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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祸根

云卷花开 · 作者:爱因思念 · 字数:7,032 · 2026-10-09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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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鹏伸了一个懒腰,看看窗外,天已经太亮了。枕边还留着一丝丝余香,看来小玲也刚起床不久。

程天鹏闭上眼,回味起昨晚的温存,每次要离开时,小玲总是那么的疯狂,几乎要把他融化一样,程天鹏的脑海里又开始浮现出小玲那流汗的身躯,那欲仙欲死的表情,还有那如水蛇一般扭动的腰,这个女人真的是天生尤物,程天鹏打心里发出感叹。

卧室的门被推开,小玲穿着一身绿裙走了进来,手上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程天鹏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小玲将早饭在桌上摆好,走到床前,伸出手轻轻的捏住程天鹏的鼻子,冷不防被程天鹏一把抱住,咯咯笑着滚到了床上,一边娇嗔道:“天鹏,别闹了,快吃早饭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程天鹏坐起身,看着小玲的眼睛道:“这些事让下人做不就可以了吗?我可不要你去做这种粗活。”

小玲幽幽的道:“天鹏,我喜欢给你做饭,可惜我不能做你的妻子,不然我就可以天天给你做饭。这次一走,我们又要一年后才能见面了”说着,眼角处已经有泪花闪动。

程天鹏连忙一番软言细语,只哄到小玲笑起来,这才下床开始吃早饭。

吃完饭,下人们已经把小玲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马车也已经准备好,两人携手出来,程天鹏一直送出五里地,这才依依不舍的别了,看着马车一路远去,程天鹏的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一边的刘管家低声道:“少爷请保重身体,我已经叫人去请红姑娘了。”程天鹏笑骂了一句老东西,打马回去了。

天快黑时,马车到了李家镇,一进镇子,就听见一阵锣声。一个少女被脱的精光,用绳子绑着倒骑在一匹驴上。一个汉子边敲锣边扯开了嗓子喊道:“快来看啊,淫妇游街了。”周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一些小孩子往那少女身上扔着石块。那少女满头满脸都已经被砸得鲜血直流,脸上却是木木呆呆,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了感觉。

小玲掀开帘子,往那少女面上一望,不由大惊失色,原来这少女名叫小翠,曾在程家堡做过短工。小翠父亲早亡,母亲前段时间得了重病,一直是小玲出钱帮他们请的医生,不过后来小翠母亲还是去了。随后就听说五虎断门刀彭家的二少爷彭晃要娶偏房来冲喜,看上了小翠。虽说是做偏房,不过考虑到彭家也是一个大户人家,想来小翠也可以做个少奶奶了,不想今日竟成了这番模样。

打听之下才知道,其实小翠昨天才嫁到彭家,新婚之夜一番云雨之后,却没有落红,这冲喜最讲究的就是要见红,再加上以前最看重的就是女人的贞节,彭晃又是个火爆脾气。当下就是一番痛打,要小翠说出那个男人是谁,这小翠偏咬紧牙关一个字不说,终于惹火彭晃,于是按照当地风俗,骑驴游街一天,随后,也就是今天晚上,就要被沉塘。

小玲不由听的心惊肉跳,心道自己一个女人,不好抛头露面,回去叫程天鹏又肯定来不及,有心拿钱去买小翠一条命,又担心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好拿钱解决的,搞不好只会火上浇油。

此时天已经黑了,一群人押着小翠出了李家镇,望镇边的大河走去,看热闹的也跟了不少去。小玲心一横,叫车夫把马卸下来,给些银子,打发车夫走了,自己一个人拿块轻纱蒙了脸,牵着马一块跟着了去。

到了河边,早有人抬了磨盘来,就要把小翠往磨盘上绑,小玲几步赶上前去,三五下把彭家的那些下人打的人仰马翻,拔出随身短剑,割掉小翠身上的绳子,一把抱起,几步上了马,向远方逃去。

小玲一路疯狂打马,可惜这匹马不过是匹凡马,又驮了两个人,跑着跑着,突然口吐白沫,竟然倒毙了。

此时已是后半夜,天上一轮圆月照得地上明晃晃的,两人所处四周都是一些矮小的山坡,无处可藏,后面已经有火把亮起,彭家的人追来了。

小翠哭着道:“小玲姐姐,都是我害了你,你一个人走吧,他们抓住我,也许就不会抓你了。”

