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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库尔恰科夫是苏联著名的物理学家,苏联原子
弹之父。他为苏联第一颗原子弹的诞生及原子能发电站的建立贡献了毕生的
精力,他的一生是为征服原子而进行斗争的一生。
一、学生时代
西姆镇坐落在乌法附近风景如画的山水林木之间。森林从四面环抱,山
镇掩映在林木之中,远处的群山起伏,植物茂密,郁郁苍苍。
库尔恰科夫家族发端于莫斯科郊外的农奴,他的祖先被地主玩牌输给了
南乌拉尔一家西姆铸铁厂的厂主,祖父历尽千辛万苦,从一个普通的采矿矿
工谋到了司库员的地位,并不畏艰辛使儿子瓦西里同他的6个兄弟两个姐妹
都受到了中等教育。
父亲瓦西里·阿列克谢耶维奇起初在布拉戈维申斯克一所两班制学校念
书,后来又进了乌法土地测量学校学习,并取得私人土地测量员的称号。1903
年1月12日,伊戈尔出生时,父亲是镇内的助理护林员,他把儿子看成是库
尔恰科夫家族的继承者。
伊戈尔从祖父和父亲身上继承了热爱劳动的品质。母亲玛丽亚·瓦西里
耶芙娜具有刚毅的性格,超群的智慧,对小伊戈尔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从外
表上看,伊戈尔很像母亲,强壮的体格,刚毅的脸庞,鹰钩鼻子,一双黝黑
的眼睛。玛丽亚受到丈夫和孩子们的尊重。
伊戈尔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姐姐安东尼娜比他大5岁。弟弟鲍里斯比
他小2岁。母亲作为孩子们的启蒙老师,教他们俄语和算术课。母亲毕业于
一所有权获得家庭教师称号的学校,出嫁前,有一段时间当过助理教师。母
亲的启蒙促进了孩子们的发展,为他们日后的学习作了准备。1908年,安东
尼娜去辛比尔斯克上学,全家也搬到那里居住。瓦西里进入辛比尔斯克土地
管理委员会任职。
伊戈尔于 1911年进入中学预备班,但只读了一年,因为姐姐得了结核
病,全家匆忙去了克里米亚,气候条件的改变也未能挽救安东尼娜的生命,
她死时才15岁。
库尔恰科夫一家后来住在辛菲罗波尔的郊区,家境并不富裕,随着世界
大战的爆发,生活变得十分艰难了。当时伊戈尔虽然正读中学,但仍想方设
法挣几个钱,帮助家里维持生计,只要能挣到钱,什么活儿都干。
伊戈尔学习十分勤奋,他轻松愉快地掌握了教材内容后,确定了自己的
意向,自觉地朝着争取成为工程师的目标努力。他利用中学课余和作坊做工
之余的宝贵时间学习解析几何,解算习题,数学教师认为他数学上前途远大。
而语文教师认为伊戈尔能成为大有希望的文学家,他指导伊戈尔阅读,向他
提供他买不起的书籍。
伊戈尔还参加了学校的乐队,演奏曼陀铃。
1920年春天他中学毕业时荣获一枚金质奖章。
当时国内的局势日益严峻。俄罗斯越来越深地陷入了战争之中,人民生
活日益艰难。经济秩序的混乱破坏了国家经济,克里米亚也感到了局势的紧
张,在辛菲罗波尔,工厂的工人和铁路员工开始罢工,带来这方面消息的总
是在业余挣钱时与工人们交往的伊戈尔。人们根据辛菲罗波尔有钱人的行为
正确无误地猜到前线局势的种种变化:红军越是逼近,大亨们越是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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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逃窜。
1920年11月,辛菲罗波尔迎接红军入城,随着红军的胜利,自由、平
等、博爱仿佛一下子跨进教室和办公室,深深地渗入生活之中。
中学毕业后,伊戈尔进入塔夫里大学,选择了物理数学系的数学专业。
全班共有19人 (后来,2人成了院士,6人成了教授)。
大学的授课水平很高。除了家住辛菲罗波尔的学者以外,科学院院士A.
