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收购商喜欢这个部落的士人所猎获的动物,因为在那些动物上,几乎找不到任
何伤痕,而土人的狩猎法却又是极其秘密的。
这引起了高达的兴趣,他和酋长的小女儿开始“恋爱”起来,甚至在这个部落
所信奉的神像之前,用土语发了誓,所以他知道了那秘密,土人猎取动物,仍然是
传统的方法,那便是吹铳。可是他们吹出的箭簇上,却涂着一种由当地山岩上所生
的一种植物根部提炼出来的药物,那种筑物,对动物的神经系统,有着强烈的抑制
作用,一和血液接触,接触的部份便开始麻木,而在几秒钟之内,全身瘫痪,它使
一头黑钓卧地不动的时间,只需要五秒钟而已。
当高达成了酋长的女婿后的第二天,得了一小盒那种神秘的麻醉药,而第三天
他就失踪了。他倒的确有点舍不得他那位新婚的妻子,因为那是一个身材好得难以
形容的黑女郎,使他感到难以形容的快慰。
然而别忘记,高达是一个浪子,任何浪子都不会固定地迷恋一个女人的。
高达用那种神秘的麻醉药涂在尖利的针上,而用装置着强力的弹簧的细管将针
射出去,射程虽然只有十二三,但是效果却十分好,平时他将之插在鞋根面,直通
到鞋底中去,细管子的长度是十英寸。
高达一将那“麻醉枪”取在手中,他就知道倒楣的时刻已经快要过去了!
那中年人一面骂着,一面冲了出来,但是他才一到客厅中,躲在沙发后的高达
已然射出了一枚尖针,那枚针射在中年人的颈际,中年人的头一恻,立刻伸手向颈
际摸去。
可是当他摸到了那枚尖针之际,他身子却已然向后倒了下去。
那两名枪手是紧跟在中年人之后向外冲来的,那中年人突然向后倒去,两名枪
手大吃了一惊叫道∶‘钟哥,你══’然而在这时,另外两枚尖针也已射了出来,
正射在他们的手腕之上。
射出了那两枚尖针之后,高达已经笑嘻嘻地从沙发后面站了起来,那两名枪手
连忙扬起了手提机枪,可是当他们的手指想用力勾下枪机之际,他们大脑的命令,
却已和他们的手指神经脱了节!
他们的手指只是弯着,麻木得一丝一毫也不能动,接着那种麻木感迅速扩展到
他们的手臂和他们的右半身,然后他们站立不稳倒了下来,就倒在那中年人的身边
。
高达并不去取他们手中的枪,高达非但讨厌有人用枪对着他,而且他也十分讨
厌那种不必技巧的杀人武器,他也厌恶凶杀。
这或许就是高达虽然被警方列为不受欢迎的人物之一,但是警方却也很难找到
他麻烦的原因。
高达来到了他们的面前,笑嘻嘻地望着他们,那三个人只是肌肉神经系统的活
动受了抑制,而决不是昏迷不醒,所以他们是可以看到高达来到他们面前的,他们
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着。
高达笑了一下道∶‘朋友,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不是你要找的金康了,对不?但
是无论如何,不要难为妮娜,她实在太美丽动人了!’
高达的拇指和中指相叩,护出了“得”的一声响,哼着流行的曲调,用跳舞的
步伐,又跳进了卧室中,他找到了领带系好,又洒上了一些梳妆上的香水,然后又
穿好了上装,准备离去。
然后当他在离去前的一刹那间,他却又转了回来,在床边拾起了那副乳罩来,
他先将乳罩放在鼻端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乳罩上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香气,使
得高达又回忆起昨天晚上,当妮娜除去了这副乳罩之后,他埋首在妮娜的胸前,令
得妮娜发出一阵荡笑来的情形。
想起了那种情形,令高达有点喉头发干的感觉,为了能再和妮娜亲近,他也必
须再找到妮娜!
他翻开那乳罩来,发现两边都有着夹层,首先看到了两张大面额的美钞。
看到了钞票,高达便笑了起来,钞票是他最喜欢的事物之一。
他带着几分受之有愧的神清,将那两张大面额的钞票,放进了他自己的袋中。
而在另一边的夹层之中,他却找到一张摺叠着的纸,在那张纸上,只是一个号码,
看来那像是一个电话号码一样。
高达立刻拿起了床头的电话来,但是在拿起了电话之后,他却改变了主意,只
是将那纸也放进了衣袋之中,又走了出去。
他打开了大门,站在门口,向倒在地上的三入招了招手道∶‘我走了,朋友!