小玲爱惜的抚着小翠的头发道:“傻妹妹,姐姐竟然出手救了你,怎么会再把你丢下。不要怕,他们不一定敢拿姐姐怎么样,咱们再往前走走吧,也许会有人来救咱们呢。”

两人徒步跑了起来,小翠不会武功,又受了伤,速度更是慢了下来。彭家的人又都是骑的马,两人没跑出多远,就被追上,团团围了起来。

领头的是彭家当家的彭公远,彭家五位少爷也都来了,另外还有一些彭家的下人,共有一行十骑。

彭公远看着小玲,冷冷的道:“姑娘好大的担子,敢管我们彭家的家事。”

小玲抱拳行了一礼道:“小女子行事鲁莽,给各位大侠赔罪了,但这位小翠姑娘实在罪不致死,小女子斗胆请几位大侠放小翠姑娘一马,以后小女子定不忘在江湖上传扬彭家的功德。”

彭公远哼了一声道:“这种淫妇,本来就应当以死谢罪。至于你,如果乖乖的跟我们回去,从此在彭家为奴,我还可以饶你一命,不然就把你和这个淫妇一起杀了。”

小玲正要回话,小翠却突然叫道:“你们口口声声淫妇,我可以对天起誓,我在嫁到你们彭家之前绝对是清白之身,反倒是你们父子几个,有几个是行为检点。”

彭公远勃然大怒:“淫妇,还敢口出恶言。把这两人给我抓起来。”

二少爷彭晃飞身下马,一爪抓向小玲,小玲出手直切彭晃的手腕,同时叫道:“各位且慢动手,请再听小女子一言。”

彭公远叫了一声住手,问道:“姑娘刚才那一招分明是程家堡的程家拳法。姑娘是程家堡什么人?”

小玲道:“小女子同程家堡主程天鹏乃是至交,还请彭大侠看在程堡主的份上网开一面。”

彭公远道:“既然是程堡主的朋友,那你只要陪个礼,我就放你走,但这个淫妇是非死不可。”

小玲道:“小女子斗胆请彭大侠高抬贵手,饶了小翠姑娘,改日小女子一定同程堡主一起登门道谢。”

“够了”彭公远一声怒喝:“我已经仁至义尽,你以为我怕了程天鹏不成,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小翠也哭着道:“小玲姐姐,你自己快走吧,我已经没了爹娘,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小玲爱惜的看了小翠一眼,对彭公远道:“就请彭大侠把小女子一起抓走吧。”

“自寻死路,晃儿,你就去领教一下程家拳法吧。”

“遵命,爹”彭晃一出手便先奔小玲的面纱而去,口中道:“我先看看你长什么样。”

小玲以手做刀,砍向彭晃手腕,彭晃竟然不缩手,一把扯下小玲的面纱,小玲的手也砍中了彭晃的手腕。

一阵专心的疼痛从手掌上传来,小玲这才意识到彭晃戴了铁护腕,只不过被衣服遮住,看不出来。彭晃笑道:“长得还真不赖,只怕是程天鹏的姘头吧,难怪要救这个淫妇,原来是惺惺相息啊。”

小玲又羞又气,无奈整个右手已经肿起来,连短剑也无法使了。而彭晃双手戴了铁护腕,分明占了兵器之利。小玲心下不由觉得彭家实在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嘴里说要较量拳法,却是这般个较量法。

小玲功夫本来和彭晃倒也不分上下,不过一上来就吃了个哑巴亏,再加上又要避免和彭晃双手相交,自然很快落了下风,不过七八招过后,便被彭晃一拳打倒。下人们一拥而上,将小玲和小翠五花大绑的捆起来,押着两人打道回府。

一行人走到一处转弯的地方,这里正好有一片茂密的树林,一个青年的声音从林中传出来:“师傅,我们用得着这么连夜赶路吗?很辛苦啊。”

这时还是后半夜,荒郊野外,突然出现人声,很容易让人戒备。彭公远勒住马,做了一个手势,所有的人立马都停了下来,变得十分安静,这批下人显然训练得很好。

接着就听见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道:“你以为师傅不累,时间不够了,照咱们这种速度,不这样是赶不及的。”

那年轻人又道:“咱们就不能去雇辆马车吗?这老牛拉破车,能不慢吗?”

