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侣奇谭第一部
天龙马
天上有龙马，
降临至人间。
与君共携手，
相恋度百年。
徐州城东有户张姓人家，以养马卖马为生。
一家之主叫张常喜，虽是个生意人，为人却憨厚老实，很得周围邻里街坊的好评。他们一家子称不上是腰缠万贯，可这小日子过得倒也红火。张常喜有三个孩子，一个女娃儿和两个男娃儿。女娃儿已年芳十五，去年末选定了亲家，今年初春就嫁出去了。男娃儿一个十二，一个才七岁。稍大些的老二叫张小丰，善于读书写字，脑袋瓜子很聪明。邻居们人人都说他将来是村里的小状元。老么名为小年，因为是在小年夜生的，爹又没什么文才，干脆就个景儿取了“小年”这个名字。张常喜和他的发妻不图个什么，只求儿孙们都过上安稳日子，身体硬朗些。可这最小的儿子打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身材娇小。因此夫妻俩更是疼他到了骨子里，不让他干粗活儿，也不让他上书院或私垫里念书，只盼着他养好生子骨，再过个几年讨房媳妇平平安安的承了香火。
张小年算得上是个乖儿子，从来不出门与其他小孩子逗蛐蛐儿，打泥土仗，只知道在家里帮着爹爹喂喂马，平日里就喜欢呆在马圈里直到暮色时分才施施然的出来用了晚膳。近来马圈里的一头母马怀了孕，张小年更是比他爹还勤，每天伴在母马身边不肯离去。
“小年！！快出来，你娘把饭给做好了！！”张常喜坐在饭桌前，第三次的唤了自己的小儿子出来用膳。
“看看小年这孩子！！以后说不定马喂得比你还强呢！”张夫人坐在饭桌旁，笑笑得揶揄着自己的夫婿。
“爹！！娘！！你们……你们……快来啊！咋们家的……长腿将军……要……要生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张小年红扑扑了一张嫩脸儿，直嚷嚷着来到了饭厅里。
“啊！！？小丰！！快！快去请村头的王大夫来！！”张常喜赶忙放下了碗筷，随着小儿子一口气奔到了马房。
“哎！！哎！！我说相公！你跑慢点儿！！当心摔着小年！！”张夫人看着这爷儿俩的着急样，也跟着一起小跑到了马房。
马房里十来匹马都不安静，嘶叫声此起彼伏的，听得众人更是一阵心慌意乱。
“王大夫！！您看……”有过很多次看小马驹儿出生的经验，张常喜一见就觉得这只母马似乎并非顺产，母马哀嘶连连，两条后腿不停地扑腾，看得出痛苦异常。
“恩……这马……看来生得可不顺利啊！”王大夫摸了摸已灰白了的胡子，眉头不禁皱到了一块儿。
“王爷爷！求求你……呜呜呜……救救……呜……救救我们家的……长腿将军……和马宝宝……”
张小年也感觉出来，这次的马儿下崽似乎困难重重，看着平日里自己亲自喂料喝水的马儿这般痛苦，豆大的眼泪不断从圆圆的一双大眼里滚滚而下。本就娇小的身体抖成一团，看得叫人好不心疼。
“小年……别哭啊……”张小丰十分疼爱这个乖巧的小弟弟，宽大的袖子不住往他脸上擦，想要抹掉他的泪水。
天边刹那红光乍现、星光满际，照得整个张府的宅子一片通亮，周围的邻里都纷纷探出了脑袋，以为是佛祖显灵，全都跪下了磕头叩拜。
母马的扑腾顿时停止了，躺在地上抽搐个不停。身后的小马滑出了母马体内，一动也不动。
“王大夫？？怎么样？”一看到小马生了，却没有一丝动静，好不容易放下心的张小年紧紧揪着王大夫的袖子不肯放，大眼睛里畜满了泪水。
“糟糕……脐带缠在了脖子上！离喉管太近，用刀恐怕……”王大夫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是他不想救，只可惜这小马要活生生被自己的脐带给喀死了。
看着王大夫连连摇脑袋，大家都十分难过，心想着这小马必是要夭折了。
“小年！！”张常喜一声惊呼，看自己乖巧柔顺的小儿子骤然扑上了浑身还流着羊水、一身腥臭的小马驹，可吓掉了他半个魂儿。小年一向爱马如命，该不会一时乱了心志发了狂吧！？
张常喜赶快吆喝着自己已经呆了的婆子一起想把小年从小马驹儿身上给拉开。没想到一个七岁的娃儿忽然之间向鬼上了身，一时半会儿竟然动不了分豪。
“小年小年！！你可别吓唬娘啊！！小丰！！快来帮着爹娘一起拉拉你弟弟！！”张氏也是吓得一身冷汗，呆了一会儿忙叫自己的二儿子帮着一块儿拉。
“呼呼……呼呼……”好不容易拉开了小年，将他翻转过来却见得他脸上一脸的血。
“小年！！”张氏闷哼一声，晕厥了过去。
