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们站在岸边,向渐渐远去的考察小组挥手告别的时候,每个人的心情既兴奋又格外的担忧。人们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印象,记住1918年10月16日这个特殊的日子,人们期待着威尔逊一行早日胜利归来。
大海的淫威 从英吉利海峡出发,威尔逊一行人乘着帆船,迎着金灿灿的朝阳,向南进发,船上载有足够的食物和其他备用物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激动。出发之始,西斯科在船上跳跃着,向送行的人们高声呼喊:"等着我吧,我亲爱的朋友们,当我回来的时候,将会是金银满舱,珠宝满身,祝福我们吧,羡慕我们吧!"所有的人都充满着信心与自豪,又一次人类历史上的壮举将在这几个人身上演绎出来,这怎不令人兴奋与自豪呢。
威尔逊站在船头,双手叉腰,摆开稳健的身姿一任海风掀起那蓬齐整的卷发,心潮起伏,这么多年的愿望终于要在自己的余生中铺开。同是人类,为着生存,自然免不了一些纷争甚至流血,然而残食同胞的血肉却是人类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的传闻,为什么在人类进化了这么几千年来竟然还存在着这样愚昧和荒诞的事,一定要揭开这个千古之谜。想到此行的非凡意义,威尔逊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尽管前途会是几多恶浪,几多狂涛,但对于这位已饱受人肚磨难与沧桑的汉子来讲,也不是什么太恐怖的事了。望着茫茫的前方,威尔逊有一种要与一切困难作斗争的勇气和冲动,就连站在身旁的露丝也信心百倍地憧憬着那美丽动人的远方世界。
威尔逊精心设计了路线,他和维纳在一起讨论认定,在欧洲这块文明的土地上、不会存在什么食人部落的。因而威尔逊决定首先进入非洲,他认为非洲干旱、炎热、贫穷落后,而且部落众多,留下的神秘文化也是不计其数,在这块土地上,极有可能找寻到食人部落。
从英吉利海峡往南航行的半个多月时间里,一路上,大家沿途领略到各种风土人情,奇景异象,个个激动不已。维纳的幽默谈吐,又使大家倍感新鲜欢快。露丝那高挑的身材,瀑布似的金色头发,胸前滚动着一对活蹦乱跳的兔子,浑身洋溢着春春诱人的气息,这无疑又给单调的航行生活注入了一股新的生命与活力,只是西斯科那一双贪婪的眼睛不时邪迷地盯着露丝那性感丰满的胸脯,内心蠢蠢欲动。汤姆森始终保持着军人的机警与责任,不时地观察周围的环境,指挥着水手调整方向,俨然回到当年战场上的一派认真与专注的模样。因而这半个月的航行大家感受到如同旅游一般轻松惬意,浪漫温馨,阳光是那样的明媚和煦,大海是那样碧绿与温和。
然而海上的天气如同小孩子的脸色是变化无常的,当他们的航船开进比斯开湾的时候,这天上午天空还是一片蔚蓝,但时近中午时分,天空中泛起了灰黑色的云雾,而已不停地堆压下来,云层越来越厚,以至于下坠到几乎触及到海面上。气温急剧下降,海面上开始起风了,帆船开始左摇右晃颠簸不定,而且愈来愈剧烈,船上的露丝扶住柱子,开始呕吐起来,维纳也经不起几番折腾,开始呕吐。很快,巨大的雨点,开始穿过黑压压的云层直打下来,海风也开始咆哮起来,把满天的雨柱搅得七倒八歪,并且卷起汹涌的浪波,劈头盖脸地朝海上这孤零零的活物打来。海上一派迷茫,根本看不清前方10米远的海面。于是,汤姆森指挥水手赶紧降下风帆,任凭船在风雨中漂流。
