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网游 › 妖精的契约 › 第二章

第二章

妖精的契约 · 作者:佚名 · 字数:9,163 · 2026-10-08 18:06
支持中文男声 / 女声,可调语速
字号
背景
行距

车子驶进楚家奢华宅院的大门,平稳的在车道上停了下来。司机擦了把汗,悄悄地跑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老板这个时候不需要开门服务。

楚云天靠在座位上,怀里是浑身赤裸已经昏沉沉入睡的小猫。深深地吸了口气,楚云天闭上了眼睛。

上帝啊!事情是怎么演变到这一步的?

一场宴会,一个男孩,主人和小猫……而自己就这么把这个男孩带回了家,还在车上就……等等,事情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这个男孩从哪来?干什么的?还有刚才的情形是不是已经被人看到或者拍到?

楚云天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仔细的回想了整个过程,虽然很诡异,不过除了自己把这个男孩带出了场,应该没有太过份的事被别人看到。除非自己的车上被人装了针孔摄影机!

楚云天感觉到有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雪白的身子蜷缩在自己怀里,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衣襟已经睡着了,红润未退的脸上还带着情欲过后的羞涩。他还这么小,看起来最多十五、六岁的样子,稚嫩的脸颊明净的眼神怎么看都和阅人无数的牛郎不沾边,而且那么生涩的身体,好像他还真的是……第一次。

雪一样的大腿上,蜿蜒的白色痕迹中掺杂着些许的红色。楚云天懊丧地把手掌覆在脸上。

忽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这个时候谁打来找骂的?楚云天气急败坏的拿出来,是林西打来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楚云天切掉电话。这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跟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最好的朋友说什么。

管家郑伯目瞪口呆的看着楚云天抱着一大团毯子走进来,脸上阴沉的可以结冰了。也不敢多问,只好手忙脚乱的帮少爷开了卧室的门。

把手里的人扔在床上,包着严严实实的毯子散开了,小猫蜷缩在里面,已经醒了。灯光下,雪白的身子上斑驳的痕迹更加鲜明,更鲜明的还有小猫眼睛里的惊慌和疑惑。

楚云天有些尴尬,莫名的又有点生气,阴沉着脸指着房间的另一道门:「先去洗个澡,然后我有话问你!」

小猫看了看脸色不好的主人,艰难的爬起来,蹒跚地朝浴室走去。随着身体慢慢的移动,灌满了小洞的白色液体就一股一股的被挤了出来,顺着修长的大腿慢慢地向下流淌。楚云天呆呆的看着,忍不住伸手捣住鼻子。

小猫走进浴室,看着里面奇奇怪怪的东西,忽然难过得想哭。

好累……好疼……主人所有的行为他都不能理解。

为什么啊?养一只宠物不是应该给他吃饭喝水好好的待他吗?为什么我的主人这么凶?还做那些奇怪的事……屁屁现在也很难过,酸酸痛痛,还有什么东西湿答答的流出来。

不过还好,屁屁很争气,被弄得那么痛也没有露出来……主人说要洗澡,哪里有水啊?小猫转着眼睛四下看。

楚云天四肢大张的躺在床上,莫名其妙的恼火。见鬼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刚才的自己就像个一辈子没尝过腥的饿鬼,在自己的车里就把一只来路不明的小猫给吃得干干净净。而且最要命的是,现在又想要了!

楚云天,你今天是不是中邪了?怎么每一件事都这么不对劲!

「啊!」

一声惨叫从浴室里传出来,楚云天像给针扎了似地从床上弹起来,迅速冲进浴室。

莲蓬头里哗哗的水流出来,热气蒸腾。被突如其来的热水烫到兼吓到的小猫跳得远远的,惊恐万状地盯着喷水的莲蓬头。

楚云天无可奈何的走过去,关掉了直接开到最高温度的热水龙头。还好温度是经过控制的,不然这只蠢小猫就被烫熟了。楚云天摇摇头,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很快,温热的水注满了宽大的浴缸,缥缈的热气在水面上萦绕着。楚云天随手撒了一点安神镇静的玫瑰露,芬芳的气息散发出来。小猫抱着肩膀蹲在墙角里,看着主人在那个大缸里放水。看着缸里的热气,刚才被烫到的地方又开始疼。