“爹！娘！你们看！小马驹动了！是个公的呢！！”张小丰本来也被骇得不轻，却看到脚边的马儿竟挣扎着半跪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立时高兴得不得了。
“小年你！？”张常喜反映不过来，只能抱着妻子，楞楞得坐在地上。
“呵呵……爹爹……我把它的脐带给咬断了！他能活了！他能活了！！”小年抹掉了脸上的血，眼睛亮得好象天上的星星。
“小年！！你真聪明！！”张常喜明白了来龙去脉，直夸着自己的小儿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重视一条牲畜的性命，果真是心地善良的如菩萨。以前邻里夸他小儿子时，他还笑他们说得太夸大其辞了呢！
初冬的雪，总是特别的温柔，存着深秋的宁静，未染三九的严寒。林间长满了常年青脆挺拔的高大树木，无论是夏夜繁星亦或是寒冬腊月，这里始终是郁郁葱葱一片繁茂的景象。其中一条潺潺而过的小溪不时泉水丁冬，奏得山间林中天籁齐鸣，煞是悦耳。细细的雪为这小山、溪流轻抹了层白白的云衣，青脆之中雪白缭绕，编织着红尘俗世中难得一见的色彩。
张小年牵着刚出生半年的小马驹踏着初雪，漫步在微沁寒雾、扑满泥草香气的树林里。这小马正是半年前被张小年救下的那匹，由于自产下后一直不怎么健朗，所以张常喜没让它出过马房。今次逢着小年生辰在际，张常喜经不住儿子的软磨硬泡方才答允了小年带着马儿到村后的山林间小趋一段路程。
“阿飞！那里有条小溪，你一定渴了吧？”张小年停下了本就不快的脚步，摸了摸小马的头。别说这小马的命是他急中生智救下的，半年里一草一料都是他轻手喂养，毫无怠慢。
虽说这马儿体质稍弱，却颇通人性，对小年的一言一语竟有相应的反应。马儿低头亲昵的蹭了蹭小年粉嫩红晕的脸颊，顿了顿马蹄与小年一起走向溪边。
抬头看看天边日头已落了西山，小年暗自里觉得该是回家的时辰了，等阿飞解了口渴，他们就一起慢慢地往来时路走。
“汪汪！！汪汪汪！！！”一阵凶恶的狗吠打破了山中原本宁静的气氛，隐隐的在暮色时分浮着暗藏的危机。
“糟糕！！是隔壁柳员外的孙子柳阳！”张小年暗叫不好。柳阳比自己年长六岁，平日里嚣张跋扈，仗着家里有几两银子就一天到晚牵了恶犬乱咬人，自己有几次出门还差点被咬呢！要让它碰上了阿飞，那一定非见血不可。阿飞还那么小，怎么敌得过满嘴利牙的恶犬呢！
“阿飞！！快走吧！！坏蛋要来了！！”听着犬吠声声逼近，小年意识到危机就在附近。忙牵了马头小跑了起来。
“哟！小年！跑这么快干什么去呀！？”好一副嚣张的口气。柳阳手牵着两条恶犬笑咪咪的看着有些乱了手脚的小年。一向很少看到长得像个娃娃的张小年，这回这么巧给他碰上了，势必要好好逗逗他。
“我……我要回家……柳哥哥你让让行吗？”张小年却生生的将比他还高的小马驹护在身后，说话因害怕而有些结巴。
“你好象很怕我啊？呵呵……我又不会把你吃了！”柳阳邪气地一笑，看着吓得有些发抖却仍旧拼命护着笨马的张小年粉雕玉拙的精致脸蛋儿，心中一个坏主意陡然而生。“不过嘛……我的乖狗子们就不一定了哦！”
“柳哥哥……天儿晚了……小年想回家了……”看柳阳那一脸的嘲笑表情，估计又要被他给整了。只要他不放狗咬阿飞就好。张小年一心只想着身后的小马，完全忘了自己也有可能被咬。
“行啊！柳哥哥一向好说话……你脱了裤子给我看看你的子孙根和小屁股，我就让你和你的小马回家，如何？”看他长的一副唇红齿白的模样，不知道他那里会不会也那么小？柳阳笑的越发得意，心里痒痒的直觉胯下似乎起了团火。
看着柳阳眼里陌生的淫意，张小年烧红了一张小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里泛起了一阵恶心。
可是如果不照着柳阳的话做，那后果可就麻烦了。反正大家都是男孩子，给他看看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虽然这个要求有些奇怪？心中纳闷着，可张小年还是打算照着柳阳的话做。
刚解了裤腰带，张小年忽觉耳边生风，头晕目眩。待得他反应过来，已不知什么时候被阿飞用嘴给甩到了背上飞弛了起来。
“咦？？”呆呆地望着一闪即逝的棵棵树木，张小年诧异的哑口无言。只能紧紧抱紧了阿飞的颈项。
“站……站住……给我站住……豪狼！小豹！快给我追啊！别让他们给跑了！！”这变更实在太快了，柳阳直到看见一刹那间已奔出了几十尺的张小年和他的小马渐小的身影才反应过来，忙放了自己两条狼狗去追。这……简直不可能！一头才产下半年的小马，怎么会……跑得如此快？快到比自己家里花了上百两银子买回来的富鹰还快的地步？？这马……？必是有问题！！