就听见“啪”的一声,好像是那中年人打了一下那个年轻人,又说道:“雇马车得多少钱呐,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好好赶车。”

随后就只见树林中走出一辆破破烂烂的牛车,驾车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土布衣服,样子长的到还俊秀,车棚被布帘子遮住了,不过那个说话的中年人应该就在里面。看样子这两人象是这附近的乡民。

彭公远放下心来,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前进。那年轻人猛地看见一群骑马的人押着两位姑娘,不由有些吃惊,扭头低声说了些什么,那布帘子一下给拉开,一个中年人探出头来,样子看上去有四五十岁,长的很精瘦,一张脸也不知有多久没洗,脏得实在不成样子。

那中年人只望了一眼,又飞快的缩回去,随后两个人就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什么,彭公远也难得理会,心道乡下人见了这种阵仗,难免要议论。小玲本来还想求救,不过看到这牛车,也就省了那份心了。

双方就这样交错而过,各自走了没几步,那年轻人突然停住牛车,和那中年人一起跳下地来,喊了一声道:“都给我站住。”

彭家的人都是一愣,齐齐勒住马,调过头来,心道这两个乡下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找彭家的晦气,脑子怕是有毛病吧。

那年轻人接着道:“你们这帮强盗深更半夜的出来抢女人,让你小爷碰到,算你们倒霉,赶紧把人放了,顺便送我们几匹马。我们也就饶了你们。”

那中年人一脸贪婪的望着彭公远胯下的那匹马道:“徒儿啊,那个老强盗的马最好,先要那一匹。”

彭家的人听了这两人的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下人有心要讨好主子,当即下了马,对彭公远道:“庄主,这种乡下人,就让小人把他们打发了吧。”彭公远点点头道:“这种乡下人,粗鄙无知,教训一下就是了,不要伤他们性命,传出去让人笑话。”

那年轻人道:“你们这帮淫贼,居然这么轻视小爷,来来来,让你知道小爷的手段。”

拉开架式,摆了一个六合拳的起手式。这一下,彭家的人更是笑得东倒西歪。要知道这六合拳在武林中乃是入门的拳法,最是粗浅易学,连一般的市井武师都瞧不上。而且这年轻人摆这起手式时站的虚步也是不伦不类,难看至极,一看就知道没有正经的师傅教过,估计也就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小玲本来心里还抱了一丝希望,希望这个年轻人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人,见了这下起手式,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那个下人放了一百二十个心,笑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乡下人,让大爷教教你怎么使这六合拳吧。”当下也摆了一个六合拳的起手式,姿势确实要标准多了。

那年轻人笑道:“你以为样子摆的好看就叫会使了,你对武功的理解实在是太差了,难怪只能做个强盗。”

那下人大怒,一个弓步跨出,一招气冲斗牛,直击那年轻人面门,那年轻人也是同样的一招气冲斗牛,一个弓步跨出,他这弓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那一拳更是连胳膊都没伸直。

但就是这么一招变形的气冲斗牛,而且出招还在那下人之后,却先一步打在那下人的鼻子上。那下人扑通一声仰面跌倒,鼻子鲜血直流。

彭晃吃了一惊,跳下马来道:“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几下子,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那年轻人摇摇头道:“何苦呢,我知道做强盗也不容易。你们把人放了,再给我们四匹马不就行了吗。”

彭晃不由大怒道:“放屁,我们五虎断门刀彭家在这片是出名的大家,谁人不识,你个没见识的乡下人。”

那中年人突然插嘴道:“原来是彭家,峰儿,这彭家在这山西可是赫赫有名啊,仗着一套狗屁不通的什么五狗乱咬刀在山西可是横行霸道,尤其是那个什么二少爷,最是好色,估计今晚又上哪抢的什么民女,峰儿,对付这种人不用客气。”

