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会被捉回来而且会加重这险情。提娅低着头跟着往里走。
那个胖男人正斜倚在床上吸烟,见提娅进来,猛吸了两口,随即扔掉,冲过来搂住了提娅。提娅知道,自己再不行
动就真的没机会了。她已听到了胖男人急促的喘息声,而那个瘦男人也适时地躲了出去。在男人性欲膨胀面前,语言都
是苍白的。何况今天已是势在必得。
" 这样吧,我给我姐打个电话,告诉她今天我不回去了,你的电话能打吗?" " 能!能!长短途都能打!" 那个胖
男人像鸡啄米,还特意将桌上的电话向提娅的手边推了推。
" 直拨吗?不会是军线分机吧?" 提娅问。
" 直拨,绝对直拨,骗你是小狗!" 听到胖男人肯定的回答,提娅一笑,随即有意无意地用手轻摸了一下那胖男人
的手。立时那胖男人兴奋得有些不能自持,他没想到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竟然是这样容易地唾手可得,而且不费吹灰之
力。他伸手想来搂提娅的脖子,提娅示意他等等。
提娅假装想了想,然后漫不经心地用桌上的电话拨叫自己的手机号。她的手机响了,等过了三声以后,提娅撂了电
话,自言自语道:" 怎么搞的?我打她不接,她非得给我打。认电话不认人,有病!" " 要不再打一遍!" 那胖男人提
议。
" 嗯。" 提娅随即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她抑着心跳迅速地翻看了一下未接电话,然后将那八个数字以最快的速度刻
印到脑海里。提娅的记忆力是很惊人的,她曾经有过十五秒速记客人警号的优异成绩,吓得那位警员连称这位小姐了得。
她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拨,而且故意一会重拨一会翻查乱弄一气,嘴里还直嘟囔这电话怎么老占线,其实她打的一直
是自己刚刚废弃掉的手机号。" 要不,我帮你打吧!" 那个胖男人似乎有些急。提娅摆摆手,说:" 你帮我打?我姐问
那个男人是谁,我怎么回答?对了,这是哪儿?""太平路×号院。" 那个胖男人觉得提娅的话有道理。提娅的指尖已经
按通了110.她的声音很是平和:" 你好,我是提娅,我手机快没电了。我现在太平路×号院×××部工程公司第七工程
大队第三指挥部办公室,这里电话是66××××××……" 提娅故意扫了一眼那个胖男人,忽然转变了说话语调:" 我
现在被两个男子劫持,请警方营救我!" 那个胖男人" 啊" 的一声惊叫,那个瘦男人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抢她电话!
完了!" 瘦男人冲胖男人喊道,并试图冲上来抢电话,被胖男人伸胳膊撂腿地给拦了下来。提娅快速地向窗口蹿了两步,
她担心他们真的来抢她的电话。两个男人呆在那儿没敢动,用一种不知是惊吓还是恶狠的古怪眼神瞪着提娅。
接电话的警察很是奇怪,问:" 既然你被劫持,他们怎么会让你打电话?" 提娅焦急地说:" 我是用自己的手机打
的,手机现在我手里,快没电了,求您快点儿救我!" " 他们想做什么?" " 他们让我陪陪他们,而且还拿出了一百块
钱给我。求求您了!" " 他们现在在哪?在你身边吗?好,你把电话给他们,我直接和他们对话,如若不成,我们再出
警!" 提娅看看两个呆若木鸡的男人,把电话给了胖子。
" 警……警察同志,我们认……认识,开……开玩笑。行……行……行,就按您说的,我们放她走,马上就走……
是……是!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那个胖男人堆着满脸的笑对着话筒连连称是,随即又将电话给了提娅。
" 他们已经答应放你走了,如果再有什么反复,你可以再向我们报警,我们的警察将在五分钟内赶到现场!请相信
我们!" 警察的几句铿锵话语给了提娅很大的力量。平时做她这个职业的人很忌讳和警察打交道,而今天她却真的从心
里感激这些人民卫士。
胖男人把提娅的包递过来,随即来了一句:" 我的妈呀,真吓死我了,我喝的这点儿酒全让你给整没了!小妹你可
真厉害!今天我喝多了,差点……要不你就做我妹妹吧?我姓高,就在这儿施工,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吧!要不你给
我留个电话。" 提娅说:" 不用了。我有你的电话。" 胖男人愕然。提娅把胖男人给自己的那一百块钱扔到桌子上,淡
淡地说:" 你们挣钱也不容易,留着给你老婆孩子买点东西吧!" 提娅拎包就往外走。那两个男人低着头跟在她的后面,
但已不是来时的挟持,而是变成了一种有礼貌的护送。
瘦男人赶到前面引导提娅出了那个大院,胖男人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示意提娅坐上去,并颇爽气地塞给师傅二十
