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闹清楚这是哪儿眼前这人是谁,房间里就又多出来一人。
女人,胖女人。凤头鞋,紫红色的裙衫,头上插满金翠珠宝,俗气的紧。看见我时倒是满脸堆笑,双下巴一颤一颤:“总算醒了!啧啧,凤仙你果然没说错,这是个勾人的主。”
“我小凤仙什么时候看错过?眼睛没睁开这张脸是平凡了点,可瞧瞧那玲珑有至妙曼上扬的身材就知道,准保一美人胚子。”旁边的小绿得意洋洋。
“开始我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这二十两银子真是捡了个大便宜1胖子喜形于色居然伸出那双猪蹄手捧着我的脸左右端详,“瞧瞧这双会说话的眼睛,真真的勾魂夺魄那1
我靠,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拼命的摆头挣脱魔抓,道:“这是哪儿?你们是谁?”
“你算是有福气了。这儿是扬州第一楼——百花楼,这位是百花楼大总管我们的贺兰大娘,姐姐我叫凤仙,算是百花楼红牌之一。”小绿噼里啪啦爆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我更加不明白了。
“百花楼?是干什么的?”
这个自称是凤仙的人鼻子里哼出一个非常不屑的声音,神色似有鄙夷的瞧着我:“连咱们百花楼都不知道,真是个土包子。…………”以下省略她滔滔不绝近千字的描述,因为我只听到了一个词儿:“青楼”!!!
“什么?妓院?!你、你、你……她——我怎么会在这儿?”我极其缺氧,严重感到自己的心脏功能不是很好。
“看你激动的模样,”站在旁边很久没发话的什么大娘一边拉下我指着她发抖的手,一边抚着我气喘的胸口,“咱们可是掏了白花花的银子从人家手上把你买来的,你可不能有个什么好歹,不然我找谁把钱赚回来。”
气愤!这个死老鸨当我是什么!竟然想拿我赚钱!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我暗暗用力,一巴掌拍了上去。
傻、在、当、场!
平时这一掌拍过去,不把她五脏震坏个三脏,也要她吐上几口鲜血,怎么可能软绵绵的连个小风都没带出来?!纯粹像是给人家挠痒痒。
我用力,再用力……悲哀的发现,我的内力居然凭空消失了!!啊!上帝!!怎么回事?!!!
老鸨依然皮笑肉不笑:“你刚醒来,好生歇着吧。从明儿个开始让凤仙好好的调教调教你。干这行,光靠面皮不行,没个好技术是留不住客人的。”
“我——我不干! 你……你这是逼良为娼。”我推开她就想往外冲。结果一个骨碌翻下了床,跌得嗷嗷直叫。
老鸨脸色立刻就变了,阴得跟臭水沟一样:“想走?没那么容易!让我的银子打水漂,你做梦吧1随即招进来两个彪形大汉,“把她给我架回床上去好好看着。从明天开始,就给我接客1
“我不要接客我不要接客,你们放开我!我是镇西将军之女,你们敢造次,我让我爹砍了你们1我开始大声哭闹。
“你就是当朝公主,卖到我百花楼就是这百花楼的人!乖乖的听话会少受些皮肉之苦1老鸨狠狠的说完,摔门而去。
一旁的凤仙摇头叹气:“编什么不好,编自己是镇西将军之女。谁不知道将军女儿武功高强啊,就你这比小鸡子还不如的力气也敢冒充她?你呀,还是安安心心的做百花楼的倌人吧,吃好的喝好的,还能轻松赚取金银财宝,指不定哪天被达官贵人看上给你赎了身也不一定呢!当下先把身子养好,有空我传授你几招媚功。大娘那边我再去劝劝,争取让你调养好了再挂牌。可千万别再提什么不接客啊要走啊之类的,不然大娘真发起火来……谁都救不了你。”说完拍拍我的肩膀也出去了。只留下两个把门的大汉。
上帝啊,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才逃出监狱又让我掉进火坑?!我在做梦,我肯定是在做梦……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睡醒肯定就不是这样了……
乍见帅哥
我弄错了。上帝的确是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当我半夜里一觉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百花楼,而且面前多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微微上扬的两道剑眉底下是略斜的凤眼,挺直的鼻子,红润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正用一种痞子气十足略带玩味的表情盯着我。
我之所以用“盯”是因为这张脸现在距离我不到五厘米。我不是不想发出“氨的一声以表示我的惊讶,而是在我张开嘴巴之后才发现喉咙根本不能发声甚至连身子都不能动弹一下。怎么回事?
