是著名的心理博士,不可能听了我讲的故事之后大吃一惊,说我是个疯子,以致失去我唯一的知音。请你相信,我的精神很正常,为了追求自我人生目标,从没有违心地压抑欲望,迎和虚伪欺骗真诚,任凭心灵放纵、幻化真善美的渴念,使一种飘渺的感受变得清晰。

是谁给我生命注入了无以言说的内容和生机,让我陶醉在用纯情雕琢精美的昨天里,享受着用青春的心情勾画的快乐遐想所带给空虚寂寞后那些充实和幸福,深刻品味着生命的痛苦和欢乐?

你想知道吗?如果你想知道,我毫无隐瞒、毫不保留地讲给你听。这是我在你儿时曾经作过的许诺!

上面叙述的是雨萌姐姐发到欣心网站信箱的邮件信息。由于我在东京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当天在网上作业的田静博士以为牵涉个人隐私,当即把这个邮件传给我。

欣心网站是二十世纪末上网热时由父亲创建的非经营性心理咨询中心,是无偿的服务,建站以来一直很火爆。二十年前,我读完研究生获心理学博士以后和田静结婚,父亲把这个网站交给我和妻子管理。因为是非营利性的,网站的工作人员都是热衷心理学研究的自愿者利用业余时间,义务上网服务的。为了满足需求,田静不得不辞去了公职,专心领导网站工作,还是忙得不可开交,竟连我在国外,也不得不时时开机,解答重要的心理案件。

我看完了邮件,自然想起了童年时代让我一直感到困惑的一件事。那是关于父亲的花边绯闻,可谁也没有见实,交头接耳了一阵子,便随着时光的流水飘走,沉积在岁月的河底,归于平静了。

我尊敬父亲,深信自己的感觉,无法怀疑也不相信父亲随波逐流、滥用感情和简直可以做女儿的雨萌姐姐有非礼情分。雨萌姐姐在我幼小心灵里,一直是美丽端庄、娉婷袅娜、聪敏过人、百里挑一的优秀女孩。不能与她深深敬重的父辈存在那种难以理解的关系。可她一直沉默,要不是来邮件提起,我几乎想不起来了。

她要给我讲什么故事?性急的我此刻心中不免生出一种急不可待想知道究竟的感受。晚上,我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与她约会。

在电讯发达的社会里,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敲几下键盘,就可以互联互通,网上会见,如同探囊取物。此时此刻展现我面前的是一间装饰典雅、设施考究、舒适恬静的房间,一幅慎独中堂,两侧:“必敬必戒必忠必信,至诚至德至大至刚”对联平整地挂在正面墙壁上。侧面一字排列的书柜里都是藏书,微机台前座椅空着。电脑视频不断地切、换着室内景物与一个玲珑剔透、流光异彩的水晶盒子的画面。

我认识这只水晶盒子,据说是乾德年间,老祖宗喜结良缘时的御赐宝贝,里面装着一只白玉雕琢的“百合柿子如意”。听爷爷说此如意长一尺余,柄琢百合花为饰,首作2枚柿子相叠的吉祥纹样,寓意“百事如意”。嫡传了一千多年,不知那一代家道破落,如意不见了,空留下这只盒子。记得小时侯这只盒子每逢过年供大纸,就把它放在祖宗板上和老祖宗一样被儿孙们顶礼膜拜。直到初五,由爷爷收起来藏好,年复一年,直到文革破四旧,老祖宗升天了,这只盒子由爷爷做主,破例传给了我父亲。这个被祖上世世代代视为家传之宝的水晶盒子已多年不见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室内空无一人,我正好纳闷。

突然眼前一亮,室门开处走进一个人来。那人身穿红花红边的青色连衣毛裙,一串闪亮的珍珠项链衬在胸前,头发网在脑后用丝网罩着,是个面目清秀,生动可人的中年女子。尽管记忆硬盘被过往光阴格试得一片空白,而人们还是有办法在网络中找到丢失的信息,把那些曾经的指令激活,重新联接起来,接续下去。

毫无疑问,我这边的一切都清晰地展示在她的眼前。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同样注视我的眼睛,那朦胧模糊的记忆如同一个长焦镜头,把远景拉到眼前,逐渐变得清晰了。她是雨萌姐姐,还是那样年轻漂亮,只是她在一刹那由于激动亦是心酸的时候看似痛苦的脸上眼角处,多了些许皱纹。即使这样也没有根本改变她的靓丽,相反她得体的装束,加上她更成熟和她特有的庄重,比当年更显得仪态万方、姿容华贵了。

我按捺不住久别重逢的激动,便失口喊了一声大姐姐,这称呼类似我儿时呼唤姐姐的心情,不同的是我的声音变成了很成熟的男中音,浑不是天真活泼的童声童气,不知道她听了是怎样的感受。她哭了……

人本能保护自己的意识决定着人不想回忆生活中某些痛苦的经历,不愿意常常面对某些痛苦经历的见证。我不知道殷殷泪水是刻骨铭心甜蜜的展示,还是切肤之痛的流露,只是隐隐觉察到一种不安。是不是她在沉默中医好了创伤,因为想起辛酸往事将自己的不幸遭遇再次从长好的伤疤后面呈现出来?

她手捧着那个水晶盒子,任眼泪滴在上面。

她哭得似乎很痛快,很动情、很投入,尽管不过几分钟时间,我却觉得如同哭了若干年。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我都是个不会撒谎的人。男儿有泪不轻弹,雨萌姐姐见我拿着手帕,如梦初醒,几把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终于在惜别数十多年后,远隔重洋,却如对面说出了第一句话:

“小弟,我实在受不了啦,只有这样痛快地哭一下,心里好受些……

“你知道我已不是心性脆弱的女子,并且多年来的磨难也证明了的。我知道你很忙,不准备占用你更多的宝贵时间,只需你听完我的故事。不管我的故事多么的平淡无奇,你可以添枝加叶,临机处置,用你的学识和智慧改编成小说,献给那些情窦初开,天真幼稚的妙龄少女,给她们一点启示,不枉我孜孜不倦,一直赞美一直痴心编织的一场美梦。接着又煞有介事地说:“水晶盒里的如意找到了,它将作为你家后代价值连城的财富拥有,希望你珍惜我的故事,正确评价我的爱情,像珍惜这个御赐宝盒一样。”

雨萌姐姐很动情地讲完了上述的话之后,并征得我同意,连续给我发了九个邮件,然后又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真正吸引人的是自然、朴素、真实的故事。未到之处,是没在那里诞生;离开的地方,如同在那里死去。若改编成小说后,不必让我看,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忘记。”

我很性急,像我父亲。我来不及揣摩,急忙下载了如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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