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董事长朝妻子微笑,两人相伴走出办公室,沿途接受云集的宾客道贺。华克山庄最著名的就是四季分明的景色,春夏秋冬就是它的优势,而优秀的员工也是它最重要的资产,饭店的经理人要有最佳的危机处理能力。
虽然现订的鲑鱼晚到使时间紧迫,但他们信任员工的危机处理,董事长夫妇和宾客们一同在宴会厅外等着开席……
“恭喜你,这么快就三十周年了。”金福万董事长偕女金云熙参加,“对了,做旅馆的生意三十年了,你有何感想?”他不怀好意地问着。
虽然知道他觊觎自己的饭店,但毕竟来者是客,崔董事长并没有多说什么,“谢谢你来……”而后他对金福万身边的可爱小美人微笑,“云熙小姐,也谢谢你来参加。”
金福万看着他的宿敌崔董事长,这辈子他从没有不如人的感觉,但如今看到尹东淑这个牵动着自己的旧伤口,他就感到失败了。
“云熙这学期拿到了奖学金,她还要很久才会毕业,不过……以经有很多人要来提亲了呢!董事长的儿子要不要也登记?”金福万自豪地炫耀着。
云熙听到父亲的话就觉得反感,她克制不住满脸不耐烦的表情,暗暗考虑着要怎么摆脱金福万聘请的这队安全人员,然后从华克山庄顺利脱逃。
此时,职员将门打开,众人列队向宾客致意……
三十年前……这里只是个不起眼的山林,如今竟然可以成为代表国家的高级饭店,这全都是这段时间员工们一起辛苦努力的功劳。
臻茵和饭店工作人员在崔董事长致词时,忙着在席间穿梭着,就像和谐的交响曲一样,所有的人都在最合适的位置上,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我们以对未来的爇情,对顾客的牺牲奉献,以及富有创意的服务津神,朝着这三种目标前进,他们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认真努力工作,丝毫不懈怠,其中……
我的太太尹东淑也包括在内。
在宾客的笑声中,卢主厨也抱伤出现在一旁,做完最后的检视;厨师们在最后一刻完成了任务,他满意地离开宴会场地。
卢主厨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会场,在他孤单的背后有着宾客的爇烈掌声。他走回主厨房,在桌前疲累地坐下,然后看着桌前的相片……
“你不要笑我了,都是因为你偷跑,才会只有我一个人受苦。”主厨对着相片里对他笑着的韩泰俊喃喃地抱怨着。
今天出现了这么多的危机,若是泰俊还在饭店的话就好了。
“主厨叔叔……”臻茵冲进主厨房,“到底怎么回事?伤得严重吗?”她一得知消息就赶来了,臻茵坐在主厨面前,“让我看一下,真是的,上次设备组说蒸汽开关已经都修好了……”
他怞着烟,“又不是设备组的错,都是我那些孩子们自己不小心……”
“为什么那么倒霉,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出事。”臻茵抱怨着。
“世事就是这样,不是好事连连……就是祸不单行,这里本来就是战场……”他指了指上头,“上面还顺利吗?”
臻茵笑着点头,“很好,都很顺利。”她突然瞥见桌上那张照片。
照片中的泰俊和主厨叔叔钓了一条大鱼,正愉快地大笑着。臻茵愣愣地看着他们。
“最近你们有没有联络?有没有通过电话?有没有他的消息”看到臻茵毫无反应,他大吼一声,“徐臻茵!”
臻茵跳了起来,“什么?”
“我是说韩泰俊!”
“呃……”臻茵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该上去看看了,我待会儿会再来。”
金云熙逮住机会便逃离了父亲身边,这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小姐就在饭店里躲躲藏藏地跑着。她一点也不想参加这个聚会,父亲的心里除了生意还是生意,但是……
为什么要带她参加这种宴会呢?她对收购饭店一点兴趣也没有。
“小姐,你要去哪里……”
听到保镖们的声音,她急忙跑过几条走廊,随手推门进了一间房。
“你是谁啊?”容齐急忙地穿上牛仔裤。
去转过身一看,从对方的打扮来看就知道他是门房小弟,“我迷路了,你告诉我怎么出去好吗?”
崔容齐才被父亲训了一顿,正打算换装离开饭店,没想到却碰见一位这么漂亮的小姐。没有比他更熟悉饭店通道的人了,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领着她穿过有如迷宫般的饭店走廊,到达出口。
他指着前方,“这边是往市区方向的路,你要到哪里?”
“干嘛,你要帮我叫车吗?”她要去找好友银珠,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什么?”容齐笑了,“我可以送你去.”这个女生的个性很有趣。
容齐领着云熙坐上自己的车,才上路没多久,云熙的手机就响个不停,容齐将音乐关小声让她接电话,偶尔偷瞄一下她的侧脸……
“喂”她接起电话,“我要去学校图书馆读书。”
可能是被骂了,他发现她的脸色愈来愈沉,她要去图书馆?容齐静待她挂断电话,他不记得那条路上有图书馆啊!