眼前这个人看见我瞪圆了眼睛长大了嘴巴,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典型的痞子式的笑容。笑,有什么好笑的!帅就可以随便乱笑吗?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继续和他对盯。
对不起各位观众,我知道此时你们要是看到我眼睛冒粉色“爱心”,一定会骂我不给女性争气。可是,帅哥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何况是这么帅的帅哥。有张如此帅的脸凑这么近给我看,我不看白不看。
痞子眼睛里的笑意加深了些,开口说话:“你乖乖的不要乱叫我就解开你的穴道好不好?”气流喷到我的脸上有点痒痒的。
靠!我终于从粉色陷阱里把自己拯救出来了,并且怒火纵生。弄了半天我不能动弹是这家伙搞的鬼!哼,看在你是个大帅哥的份上暂且把这笔账先记着。我换上一副笑容乖巧的点点头。
修长的手指在我肩后一点,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可以说话了。“你要死啊!点我的……”一句话还没吼完,再次被封住了穴道,憋红了脸说不出半个字来。
“叫你乖乖的不许乱叫你不听。”口气像是在斥责小孩一般,“现在还敢不敢乱叫了?”
我急忙摇头。
“好,再相信你一次。不过没经过我同意,不许你随便说话听到没有?”
我拼命点头。
然后他的手轻轻一拂,我又松了口气。
“看你之前也是个练家子,前日主动送进贼窝我以为你是想给他们来个一锅端呢。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笨,反而被人家卖到这种地方来了。”痞子摸着鼻子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什么?这小子看着我进贼窝看着我被贼人卖居然见死不救?!我恨死他了。我用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盯着他。
看着我这副表情他居然拍拍我的脸笑了:“真是个不知道江湖险恶的嫩雏。哈哈哈……”
笑,我让你笑,笑得你抽风!!我恶狠狠的剜了他好多眼。
“不过倒是奇怪,那几个毛贼会有这种药……”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天下除了药王谷,有这种药的人没几个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药?”我终于忍不住破戒了。
痞子倒是没怪我开口说话,仿佛自言自语道: “当年药王研制的天香散随着他的过世已经在江湖绝迹十几年了,如今居然让几个开黑店的小贼用上了,真是奇怪埃不过——”
“喂,你有完没完?没头没脑的到底在讲什么?”要不是现在手脚穴道还被他制着,我早就一骨碌爬起来揪着他的领子问了。
“说的就是你呀,笨蛋,被人家下了天香散封了内力武功。”他使劲的捏了捏我的鼻子。
死小子,居然敢说我是笨蛋!此仇不报非女子也!还有,干吗捏我鼻子,它招你了惹你了?“流氓!别动手动脚的1
痞子散去了吊儿郎当的笑容,用两根指头擒住我的下巴,一脸正色道:“妹子,哥哥我不叫流氓,叫流白,慕容流白。记着了?”
妹子,谁是你妹子?!流白,哼,果然是流氓+白痴。我翻他一眼。
痞子没有理会我送过去的三白眼,豁然起身:“哥哥我这就去帮你端了他们的窝,顺便查查这药的出处。你这两天就安心在这儿呆着吧,一时半会没什么危险……”说着人影就飘出了窗外。
晕!敢情这家伙是走窗子进来的。我妈说过,有门不走的,非奸即盗。这个痞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咦?刚刚他说什么来着?天香散?是不是毒药啊?有没有生命危险啊?找不找的到解药啊?晕,这么多问题我还没来得及问,那家伙怎么就跑啦?(作者:谁让你刚刚表现的像个低能儿,一句没入正题?女猪:谁让你给我安排了个色胚来着?作者:是你自己看见帅哥动了色心吧?女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样!作者:>_<)
改名字
次日清晨,我没有被迫开始接客,倒是派来个丫鬟伺奇$%^书*(网!&*$收集整理候我的饮食起居。这姑娘圆圆的脸盘圆圆的眼睛,笑起来鼻子会往上皱,怎么看怎么是张娃娃脸。
“小姐,我叫春桃,您叫我小桃就可以了。大娘派我过来伺候您。您要有什么吩咐,尽管对我说。”怯生生的声音让人觉得可怜。
经过昨夜的对话,我想通了,决定先留在这百花楼,顺便也算是避一避风头。昨天虽然是把老爹的名号抬了出来,但怎么说我也是个逃婚的,再让我回那将军府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万一我那老爹派人找我,也断然是想不到我会呆在这种地方。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讲,我算是安全的。
再说,既然一时半会跑不掉离不开这百花楼,那活人就不能让尿憋死,适应环境才能找出解决办法。
“小桃啊,这百花楼都有些什么姑娘,平日里会有些什么活动?”要适应环境首先得熟悉环境。
“回小姐,咱们这百花楼的姑娘可算品种齐全,典雅的妩媚的纯情的风骚的温柔的野蛮的环肥燕瘦一应俱全。每个姑娘的名字都是取至百花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书递过来,“这里面打了勾的都是用着的,您就从没打勾的挑一个吧。”
想来是老鸨要她来叫我取名了。我接过书随手翻了一下,里面勾勾画画已经用去大半,看来这百花楼果然是人丁兴旺。
“昨天我听凤仙姑娘说她是这儿的红牌,可我看她的样子怎么也不能算是国色天香,这百花楼的招牌也不过如此嘛。”
“小姐,这您就不知道啦,咱们百花楼的红牌可不止凤仙一个,牡丹和寒兰姑娘的风头更在她之上。何况每个姑娘的优点不尽相同,牡丹的姿色最为出众,寒兰的才情无人能及,至于凤仙姑娘……”小桃抿着嘴低低一笑,“却是床上的功夫让人销魂蚀骨。”
听到这里,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对了,小姐,咱们百花楼每年一度的百花盛会就在下下个月初一了。所有的姑娘可都是暗自操练做足了功课,等着花会的时候技压群芳一鸣惊人好抬高身价或者由此觅得如意郎君。小姐您是新来的,更要加把劲啊1
我皱皱眉,抬身价觅郎君没兴趣,不过花会听起来蛮有意思的。“这花会上可好玩?都有些什么节目?”