「过来洗澡!」楚云天回头看缩在墙角里的小猫,却看见小猫四脚着地偷偷的往外爬。楚云天又好气又好笑,几步走过去伸手把他抓了起来往浴缸里丢。

小猫手脚乱蹬哇哇的叫着:「我不洗!我不要被煮汤啊!猫猫汤不好喝的!」

楚云天戏谵地捏着他的耳朵:「谁说猫汤不好喝啊?我今天就要喝你这只小猫做的汤!」

身子被放进热水的一刹那,小猫条件反射似的窜起来抱住了楚云天的脖子。楚云天没有动,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厉害。

小猫感觉到泡进热水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而原本酸痛的地方还觉得舒服了很多。水还香香的滑滑的,像很多小舌头在舔着自己的身体,很舒服……小猫松开了手,顺从的让主人手里的毛巾轻柔地擦过身体。毛巾蹭过那些斑驳的痕迹时,小猫看见主人的脸很奇怪的变来变去。那些都是主人的嘴巴在自己身上弄出来的,不疼,可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风吹过耳朵尖带来舒服的感觉。

直到用大毛巾包裹着小猫放回床上,小猫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楚云天用毛巾替他擦着头发,又用吹风机吹干。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谁这么温柔体贴过,细心到连自己都有点害怕,大概是对刚才的行为歉疚吧……不管怎样自己都已经伤了他。

洗澡的时候看见小屁股那里红彤彤的肿着,楚云天心里很别扭。从抽屉里找出一管药膏,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效,小心翼翼地抬起小猫的屁股,替他涂在小洞洞上。好在小猫已经困倦的瘫软着,并没有太多的反抗。

收拾完了,小猫已经蜷缩着闭上眼睛。

楚云天躺下来,想了想,伸出手臂。小猫像是感应到什么,温顺的蹭过来,伏在他的臂弯里。

「你叫什么名字?」

「嗯……落落……」小猫睡着了,像个香甜的婴儿一样。

楚云天轻轻吐了口气,睡吧!什么麻烦都明天再说!睡梦中小猫咕哝了一声,楚云天收紧了手臂,将他搂进怀里。

已经将近中午,楚家的客厅里,楚云天穿着睡袍懒懒地坐在沙发上。

昨天他根本没有睡好,一夜乱七八糟的梦以后,楚云天起床喝了两杯咖啡还是觉得昏昏沉沉。尤其是被对面的林西用炯炯的目光瞪着,楚云天就觉得头更疼了。

于公,林西是自己的副理,精明能干的难得人才;于私,他是大学四年的同窗,关系最铁的死党。

知道自己没办法跟他解释昨天的失控,楚云天干脆装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只小猫哪来的?」林西咄咄逼人的瞪着楚云天。

楚云天苦笑了一下:「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们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你作梦去吧!我查过了,没人认识他,没有任何资料能说明他是谁或跟谁有联系,这只小猫彻底的来路不明!你倒好,来者不拒。包起来就带回家了!你的脑子是坏掉了还是被灌水了?」林西「啪」地一声,把两只手都重拍在桌子上。

昨天晚上等自己清醒过来追出去的时候,楚云天已经消失在夜幕里。电话不接简讯不回,害得自己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这个家伙居然还一脸无辜的说不知道!

「他的出现根本就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当然是什么人安排的、有什么用意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个男孩绝对有问题!现在闹出一些绯闻花边还是小事,我就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面前的咖啡被林西那一拍溅出一些,洒在精美的茶几上。

楚云天听着林西滔滔不绝的分析,忽然很想笑。这些昨天晚上他就都想过了,所有可能的对手潜在的威胁他都想过了,都有嫌疑却又都不太像。

那只小猫……忽然,像被什么在胸口上轻搔了一下,顿时燥热的感觉窜遍全身,小猫可能还在楼上的卧室里沉睡。

昨晚上的自己像是中了邪,竟然那样的就要了他,小猫哭得脸都花了,可是他越是哭求自己越是停不下来。不是狠心,实在是那滋味太美,一旦尝过了就再也放不开了!