彭家的人顿时一齐出声大骂,要知道武林中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武功,现在这中年人竟然把五虎断门刀说成五狗乱咬刀,显然是丝毫不把彭家放在眼里。

彭晃更加怒不可遏道:“先收拾这个小王八,再来对付你个老东西。”刷的一声拔刀在手,一招猛虎出涧,兜头砍了下去,现在他已经是要一心杀了这两个乡下人,是以出手就是杀招。

那年轻人不闪不避,又是跨出一个不太像弓步的弓步,同样的一招气冲斗牛,同样的后出手,却在彭晃的刀砍下来之前,一拳打中彭晃的鼻子。于是彭晃就跟那个下人一样仰面到地,鼻子歪在了一边。

彭家的人不由相顾骇然,彭晃的功夫在彭家五个少爷中是最好的,彭公远虽说要比彭晃高出不少,若说要像这青年一样一招就击败彭晃,那是远远做不到的。而且刚才这青年那一招大家都看在眼里,实在是平淡无奇,出手也并不快,不知为何二少爷竟然没有躲过。

彭晃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抹了一把鼻血,他心里也是气恼万分,居然被这么一招打倒,心里只道是自己刚才太粗心大意。当下又是同样的一招猛虎出涧,不过这次一百个小心的注意着那青年的出手。

那青年也是同样的一招似像非像的气冲斗牛,彭晃看他出手一点也不快,肯定是自己的钢刀先砍倒他的头上,不过一念未已,那青年的拳头竟突然就到了面前,彭晃的鼻子再次被结结实实的击中,仰面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彭家那几位少爷和彭公远终于看出端倪,这青年出手之始确实一点也不快,不过中途却会突然加速。这样很容易让人一开始就判断失误。不过这青年可以做到中途加速,而且后发先至,这出手的速度和手法就实在是大大的邪门了。

彭公远下了马,吩咐下人道;“扶二少爷去休息。”拔刀在手,对那青年道:“敢问阁下是那方高人门下?”他见了这青年的出手,心道这青年一定是故意装扮成农夫,实际上必定是某位高人的门下。

那青年一拍胸脯道:“说出来吓死你,小爷林晓峰,就是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鹤山庄第三代弟子。这是我师傅康远志,乃是叶在天亲传弟子。你们识时务的,赶紧放人交马。我们也就不计较了”

彭公远大笑道:“好好好,原来大名鼎鼎的飞鹤山庄也是如此以武欺人,就让彭某领教领教飞鹤山庄的神功。”

大笑声中,刀光闪动,彭公远也使了一招同样的猛虎出涧,不过这招的速度和力量,与彭晃所使的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林晓峰侧身一掌击在刀身,这下使的是飞鹤山庄秋风掌的功夫。彭公远只觉得刀身一阵晃动,几乎把持不住,不由顿了一顿。这瞬间的功夫,林晓峰又是一招气冲斗牛,彭公远这下加倍小心,回刀自救的同时,连忙偏头闪避。

可惜林晓峰的拳头就好像已经粘上彭公远的鼻子一样,只听见嘭的一声,彭公远仰面到地,鼻血横飞。

这下彭家的人都急了,齐齐抢下马来,挥刀攻向林晓峰。

林晓峰毫不在意的笑道:“早一起上不就好了,省我多少事。”口中说话,手下却是丝毫不慢,迎上扑上来的人群,将一套六合拳使开来。但见他每一招使出都是不伦不类,丑陋不堪,却偏偏威力惊人,拳脚所到之处,便有人倒下,不到片刻,扑上来的这七人都已扑到在地,再爬起身来,都已怕了,不敢上前。

彭公远掷掉手中钢刀,长叹一声道:“飞鹤山庄果然名不虚传,彭家认载,要杀要剐,席听尊便。”

康远志欢天喜地的道:“早听我们的不就好了嘛,何必要闹得这么辛苦呢。”边说边去给小翠和小玲松了绑。

小玲和小翠正要道谢,对面山头突然响起一阵鹤鸣声,一个亮点快速的冲向天空,随后啪的一声炸开,散出无数道烟花,正好组成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这正是飞鹤山庄的鹤鸣箭,是飞鹤门人在紧急时刻用来求援的信号。