“这花会不是用来玩的,而是各位姑娘分别上台献艺夺花魁呢。姑娘们表演,由台下的看官送花,谁收到的花最多,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那要是两个姑娘的花朵数目相同又该如何?”
“这个问题问的好1小妮子兴奋的说道,“去年就是牡丹和寒兰姑娘得了相同的数目,最后是对擂决胜负的。”
“对擂?”我扬了扬眉毛。
“是啊是啊,就是互相给对方出题,被考倒的那一方就算输了。去年她们两个对擂可真是精彩呢。”小桃十指交叉作回忆状。
“谁想的这种你死我活的馊主意……”我心里嘀咕。
“也真亏了慕容公子。以前我们都没碰到过两位姑娘赢得朵数相同的情况,要不是公子他想出这个办法,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呢。”小桃的脸上开始浮现花痴的表情。
“慕容公子,慕容公子,”我念叨着,“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就是大名鼎鼎的慕容世家三公子慕容流白啊1
可恶,我说好像在哪儿听过,原来是那个家伙。敢情他是这儿的老熟人啊!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哼!我用鼻子喷出两道不屑之气以表示我的鄙视之心。
看我面有不悦之色,小桃改口道:“小姐,您先把名字选选好,一会我好向大娘回复。”
我重新打开那本旧书扫了一眼,什么海棠茉莉玫瑰百合,水仙红梅睡莲秋菊的通通都用完了,我合上书问:“忍冬这个名字有人用了吗?”
“啊?忍冬?”小桃的樱桃小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肯定是没有人用过。“你跟大娘说,小姐我以后花名忍冬。”
每个人都把名字取得妖妖艳艳,我偏偏不。
前奏
正值四月的江南,花红柳绿,微风如熏。
这扬州虽然清秀玲珑,却依然逃不过大都市的热闹繁华。今天是月末最后一天,明日就是百花大会,我终于从残酷的“急”训中解脱出来,百无聊赖的倚在窗边打量着楼下熙来攘往的人群。
宽阔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小摊,吃的穿的用的琳琅满目。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打闹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喧闹而又和谐。
看着这一派明媚的春光,我心里忽然不是个滋味起来。虽说这百花楼够气派够宽敞,光大堂就可以容纳几百人,可仍旧是个鸟笼子,与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相比,我不由的叹了口气。
不能上网没有电视,这一个多月倒也过的飞快。主要原因是被大娘逼着学习各种“知识”,从走路的姿态抬头微笑的表情到琴棋书画女红刺绣唱念坐打,恨不得一股脑把所有的东西都填进我的肚子里,也不怕我消化不良。
想当初小的时候,我老妈逼着我马不停蹄的参加培训,从课外辅导到少年宫再换到特长班,搞的我样样都通样样稀松。现在这么一恶补,居然造诣突飞猛进,着实让我自己都大吃一惊。(作者:是你自己没个定性,每样东西学不到一年就吵着要换,怎么能赖你妈呢?女猪恶狠狠的: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哑巴!作者:=_= )尤其是舞蹈方面,当年国标芭蕾民族舞也习了不少有些根基,再加上如今玲儿的这副天生清奇骨骼,学起来真是事半功倍。
我闲闲的嗑着瓜子,想象着明天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你别说,我这人天生好斗有强烈的表现欲,这百花大会还真是对了我的胃口。
清晨从梦中被小桃叫醒,我就发现楼下呈现了一副新景象。
诺大的百花楼大堂上搭起了一座半米高十米见方的大竹台子。台子周围布上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甚至出现了在这个季节不可能出现的花卉。看来这百花楼确实是有些手段的。竹台周围则由近及远的摆上了红木雕花桌椅,似乎密密麻麻却又恰到好处不显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