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三是最信任中槐的,便嘱咐女儿:“那就跟了你大哥走。出门听话,别给添乱。”
“怎么了,我是弱智啊?都那么个表情!”中柳不习惯爹和大哥那严肃的脸色。
“总之你得换下丐帮帮主的裤子,不然我还真不领你走。”中槐认真地说。
“好啦,有求于人嘛。”中柳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三十万常住人口的城市在北方的边陲疆界之处也不是很小的了,林川市满大街都清楚地看到有许多流动人口在此谋生。春季里有至少七分之一沙尘暴或者浮尘天气的这座城市,从南方青山秀水来找生计的人就不少,别说当地的农民工了。这便证实了这里的民风是朴厚。
中槐兄妹下了长途汽车刚刚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就有人给他们手里塞了一份小报,看时是广告信息。
中柳突然笑:哥你看,是写错了吧?怎么还有“穿帮“信息公司啊?
中槐一看,就是。报头赫然写着的就是:穿帮广告信息公司。他没有觉得可笑,倒是马上就找到了一条雇佣小保姆的信息。
大哥你没有搞错吧,我跟了你来是闯世界的,怎么就是给人家做了小保姆?
什么是闯世界你知道吗?你一个初中文化,能做什么你事先就没有考虑?那你说,我们现在去做什么工作。
中柳觑着眼睛楞了,外国名著里边描写的好多流浪情节此时都在她的大脑里出现。
鲁宾逊和格列佛……中柳只说出七个字,下边的话就被哥哥的眼色给顶回去了
拨了电话号码,中柳和哥哥找到车站大街最北边的那片住宅楼,照门牌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书生气面孔的男子。
“我叫宋文卷,在车站大街上开着个信息公司……”他的名字和他的形象很默契,他的声音和他的形象很默契。其实,他的形象和他的室内陈设也很默契。
“你不是开着个穿帮……”中柳突然插嘴,而且忍不住笑。
“是啊,你看到报纸了?”宋文卷扶了扶黑框眼镜说。
“哈哈哈哈……”中柳实在憋不住就大笑起来,她觉得“宋文卷”和“穿帮”这两个名字结合在一起太不默契了,真是个莫大的奇迹和笑料。
“有什么可笑的? 我去注册的时候,百帮不行千帮不行万帮也不行,都被人占用了。我一急就说那就穿帮吧,肯定没人用,结果就是没人用。”宋文卷认真地说。
中柳还在笑时从里间屋走出来一个面部表情很肃穆的女人,她略略对中槐兄妹点了一下头,便走到衣架跟前穿了外衣拿了小包往外走。
“白箫,中午回来吗?”宋文卷问那个女人。
“不。”她只回答了一个字,再看时已经走了。
“别笑了。”中槐觉得妹妹的笑声不礼貌且和这个家的气氛一点也不协调,便急忙制止:“让宋经理说话……”
“我妻子在离家不远的这条文修路上开着家美容店。女儿宋词才5岁,没人照顾。原来是送幼儿园的,可这孩子每次去都哭个没完,要跟着大人回来。弄得我们两个人总有一个不能上班。今天我就不能去公司在家里看她。所以……”宋文卷说话时的神态十分诚恳。
“哦,那你看我妹妹……“中槐被妹妹毫不顾忌的笑弄得很被动,便歉意地说。
“很好,我觉得她一定和我的女儿能处的好。这样,工资每月四百元,吃住就在我家,能够的话帮我们做做饭洗洗衣服,还有,和我女儿在一起的时候希望能给她教点知识,可以吗?”宋文卷说完眼睛看着中槐直接表达着一种期盼。
“中柳,我看就这么定了吧。”中槐满意的对妹妹说。他觉得女主人虽然看来严肃了点也冷漠了点,但是这个宋文卷却应该信赖:“这是我妹妹的身份证。就放在你这里吧宋经理。”
“爸爸、爸爸,这里破了,给我缝!”一个拿着布娃娃自己也象个布娃娃的小女孩从里屋跑出来。
“大人正在说话,宋词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玩。”宋文卷急忙制止女儿。
“她的腿破了嘛,要流血的,你给我缝嘛。”宋词根本不买帐。
“来,你给我找针线我缝。”中柳说。
宋词回头看了看中柳,没有一点犹豫便跑回里屋去找针线去了。
“这孩子挺听话的。”中槐觉得自己很喜欢宋词。
“我直觉上感到她会和中柳投缘,还真是呢。”宋文卷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