听着耳旁的风呼呼而过，张小年更搂紧了身下爱马的颈子。他并非博乐，从不知道怎样去判断一匹马的良莠，可他明白，阿飞一定是匹非比寻常的马。因为它跑得实在太快了，快到他根本看不清身旁的景物。
可跑的再快，当面对悬崖峭壁时也于是无补。不得不停下来的张小年紧紧搂着爱马，看着追至眼前的两条不停冲自己狂吠不休的恶犬，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样与之僵持着。
“哈哈……呼……呼……你们……跑的再快有什么用……还不是逃不了……”好不容易追来的柳阳上气不接下气，心里憋了股闷气，就想着要好好地整整张小年，至于那匹马，看它跑得那么快，等回家了向爹说一声占为己有就行了。如意算盘打定，柳阳一步步逼近了张小年，先按原先想得逗逗他好了。
“啪……”一声布匹碎裂的声音自张小年身上传来。看见自己已被撕了大半衣服的张小年一时傻了眼，不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
“……呼……”柳阳看着眼前的冰肌玉肤，胯下顿时肿胀难耐。他已满了十三，早就上过窑子了。看着这比那些莺莺燕燕不知要滑溜多少的鲜嫩身子，柳阳一下子想到了时下悄悄兴起的娈童之风。
“来……小年，让柳哥哥好好摸摸……”
“不要……你要干……”语未尽，顿觉似乎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用力扯了一下，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张小年顺着泥泞的斜坡滚落至山崖下。
“啊！！”本以为可以快乐一场，结果却被张小年的那匹小马用后蹄子狠狠踢了一下胸口，柳阳瞬间痛昏了过去，那两条恶狗一看主人昏倒在地上，撒腿就跑向柳府去了，八成是去搬救兵。
“……呜……”幽幽醒转过来是在一片泥土堆里，天上已墨蓝如海，繁星点点。想必此时已是万家灯火炊烟袅袅了吧！困难得动了动隐隐生疼的颈子，揉了揉依然有些模糊的眼睛，张小年总算清醒了过来。记得刚才……一想到方才柳阳那令人作呕的淫亵表情，他心里就直打颤。对了……阿飞呢！？还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会掉到了这里？
“阿飞……阿飞……你在哪里啊？”心里越想越着急，如果阿飞有什么事……张小年想到阿飞不在身边，扁了一张小嘴就想要掉金豆豆。
“呜……呜呜……阿飞你在哪啊？”张小年刚呜咽了没几声，却听到了附近响起了阵阵轻微的马嘶！他知道，阿飞就近在咫尺，可由于天色昏暗，所以一直没发现它。
“阿飞！！”终于在自个儿身子右侧找到了阿飞，张小年欣喜万分，直接将自己小小的身体扑了过去拼命抱紧了阿飞，方才真是吓坏他了。
“……吁……吁……”阿飞不时地喘着粗气，身子也不安分起来。只见它想努力站起来，却仅能徒劳地撑着前面的马蹄半跪着挣扎。
“阿飞！？”手上湿粘一片，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从阿飞的后腿处传了出来。再仔细闻闻指头上的味道，张小年才发现自己的爱马受了伤。
山林里树木众多，自然比小镇上寒了许多。一到晚上，雾气渐浓，再加上腹中饥饿，更是让张小年冷得发抖。他人小力单，根本不可能将受伤的阿飞带回家去，又身处山谷之中，只能耐心地等待家里人寻来。
因爱马受伤，他哭了好一阵，此刻累得气喘吁吁的他只好将头枕在爱马的身上。
“阿飞……你一定要撑下去哦！如果你能好起来，我就嫁给你做娘子哦！”小年尚未年满八岁，对于男女婚嫁之事更是瞢瞢懂懂。他只知道相爱的人可以结成连理，相伴一生。虽然阿飞并不是人，可他肯定自己十分喜欢阿飞。
阿飞似乎极通人性，听到这个年幼稚儿许下的天真承诺却大为欢喜，伸出长长的湿软舌头不住轻舔着小年的脸颊。
“呵呵……阿飞……好痒啊……”张小年被自己的爱马舔得巧笑连连，一时竟忘了眼前饥寒交迫的境况，也学着阿飞的举动和它亲来舔去，一人一马好不温存。
“小年……小年……你在哪里啊？……”闹的十分开心的小年听着呼唤自己的声音循循渐近，知道他们有救了。
唔~~好几年没写文了，故事却在脑子里积了不少。发现自己4年前写的文竟然被盗版出了书，那叫一郁闷，决定卷土重来~~~~
先发个老早之前写的来凑个数~~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