难道在潜意识里,自己有虐待倾向?这倒是个问题。

「喂,我说的你有没有在听啊?你在想什么?还笑得那么诡异。」林西狐疑地看着他。

楚云天下意识的用手挡住凑过来的林西:「哪有?我只是昨天喝多了而已。」

林西威胁似的坐在他身边瞪着他:「不要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不管他从哪来,你最好立刻把他送走!我可不想明天的八卦报纸头条出现你们两个的照片!」

楚云天手指按着眉心:「知道了,我马上照办!」

林西靠在沙发上端起咖啡,悠悠地说:「别忘了你已经是订了婚的人了,和旗尚集团的联姻有多重要,我想你比我清楚。」

一句话让楚云天脸色黯淡下来,起身走到窗前。

就在两个月前,一场风光的订婚仪式刚刚举行完。有了这桩婚事的奠基,两个集团的力量终于结合在一起,雄厚的资本保证这次竞标的成功。

旗尚集团的大小姐美菱精明强干,美丽又端庄。不论是家世还是财力,从哪个角度看他们都是最般配的一对。

楚云天自嘲的笑了一下,两块木头只要能搭起架子来也算般配。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婚姻更多的是商业运作的一部分,就像婚姻在政客手里是讲和的手段一样。

楚云天叼起一根烟,林西走过来替他点上。

靠在窗前,林西斜眼看着他:「昨天晚上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鬼神然后被附体了啊?我认识的楚云天是个有理智有目标的人,他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

楚云天哑然失笑,如果林西知道昨晚上自己在车里就直接把那只小猫吃干抹净了,他可能会跑去撞墙。

「放心吧,我会处理的。」

送走了喋喋不休的林西,楚云天缓缓走上楼。

林西说的对,这个落落不能留下来,包养男宠是个很难听的话题,自己和宏都集团在目前这个阶段都不能招惹这类绯闻。而且落落从天而降还身世不明,无论从哪个角度楚云天都无法信任他。将落落留在身边就等于给自己安了一架针孔摄影机,从此以后不论是公司还是自己都再也没什么秘密可言了。更重要的是,不能让美菱知道……

忽然的又开始头疼,该打个电话给她还是亲自向她解释?楚云天郁闷地叹口气。

美菱是个精明的女人,跟她打交道需要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卧室里,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落落已经醒了。他懒懒地蜷缩在被子里,惬意的眯起眼睛打哈欠。

呜……腰好酸,腿也疼,落落掀起被子看看自己,白皙的身子一丝不挂,斑斑驳驳的都是红红的印子,那是主人用嘴巴吸出来的。

说来奇怪,被主人用嘴巴吸的时候好舒服,一阵悸动,落落羞愧的看见自己的小鸡鸡站起来了。昨天它也被狠狠地吸过了呢,那种感觉让他简直快要疯了。遇到这样的奇怪的主人,也算是天意了吧?

想到天意,落落有点沮丧。

为什么我的天意这么折磨人呢?我只是想好好地做只好宠物,乖乖的完成契约让主人满足。却没想到要受这么多的罪!咬嘴巴、咬咪咪,还被那么大条的东西在屁股里乱撞,小洞洞到现在还有些痛……落落伸手摸了摸屁股,从来没想过那么小的地方会被那么大的东西塞进去。奇怪的是,明明被塞得很痛,却像主人对自己做的所有事一样,痛过之后,只剩下快活的感觉。

门开了,落落倏地缩进被子里,还是有点害怕。虽然主人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可是他发起狠来真的很痛。

楚云天不自觉地笑了一下,那个缩进被窝的动作还真的有点像猫咪。楚云天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落落在被窝里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楚云天伸手把他拉出来,轻声地说:「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落落迟疑地从被子里坐起来,看着主人递过来的衣服。那是全新、漂亮的衣服,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楚云天温柔的帮他把衣服穿好,扶着他的肩膀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被窝里的蛇]落落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落落欣喜地看着自己,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楚云天轻轻的把他转过来,手指抚上细嫩的脸颊,叹息了一声:「真漂亮。」心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同时叹息:真可惜。

他慢慢的靠近那双樱红的唇,蛊惑般的声音:「可以吗?」

落落被迷惑了,今天的主人和昨晚不一样。可是,他好喜欢这样的主人。

「可以的,你要的都可以。」

缠绵的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楚云天恋恋不舍地抚摸着怀中的男孩。

一天,他只允许自己放纵这一天。

可他竟觉得将落落驱离就像是从身体里剔除掉一部分,而这是最后一次尝到这么美妙的滋味了,以后不知还有谁的唇能有这样的软嫩清甜,也不知道落落这无上的美味会沦落到谁的手中。想到这,楚云天收紧了手臂,更加深这一吻。

