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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费里斯比夫人和尼姆的老鼠作者:罗伯特·奥布赖恩 · 作者:贾淑勤 · 字数:5,054 · 2026-10-09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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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里斯比夫人和尼姆的老鼠

作者:[美]罗伯特·奥布赖恩

翻译:贾淑勤

目录

关于本书

第01章蒂莫西·费里斯比患病

第02章老先生

第03章乌鸦和猫

第04章菲茨吉本先生犁地

第05章还有五天时间

第06章杰里米的帮忙

第07章猫头鹰

第08章去找老鼠们

第09章在玫瑰丛里

第10章布鲁特斯

第11章在图书馆里

第12章伊莎贝拉

第13章给阿龙吃的药粉

第14章集市

第15章在笼里

第16章智力测验

第17章学习阅读

第18章通风管道

第19章邦尼菲斯庄园

第20章主厅

第21章修理玩具的师傅

第22章荆棘山谷

第23章被捕

第24章七只死老鼠

第25章逃脱

第26章在会议上

第27章博士

第28章尾声

《关于本书》

《费里斯比夫人和尼姆的老鼠》是美国作家罗伯特·奥布赖恩(Robert C. O'Brien,1918~1973)的长篇童话。出版于1917年。

作品中的费里斯比夫人是一只田鼠,为使小儿子能平安地度过冬春之交的日子而四处寻求帮助,在猫头鹰的指点下,她结识了一群神奇的老鼠,他们将自己的洞穴装置得如同宫殿一般,地毯、电灯、自来水、冰箱等设施应有尽有。原来他们是从一个叫做尼姆的科学实验机构中逃脱出来的。老鼠们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帮助田鼠一家安置了新房,然而,他们却毅然决然地舍弃了舒适的生活,去另辟新的天地,因为,那是一种自食其力的艰苦而又有意义的生活。

作者的构思十分新奇而有趣,由于人类进行科学实验,结果却使实验品——老鼠掌握了科学文化知识,具有了人的智慧,并凭借它们创造出种种奇迹。然而,也正是因为有了知识精神生活不断充实,他们意识到,自己所享受的一切并非劳动所得,而是偷窃了人类的成果,同时也觉悟到寄生生活的可耻,因此迁居人迹罕至的森林保护区深处,开垦农田,自食其力,作者赞美了尼姆老鼠这种舍弃的勇气,充分肯定了他们可贵的精神上的不断追求。

这部作品继承了古典童话中的人道主义传统,在小小的老鼠身上寄托了对世界的美好理想。在作者笔下,老鼠一改令人厌恶的传统形象,由于文明的熏陶,他们变得亲切可爱。作者还着力描写了它们身上表现出来的团结友爱、勤劳勇敢、乐于助人的精神。其中的一些主要拟人形象,为老鼠尼科迪默斯机智沉稳,勤于思索,善于领导,贾斯廷热情勇敢、充满活力,田鼠费里斯比夫人既具有一颗母亲的慈爱的心又有义无返顾的果敢性格……都刻画得栩栩如生,令人难忘。此外,童话格调清新,想象奇特,作者巧妙地将科学力量带来的奇迹作为幻想的图景并加以形象的描绘,展现出当代童话的特有魅力。

《费里斯比夫人和尼姆老鼠》(Mrs. Frisby and the Rats of Nimh)出版后曾获得包括波士顿环球奇想书籍奖,刘易斯·卡洛尔图书奖,全国图书奖、美国图书馆纽伯里奖章,马克·吐温奖、西北太平洋图书馆协会青年读物奖,马萨诸塞洲文学奖。等多种文学奖。

罗伯特·奥布赖恩是美国著名的作家、记者和儿童文学家。他长期致力于文学创作,在儿童文学及成人文学领域均有建树。他的儿童文学创作涉及童话、小说、科幻作品等多种体裁,其中以本书最为著名。