Ф.约飞和A.A.拜科夫定期从列宁格勒前来讲课。教授当中,最受学生喜欢
的是C.H.乌萨特。他不仅是位出色的教授,而且是位了解青年、善于激励青
年对科学思想产生兴趣的人。他还是第一个发现伊戈尔·库尔恰科夫的人。
伊戈尔如饥似渴地追求着新知识。从这些知名教授的言谈中,同学们了
解到国内有诸如彼得格勒工学院、莫斯科化学工艺学院这样一些一流的大
学。伊戈尔和同学们一心想在3年内提前毕业,去一流大学继续求学。为此
要在一个夏季独自学完4年级的课,以便提前毕业。时间屈指可数,伊戈尔
向教学大纲的内容展开了冲击。
当时大家都过着缺衣少食的日子。为了生活,伊戈尔刻苦学习的同时,
还在建筑工地、汽车队、体育院、实验室工作,和普通劳动者们一起劳动,
这些生活使他毕生关心他所遇到过的每个人的命运,尊重从事最平凡职业的
人的劳动。
有一回,住在他们家里的红军战士宰了头牛,把牛皮送给了他,他和同
学卢岑科一起把皮子马马虎虎的鞣制了一番,就动手为自己做鞋子,把整块
皮子四面包一包,上面用细皮条拉紧,粗糙地套在脚上不掉下来就行了,伊
戈尔穿着这种靴子进课堂和实验室,学习着知识。
大学期间,C.H.乌萨特向库尔恰科夫提供了一个物理教研室的制剂准备
员的职务。制剂准备员不仅需要知识,而且在事情发生突变的情况下善于当
机立断,判明问题实质,理出头绪来。要知道,当时这所大学连最起码的教
学基础都没有。为了在讲课时使该爆炸的爆炸,该倾斜的倾斜,该分裂的分
裂,需要多少心机和随机应变的能耐啊!库尔恰科夫后来的临危不惧,果断
沉着,正是在这些年代里炼就的。
大学最后一次考试的日期临近了。副教授科罗博夫担任了求微分方程式
积分的主考人。他用数字思维,与众不同,喜欢每一道习题都被完全解到数
字形式为止,否则,他不愿意跟学生讲话。库尔恰科夫碰到的是两个复杂问
题及二阶线性微分方程式的题目。
“您可以走了,5分!”科罗博夫一反他通常的循规蹈矩的作法,没等
伊戈尔答完,就满意地下了结论。
圆满完成了学业,库尔恰科夫准备继续求学深造。调查表中问:“你想
进该校的目的是什么?”20岁的库尔恰科夫答道:“我将竭力贡献出自己的
力量和知识,以便加强共和国的经济实力。”
伊戈尔身穿一件扎着腰带的托尔斯泰式的衣衫,衣袋里装着毕业证书、
各种证明及全俄教育工作者联盟地方分部发给的前往彼得格勒工学院的介绍
信,离开了辛菲罗波尔。招生委员会最后录取他为造船系3年级学生。
新的学业开始了,设备良好的实验室和组织有条不紊教学过程的课堂使
伊戈尔又愉快又惊讶,但他生活仍没着落,因为周围全是失业者,很难找到
活干,最后,一位工学院的教授介绍库尔恰科夫去斯卢茨克的磁气象台工作。
奥博连斯基教授发现这位新助手具有敏锐的观察力,工作能力也强,便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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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行独立研究,研究雪的放射性。
这项研究从1924年1月2日至29日进行了25次观察。发表了“关于雪
的放射性问题”的报告;记述了雪落地1小时后的放射性变化。在这篇处女
作中,他力图利用世界科学已经取得的一切成果来述证,从中明显地看出库
尔恰科夫是何等博学多才!
伊戈尔当时住在斯卢茨克的一间没有采暖设备的房间里,寒气逼人,去
学校听课往往要花掉许多精力和时间。但他仍顺利通过了这一学期的高等数
学、画法几何学、理论力学、物理学、化学、材料力学、热力学及纯属航海
课程的商港的考试。
但是,1924春季,他不得不忍痛中止了工学院的学习。因为某个委员会
表明了自己的意见:已具有大学毕业文凭的库尔恰科夫毋须再得到另一门专
门知识。学院名额很少,但考生很多,于是他被学院除名了。
不管伊戈尔是多么的痛心,他都没有沮丧。他开始思考,物理学方面的
研究也许能成为自己生活的目标。
夏天,库尔恰科夫回到家中,亲人们的亲热之情显得更加浓烈。弟弟长
高了,身体健壮,学习成绩令人高兴,也在大学就读。之后,他接受气象台
的一位老物理学家卡利京教授的建议,去菲奥多西雅同他一起工作。
二、年青的物理学家
气象局是个十分团结友好的集体,库尔恰科夫和好友卢岑科在这里年龄
最小,他们受到特别的关怀。他们很快理解了自己工作的奥妙所在,掌握了
水文气象中心所有的仪器和机械的秘密。他们同观察员一起出海,然后释读
气象报告,后来他们得到装备进行海水元素分析的化学实验室的任务,并成
功地创造出一个仪器和一种方法,可以用来十分准确、十分客观地测定出水
