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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康生秘闻 · 作者:佚名 · 字数:5,029 · 2026-10-09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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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目前需要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机应变,看准机会下“注”。

一九二八年六月,中共在莫斯科召开了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大会对陈独秀的右倾投降主义错误和瞿秋白的左倾冒

险主义错误,都做了批评,最后更换了中央领导,选举工人出身的向忠发为党中央总书记。

机灵的张耘一眼便可看出,向忠发这位书记,是聋子的耳朵——虚设,他缺才少德,没有文化,性格粗暴,处理问

题鲁莽,在他身上下功夫,那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党的实权是在李立三手里,在李立三身上下功夫,投点“资”,

准能名利双收。

正是这时,在一次党的会议上,中共上海沪东区委书记何孟雄激动地说:“我认为李立三同志,担任领导工作这段

时间,犯了左倾冒险主义的错误,很多人作了无谓的牺牲,令人很痛心,再也不应该这样蛮干下去了。”

张耘参加了这次会议,他看准这个火候,作了针锋相对的发言:“李立三同志是正确的。”他拍着胸脯,气势汹汹

地指责批评李立三路线的人说:“谁反对李立三同志,谁就是反党,李立三同志是我们的好领导,我坚决拥护李立三同

志制定的路线。”顷刻间,他得到了李立三的赏识。李立三没有辜负张耘的一番苦心,很快地把他由江苏省委组织部调

到中央组织部任秘书长。

然而,政治风云,变幻莫测。一九三O 年九月二十四至二十八日,瞿秋白和周恩来受共产国际委托,召开了党的三

中全会。会上传达了共产国际的决议,李立三的左倾错误路线遭到了批评。

张耕瞠目结舌,吓出一身冷汗。好险呀!政治舞台,也和赌场一样,一“注”押错,就会输个精光。必须当机立断,

马上刹车,再不转弯子,就会成为李立三的殉葬品。想到这,他一反常态。“我早就看出李立三这一套,是左倾冒险主

义的东西;在领导作风上,他唯我独尊,夜郎自大在,谁的意见也听不进去。”他翻脸不认人,严厉地斥责李立三说:

“你领导这一年多,使中国革命受到了多么大的损失,让人多么痛心,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还坐在指挥台上称王称霸。”

他冷讽热嘲地说:“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

张耘这反戈一击,很奏效,不便保住了自己的地位,更被候补选为中共中央审查委员。“原来是一场虚惊。”心里

暗暗高兴,这次所以能够化险为夷,就是因为根据“风向”及时转了“舵”,今后要好好地运用这一诀窍。

李立三下台了,今后谁又是掌握中央大权的铁腕式人物呢?向忠发虽然名义上仍是总书记,但他是死狗扶不上墙的

窝囊废。他看准了王明是未来中央的实权派。

王明,原名陈绍禹。他早在一九二五年赴莫斯科学习时,就受到中山大学副校长米夫的赏识,被委任为学生支部局

副书记。书记则是一位苏联人。

王明的为人,狂妄自大,夸夸其谈,野心勃勃。他认为莫斯科远离祖国,万里迢迢,鞭长莫及。在这块天地里,是

苏联当局说一不二。于是,他百般奉承米夫。他的领袖欲望,驱使他想关起门来做皇帝,培植自己的一股子势力。他笼

络一帮人马,组织了“二十八个半”小集团。

一九二八年夏,中共在莫斯科召开第六次代表大会之际,党的领导人与苏联和共产国际的领导人,进行了多次会谈。

每次会谈都由王明担任翻译。善于钻营的王明,在很短时间内,便掌握了中共的一些内幕。他更加得意忘形了。他把那

些未曾在苏联留学过的领导人,看成是“土包子”,自视高人一等,是有资格担任中央领导的党的精华。

中共第六次代表大会后,瞿秋白留在莫斯科,任中共中央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他是书香门地出身,颇有文化修

养,待人和气,不端架子。他经常深入留苏学生中,关怀他们,听取意见,并在思想上帮助他们。

中国留苏学生,对苏联当时搞的反托派斗争,耳闻目睹,身受其害。运动一来,刹那间,托派帽子满天飞,把好端

端的一所大学,变成了一个森严恐怖的世界。学生们将有关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瞿秋白。他同情学生们的遭遇,坦率

地向苏联当局提出意见。他没有想到,此举却得罪了苏联当局。

当时的苏联和共产国际有一条划线的标准。谁无条件地拥护它们的反托派斗争,谁就是响当当的左派,谁不拥护它

们的反托派战争,谁就是右派。瞿秋白居然敢提意见,这自然是离经叛道了。也因此而失去了苏联和共产国际的信任。

这一情况,王明看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像明镜似的;要想飞黄腾达。离开苏联和共产国际这个后台是寸步难行的;