《蒂莫西·费里斯比患病》

费里斯比夫人是一个田鼠家庭的户主。她们一家住在农民菲茨吉本先生的菜园里。这儿是田鼠冬天理想的住处。每当食物短缺时,在树林和草原里生活太困难,田鼠们就迁移到这儿过冬。在这里,人们收割后遗留在松软土地上的一些豆荚、土豆、青豆和芦笋之类的食物,足够他们吃一阵子。

费里斯比夫人一家住在这里可真算走运。这住所是一大块水泥与炭灰混合做成的空心砖,略有损坏,里面有两个椭圆形的空洞。这块砖是有一年夏天被人丢在这儿的,后来被泥土埋住,只有一点儿砖角露出地面。这块砖完整的两面正好做屋顶和地板,里面两个空心成了两间房。费里斯比夫人和她的孩子们捡了树叶、干草、碎布、棉花、羽毛什么的铺在房间里,所以,冬天屋里干燥、温暖、舒适、房里有个隧道通到菜园的地面。洞口不大不小,能使一只田鼠进出还略有余地,而对猫的前爪略嫌窄小。这个隧道是个进出口,能通风,也可以使阳光射进起居室。卧室同起居室一样,也是椭圆形的,温暖但挺黝暗,即使是中午也显得光线不足。卧室和起居室之间隔断了,所以在砖后面挖了一条隧道,出入两室之间要绕着走这条隧道。

费里斯比夫人虽然是个寡妇(她的丈夫是前一年夏天逝世的),但她很能干。由于她肯干再加上运气好,全家四个孩子吃得 不错,生活挺愉快。十二月是一年里最困难的月份,每年十二月到第二年三月天气寒冷,到了二月,豆角和青豆都被拣光了(鸟类也拣),芦笋根冻得象石头一样硬,土豆是冻了又化,化了又冻,上面沾着脏土,吃起来有股臭味。就在这种情况下,费里斯比夫人也想方设法把孩子们喂得饱饱的。

到了二月底的一天,费里斯比夫人最小的儿子蒂莫西生病了。那天早晨,天气干燥、晴朗、非常冷。费里斯比夫人同往常一样很早起床。她和孩子们一起睡在捡来的羽毛、绒毛、碎布上,就像睡在热乎乎的被窝里一样。

费里斯比夫人轻轻起来免得把孩子们吵醒,她悄悄过隧道进入起居室。起居室不像卧室那么暖和,但也不冷。从通道口射入了阳光,她知道太阳出来了。她看了看起居室旁的食品室,这是个用碎石围着的小洞,里面有足够三餐吃的食物,但她还是感到沮丧,因为这些都是他们这个月天天吃、顿顿吃的食物。她真希望能找到一小块绿色的莴苣,或是一个小蛋,或是尝点奶酪、玉米粉做的松饼。在不远的鸡房里倒是有不少见,但是对一只田鼠来说,鸡和鸡蛋都太大了。此外,在菜园和鸡房之间有一大片草地,上面长着高高的灌木和野草,那是猫的领地。

费里斯比夫人爬到通道口,先将须毛探出去,然后谨慎地观察四周。寒风刺骨,地面上和菜园角落里堆的枯叶上有一层厚厚的白雪。

费里斯比夫人跳过田地上的犁沟,来到篱笆边。她向右转,围着树丛的四周,用她那明亮的大眼睛想寻找小块的萝卜、冻着的防风草或是其他绿色的菜蔬。但是在这个季节,除了松树沙锅内的针状叶和冬青树叶外,找不到绿色的食物,而那绿叶子又不是田鼠或其他动物能吃的。她已经到了菜园最远的角落,在她的正前方,她看到了绿色的东西。就在篱笆旁树丛边有个树桩,树桩上有个洞,洞口旁的什么东西似乎有点像叶子。