希望我们别再见面,就算非见面不可的话,也希望你明白,我是高达,不是金康,
高达,你记住了!”他十分有礼貌地一鞠躬,退了出去,将门关上。他看到门上钉
着两个亮晶晶的铜字∶2A,他顺着楼梯走下去,一共走下了六层,才看到了两扇很
大的玻璃门,以及大理石的装演。一个穿制服的守门人一见到他,立刻替他推开了
玻璃门,高达向那司阍弹出了一张钞票。高达喜欢用千元的新钞票,而当他在使用
那种新钞票之际,他总是用十分巧妙的手法,在钞票上弹出“啪啪”的声音来,高
达认为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高达走出了大门,又回头看去,看到大厦的门口
,有“快乐大厦”四个字,那是一个高尚的住宅区,高达看到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
处。他和其他浪子不同的地方是,他不喜欢跑车══或者应该说,他不喜欢有着漂
亮外型的跑车。他的车子在外型上来看。残旧得使人怀疑它是不是还能行走。但是
这车子的机器,却是意大利阿发罗密欧厂的优秀工人,用手工制造出来的。试车的
时候,在欧洲的高速公路上,它轻而易举,便达到时速一百六十哩!高达来到了车
旁,拉开了车门,车中那种迷人的香味,又钻入了高达的鼻孔,那是妮娜留下来的
香味,昨晚妮娜坐过他的车子。可是这时候高达在陶醉之余,他心中却又感到事情
显得有点特别,因为他昨晚下车的时候,并没有关上窗子,那股香味不应该再留在
车中的。而如今他仍然闻到了那股迷人的香味,那只表示一点,妮娜离开车子,还
是不久以前的事。高达只是略想了一想,依然坐上了车子,他并不担心有人会在他
的车中弄鬼,因为他车子的车头盖,不经过一番手续是打不开的。他坐上了驾驶位
,发动了引擎,车子向前驶去,车轮转动得十分快,但是他的脑筋却动得更快。他
第一个想求解答的问题是,为什么妮娜要向那中年人说他是金康?这一个问题,高
达立即有了答案,妮娜是在替金康找替死鬼,使那中年人认为自己是金康,妮娜或
者更希望自己死在那中年人的手中,自己一死,死无对证,真正的金康自然也安全
了。高达自言自语道∶‘蛇蝎美人,一点也不错!’
而妮娜真是蛇一样的女人;她的胴体如此修长柔软,当她仰卧在床上,轻轻摆
动着她的身子之际,只是想起来,也是荡魂蚀魄的!
高达叹了一声,他开始想第二过问题∶为什么妮娜在他下楼来的前一刻,还会
在他的车中?
这个问题也不难回答。妮娜在向那中年人“告密”后就离开,她却可能留下偷
听器在屋中,而她就在楼下,到自己的车子中,窃听褛上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她知
道了楼上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她才离开。
那是唯一的解释,如果妮娜还想继续找自己的麻烦的话,那么她应该跟踪着自
己才是。高达开始无目的地在大街小巷中转起弯来,同时注意着倒后镜,但是在十
分钟之后,他却肯定,并没有人跟踪着他。
就轮到第三个问题了∶妮娜到什么地方去了?
要回答这个问题,可不怎么容易了,但是高达至少有一点线索,那就是那个电
话号码,妮娜将那电话号码放在那么秘密的地方,当然是有特别意义的。
高达才想到这,突然踏下了刹掣,车子也突然停了下来。原来就在那一刹那间
,他想到了以前一直未曾想到的一点∶妮娜的乳罩,所有的衣服,全都留在卧室之
中,那么她是穿什么衣服离开的?
这的确是一个极令人感到兴趣的问题,如果妮娜不是离开得十分匆忙,她不会
留下乳罩在床边上的,但是妮娜却没有匆忙到那种程度的理由,那么留下乳罩就有
可能是妮娜的安排,是她预先布置下的另一个圈套,是她预先准备好,在第一个圈
套失败之后的第二个圈套,等他去上钩的!
高达立刻又开动了车子,他从来也不是一个害怕圈套的人,尤其那圈套是像妮
娜那样的美女设下的。更而且,妮娜可以和金康连在一起,而金康又可以和一大笔
款项连在一起!
高达在二十分钟之后,将车子停在一个多层停车场中,他走出了停车场,先在
一家餐室中,享受了一餐丰富的早餐══那是他半年以来第一次早餐,通常他是只
有午餐而没有早餐的。
然后他在闹市中走着,进了林立的大厦中其中的一幢,上了十五楼,走入了一
个私家侦探的事务所,事务所中十分冷清,只有一个美丽的女秘书,正在低头翻阅
着文件。
高达并不是第一次到这来了,因为这是他好朋友的事务所,他有很多好朋友。
朋友多,那也是浪子的特色之一。
高达用十分轻巧的脚步,来到了那女秘书的背后,低下头去,在那女秘书雪白
的后颈上,吻了一下,还发出“啧”的一声响来。
二
那女秘书并没有吃惊,他走进来她是早看到了的,在她的心中,甚至在期待着
那样的一吻,她只是抬起头来,眼中有十分幽怨的神色,她冷冷地道∶“高先生,
什么风将你吹到这来了?’高达笑了笑,并不作解释,只是道∶‘莎莉,你又美丽
了许多!’女秘书抿了抿嘴道∶‘美丽有什么用啊!美丽又不是绳子,可以绑得住
你的心。’高达笑着向自己的胸口指了指道∶‘莎莉,你忘了,那天晚上我就和你
说过,我是没有心的!就算有绳子也没有用。’一提起“那天晚上”,美丽的女秘
书俏脸立刻红了起来,那是她毕生中最难忘的一个晚上。一直到现在,她仍然不后
悔那一个晚上,因为高达的一生之中,至少是有一个晚上是和她在一起缠绵的。她
白了高达一眼道∶‘你不会又是来约我的吧?’