楼下的餐厅里,落落无聊的坐着。桌上的饭菜他都不爱吃。落落想着客厅里那巨大的鱼缸,里面有好多鱼。

看着对面的小猫,楚云天对自己有点失望。明知道他是一个危险的麻烦,可是一对上那双眼睛就常常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说些不像自己的话。

不过,冲动也只有一次,该是解决的时候了。

看着楚云天把一张纸片放在自己面前,落落疑惑地看着他。楚云天有点尴尬的咳了一声:「这张支票是给你的,做为昨晚的……报酬。至于你接近我的目的,我也不想深究。吃过饭以后,我的司机会送你离开这里。」

落落惶然的看着他:「离开这?为什么?」

楚云天道:「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你必须离开。」

「可是、可是你是我的主人啊!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不高兴了?我、我、我……」

落落慌了,怎么突然间一切都变了?刚才还抱着自己亲嘴,对自己笑的主人,现在竟冷冰冰的说不要他了。

楚云天表情冷淡的说:「没有,你做得很好。所以我给你的是一张空白支票,你可以随意填写你需要的数目。不论你是自愿还是受到胁迫,这张支票应该可以帮你解决问题。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也可以说出来,我会派人送你去。」

「我很努力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尖锐的哭喊打断了楚云天的话,落落满脸通红,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活像一只炸开毛发准备打架的小猫。

可是瞪得圆圆的大眼睛里,泪珠还是不听话的掉了下来,落落低下头,趴在桌上极度伤心地哭了。

楚云天惊愕的看着他,小猫的反应出乎他意料,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动。

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落落惶然地看着楚云天。楚云天沉吟了片刻,伸手打开了落落旁边的车门。

「下车吧!」

落落的眼眶红了,低着头不动,楚云天叹口气,从车上走下来,把落落拉了下来。

楚云天口气生硬地道:「这里交通方便,你可以很容易叫到去任何地方的车。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再认识你。」

转身,楚云天上车将车门关上,发动车子。

落落捧着那张支票,看着楚云天消失在那辆黑色的车子里,这才清楚地意识到,他被抛弃了……他的主人不要他了。

楚云天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回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路边那个男孩子茫然失措的站着,越来越远,感觉到心里的痛越来越尖锐。

楚云天迅速的用早就准备好的理由安慰自己:他是个危险的存在,这样做是正确的,他很快就会拿着钱走开……肯定会的。

晚上九点,公司的部门会议仍在进行着。

窗外大雨瓢泼,夜浓的像穿不透的黑幕。偶尔的一道闪电划过,白天熟悉的景物都变得狰狞可怖。部门经理用幻灯片报告着,指着那些图表详细讲述着。楚云天用一支笔支着下颔,思绪却飘来荡去的无法集中。

「我很努力了!我很努力了!」

落落的哭喊声好像又在耳边响起来,愤怒、悲伤,委屈还有极度的失望,那种强烈的情感让楚云天吓了一跳,那是落落的真实情绪,楚云天丝毫不怀疑。

如果说冲着自己突然哭喊出来的落落还是在演戏的话,那些影帝影后什么的都可以回家歇着了。但是当楚云天试图给这种情绪做一个合理的解释时,却把自己绕得糊里糊涂的。

「总裁,总裁!」

楚云天从思绪中被拉回来,赶紧收拾一下心情,看着刚才发言的部门经理:「什么,你说。」

部门经理奇怪的看了一眼楚云天,低声的说:「我是在请示您的意见。」

楚云天有点尴尬,刚才的发言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林西关心的看着他:「你怎么回事啊?脸色那么不好。」

忽然,窗外漆黑的天空里一道闪电划过,雷就轰隆隆的响了起来。楚云天站起身,抓起身边的外套:「会议继续,关于提案林西你来决定吧!我先离开一下。」

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楚云天大步的离开了会议室。有一根线牵在心上,让他坐立不安。

匆匆的来到地下停车场,司机赶过来打开车门,看见老板自己坐进了驾驶座,司机赶紧说:「老板,外面雨大路滑,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楚云天板着脸没有答话,伸手拉上了车门。看着车子飞快的开出去,司机抓着脑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车子在雨幕中穿行,楚云天暗暗骂着自己是疯了!竟然那么放不下一只小猫,被他活活的勾了魂。坐在会议室里竟然想的是小猫是不是在外面淋雨,一个人在黑夜里他会不会害怕?