雨,下得更猛了,一阵紧似一阵。风扬起细长的雨鞭,一下接一下地狠狠地抽打在硬梆梆的船上和人们的脸上、身上,开始还有些疼痛,渐渐地也不觉得疼痛了,可能是脸颊和肌肤感觉有些迟钝了。西斯科蜷缩成一回,望着愈下愈大的雨,失去了前些日子的神气。维纳手抓着柱子,在一阵呕吐之后,感觉到胸口急剧疼痛起来,他赶紧捂紧衣服,但仍然不停地咳嗽。露丝紧紧地抱住威尔逊的腰,早已吓得面色苍白,威尔逊抓稳船板,面色凝重,他很担心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会持续很久,汤姆森表现出一股强悍的气溉,站在甲板上,担任着巡视,其他3位水手和雇工早已躲进舱里,浑身瑟瑟发抖。
帆船四周的海面上,已经变得一片黑暗,混浊的波浪,被渐渐添浓的暮色染得更加深重。海上掀起的波浪更加汹涌起伏,帆船东晃西摆拼命向前鼓动,肆虐的狂风把桅杆压得向前弯着腰,发出尖厉的呼啸声。汤姆森用尽全力往回拽着风帆后面的横杆,试图减轻桅杆的风压,但海风以它无坚不摧的巨大力量,一路呼啸着向前,使汤姆森连喘气都感到困难。任何人为的力量都无法改变它要摆布的方向,看来,只有听天由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船上的人谁也不吭声,只是心里默默地祈祷:快结束吧!周围,风仍在怒吼,海更在咆哮。天更黑了,雷声隆隆,船上的人渐渐地感觉到有些刺骨的寒冷侵蚀着他们。从中午到现在,船上的人还无法吞食一点食物,个个早已饥肠辗辗,精疲力竭。
风帆已被肆虐的风暴击落,帆索也被狂风扯得像稀疏的枯草。随着帆船一次又一次强烈的倾起倒落,船上的人就有一阵翻肠倒胃的感觉。心脏跳动加快,喘不过气来。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座小山似的浪头扑了上来,帆船似乎触到什么地方了。汤姆森和威尔逊赶忙指挥着3位水手,向四周抛锚。然而黑沉沉的四周什么都没有,看来可能是触了暗瞧,所幸船只没多大损伤。但威尔逊凝重的脸色顿时有了点变化,忙指挥众人努力使船朝一个方向靠去,他相信船可能在近海一段了。
船已漂行了一段海面,风似乎小了点,但船仍然是摇晃颠簸不定,船上的人已没了力气,他们只能静静地躲在舱内忍受着风浪制造的一个又一个的仰翻俯栽,倾听着像万兽怒吼般的风浪的嚣张。
慢慢的,在后半夜,风浪变小了,并且很快就平息了下来。船上的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算是放了下来,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然而几经风浪摔打的维纳却昏迷过去了。于是众人赶紧给维纳进行治理,并且每人趁机吃了点干粮,也算是喘口气吧,然后,仰躺在船中,个个如同泥瘫一般。
天亮了,风暴完全平息了,天空又露出温和的笑脸,大海也抖露出慈祥的外衣,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一场让人们流淌着冷汗伸手四处抓挠的恶梦。大自然的喜怒无常却骗不了站在甲板上眺望的人们,尽管大家仍然心有余悸,但风暴总算过去了,昨晚的搏斗最终是人类获得了胜利,这是船上每一个人都可以告以自慰的。然而,先前长达半个月欢悦轻松的旅游感受顿时没了,人们想到了前途的险恶,绝不会是风平浪静,一帆风顺的,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威尔逊站在船头,望着疲惫不堪。惊魂未定的露丝,倍感心疼不已,一手揽过露丝,用宽大温柔的手掌抚摸着露丝光洁的脸蛋,轻柔地问道:"亲爱的,害怕了吗。"