哪个国家的共产党领导人,惹不得到苏联和共产国际的“加冕”,他的位置是朝夕不保的。因此,他不放过任何机会去

巴结、讨好它们。

此刻的王明,洋洋得意,一想到将来自己会成为叱咤风云、主宰乾坤的大人物,便腾云驾雾起来。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一九二九年夏,他被派遣回国。苏联和共产国际赋予他一个重要使命,即让他代替李立三,

挑起领导中国革命的重担。孤高自赏的王明,以“钦差大臣”身份,威风十足地回到了国内。

王明回到国内之际,正是张耘在李立三身上下“注”之时。他立三也是个自命不凡的人,他根本就没把王明放在眼

里。以李立三马首是瞻的张耘,有一天约见王明,“中央决定让你到上海南洋烟厂担任支部书记,”张耘冷冷地说:

“你先在基层锻炼一个时期吧!”

顿时,王明犹如触电一样,浑身肌肉收缩,额角上冒出虚汗。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领袖和一个基层单位的支部书

记,简直有天壤之别。前程似锦的美梦,刹那间化为乌有。自以为手持上方宝剑的王明,怎么也没想到会遭到这样的冷

遇。难道苏联和共产国际说话不灵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胳膊拧不过大腿,暂时必须屈就一下。“李立三是反对苏联

和共产国际的,”他暗自咬牙切齿,这一剑之仇,迟早要报。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俗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薛仁

贵挂帅前,还当过火头军,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大丈夫要能伸能屈。”他自我安慰着。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精明的张耘,此时就没有看出王明的来头。因此,王明回国后,张耘曾积极参与了李立三接

连给王明的两个下马威。

第一个下马威,是在一九三O 年三月十日。

在这之前的一月份,于上海闸北地区,党召开了一次秘密集会。会议正在进行时,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特务突然

闯了进来。王明被捕了。平时惯于唱高调的王明,在节骨眼上却成了一个胆小如鼠的怕死鬼,还没有给他上刑,便暴露

了自己的身份。幸亏党组织采取了果断措施,没有受到什么损失。王明也被营救出来。

事后在讨论这次事件时,张耘慷慨激昂地说:“这种贪生怕死的人,应该给以严厉的处分。平时那么狂妄,在帮人

面前骨头又那么软!”最后,中央政治局以丧失警惕为名,给予王明以警告处分。

第二个下马威,发生在一九三O 年七月。

在一次党中央机关工作人员的会议上,早已憋着一肚子火的王明,终于忍不住了:“李立三的所作所为是左的一套,

是错误的,他给革命造成了重大损失,他还那么自负、专横,这样下去,中国革命就有被葬送的危险。”

早已决心在李立三身上押“注”的张耘,认为这正是为自己捞取利益的好时机。“反李立三就是反党,”李耘说:

“应该给王明这个反党分子应有的处分。”在他的建议下,王明被戴上了“右倾”、“小团体活动”的帽下,并受到留

党察看六个月的处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料到,不几个月,政治风云突然发生剧变。一九三O 年十月,共产国际东方部长

来信”。

这个情势对王明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喜讯,他因祸得福了,处分变成为受左倾路线打击的政治资本。他陡然身价百

倍。

“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也该显显身手了。”他有一种蛟龙得水的心情:“养兵千日,用在一朝,到捍卫苏联

和共产国际的时候了!”他利用共产国际的“十月来信”,立即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双重的角色:一个是坚决拥护苏联和

共产国际路线的“共产党人”;一个是反对李立三左倾错误路线的“英雄”。有这两张王牌,外加扮演“摄政王”角色

的米夫的“保驾”,坐上中共中央头把交椅,是十拿九稳了。

米夫手里攥着共产国际的“十月来信”,秘而不宣,却偷偷地向王明透露。这时的王明,既不是中共中央委员,更

不是政治局委员,但却破格享受了参加政治局会议的待遇。

“我完全拥护共产国际的‘十月来信’。”王明向米夫激动地表态说:“但我们党内,情况也很复杂。有的人,天

老爷是老大,他是老二,未必把共产国际放在眼里。”他一挥拳头:“必须先给头面人物来点颜色,只要把李立三拉下

来,其他人也就老实了。”

“你说得对,正合我意,”米夫哈哈一笑,拍拍王明肩膀,鼓励地说:“在这关键的时刻,你能同共产国际站在一

边,这很好,将来在会上,你要积极的站出来的!”

