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吴作桥
·与鹿地亘的谈话,录自鹿地亘为日本版《大鲁迅全集》写的《鲁迅传记》,转自杨兹举著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00年1月版《荒原野狼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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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加入的是光复会,不过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与胡风的谈话,录自胡风《从有一分热发一分光生长起来》,文刊《群众》8卷18期。
光复会非失败不可,它可以说连够得上政纲的政纲都没有!我可是就属于光复会的……我们那时候,实在简单得很。
·与冯雪峰的谈话,录自冯雪峰著,人民文学出版社1952年版《回忆鲁迅》。
我从事反清革命运动的时候,曾经被命令去暗杀。但是我说,我可以去,也可能会死,死后丢下母亲,我问母亲怎么处置。他们说担心死后的事可不行,你不用去了。
·与增田涉的谈话,录自马力《鲁迅参加光复会问题》,文收天津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鲁迅生平史料汇编》第2辑。
过去光复会和同盟会一直对立斗争,同盟会杀过光复会的人,现在国民党里有很多同盟会的人,如果明确说自已参加过光复会,说不定现在还会受到迫害。
·与增田涉的谈话,录自马力《鲁迅参加光复会问题》,文收天津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鲁迅生平史料汇编》第2辑。
革命的领袖者,是要有特别的本领的,我却做不到。
·与许广平的谈话,录自马力《鲁迅参加光复会问题》,文收天津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鲁迅生平史料汇编》第2辑。
你回国很好,我也只好回国去,因为起孟将结婚,从此费用增多,我不能不去谋事,庶几有所资助。
·与许寿裳的谈话,录自许寿裳著,人民文学出版社1953年版《亡友鲁迅印象记》。
在浙江两级师范学堂
这件事(指一日本教员上数学课时与学生发生争执/编者)可以从两个方面解释。从教师方面看,学生打呵欠,是学习时注意力不集中;从同学方面看,是教师教得不够好,注意力集中不起来。既然记一个人的过大家不同意,为使全班安心上课,全班都记过好了。
·在浙江两级师范时一次调解师生冲突的谈话,录自吴克刚《谈鲁迅先生在浙江两级师范学堂》,文收天津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鲁迅生平史料汇编》第二辑。
要批评人家的错误,自己要真懂。你们可以去查查植物大词典,这个植物是属于菊科,汉名叫一枝黄花嘛!为什么不懂装懂,乱批评呢?
·与浙江两级师范学生的谈话,录自吴克刚《谈鲁迅先生在浙江两级师范学堂》,文收天津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鲁迅生平史料汇编》第二辑。
那些学生有些是秀才出身,留着长辫子,他们中有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而自己当时只有二十九岁,看上去很年轻。许多年长的学生,在背后偷偷地开玩笑:有时说,这么小的教员,我的儿子比他还大呢;有的说,我的孙子比他还大呢。……这些学生年纪虽大,但也很淘气。有一次上化学课,讲硫酸。我告诉学生硫酸的腐蚀性很强,要是皮肉上蘸到一点,就会感到像被胡蜂螫了一样痛。……后来做实验时,突然有一个学生手按后头颈,叫了起来。原来是另一个学生用竹签蘸了一点硫酸,偷偷地在他的后头颈上点了一下,他痛得叫了起来。我赶快过去给这个学生搽药止痛。
另一次讲氢气,做氢气的点燃演示实验。我把烧瓶中的纯氢等等实验用品拿到教室里时,发现忘记了带火柴,就回到办公室去拿。我离开教室时,关照学生千万不要放空气进烧瓶,否则点火时烧瓶要爆炸的。我回到教室,一边讲氢气不能自燃,但可以点燃;一边动手做演示实验。我把划着的火柴,往氢气瓶里点火,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啪”的一声,烧瓶爆炸了。我的双手炸伤了,鲜血淋漓,溅在点名册、讲桌和自己的衣服上。……可是此刻我顾不上自己的伤痛,只怕学生受伤,那就不是手受伤,而是脸部受伤了。我急忙扫视一下学生,这才放了心。——原来前面两排的座位都空着。原来他们放进了空气,都后撤了。
可见这些年长的学生,对我这个青年教员讲的话,是既不相信又相信,因为不相信,所以要试一试;因为相信,所以要在别人身上去试。
·与俞芳等的谈话,录自俞芳著,浙江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我记忆中的鲁迅先生》。
“他们也相信我,也不相信我。如果相信我的话,无须放进空气试看是否会炸了;否则不相信,认定不会烧,那就不用离开座位远避了。”
·与许钦文的谈话,录自许钦文《鲁迅在杭州》,文收《西湖》文艺编辑部编1979年印《鲁迅在杭州》。
1911年春,鲁迅与绍兴府中学堂师生摄于禹陵。
在绍兴府中学堂
我回国后在本乡(绍兴)的学校里服务的时候,从学校回家的路是这样弯曲的,学校和家里各在一端,夜里黑暗而静寂。有一条斜行的近路,是经过坟墓之间的。某天晚上,在学校弄得时候迟了,回家时心里想:走哪一条路呢?我选定了近路。两边草很高,我依正中的小路走去,忽然看见从正对面有白东西毫不做声地走近来了,他渐渐变为矮小向我这边拢来,终于成为石头那样不动了。唉呀……我当然不相信鬼类的东西,但也觉得害怕,这里——跳动起来了。我想:还是回头走呢?或者怎么办呢?但我不管心跳,仍旧向前去了……白东西不动……走近去一看,原来是一个人蹲在那里。我怒喝道:“在干什么呀?”踢了他一脚,他就向草中逃走了。到了家里之后,还尽是心跳,那似乎是个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