露丝抬起头,眨着一双惊恐而又幸福的双眼,说:"有点儿,不过,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两人又露出了以前的轻松与甜蜜。苏醒过来的维纳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整个一船人都数他最不能经受折腾,还好,一切都过去了。维纳赶紧起身,用罗盘测定方位,方知此时帆船已靠近法国西部的海岸。
威尔逊得知报告之后,看到经昨夜一场暴风的袭击之后,风帆也被击落,坠入海中,帆索又被扯得四散五裂。因此,完全有必要对船进行简单的修葺,于是威尔逊命令水手们将船靠向法国西海岸。3个时辰的划行,船靠在了法国一个叫波尔多的海滨。威尔逊等人上了岸,找来当地一些船工抓紧时间修理,船上留着两人看守,其他一行人暂时在岸边小镇作短暂的休息和调整。威尔逊牵着露丝的手与维纳、汤姆森、西斯科等5人来到小镇上去购置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和食物。
检验童贞的婚俗 这是一个小镇,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倒也显得热闹非凡,小镇的建筑保持着中世纪的建筑风格。这里居住的是阿卡部族人,男人们漫不经心地系着他们用树皮织成的G形带,妇女们随心所欲地把草编成的草裙随便地吊在一根系在大腿部的绳子上,并用一条带子紧束自己的腰。男人也梳起了发式,从前额开始梳得紧紧的,在脑后用一个编织的环状物拴好,挽成一个长长的发譬,看上去很是特别。走在小巷子里,他们看见一位妇女坐在当街处,正给小男孩吃奶,阳光洒在这位还亲的脸上,显出一副慵懒的神态,孩子一边吃奶,一边戏耍着母亲的乳房。走进一家民宅,一行人赫然发现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和几个女人,威尔逊等人感到很是纳闷。
休息了一天之后,众人兴趣甚浓,尤其是西斯科叫嚷着要去城里逛逛,轻松一下紧张的神经,缓解旅途的疲惫,威尔逊也没多少反对,于是众人又乘坐马车来到一个小城。小城店铺林立,珠宝满店,西斯科看得两眼放出异样光彩,张大了嘴巴:"珠宝,我的珠宝!"这一天,小城熙熙攘攘,歌声袅袅,舞带飘飘,人们沉浸在热闹。欢快的气氛之中,看来他们是遇上了某家人正举行婚礼,众人带着浓厚的兴趣凑上前去观看。然而这个婚礼显得非常奇特,婚礼仪式是由牧师主持,婚礼中使用的婚杯或婚碗是由硬木制成的,可以盛两苏格兰品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参加婚礼的人也到齐了,牧师将一只婚碗递给新娘新郎.他们先后用它往里面小便。随后,牧师从地上抓起一小撮土撒到碗里,有时还不断地往碗里加酒,再用一只羊角制的汤勺在碗里搅动,然后把碗递给新娘新郎。众人看得莫名其妙,以为要新郎新娘将两人的尿、酒与尘土喝下去,想到这些,众人不免皱起了眉头。5人皆伸长了脖于仔细地看着,只见新郎接着碗后,便用汤勺不停地搅拌,然后又递给新娘,新娘也如法炮制,牧师则在一旁高声说着什么,大概是祈祷,抑或是赞美之辞,众人又是看得不解其意,维纳赶紧请教身旁的一位当地人,这位当地人很爽快地告诉他们,刚才牧师递给的那只碗,是让新郎新娘将碗里的混合物搅拌分离开,但没有人能将这种混合物分离开,因而就预示着新婚夫妇也将生死永不分离。哦,众人才明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大家都觉得很好笑。