‘莎莉,我非常之忙,我要请你查一个电话号码,我要这个电话号码的地址。
’高达取出了那纸片来,即使在纸片上,也有着异样的香味。
女秘书耸耸鼻子∶‘哼,又是女人的。’
高达竖起了手道∶‘我可以发誓,我不知道那是谁的电话号码,但是那却十分
重要,和我的性命有关,如果我死了══’高达做了一个鬼脸,没有再说下去。
女秘书轻轻叹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向一列钢柜面前,拉开了其中的一支抽屉
,高达望着她丰腴的背影,又不禁有点想人非非起来。
他正想走过去,想在她的后面出其不意地将她抱住,另一扇门打开,一个三十
岁左右,神情十分果敢的人,走了出来。
那人一看到高达,扬手叫道∶‘浪子,你好!’
高达笑道∶‘没有穿,也没烂,口袋中有钱,老有女人在骂我,你说我好不好
?苏放,你最近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
苏放是这个事务所的主人,他是一个很有声望的私家侦探,他和高达是大学中
的同学,而他在侦探界的声望如此高隆,倒有一大半是高达的功劳,高达的生活,
“正人君子”看了只是摇头的,但是高达却是一个十分聪明,有着极其缜密头脑的
人。
苏放有了什么疑难的案件,总爱去和高达商量,更多的时候,他们一起行动,
出死人生,但高达却只是为了好奇而去寻找线索,只是为了追求刺激而去冒险,和
苏放是大不相同的。所以任何事情成功之后,高达总是飘然而去,不再去理会的了
。
苏放对高达自然是十分感激的,所以这两个生活作风全然不同的人,会成为好
友。举一个例子,便可以说明他们两人作风上的距离。
高达在任何事情上,总是马马虎虎,不很认真的,但是苏放却恰好相反,而且
不论事情多么烦琐,他都不怕。任何城市的电话簿,都是要知道了姓名之后,才能
查到电话号码的,但是苏放却曾花了很多时间,将电话簿上的号码循序排列下来。
所以他事务所的档案中,可以根据任何号码,来查出这个号码的地址来。
高达在一看到那个电话号码之际,拿起电话来想打电话,但是终于没有打,就
是因为在苏放的事务所中,可以查到这个电话的地址,他准备亲赴那地址去探访一
下之故!
苏放摇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案件,你来做什么?有什么新奇的事要讲给我
听吗?我今天有空!’
‘不,我是来查一个电话号码的地址。’高达笑着回答,这时美丽的女秘书已
沉着脸,将一张卡纸交到了他的手上。
那张卡纸上有一个号码,正是纸片上的号码,然后是一个地址∶春江路二十四
号。再来就是一个名字∶王国泰。
高达已记住了那地址,他一记住的事,除非他因为脑震荡而失忆,要不然他是
再也不会忘记的,他将卡纸放在桌上道∶‘谢谢你,莎莉小姐。’
女秘书只是勉强点了一下头,道∶‘再见。’
高达向苏放挥了挥手,苏放向那卡纸看了一眼,笑着说∶‘浪子,可是有什么
人输了钱,心中不甘,想找你去翻本吗?’
高达精于一切赌术,不但精于一切赌术,而且还精于一切赌术的作弊方法,他
曾利用自制的小型强力电话仪器,使得蒙地卡罗的大赌场中的轮盘赌连开二十次“
十三”。贝鲁特近郊的国家赌扬的负责人,都将高达列入黑名单之中。
而能有这“荣幸”,被一个国家赌场列入黑名单的,只不过三个人而已,那是
这三个人的赌术,实在太精娴的缘故!
这时高达听得苏放那样问,他心中不禁一动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这王
国泰他难道是开赌场的?是不是?’
‘现在这样的场所,通常不叫作赌场,而叫着“私人俱乐部”。奇怪了,浪子
,你怎么会不知道这地方呢?那有着你所喜欢的一切!’
‘是吗?’高达大感兴趣,拿起那张卡纸,伸指在那卡纸上弹了一下。
‘我为什么会不知道呢?那地方一定十分秘密,是不是?’
‘是的,很秘密,它二十四小时开放,但有严密的看守,只准男人进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