块钱,嘱咐说:一定把我妹安全送到家!提娅笑了一笑,说:" 人家肯定不会像你们似的。" 两个男人很尴尬地冲她挥
手。
提娅按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轻轻地闭上眼,把车窗全部摇下来,任凭外面的风吹乱她的长发。(二)
睁开眼睛,脑海里仍是昨晚的那场惊梦。提娅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痛让她知道昨夜那一切的真实。尽管她
回家后连冲了三遍凉,但仍能感觉到那两个醉鬼男人腻人的汗臭。
太危险了,如果不是自己鬼点子多,说不定要发生什么事情,也许一夜之间全毁了。想到此,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然后有些语无伦次地打电话给何薇,说:" 我昨晚上让人给劫了,差点……别提了!" 何薇电话那头笑,说:" 提娅,
你最能编故事,你不想来上班就得了。再说了,你要是真让人给劫了,现在还有气力跟我说话。那男人都跟狼似的,还
能留你个骨头,恐怕男人销魂你四毛子没魂。我不信!" 提娅似乎看到了何薇撇着瓢样的红嘴唇。
提娅说:" 真的。我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好像做了一场噩梦。我跟你说……" 何薇听完哈哈大笑,说:" 你说我那
东北老乡怎么那么傻呢,想泡妞还给了人家一个撒尿的机会,还差点把自己给泡进局子里。要是放我身上,我宁可让你
当面撒。呵呵,你还真行,要是我遇上,没准儿也麻了。不过,你应该朝他们要点钱,靠!怎么着也不能白让他闻了一
回味儿!这叫什么来着,对了,精神损害赔偿!" 提娅说:" 可歇菜吧,人没怎么着还要什么赔偿?再说,他们也就是
喝点酒仗着酒劲胡来,况且民工也是人,有那种要求也是人之常情,泡不起夜总会就去当马路天使,总比那些拿着共产
党的钱泡女人的男人们强多了!" " 嘻,你还挺同情劳苦大众的,那你怎么还想跑?陪他聊聊不就得了。" 何薇戏弄道。
" 别替你们老乡说话了,什么聊啊?人家不要聊,要解决实际问题。这忙我可帮不了。要不,下回我告诉找何薇去,
怎么样?" " 我掐死你四毛子!你要是敢这样,我家老林就敢找一群人集体给你废了。不过,这事儿你知道我知道就算
了,别四处乱嚷嚷,即使你是赢家也好说不好听的。当年李雪梅就是因为这个闹得满城风雨。正因为你守身如玉,所以
现在才有好多客人喜欢你呢。不信,这事儿一传出去,男人准瞎琢磨你!以后别一个人瞎转悠。河边那块儿乱着呢!"
何薇有时像个姐姐,有时唠叨起来更像一个二大妈。
撂下电话,提娅又闭上眼睛,想再装会迷糊。
"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枕边的手机连扭带唱的差点钻进提娅的被窝。
烦!提娅闭着眼睛有点烦躁地摸起了枕边的手机。一阵苏麻的感觉立刻从手中传到了她的上臂。
" 喂,谁呀?谁?小松!怎么了你?!" 一听是小松的声音,提娅的眼睛立刻睁圆了,并迅速地坐了起来。
" 谁欺负你了?说话!" 小松是提娅父亲远房的一个侄子,刚来北京打工几个月。
" 姐,保安班长和另一个老乡昨天下午跑了。" " 跑了就跑了呗,关你什么事儿?没准儿这回该轮到你当班长了呢。
" " 是,队长昨晚上就过来了,说让我接班长的班来,可是他要扣我们钱。" 小松电话那头有些沮丧。
" 当班长还扣钱?凭什么扣你钱?" 提娅的声音提高了一倍。
" 这儿连个电视报纸都没有,电话也只能打市话。大伙下了班了闲着没事儿打声讯台和小姐们聊天,结果上个月话
费四千多,这个月也有三千多,昨天下午电信局把电话给停了。物业经理急了,打电话给队长,队长在电话里把班长给
骂了,所以班长怕担责任卷了铺盖跑了。" " 就为这个?" " 嗯,你也聊了?" " 嗯,队长知道吗?" " 昨天他过来以
后说,过去的就过去了,既往不咎。顺便笑呵呵地问我是不是也聊了,我说只聊了一回。他说你真诚实,小班长也说你
聊了,你来代班长吧。结果没想到今天一清早他就电话通知我们说扣工资的事。" " 你怎么这么傻呀,你聊了也不能说
聊,你以为他真不咎呀?他那是套你呢。再说,他说是原来小班长说的,小班长跑了,他空口无凭。声讯台只记录电话
时间,查不出到底是哪个人聊的。唉,你怎么这么笨呢?还当班长呢!" " 是,我现在才知道。" 小松老实作答。
" 真说扣工资了?扣多少?" " 今天早上他电话里说打了这么多话费,你们所有人都有责任,物业每个月只负责二
百块钱话费,这多出的部分你们就均摊一下吧。每人扣五百块钱工资。" " 你们几个人?" 提娅问。
" 总共八个,跑了两个,还有六个。" 小松答道。
也真他妈的够黑的!五六三千,再加上跑了的两个是全工资。提娅恨得直咬牙,当然对于那些寂寞的小孩子们来讲,
没有电视没有报纸,枯燥的业余生活中能和声音甜美的声讯台小姐聊聊天也真是件快乐的事。" 你现在拿多少工资?"