车子一声怪响,闪过了一辆迎面开来的货车。楚云天惊出一身冷汗,妈的!那只小猫怎么可能还在那里,他早就拿着支票去快活了!只有你这个疯子竟然还以为他会在那里等你接他!

车子「吱」的一声停下来了。

雨还是很大,暗淡的街灯根本不能穿透浓重的黑夜,楚云天推开车门走出来,大雨顷刻间包围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楚云天失落的站在路边上。

没人……谁也不会傻到站在这里被大雨淋,除了自己。他现在也许正躺在谁家豪华的大床上,有人在吻他。楚云天回手狠狠一拳砸在车头上,他不能想这个,一想到就火烧心肝。

默默的转过身,楚云天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突然发现路边的灌木丛下,一小团黑乎乎的影子一动不动。那一瞬间是什么心情,在很久以后楚云天也不是很清楚。

矮矮的灌木丛根本阻挡不了倾盆大雨,小猫就缩在泥地里,头深深的埋在手臂中,身子团成了一颗球。

多久了,他就这样缩着身体抵抗寒冷。他在等吗?等着刚刚抛弃了他的主人想起他?楚云天在他面前蹲下来,看到小猫冰冷的脸颊上都是水,眼睛紧紧地闭着。

楚云天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摇晃着:「落落?落落!」怀中的男孩只是勉强的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了。

把昏睡的落落抱进车里,楚云天看见他的手里还捏着一个烂纸团,是那张空白支票。

一瞬间,说不清楚的情绪迅速膨胀,胸膛里酸酸楚楚的,却也莫名的舒畅。

看来这只小猫,自己是扔不掉了。

管家郑伯再一次看见少爷抱着那个男孩回来,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楚云天带着满身的水,抱着同样水人一样的落落大步往楼上走,头也不回的吩咐:「赶快叫吴医生来!他发烧了!」

郑伯赶紧跑过去打开了卧室的门,又手脚麻利的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大呼小叫的吩咐厨娘煮姜汤烧热粥,有人在打电话叫医生,一向安静的楚家突然乱成了一锅粥。

忙乱终于过去,楚云天的卧室里挂起了点滴瓶。落落躺在柔软的被子里沉沉的睡着,手腕上刺着一根银针。楚云天靠在他身边,捏着他的另一只手在唇边亲吻着。

刚才郑伯一定吓坏了,他从小看着自己长大,一定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疯癫的楚云天。低头看着睡梦中还在愁眉苦脸的小猫,原本红润的小脸现在青白得可怜。

这只奇怪的小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关于他的一切都是个谜,可就是这谜一样的小猫就有本事让自己牵肠挂肚,乱了方寸!楚云天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我的小猫,我不放你走了,你可别后悔!

快中午了,郑伯端着一只托盘悄悄的走进卧室,床上挂着点滴的男孩还在沉睡,脸色倒是没有那么难看了。

昨天为了他,少爷一直到凌晨才稍微睡了一下,早上又嘱咐了半天才去公司。这个男孩是什么人郑伯不想多问,但是少爷那焦虑不安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医生说这男孩只是受了点凉,只要吃点东西多休息就好了,可是少爷还是一百个不放心,这个男孩对他很重要吧?倒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就是在病中也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可爱。

落落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看见一位老伯站在面前,慈祥的微笑着。落落隐约地记得,他是楚家的管家。

那么,自己现在是在……落落不敢相信地转着眼睛看看四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真的是楚云天的家!怎么会怎么会?难道是我睡着了以后梦游回来了?

看见他睁开眼睛,郑伯把午饭放在床头,和蔼的说:「你醒啦?起来吃点东西吧,你睡了那么长时间一定饿了。知道你喜欢吃鱼,我叫厨房特地煮的。」

落落把半张脸遮在被子底下,怯怯的说:「爷爷……」

郑伯笑了,帮他把被子拉下来:「叫我郑伯就好啦!」

面前的老伯很温和很亲切,落落胆子大了一点,小声地问:「郑伯,主人……嗯……就是楚……」

「你说少爷吧,他去公司了。昨天晚上他把你从外面抱回来,又陪了你整整一夜。要不是公司事情实在很多,我想他也不放心你的。」

郑伯说着,忽然想起还需要给少爷打个电话,临走的时候少爷千叮咛万嘱咐的,只要男孩醒了就给他打电话。

郑伯拍拍落落的肩:「起来趁热吃,一会儿我再来。」说完,郑伯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落落咬着手指头想问题。