接下来的便是新娘进到一间里屋,新郎则焦急地呆在外面,似乎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心神不定,门口聚集的来宾也显得有些严肃庄重,气氛一下子变得沉寂多了,过了约10分钟后,只见新娘重新穿上一套更加漂亮的服装,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一脸的自豪与得意。随后有两位妇女向众人似乎宣告了一个什么消息,瞬时,沉寂的气氛顿时又沸腾起来了,四周又渲染起欢乐和喜悦的气氛,甚至在几小时内,所听所见的都是跳舞狂欢,奏乐吹笛,情绪高昂,狂热无比。西斯科等人更是不明其意,嘟哝着嘴巴:"又不是进去领取珠宝,有什么好高兴的。"
威尔逊微笑着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这是吉卜赛人的一种奇特的婚俗。"
露丝、西斯科、汤姆森急切催促着威尔逊快点告诉大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威尔逊则慢悠悠地说:"回去吧,回到旅馆里,我慢慢告诉你们。"
众人赶紧走回旅馆坐下,威尔逊微笑着说:"那么,就让我们这位历史学家来讲给大家听吧。"
"你们知道吗?刚才新娘进屋去是进行一场独特验贞仪式。"维纳激动地说,"吉卜赛人是十分重视妇女的贞操的,保持童贞被认为是神圣、纯洁的行为,相反,失去童贞要受到谴责。吉卜赛女孩从小就开始接受保护童贞的教育,不仅如此,母亲还要采取一定的措施,确保女儿的童贞不失。按照传统习惯,母亲会迫使女儿在耻骨区紧紧罩上一块护贞布,这块布要到结婚之时才能解除。刚才新娘进屋,就是让新娘的婆家和娘家各推荐的两名已婚妇女作为监护人对新娘验贞,检查结果要向双方家长和来宾报告,一旦失贞,那是十分丢脸的事,也会让来宾扫兴,新娘连同双方家庭会被人轻视,失贞的新娘甚至有被处死的危险。"
"哦,难怪刚才那位新郎等得着急,看来他怕他的新娘以前有过偷情行为。"西斯科显得有些放荡,"那么说来,这位新娘是合格的处女啰!"
威尔逊接着介绍说:"事实上,吉卜赛人结婚仪式还有其它一些习惯。意大利和德国吉卜赛人把金雀树枝看成是十分吉祥的东西,在结婚中是必不可少的。进入洞房之前,新婚夫妇必须手拉手跳过金雀树枝,才能万事如意,还要用金雀树枝扎成笤帚放在新房内,用以扫除恶运和驱邪,还有吉卜赛人结婚时还必须有一匹死马出席,人们认为这和印度古老的吠陀仪式有关。"露丝听得入了迷,说:"想不到,四处流浪的吉卜赛人还这么浪漫呢,可是结次婚,还有这么多的规矩,真是麻烦死了。"众人一阵大笑,没想到,距离英国不远的法国的这么一个小镇竟然也有这么古怪的事。
"那吉卜赛人死了之后,又有些啥不同的风俗。"汤姆森将下颌抵在那枝乌黑的火药枪口,饶有兴趣的提出了疑问。
维纳紧接着说道:"吉卜赛人死后,还要举行隆重的葬礼。死者的尸体要用盐水洗净,然后换上他生前最喜欢穿的,较新的衣服,戴上金银首饰将死者的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棺材里放许多陪葬的东西,认为死者离开人间后将升入天堂,而从阳间到天堂需要长途跋涉地旅行,备上生活用品以供路上使用。入殓时,死者亲属有人手持一支蜡烛或一盏碟形油灯,将圣水洒在死者身上,然后入棺。出殡时,由几名身强体壮的男子抬着棺木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边,棺上覆盖着黑布。并由队伍前边的男人把上衣的钮扣全部扯掉。到达墓地后,亲属扯下覆盖布,往棺木上洒些圣水然后放入墓穴中,送葬者纷纷往墓穴中投扔各种硬币,祈求上苍保佑,也可供死者旅途不时之需,男人们则点燃蜡烛为死者带来光明,还在棺材的前边或后边凿一个或两个洞,是为fTI死者能够听到亲友们的哀悼和为了让死者便于呼吸。下棺后,主持葬礼的人还要往棺上洒点甜酒,剩下的大家轮流喝上几口消灾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