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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望君珍重 · 作者:佚名 · 字数:5,021 · 2026-10-09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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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在‘大菠萝’里血腥打拼的酷酷小狼,竟然也回如此深情。会为一个女孩而如此用心。”

惭愧!我似乎没他说的那么伟大,而他好像也将我的诗理解歪了。我的确是写出了真实感受,不过并非说我深爱着那个女孩,而是因为被她穿走了外套之后,终于感到冷,才忍不住大发牢骚。可能是水平太低,才会把牢骚写出来时变了味儿,把自己美化成了一个为了心爱的人的幸福而自愿退出选择分手的痴情男子。

喝了口牛奶,顺手将被鼻水蹂躏过的卫生纸扔进纸篓里。

“ 你的这种表现在‘大菠萝’之外的柔情,不禁让我有些好奇。一个能将刚与柔融为一体的男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令我欣赏的,还是这首诗的题目—《自白》,我甚至想不出还有比这个更贴切的名字。”

我惭愧到几欲自刎乌江边。我是学法律的,因此在我的观念中把世人只分为两类:罪犯和不是罪犯。而且成天接触的全是硬邦邦的法律条款,连带的思维也开始公式化。写完诗想题目的时候,突然记起来第二天早上还有“法定犯罪嫌疑人”的课要上,顿时大脑神经中枢反射性地蹦出三个题目:口供,自白和遗书,然后随即宣告罢工。凭着残存的理智还能判断出另外两个题目实在是有点吓人。运用逻辑排除法,仅余下一个可供选择了,没想到职业病的成果居然会换来几句令我面红耳赤的赞美,除了颇觉以外,剩下的就只有惭愧了。

千穿万穿那个什么不穿。虽然不晓得这几句赞美究竟是酝酿自狐奴奴的肺腑还是源生自大肠,但总算是拍到了我的那个什么,飘飘然的让我舔唇砸舌食髓知味意犹未尽,也就心肠软化下来不删帖子,放那四个意图不轨欲谋反叛乱取而代之的乱臣贼子一条生路。

从法律角度上说,狐奴奴就是四个人的包庇纵容犯,而我则要接受检查院的查处了。

“PS:我从来不觉得我的网名很男性化,但为何你会把我当作男生呢?”

阿妹喂,搞啥东东,原来人家是个恰查某?!

可能昨天是被陈水扁“总统”的“就职演讲”气过了头,一不小心就把当初学来准备哪天冲到台湾臭骂陈水扁的闽南语给说漏了嘴。

其实我的闽南语水平也不见得比陈水扁的普通话水平高,人家还能仿佛被猫咬了舌头般地说“偶素台南伦”(我是台南人),而我说得最熟练的也不过是那句台湾人妇孺皆知的“娘希匹”。最挫伤我积极性的就是这句话还不是原装的闽南语。在日语中被归类为“外来语”。

我压根就没想过会有女孩子对“大菠萝”感兴趣,因此她回帖发表意见时,主观上就把她划为大老爷们一类,哪晓得竟又是一个花木兰祝英台般的英雌。 六点三十五分。我准备下线了。呆会儿得去上课,而且中午还想去礼品店转转。晚上要帮阿朱庆祝他二十岁生日,他指明了要我送大礼,我也不想两袖清风的跑去骗吃骗喝。

退出了自己的BBS,顺手看一下聊天室的在线人员名单,居然发现狐奴奴在里面。

忍不住好奇,我重要被自己渴望与狐奴奴聊聊的欲望打败,匆匆地进入聊天室。

[酷酷小狼]你好啊。

[狐奴奴]咦,是小狼,你好啊。

[酷酷小狼]我看到了你的回帖。

[酷酷小狼]多谢你的赞美。

[酷酷小狼]顺便抱歉一声,我当初真的不知道你是MM。

[狐奴奴]不客气。没关系。呵呵。

看样子,狐奴奴一定是个网聊高手,仅仅几个字就回复了我所有的话。

[狐奴奴]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是MM?万一我比你大呢,你不该喊声JJ吗?

[酷酷小狼]就因为我不知道你多大,所以才称你为MM。如果你比我小,我却喊你JJ,那我岂不是吃亏了。

[狐奴奴]你还真是死不吃亏。

[酷酷小狼]没办法,我做人是有原则的嘛。

[狐奴奴]哦?什么原则?

[酷酷小狼]“流汗流血不流泪,吃饭吃苦不吃亏。”

[狐奴奴]哈哈哈……

我猜狐奴奴一定不是淑女,淑女绝不会这么放肆地大笑的。

[狐奴奴]你当初怎么会以为我是男生的呢?

[酷酷小狼]因为你玩“大菠萝”。

[狐奴奴]什么怪理论!