是他带我回来的!?可是他不是不肯要我吗?怎么又愿意带我回来呢?落落满脑子的问号,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他的确是回到了主人的家里。

而且刚才郑伯的话让他觉得好开心好开心,虽然落落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开心。昨天被抛弃的愤怒,一个人蹲在街上又害怕又委屈的难受,现在都被这份开心赶走了、没了。心里高兴,身体刚才的那股难受也好了很多。

落落转着眼睛看四周,忽然看见自己头顶上吊着一只瓶子,瓶子里装满了水,还有一根长长的管子伸下来,一直伸到……落落举起自己的手腕,「啊」的尖叫一声。那根管子就连在自己的手腕上,一根很可怕的针扎在肉里!

落落恐慌的甩着手,针没有甩掉,却疼得他眼泪掉下来了。不顾一切的在床上一滚,漂亮的男孩消失了,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小猫蹲在柔软的被子上,捧着一只前爪拼命的舔。

——痛痛痛!竟然用针扎我,怎么会有这么坏心的主人!

那根针已经脱落了,吊着床边上。小舌头舔了好久,觉得不太痛了。

突然闻见了鱼的味道,落落伸着鼻子朝桌上的午饭嗅了嗅,立刻被热气烫了回来。

用爪子揉着鼻子尖,落落觉得肚子不太舒服。那些鱼闻起来也不太想吃了,现在需要吃一点粗粗的小草,还有沾满露水的花瓣,然后好好的便便,一定会很舒服。

落落看了看关得紧紧的房门,纵身一跃上了窗台。窗外就是郁郁葱葱的大树,树底下就是芳草萋萋的花园,还有几只蝴蝶呢!落落开心的跳了出去。

郑伯放下电话,无奈地摇摇头。虽然少爷还是平常那种沉稳平淡的语气,但是话语间流露出来的关切是掩饰不掉的。该去看看那孩子有没有吃东西,免得少爷回来以后又担心。

慢慢地走上楼,郑伯推开了房门,床上空空的,被子堆在一边,点滴的针也拔了下来,人不见了!郑伯目瞪口呆。

楚云天接到电话,气急败坏的赶了回来。

刚进家门就看见家里的人惶惶不安的守在门口。楚云天劈头盖脸的吼:「我不是让你们好好守着他吗?他病成那个样子居然能自己跑掉?」

一路吼着,楚云天飞跑上楼,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果然床上已经空空的……点滴的针头在一边荡着,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

郑伯跟上来,苦着脸解释:「我刚才把饭送上来,他还好好的躺在床上,我下去打电话,再进来人就不见了。真的没有人看见他出去,可是屋里屋外都找遍了。」

楚云天站了一会儿,挥了挥手,低沉的说:「马上派人出去找,他病着,身上没有钱,不可能走远!」

郑伯不敢再多解释什么,赶紧下去召集人手找落落。

楚云天忽然觉得一阵胸闷,那么苦苦哀求留下来的小猫,那么柔顺的接受一切,为什么要逃开?我已经把他带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走?难道是被我伤了心,所以才毅然离开不再相见?落落,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在楚家全家大乱四处找人的时候,落落正在草丛中撒欢打滚乐不可支呢!

很久没有闻到青草香了,落落东边咬一口草药,西边抓一片花瓣。四爪朝天的跟蝴蝶闹着玩,毛茸茸的尾巴就在草丛里快活的跳动。

玩够了,落落就咬着一根草药,两只前爪枕在脑袋下面,在花荫里舒服的躺着,眯着的眼睛里映着蓝莹莹的天空,雪白的云。

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就好像做梦一样。闭上眼睛,落落就情不自禁的想念遥远的珞珈山。那里不是人间也不是仙境,是小妖精们无法无天的快乐天堂。

在那里大家可以修炼读书,也可以吹牛大话,随处都是鲜美的果子可口的山泉,开不完的美丽的花,满山遍野的跑累了,随便找个芳草肥美的地方就睡下来,白胡子的山神爷爷会随手捏片云彩,给那些整天吵闹着他的小妖精们盖上露出来的小肚皮。

原以为无忧无虑的日子可以永远的过下去,谁知道突然一切都改变了……凶巴巴的金甲天神从天而降,拿着一张黄色的帖子宣布,点到名字的小妖精必须离开珞珈山,发配人间。

目录 推荐给好友

书友评论 (0 条)

游客也可评论,登录后可享更多权益
还没有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