费里斯比夫人顺利地穿过篱笆,但她靠近树桩上的洞口时却十分小心。如果洞口看起来挺深,里面很可能住着什么动物。她在离洞口大约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观察,侧耳倾听,什么声音也没有。但她已看清了那个绿东西是什么。其实近看,那是块棕绿色的玉米壳。这里怎么会有玉米壳?玉米地在场的另一端,在牧场旁边。费里斯比夫人向前跳近一点,然后小心翼翼地爬到洞口向洞内窥视。她那习惯在黑暗中看东西的眼睛发现了好东西——里面存放着过冬的食物,由于某种原因被忘掉或被遗弃的食物。

这是谁放的?是浣熊?不大可能,这里离溪水太远了。倒像是一只松鼠或是一只土拨鼠放在这儿的。她知道这两种动物在每年新玉米下来时不但尽量地放开肚皮吃,并且还有本事把玉米运走贮存起来。

不管是谁干的,为什么搞来了又放弃这食物呢?她终于想起来了,去年十一月时,就在这丛林附近,一声巨响把所有动物都吓得躲到自己的藏身之地——那是猎枪声,随着而来的是一种非常痛苦的声音,然后受难者再也不需要贮存食物了。

后来,费里斯比夫人一直不知道受难者是谁,更甭说他叫什么名字了。她不能为他哭泣——食物就是食物。这不是她想寻找的绿色莴苣,可是她和孩子们也非常喜欢玉米。在洞中有八个大玉米棒子,这对一个田鼠家庭来说可算是丰富的供应了。在玉米下面,她还看到一堆新鲜花生(这是场另一块地种的),一些山胡桃核仁,还有一堆发着香甜味的干蘑菇。

费里斯比夫人用她前爪和锋利的牙齿把玉米衣剥下,折成袋状,然后将玉米粒剥下后放在袋中,她轻快地跳跃着把玉米粒带回家中。吃过早饭,她可以带孩子们来再搬些玉米粒回去。

费里斯比夫人背靠着通道口,先将尾巴甩进通道,然后一面拖着玉米袋,一面高兴地喊着:

“孩子们,起床吧?看看我给你们早餐吃什么,你们一定会吃惊的!”

孩子们跑出来,激动地擦着眼睛,因为在冬季最寒冷的日子里,任何意外的食物都是罕见和令人欢乐的。老大特莉莎第一个出来,挤在她旁边的是弟弟马丁,他高大强壮,长着一身深色的皮毛,像他逝去的父亲那样英俊。妹妹辛西娅后出来,这个小巧玲珑的田鼠姑娘,毛色淡雅,长得漂亮。不过她不大文静,并且过分喜爱跳舞。

“在哪儿?”辛西娅问着:“在哪儿?什么东西要让我们吃惊?”

“蒂莫西呢?”费里斯比夫人问道。

“妈妈,”特莉莎忧虑地说,“他说他病了,起不来。”

“胡说。马丁,告诉你弟弟马上起床,不然没有早饭吃。”

马丁乖乖地跑进卧室,但一会儿就跑回来了。

“他说他很难受,他不想吃早饭,就是让他惊奇的美餐也不吃。我摸了摸他的脑门,热得烫手。”

“啊,天呀!”费里斯比夫人说,“看来他是真病倒了。”大家都知道蒂莫西经常自己觉得病了,而实际上又没病,“你们先吃吧,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费里斯比夫人把玉米衣的包打开,拿出玉米粒在桌上分成五份。餐桌是一块光滑的板子,搭在几块石头上。

“玉米!”马丁喊道,“哎呀,妈妈,您从哪儿弄来的?”

“吃吧!”费里斯比夫人说,“等会儿我带你们去瞧,那里还有好多呢。”然后,她转身消失在通往卧室的过道里。

“还有好多,”马丁同他的姊妹们坐下时说,“看来足够吃到搬家那天。”

“我也希望这样。”辛西娅问,“哪天搬家?”