[酷酷小狼]讲个笑话给你听。

[酷酷小狼]某君上OICQ聊天,遇到一自称男性的网友,聊得甚为投机。不过某君发现,该网友竟不知“大菠萝”为何物,便一口咬定该网友绝非男性。网友无法,只得据实承认,并问某君如何猜到的,某君笑答:只要女孩子才不知道“大菠萝”。

[狐奴奴]呵呵……不好笑。

[酷酷小狼]不是让你笑,而是说因为你玩“大菠萝”,我才不会想到你是MM。

[狐奴奴]你又叫我MM了,你就知道我一定比你小吗!

[酷酷小狼]即使我知道你比我大,我还是会喊你MM。

[狐奴奴]为什么?

[酷酷小狼]因为我做人所以原则的。

[狐奴奴]又是原则。呵呵,这次是什么原则?

[酷酷小狼]“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狐奴奴]你这人真是……哇哈哈哈哈……

我摇头叹息着。估计狐奴奴不但不是淑女,连男人婆的档次都要差一大截。会“哇哈哈哈哈”笑的只要张飞而已。

说不定她就是因为长的很抱歉才衍生出心理不平衡,再因找不到男朋友而产生暴力倾向,所以会去玩“大菠萝”,寻求杀戮的快感。

没来由的,我打了个冷颤,似乎看到了电话线那头连接着的是一只饥饿的霸王龙。

[狐奴奴]你那篇《自白》写的不错哦!很有感情。

[酷酷小狼]过奖了,无病呻吟而已。希望不会因此成为你的“呕”像,并且还骂我“王子”

[狐奴奴]“呕”像我知道——呕吐的对象嘛。“王子”是什么意思?

[酷酷小狼]王八羔子呀!

[狐奴奴]哈哈……如此可知,与“王子”配对的“公主”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酷酷小狼]所言极是。公主者,公用的家庭主妇也。

[狐奴奴]这个不好,有歧视女性的嫌疑。

[酷酷小狼]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歧视女性实为大大不该。

[狐奴奴]哈哈……你这人……我简直不能跟你急了。

[酷酷小狼]其实我也看过你发的几篇文章,相当精彩。

[狐奴奴]不要提那些东西。当初只是一时兴起,但等我点击send键之后,一切就如泼出去的水,后悔也来不及了。

[狐奴奴]还是你的文章够气魄。

[酷酷小狼]“气魄”?是不是“气”得你魂飞“魄”散?

[狐奴奴]大哥,您多虑了。

[狐奴奴]我看得出来,很多文章都是你的呕心沥血之作。

[酷酷小狼]说的太好了。我每次重卡我那些发出去的文章都会生气到把心呕吐出来,鼻血沥了一地都是。写得太烂了。

[狐奴奴]呵呵……你又来了。

[酷酷小狼]我们谁也别恭维谁了。因为恭维往往都是与虚伪情同手足的。

[酷酷小狼]像我们刚刚那样,算不算惺惺相惜?

[狐奴奴]谈不上。物以类聚而已。

[酷酷小狼]呵呵。精辟。

这次轮到我笑了。我的确是笑着的。

[狐奴奴]“精辟”?是不是“精”短的像“屁”一样?

[酷酷小狼]呵呵,你怎么也开始学我了?而且像你这样的解释有点牵强,也不雅。

[狐奴奴]不好意思,我是刚学会上网的菜鸟……*^-^*

[酷酷小狼]我搞不懂,你为什么去玩“大菠萝”,而且看的出来你还很迷。

[狐奴奴]我曾经暗恋一个男孩……

[酷酷小狼]哦。

[狐奴奴]那男孩喜欢玩“大菠萝”……

[酷酷小狼]哦。

[狐奴奴]因为他,我也爱屋及乌地喜欢上了“大菠萝”……

[酷酷小狼]哦。

[狐奴奴]不过那男孩离开了我……

[酷酷小狼]哦。

[狐奴奴]我只有去玩“大菠萝”,好让我破碎的心找到寄托。

[酷酷小狼]哦。

[狐奴奴]你别老是“哦”,你相信我说的?

[酷酷小狼]我信啊。

[狐奴奴]一点都不怀疑?

[酷酷小狼]我不会怀疑你说的每一个字。

[狐奴奴]为什么?是不是又和你的原则有关?

[酷酷小狼]聪明!

[酷酷小狼]我做人有原则的,对有MM,我是信奉“浪子守则”的。 [酷酷小狼]“浪子守则”第一条:MM永远的对的。

[狐奴奴]我听说过。第二条是不是:如果MM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酷酷小狼]这笑话比我奶奶岁数大些。

[狐奴奴]不过很可惜,我刚刚所说的只是故事梗概,后面还有一个注。

[酷酷小狼]什么?

[狐奴奴]“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笑了笑,顺便瞧了一眼闹钟,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被来自西伯利亚的极地大陆气团冻成万古不化的冰山。

七点四十九分。

我迟到了。

这句话有语法问题。因为我根本没“到”,所以不能说“迟到”,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迟去”。

都什么时候了,我的意识又在职业本能的驱动下不自主地跑去钻漏洞,现在应该还不是分析语法问题的时候吧。

早该提醒自己的。打字速度本来就慢,偏偏一遇到投脾气的人就会变成鸡***妈妈——鸡婆,内因加外因,最终完成了由量变向质变的过渡。不过即使我有勇气在澡堂大声吼歌,却不敢在教授和同学的众目睽睽这下走进教室。索性破罐子破摔,上午的课不去上了。

心在隐隐作痛,不是为了可能会被扣的学分,而是挣脱我双手飞走的“全勤”奖学金。

[狐奴奴]你怎么不说话?掉线了?