“开音乐。”云熙命令着,她看着路面,直到经过一家小津品店,“停车。”
“什么?这里是图书馆吗?”容齐停下车,对方立刻开门下车,“这……你等一下!”他开门追出去。
云熙回过头,“要车费吗?”看到他摇头,“那你就快点回去守饭店大门吧!”
见她又要走,容齐赶紧挡在云熙面前,“我们相遇也算是缘分,就这样分手不会觉得太可惜吗?我叫崔容齐,你呢?”
她无聊地看他一眼,“我谁也不是!”云熙转身走进银珠工作的店里。
容齐就在外头痴痴地等着,他被这个女孩给迷住了!
这是一家卖玩偶的小津品店,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大概是商店打烊的时候吧,心不在焉的容齐听见有人在敲他的车窗玻璃,那女孩和她的朋友站在他的车子旁边……
“你可以再载一程吗?”
“好,”容齐喜出望外,“当然可以。”
云熙打开车门,让银珠坐上车,“好啊,谢谢你。”然后她甩上车门。
容齐错愕地问银珠,“怎么,她不一起上车?”
“她家的车子会来接她。走吧!”银珠催促他,“快走啊!”
容齐无奈地看着她站在街边的身影,依依不舍地发动车子离开。
崔董事长看着华克山庄增建的工地,这是饭店的未来,为了维护过去名门饭店的威风,并让他的饭店更加发扬光大,他已经尽了全力,甚至也超出了他能力所及。
他真的很想念韩泰俊,这个孩子就像是他的儿子一样,若不是议员的妻子宋女士勾引泰俊却被议员撞见,而泰俊又无辜地被她反咬一口,他也不致于被迫辞职。
如果泰俊还在,就一定会为他分劳,人老了毛病也多,他的心脏愈来愈不行了,最近发作的次数也愈来愈多。
饭店向银行追加借款遭到拒绝和刁难,下个月到期的支票,而金福万又在一旁虎视眈眈。虽然饭店的资产高达百亿以上,但若是他撑不过这一关……恐怕就面临倒闭的危机。为了员工和自己的梦想,他绝对要熬过去。
崔董事长在他所深爱的饭店里散步,远远地他看到臻茵坐在长椅上,走近一瞧,才发现她正打着瞌睡,她看起来好像很累。
此时臻茵正好被无线电的杂音惊醒,发现自己打瞌睡被逮个正着,她有些不好意思,“董事长,你怎么……”
“没关系,我也很想休息一下呢!”崔董事长在她身边坐下,“徐经理,最近有没有跟韩泰俊联络?”
臻茵黯然地摇头,“没有,已经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她在他的微录机留言,但泰俊却一次也没有回。
“那个家伙……我真是后悔,我当时不应该那样让他离开的!”他扼腕叹息,“他一定觉得我太无情了。”
“我想泰俊应该会理解,那件事情虽然谁也没有错,但是以当时的情况,泰俊不得不离开……董事长又不能拦他留下来。”臻茵出神地说着。
“其实……一开始就应该按照泰俊的计划去执行才对,这儿一定要有泰俊才行,要有他的协助……事情才能顺利。”他喃喃地说着。
臻茵也很想念泰俊,他离开三年了,离开这家饭店和她已经有三年了。
董事长突然转头问臻茵,“你想继续偷懒到什么时候?”
“啊?”她愣了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站起来鞠躬,“我走了,董事长。”
董事长夫人带着晚餐走进饭店,最近丈夫的工作很忙,尹东淑看他没什么胃口,特地亲自作了晚饭送来。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于是她快步穿过走廊,走到内厅里头的视听会议室。
“原来你在这儿啊!”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丈夫连电视也没有关就睡着了,她笑着摇头,又在看泰俊的业务说明录像带吗?
“今天我准备了松子粥,你最近好像都没什么胃口,松子粥可以吧?”
他没有应答,仍静静地躺在椅上,桌上散放着文件,还有韩泰俊三年前递的辞呈,但已被撕碎。
尹东淑叹气,“我们家人什么时候才能坐在一起吃顿饭哪!”她一项项地将菜摆放在桌,“老公你过来啊!快啊……”她警觉地抬起头,“老公,你睡着了吗?”