“两周以后,”马丁用带有权威性的语调说,“也可能三周。”

“啊,马丁,你怎么会知道?”特莉莎不以为然地说。“要是天气还这么冷怎么办?再说,要是蒂莫西的病还没好怎么办?” 可怕的现实由于无意中被点破,大家都感到忧虑,谁也不吭声了。辛西娅说:“特莉莎,你不该那么丧气。他的病会好的。他不过是感冒而已。”辛西娅把她那份玉米吃完了。其他孩子也各自吃完了自己的那份。

在卧室里,费里斯比夫人摸着蒂莫西的前额。他的前额确实很热,还有点汗。她摸摸他的脉,不禁吓了一跳。 “肚子疼吗?” “不疼,妈妈。我不感觉疼,只是冷。我一坐起来就头发晕,喘不过气来。”

费里斯比夫人焦急地望着他的脸,她想看看他的舌头。但是房间很暗,她只能看见他面孔的轮廓。他是四个孩子中身体最弱的一个。他的面孔瘦长,像他的父亲和哥哥一样黝黑。他的眼睛又大又冰凉,当他说话时,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费里斯比夫人知道,他是她的孩子中最聪明,最有头脑的一个,虽然她从未公开说过这点。但蒂莫西的体质最差,一旦有流感或是别的什么病流行时,蒂莫西总是第一个病倒,也是最后一个复原。也可能由于这个原因,他患有轻度的忧郁症。这次毫无疑问他是真的病倒了,费里斯比夫人摸了摸他的前额,断定他在发高烧,脉搏跳得很快。

“可怜的蒂莫西,躺下盖好。”费里斯比夫人将当毯子用的一些碎布盖在他身上。“等会儿我们在起居室给你铺张床,那里光线好。今天早晨我找到不少玉米,足够冬天吃的了,你想吃点吗?”

“不,谢谢您。我不饿,现在不想吃。”

蒂莫西闭上眼,几分钟后就睡着了,但睡得不安宁,不断地展转呻吟。

上午十点左右,费里斯比夫人,马丁和辛西娅到那棵树桩的洞里,搬回来了玉米、花生和蘑菇(他们没要山胡桃,因为太硬了,田鼠敲不开,而且要没完没了地嚼)。特莉莎留在家里照顾蒂莫西,他们把蒂莫西放在起居室临时搭的床上。中午,他们带着好多食物回家时,看见特莉莎正急得直掉眼泪。

蒂莫西的情况更坏了。他烧得两眼发直,呼吸困难,全身不断地颤抖。

特莉莎说:“啊,妈妈您回来太好了。蒂莫西在说胡话,喊着什么妖怪和猫。我跟他说话,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蒂莫西不只是听不见,也看不见了。他的眼睛虽然睁得大大的,却好象认不出眼前的东西。当妈妈同他说话时,他光瞪着她,似乎她也不存在。然后他哼哼着,好象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其他孩子都吓得发呆,最后马丁问道:

“妈妈,怎么啦?他出了什么事?”

“他病得很厉害,体温太高,已经昏迷了。没办法,我一定要去找老先生,蒂莫西需要吃药。”

《老先生》

老先生的住房在离农场较远的一面砖墙里。这面墙原在一所大农舍的地窖上面。多年前,这所大农舍被烧毁,现在没有人记得它过去的样子,也记不清谁曾住在里面。这个地窖至今还是个方形的深洞,旁边的断垣残壁挡住了风的侵袭,成了好些小动物的住所。夏天这里有蛇,对费里斯比夫人是个威胁,可是到冬天就没事了。

这是个漫长而艰苦的行程,并且挺冒险的,她得特别小心。其实,如果是平常的日子,要出这样的远门,费里斯比夫人不会这么晚了还动身的,她担心没等回家天就黑了。但情况很明显,蒂莫西不能等到第二天了。犹豫了几分钟,她说她得走了,随后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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