" 过了试用期说是一个月四百五,现在有两个月没开钱了。队长说从这两个月工资中扣。" " 这么着,你既然承认聊过
一次,现在小班长不是跑了吗?如果真要是追究起来的话,你就说是小班长在聊天的时候把电话给了你,说:小松,这
是你老乡,新疆的。在这种情况下你和对方聊了天,时间只有十分钟,因为接下来声讯台小姐开始说一些非常肉麻色情
的话,于是你就把电话还给了小班长。记住了,往别人身上推,反正现在都是狗咬狗的时候。" " 你那劳动合同签了吗?
" " 合同签了,章也盖了。可那管什么用,我现在不能不干,队长说了今天同意扣的发工资,不同意的先不发。他要说
我违约就更不能给我工资了。" 小松有些失望。
" 你千万保管好你的合同,记住,千万!别跟任何人透露出辞工的信息,工作嘛要比以往更卖力。我自有办法。对
了,把你那合同拿外面复印一份。记住了,要保密!" 提娅再三叮嘱道。
" 跟你说,姐,前些天队长拿一照相机让我们这些人照个相邮家去,结果照完以后相机就一直在我这,队长说让我
保管,我都想好了,他要是不给我工资,我拿他一相机,再拿他一对讲机,基本也差不多了。" 小松小着声音,似乎为
自己的这个想法沾沾自喜。
" 一个破相机值多少钱,咱要钱不要东西。听我的!" 提娅似乎感觉小松像个小孩子,但在这种情况下,好多人都
会因为无计而变得小儿科。
提娅起身到洗手间去洗了一把脸,然后开始慢慢的一下一下梳着柔软的长发,脑子里仍在想着小松的事。
(三)
那天在万方商城地下宽阔的泳馆里,从池底里像蛙一样钻出来的吴律师忽然对着坐在池边看风景的提娅呆呆地看了
半晌,然后转弯抹角地问提娅:" 提娅,你要是找对象是不是一定得是大款?" " 那当然了。" 提娅将最后一缕湿发掖
到了泳帽里,淡淡地说。" 那,那他得有多少钱?" 提娅浅浅一笑,说:" 不用多,一百万够了。" 然后一下子跃进泳
池中,她的红色泳装和碧蓝的池水相映成辉,白皙的皮肤因为浸润越发地显得细腻动人。
" 一百万?老天,我还要奋斗五年呀!" 提娅笑,提娅知道这家伙现在只有四十多万块钱,还是炒股炒来的。
" 五年后你要结婚了怎么办?" 吴律师游到提娅身边,用双手托着提娅的双脚。
提娅将蝶泳改成了仰泳,坏笑着说:" 没事儿,我结了婚,到时再离,正好咱俩都离过,别说,还挺般配!嘻嘻!
" " 别,可千万别,这婚是轻易别结,结了就别离。你不知道,那滋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其实,现在好多人都不结婚,
同居挺好的。行就在一起,不行就各走各的,省了结了离了的办手续了。" " 美死你!同居中的女人是最大的受害者,
你一拍屁股走了,轻省了。没听人说嘛,男人二十岁是期货,三十岁是现货,四五十岁是抢手货。女人怎么样?三十岁
一枝花,四十岁豆腐渣。等我们都成豆腐渣的时候,你们正是抢手货,谁拿青春跟你赌明天呀?呸!" 提娅将一捧水洒
向吴律师的脸,然后在侧翻身时猛然在水底下狠狠地踹了吴律师一脚。
吴律师嬉笑着追游了过去。
(四)
那天松梦园来了两位年轻客人,提娅因为正值经期肚子拧着劲地疼,这是提娅的老毛病,要么是闭经要么是痛经,
她说这有点遗传于她母亲。
本想借口肚子疼早点回家。结果被何薇给派了进去。并不是何薇照顾她,而是有几位没台的小姐见到这两位客人进
来,都借口上厕所溜边了。
也难怪人家不愿陪,一位三十几岁很是帅气,穿着白衬衫深蓝牛仔裤,但是他一笑时提娅看见了他嘴里那排参差不
齐难看的狗牙。
另一位男士三十七八岁。骨架纤瘦,从五官上看是典型的那种凸颧凹眼特征一看就知道这准是南方人的后代。身上
穿着北京人夏天里常穿的那种大短裤,瘦骨伶仃的脚上竟然穿了一双那种圆口布鞋,他好像是从夜市上摆摊刚回来。而
且因为对这个环境有些不太适应,神态很是拘谨。
连服务生" 小平头" 都遗憾地对提娅说:" 姐姐,今天这二位好像是从非洲来的,你们小费能拿到就不错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