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马路上,刚才狼狈的跑出来,现在更像个逃兵。
看看手心,红红黑黑的一大片。
我是个二百五。
跑什么跑啊,我又没被捉奸在床。
坐在马路牙子上,继续想我刚才没回忆完的事。
毕业以后,我俩住一起。
那一阵子,我每天都幸福的冒泡。
我俩开始的时候特纯洁,嘴都没亲过,后来时间久了,就上了床。
第一次时,他说:“我喜欢在上面。”
我说好。
结果开始那几次过后我都要请几天的假。
太他妈的疼了,就算有快感,与疼痛相比,也不算什么了。
好长时间以后才好点。
其实,若是我在上面,就不会让他弄的和我一样,撕裂似的疼。
因为,我一点疼也舍不得让他受。
我俩上街不敢牵手,我偷偷买了情侣链,他也不敢放在衣领外面戴。
他不怎么挣钱,什么都是我花钱,我给他挑衣服,给他挑裤子,给他挑吃的。
多年的挑挑拣拣,将我从一大好青年,变成一大妈。
我甚至怀疑他嫖女人的钱,都是我出的。
小肠说我这是养着他,我呲着牙说我乐意养他一辈子。
小肠说:“瞅你那贱样。”
我当时还不爱听。
不过现在看来,我就是贱。
燃辉对什么都是冷冷淡淡的。
我想起有一次,他过生日,那时我们都住在一起挺久了。
我为了让他开心,出差的时候去别的市里淘回一条银制的项链。
我给他买过很多项链,但那条不一样。
为了那么条项链,我几乎跑折了腿,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脚底板还微微的疼。
那时也没想买什么,就是没有目的的跑,选这选那都相不中。
我总是这样,总想给他最好的。
最后才在柜台里相中了这个。
满心欢喜的回去了,装在蓝盒子里,我俩吃饭的时候递给了他。
肯定是红色盒子更好看,但他喜欢蓝色多些。
他看了一下,只说了声谢谢就放起来了。
说不失望是骗人的。
我清清嗓子,说:“那个啥,你戴上我看看。”
他拿出来戴上了,我伸出手想帮他戴,结果人家连头都没抬,弄的我的手就那么举起来,又放下来。
他戴好后在镜子前粗略的照了照,就又收起来了。
再以后我就没见他戴过。
我只当是他不喜欢这礼物,却没想到。
他是不喜欢我这送礼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