[酷酷小狼]这边的网速有点慢。

每当在聊天室被人抱怨我回话速度很慢时,我绝不会把原因推给我那媲美蜗牛爬百米的打字速度,而是把责任赖给无辜的网速,从而保全了酷酷小狼的网络高手的光辉形象。

[酷酷小狼]你现在看到的我的每句话,都是我三十秒钟以前发的。

[酷酷小狼]这和我们平常见到的阳光其实是太阳八分钟以前射向地球的是相同的道理。

[狐奴奴]你的理论很古怪。尽把不相干的事扯到一起。

[酷酷小狼]邓小平总书记告诉我们:“不管是怪理歪理,能说得通的就是真理。”

[狐奴奴]哈——你在瞎掰。

[狐奴奴]照你这么说,李洪志的“**功”和李登辉的“两国论”都是真理了?

[酷酷小狼]他们的那套邪说能说的通吗?根本是漏洞百出。

[狐奴奴]倒也是。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和狐奴奴一聊就是一上午。这种比平时要高出一倍的打字频率对于我的手指来说无疑是一种酷刑,以致于双手在到了阿朱家后还在不住地痉挛。

“哎呀,狼兄,让你如此破费真的不好意思……不过就算你花了不少钱也不用手抖成这个样子吧?”

阿朱假装客气地笑着,却干脆利落地一把抢过了我手上的礼物。

“其实你礼到了人不到就可以了。”

他补充一句。我装作没听见。

除了阿朱,刚被我赦免的“四人帮”另外三名成员早已到了,见到我时全都露出了虚伪的笑容。

“啊,小狼,好久不见。”绿杨冲上前,大声地跟我打招呼,仿佛根本就没曾在我的帖子后追加二字批语似的。

我热情地向他奔去,很“用力”地握住他的手,对他脸上痛苦的表情视若无睹。

“杨杨,几日不见,你出落的更加吓人了。果然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难看’……”

“可不可以……先放开我的手?”他用细弱游丝的声音可怜兮兮地询问。

无奈我的修为已达到充耳不闻的境地,非但没有松开手,更灌注了平时在学校打饭时练出的九牛二虎之力。

“狼兄真是热情如火。你看,你的热情已经烤得绿杨大汗淋漓了。”阿朱凑过来岔嘴道。

绿杨疼得直撇嘴,万分期待地看向阿朱,祈盼他能伸出援手。

阿朱刚欲开口,就被我拦腰斩断,惨死湘江。

“阿朱,咱们也来热情热情吧!”我恶狠狠地说。

阿朱立马将求情的话咽回肚里,打着哈哈:“不用了……你们哥俩久未聚会,请继续热情吧……”说完就很没义气地扔下绿杨先闪了。

YY猫猫和风月小筑都是女生,我总不好对她二人施以武力,只得风情万种地对她们各抛一个媚眼,让她们待会吃饭时少吃一碗也是好的。

“咦,你也在这里?”

我闻声回过头去,很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颜。

古人有云:韩娥唱歌,其歌声饶梁三日不绝。而这个笑得可以让大雁落下来的女孩境界显然要更高一层,她的笑容总会浮现在我的眼前,挥之不去,以至与看到什么东西都会和她的笑容融为一体。这种现象很像一个人看久了电视,眼睛就会产生盲点,看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真巧。”

我放开了绿杨那双被捏的宛如红焖鹅掌的手,转身面向她。

她很开心地说:“昨晚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感觉屋里的人都投射过来好奇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会俩帮阿朱庆生,所以衣服没带来……”

“没关系的,下次见面再带来也是一样的。”

每个人都停下了动作,一时间寂静的可怕。

“不过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好了,就挂在阳台上晾着。”

四下一阵抽气声。

我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这女孩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很暧昧呀?

“我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昨晚害你脱衣服,你一定感冒了吧?”

我几乎要昏倒了,真的越说越离谱。

“别乱想!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连忙冲他们几个无聊人士大吼,全然忘了有一句成语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此举动只会越描越黑。

“你在喊什么?”她轻轻地问我,满脸不解。

“没什么。”

“那你究竟有没有感冒?”她不死心地追问,好象那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别说了!”我紧张地大叫。天知道,她的这些话阿朱他们几个脑袋装满颜色而且很三八型的人思想里会被歪曲到什么程度。

她吓了一跳地后退一步,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不许大吼大叫!”阿朱一掌拍在我的后脑勺上,“你会吓到她的!”

“Lizzy,快过来帮帮忙。”厨房里传出YY猫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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