王明受宠若惊,他对米夫的意图,心领神会,他一拍胸脯,打着保票说:“为了贯彻共产国际指示,反对李立三的

错误路线,我王明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随后,王明废寝忘食、昼夜突击地赶写了《两条路线》的小册子。一九三二年在莫斯科出版时,又把它改名《为中

共更加布尔塞维克化而斗争》。这是王明的施政纲领,比起李立三的错误路线,更是左的出奇。

王明抓住李立三的错误做文章。“我因为拥护共产国际路线,在党内一次又一次地受到打击。”他慷慨激昂地控诉

:“在我们党内,正气受打击,邪气却占了上风。”王明的这一手很成功,有声有色,确实博得了一些人的好感。为了

把忠于共产国际的王明扶上台,米夫也费了一番苦心。他心里明白,按照正常选择程序,像王明这样名望不高的人,硬

“保驾”上台,也十分困难,他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

一九三O 年十二月十六日这一天,米夫突然召集紧急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会上决定撤消李立三给陈绍禹(即王明)

的处分决议,并给王明戴上共产国际正确代表的“佳冠”。转眼之间,王明和共产国际划了等号。谁反对王明,谁就是

反对共产国际。李立三反对王明,当然是反对共产国际了。李立三下台的命运是注定了。

过了半个月,在米夫的策划下,又于一九三一年一月七日召开了六中全会。

这次会议带有突击性,只开了一天,却长达十五小时。一些重大的问题,却没有经过认真的讨论。会议自始至终,

都由米夫唱独脚戏。他对王明大肆吹擂,几乎捧上了天。千锤打锣,一锤定音,五会者纵有千言万语最后都要由米夫拍

板。

更令人莫明其妙的是,会议快结束时,米夫亮了底牌:“今次政治局委员,由九名组成。”说罢,他匆匆忙忙地念

了九人的名单。他心里有鬼,知道王明难以通过,于是一反常规,作了一项奇怪的规定:凡是参加会议的人,一律都有

选举权。

会议室顿时哗然,与会者中有一些人对米夫的专横十分不满,甩袖而去。米夫却毫不在乎,他望着这些退出会场的

人,反而更忘形得意。多走一个,就少一个反对者,这是求之不得的事。选举结果,,王明以一票之差的多数当选。打

这起,名义上向忠发仍然是总书记,但党中央的大权却落入王明的手里。

一天深夜,王明正在房内深思着什么,忽听得“笃笃笃”的敲门声,他本能地提高了警觉,没有马上去开门。紧接

着,“笃笃笃”又轻轻地响了几声。这不是特务,是自己人。究竟是谁深更半夜来敲门呢?他把门打开一看,迎面而立

的是赵容(张耘此时已改名为赵容)。“请进!”王明惊讶地把赵容让进屋里。赵容拘谨地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

王明。

“我今天是向你道歉来了!”赵容说话声音很低,表情很诚恳。王明无动于衷地望着赵容。他对赵容没有好感,他

是为虎作伥的家伙,是李立三的亲信。

“李立三当权的时候,我跟他一道,曾经给过你两次处分,”赵容叹了一口气,歉疚地说:“我水平不高,没有看

出问题;就是看出问题,也没有勇气顶。结果冤枉了你,使你受了委屈,我感到很内疚。我诚恳地向你认错,希望你能

原谅。”说到这他略微停了停:“当然,给你的那两次处分,我思想上也不通。可是李立三大权在握,我不能不服从,

历史证明,你是正确路线的代表,我错了!”

“不必过虑,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王明听了赵容这番诚挚的话,态度开始有所触动。他思忖着,当官不打送礼

的,狗不咬拉屎的。有天大的宿怨,登门道歉,也就不应该再计较什么上人恩怨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冤家宜解不宜结,

总要有个政治家的风度嘛!他面露笑容,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劝慰着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去的事,算

不了什么,今后咱们要好好全伤口。我这个人有嘴无心,从不计较旧怨。”

“这次六中全会太重要了,它有划时代的意义,把一个既无知又专横的领导撤换下去,把你选上了。这是全党的头

等大喜事。”他看了王明,接着又说:“像你这样有胆识而又英明果断、具雄韬大略的领导选上,这说明共产国际的高

瞻远瞩,明察秋毫。这样,中国革命便有了希望。我坚决拥护这次选举,我投了你一票,也愿意在你领导下,做点具体

工作。”

“这次我当选,是蜀中无大将,谬化作先锋。”王明谦虚地说:“光我干不了什么,好花得绿叶扶,希望你支持,

合作。”“哪里,”赵容忙不迭地说:“不是合作,是领导,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多指示吧,一定尽力去办。”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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