林晓峰和康远志对望了一眼,正要往信号处去,山头上却突然奔下一个蓝衣人,身形甚快,轻功显然已是一流高手,那边山头据这边不过四五十丈,那蓝衣人几步便已跨出四五仗,身形步法显然是飞鹤山庄的鹤行九天。此时山头上又奔下一人,手中拿着一把刀,看样子是在追杀前面那人。

林晓峰快速迎上去,口中道:“来者何人?飞鹤山庄三代弟子林晓锋在此”此时那蓝衣人已经距林晓峰不过十来丈远。后面那人距蓝衣人则有两三丈远。那人突然拔刀挥出,只见一道蔚蓝色光芒一闪便已消失。

那蓝衣人仍然拔足狂奔,追的那人却停下脚步,慢慢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其余人不由都是大感疑惑,心道这人搞什么名堂,那蓝衣人转眼间已经奔到林晓峰跟前,只见他的脖子上突然出现一道红线,随后那道红线迅速扩大,鲜血开始流出,接着蓝衣人的头就掉了下来,脖子里的血直冲出五六尺高,躯体仍然不停的直往前冲了一丈才倒下。喷在空中的血这时纷纷落下,真个叫血雨纷飞。

所有的人都被吓呆了,要知道那人当时距那蓝衣人尚有两三丈左右,好快的刀,好凌厉的刀气。小翠更是吓得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康远志凑到林晓锋耳边小声说:“但愿这个活着的是飞鹤山庄的。”

那人已经走到离林晓锋他们五六丈远的地方,样子不过二十出头,长的温文儒雅,双目中总是带着一股笑意,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刚才那一刀是他出的。

那人突然张口道:“可惜我不是,死的那个才是。”这个人确实内力非凡,相隔这么远还能听清康远志的低语。

“哈哈,我们也不是,路过而已,再会了。”康远志打个哈哈,拉上林小锋便要走。

那人晒笑道:“不巧在下的耳朵实在太灵,而这位仁兄的中气又实在很足,刚才在下清清楚楚听道这位仁兄自称飞鹤山庄三代弟子,怎么又不是了?”。

康远志道:“随便说说而已,飞鹤山庄!我呸,我们怎么可能是那里的人呢,阁下武功盖世,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教我们几招,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边说边拉了林晓锋直奔牛车而去,小玲本来心中对这两人有些好感,此时不由暗道:“这两人眼见自己同门中人遭人毒手,不但不思报仇,反而连自己师门都不认了,看来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物。”

彭公远却突然拦住他俩道:“二位刚才一直自称飞鹤门中人,使的功夫也是飞鹤门下的功夫,现在你们飞鹤门人有难,二位却拔腿就走,不觉得是小人行径吗?”彭家在山西一直都是名门望族,今晚上受了林小锋二人的气,彭公远自然是恨的咬牙切齿,巴不得那人赶快杀了这两人。

林小锋冷笑道:“你倒是提醒我了,师父,我们差点忘了他们的马了,还有这两位姑娘。”

康远志欢天喜地的跑去挑马,彭公远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只盼那人能马上出手杀了这两个乡巴佬。

那人却长叹一声道:“飞鹤山庄的门人原来也是这等胆小鼠辈。”说完一声长啸,转身沿来路飞奔而去,眨眼间已经奔过山坡,啸声竟然丝毫未弱,犹如就在耳边发出一样,众人都是相顾骇然,这人年纪轻轻,内力竟似已臻化境。

这边康远志已经挑好四匹马,两匹马给了小玲和小翠,却把牛车的辕解下来套在另外两匹马上,把牛拴在车上,大摇大摆的去了,留下肺都要气炸的彭公远和一干五虎门人。

四人并行了一路,林小锋和康远志二人笑话不断,把小翠逗的前仰后合,小玲因刚才的事对这二人起了戒心,到天拂晓的时候,四人到了一岔路口,小玲推说目的地不一,要走另一条路,小翠自然要跟小玲一起,四人就此别过,小翠和林小锋竟都有些依依不舍,被康远志讥笑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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