的浊度。这是他一生中继对“雪的放射性”研究后的第二次科研工作。
确定水的浊度实验一结束,库尔恰科夫又着手解决两个重要的科学任
务,并迅速完成了两篇精细的论文:《试用调和分析法研究黑海涨潮和落潮》
及《论黑海和亚速海的假潮》,发表在水文气象中心的通报上。
在他之前,所有的研究者都相信著名的英国学者、进化论的创造者查
理·达尔文的儿子乔治·达尔文关于潮汐形成的理论。库尔恰科夫大胆地、
科学地对这一理论作了修正,并使之更加精确了,这位默默无闻的青年物理
学家的愿望只有一个——找到真理。
水文气象中心有这样一种好风气:每次发薪,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拿
出一定数额的钱用于买书,这样,每月可买进7~10册新书,大家轮流着看。
1924年夏天就这样过去了。
1925年1月,他应C.H.乌萨特教授的邀请来到巴库,被教育人民委员会
批准在理工学院担任助教职务,任期一年。他开始领取薪金90卢布左右。伊
戈尔买了套蓝色服装,一件外套,一顶帽子,一条蝴蝶式领带。在巴库期间,
他穿着这套衣服拍了许多照片。
初到巴库时,他还伤心地回忆起工学院的那次被中断的学业,但是不久,
他便埋头于实验中了,他选择了固体电解这个研究课题,他向朋友高声宣布
道:“你们学吧,你们学当工程师吧,我可要闯进物理学中去探索新的东西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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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9月1日,根据C.H.乌萨特教授的推荐并得到A.Ф.约飞院士的
帮助,他被聘为列宁格勒物理技术研究所的科研人员。这是他生活中一件重
要的事情,从此,他调到了列宁格勒。
当时,导师约飞的主要兴趣在电介质——导电性能弱的材料,他的学生
的全部努力也都用于研究电介质了。
占据库尔恰科夫身心的不仅是电介质,他还同朋友们共度余暇,同他们
形成了亲密无间的关系。那时他住在过去是大学同学,当时又是同事的西涅
利尼科夫家的一间小房间里,西涅利尼科夫和他妹妹玛林娜住在另外两间小
房间里。早在大学时期,他就结识了玛林娜——他未来的妻子。大房间里放
着一架租来的大钢琴,晚间,青年们聚会在这个房间里弹钢琴,唱歌,偶尔
还举行音乐会。大家还对马雅可夫斯基、叶赛宁、别洛伊的创作展开文学上
的争论。有关国家文化、艺术、科学的未来的谈话尤其激动人心。有时尽管
大家争论得面红耳赤,但这并未影响他们的相互关系,仍旧是热情的挚友。
库尔恰科夫对文化生活方面的事情极感兴趣。他喜欢达尔文的一段话:
“假如我能再次生活,我一定要给自己订出一条规定,至少每周要读一定数
量的诗篇,听一定数量的音乐;也许,通过这种训练途径我能保持头脑中现
已衰退的那部分的积极性。丧失这些情趣,等于失去幸福,并且也许这对智
力会产生有害影响,更有可能的是,对道德品质产生有害影响,因为这会剥
弱我们天性的感情方面。”
库尔恰科夫在研究所内日益沉浸在科学探索之中,而对玛林娜则更加温
情脉脉,……1927年2月3日,这对情侣向朋友宣布,他们决定结婚。
这对新人的新居位于红霞街——今天的基洛夫大街上的楼房里的一个租
用的房间。它虽然又长又狭,半个窗户被隔壁楼房的墙壁遮住了,但还可以
住。女房东给了一张桌子、几只装鸡蛋的木箱摆起来当床,垫褥里塞满了刨
花。又弄来了几条凳子。
大家十分热闹地庆贺婚礼。约飞和乌萨特同青年人一起欢庆,他们丝毫
没有感觉到新居的陈设简陋。
他继续进行着一个又一个的科学实验,取得一个又一个的结论。在研究
所举办的讨论会上,库尔恰科夫作为报告人表述自己的观点,并用令人感到
异常的反驳异议——把事情阐述到完全透彻的地步,只要提出异议者不直接
表示同意,他决不肯罢休。如果勉强同意,他会一再回到自己的论据上来,
拿出新证据,以最终使人信服。
库尔恰科夫丝毫不能容忍词不达意、含混不清、大作表面文章的作风,
这也是他性格的特点,表现在一生多方面的活动之中。
3月22日他被学科委员会批准为讲授《电介质说》教程的候选人,并以
15票赞同1票反对而被批准作为编外副教授讲授该课程。他亲手写了《关于
电介质本质学说》的教学大纲,对他来说,1927年2月是他的独特的时间界
线,该年该月开始了他的家庭生活,也是他担任教学工作的开始之时。
1928年,伊戈尔同西涅利尼科夫、科别科,弟弟鲍里斯一起合作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