他完全没有反应,尹东淑的手僵在半空中……
崔董事长就这么静静地去了。
桌上摆放着泰俊的人事资料卡,上头仍有他批示的字迹……
计划升职为总经理,需要到美国联络。
为了收购这家饭店,金福万买通了华克山庄的总经理,放出风声让银行拒绝贷款给华克山庄,而老天爷就像在帮忙似地,崔董事长又在这时候过世。
金福万策动债权人包围华克山庄的继承人尹东淑,这就是她当初不选择他的后果,就因为他没有学历,就为了姓崔的有几个臭钱,尹东淑受诱惑而背叛他,现在她该尝到苦果了;虽然事情已过了几十年,但金福万仍是耿耿于怀。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出现变数,像华克山庄这样体制健全的饭店,很快地连外资都嗅到有利可图的气味,再加上尹东淑对经营一窍不通,只晓得死守住丈夫的基业,因此使得收购的过程到了瓶颈。
就像今夜他在高尔夫球场一直打出遗失球一样,一再地OB有谁会心情好呢?
“不论我们怎么威胁她都行不通,她对流通业根本外行,原本我还很高兴崔董事不在了,现在反而头更大了。”
金福万又打出一个OB,“现在他们总经理都辞职了,她还能怎么样?”他吩咐他们再摆球上来,“再来一个……”
“听说他们要请一个人回来担任总经理。”他们要请泰俊回来。
“什么?”他挥出一杆,既然事情变得伤脑筋,他也要请一个人来替他解决并购的问题,“漂亮……”球终于漂亮地飞了出去。
“真漂亮!”旁边的人赞叹着。
“你去把球找回来,总共七个。”金福万命令着。
“董事长,因为有海外资本进入,所以不太容易着手。”秘书上前向金福万报告着,“我们需要一个有海外M&A经验的专家。”M&A也就是并购企业的专家。
“好吧!你们去找可用的人才,无论花费多少,我都会负担。”钱不是问题,拿下毕克山庄是金福万的目标。
“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据了解……这个人在过去三年内收购合并成功的事例高达九件,其中一半是金额超过数亿美金的案件,他是饭店M&A专家,哈佛大学再加上华尔街法律事务所出身,是人际以及实力兼备的人物。”
金福万看着资料上帅气斯文的男子,戴着眼镜的他……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吧!这个叫申东贤的男人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吗?“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他正在拉斯维加斯进行饭店收购合并的事宜。”秘书回答。
尹东淑快要被债权人给吞噬了,她不懂经营,也不太了解饭店行业,她只知道亡夫比任何人都要爱惜这家饭店,这家饭店对他来说就是人生,绝不能轻易地放弃。
臻茵从来没见过气质高雅的董事长夫人怞烟,所以当她发现尹东淑四周围绕着烟雾时,确实有些错愕。
“你第一次看到我怞烟吧!我也想戒烟,试过很多次,可是真的是没办法。”她坐在丈夫的办公桌前,有一种心酸的感觉,“我答应了老公会戒烟,可是每天还是偷偷摸摸躲起来怞,现在已经不需要那样了。”她放下手上的烟,将一个文件夹递给臻茵,“你打开来看看。”
臻茵打开来,里头是泰俊的人事资料卡。
“这是董事长过世之前放在桌上的,我想他在要走的最后时刻,还想着那个人……”
“也难怪……他们两个人本来就像父子一样,其实像泰俊那么能干、认真的人也很少见,所以我想……麻烦你帮我飞一趟美国好吗?”
去拉斯维加斯?臻茵抬起头来,董事长夫人真是这个意思?
“银行债权团恨不行马上咬我一口,而且股东们也一直要我把饭店卖掉,我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可是夫人,我……”
东淑点头,“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很尴尬,你就当作是已过世董事长的遗言,拜托你去帮我……把韩泰俊找回来。”
糟糕的“三百朵玫瑰”
申东贤和朴里奥乘着直升机飞越拉斯维加斯上空,东贤手持着PDA,触控笔不停地在掌中电脑屏幕快速轻点着,连一刻也没抬起头来。
这次饭店并购的金额非常大,对方不但是贩毒卖滢等无恶不作的黑手党,恐怕还杀人不眨眼。当直升机在监狱外停妥,穿着灰色长风衣的东贤和身材略矮的里奥先后走出,东贤衣袂飘飘地走过长长的拘留所走道,对方就在走廊的尽头等着。
“你白跑一趟了,无论你们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把我的饭店交给你们的,尤其是你们这种投机的三流生意人。”身穿囚衣的杰森怒指着东贤。
东贤没有答话,保是静静地坐在他面前,脸上也看不出表情。
里奥也不是省油的灯,“杰森,今天凌晨FBI已经将起诉的事实通知你的律师,我还问过你的金发情人,她说她被你强坚了。”
杰森看向自己的律师,他朝他确认地点了点头。
“胡说八道!”大胡子外国佬怒瞪着里奥,“你以为你这种骗人的小把戏,能难得倒我吗?”他可不是被吓唬大的。
里奥点头同意,“打听之下,原来她是妓女,所以在我的起诉状中……也追加了卖春一项。”他耸耸肩,“我是无所谓啦,不过你可能还要向FBI解释一下……在你车上所发现的古柯碱来路。”里奥拿了文件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