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我的黑道生涯前传----中学时代 冲---我的黑道生涯前传---中学时代
冲---我的黑道生涯前传---中学时代
引子 刀锋无情
当王宝生带着曹大胖子、卷毛几个人围上来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已经是无路可退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稍一手软,今天倒下的就是我。
王宝生得意洋洋地狞笑着:“怎么着?!永哥!”他特意把永哥加重语气喊的挺响,“今天你喊一声‘大哥!我服了!以后再也不敢和你叫板了!’我抽你俩嘴巴就饶了你!”
毕业后家里给我找个份临时工,这几天我到街道办事处办关系,几次发现王宝生手下的人盯我的梢儿都被我甩了,没想到今天王宝生亲自带人来了。我没理他的茬儿,眼睛紧盯着他们几个:王宝生不可一世地走在最前面,右手插在军挎里,军挎里估计装了菜刀;曹大胖子落后他半步,这狗腿子不敢和王宝生并肩走,他让我给打怕了,这时手里却拎着把镐把儿;卷毛几个又在曹后面有三、四步,手里有的拿着砖头,有的拿着棒子。
时间已来不及让我考虑,我已是无路可退,我本想躲开他们,从办事处出来发现他们几个我就躲进了旁边家属区的一个楼门里,没想到现在却走不掉了,更给他们造成我怕了他们的心理。王宝生离我只有七、八步了,我不敢再迟疑,大吼一声,迅速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唬的扑了上去,王宝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我在他们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敢和他们动手,我不管他当时在想什么,右手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他的腹部,同时又飞起左脚,踢中曹大胖子的裤档,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了惨叫,曹大胖子丢下镐把捂着裤档倒了下去,在这间不容发的时间里,我拔出刀又刺了第二刀,王宝生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也倒了下去。
卷毛几个看见王宝生和曹大胖子都被我打躺下了,吓的愣住了。
这些人平时欺负比自己老实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碰见厉害的就是孙子辈儿的了,平时我从来不拿正眼看他们。
此时正是秋天的午后,太阳暖暖的还有些刺眼.我紧握着匕首,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我向前迈了一步,眼睛逼视着卷毛儿,卷毛儿哆嗦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敢动,我又迈了一步,扬起手中的匕首,卷毛儿眼里流露出恐惧,稍愣了一下,他扔掉手里的砖头恐怖的喊了一声掉头就跑,剩下几个人见状也纷纷把手里的砖头棍棒扔掉撒腿便跑,我没有追他们,他们不值得我打,这些小娄罗我从来就看不上.手一抖,匕首飞了出去,擦着卷毛儿的耳边飞了过去,我没心伤他,只想吓唬吓唬他,卷毛儿更是没命的跑,与此同时,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被这血腥的场面吓跑了。
我扶起扔在一边的自行车,过去照曹大胖子的脸又踢了一脚,这狗腿子,一向欺软怕硬,每回看见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打他我就会几天不舒服。
我知道我得赶紧走,警察说不定马上就到了。
我急忙赶回家,趁着家里没人,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又留恋地看了几眼,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抓住肯定得判了。想着多少年来辛苦养育我们几兄弟的父母,想着自己温暖的家,我的眼睛酸酸的。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久留,出了家门没敢走大街,我绕着从家后面的小胡同离开了养育我十八年的家。
我刚从家走了没两分钟,片儿警就带着几个警察来了,可惜我先走了一步,他们是一无所获。
正当他们沮丧地要从我家离开时,我父亲下班回来了,片儿警和我父亲很熟,让其他几个人走了就又回到屋里把我今天把王宝生扎了的事告诉了父亲,父亲当即表态,一定配合政府把我找回来投案自首。
当天晚上家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王宝生的哥哥王健生。
王健生进到我家就大呼小叫:“你儿子把我弟弟扎了,现在人在医院里抢救,你们家拿三千块钱来,不然的话判你儿子三年。”
父亲毕竟见过世面,没理他那一套:“你喊什么?!我儿子犯了国法自有国家法律制裁,你在这里闹什么?”
母亲这时才知道我犯了事,一下子瘫在椅子上。
王健生看诈不出钱来,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二天,父亲买了些水果营养品到医院去看王宝生,东西被王健生等人扔了出来。
从家里出来后我是四处刷夜,怕警察抓到,我几乎不敢在一处停留两天以上,多亏平时围的朋友多,大家也很帮忙,纷纷出钱给我买东西,到了哪家也是仔细照顾。有人到处给我打听消息:警察找我找的很紧,已经找过不少人查过我的行踪,但大家都说没见过我(我很小心,只去信得过的哥们儿家,这样的人家我几个月也不会住重,这些人不会出卖我,剩下的人当然不知道我在哪儿了);王宝生伤的很重,多亏抢救及时,把命捡了回来,听了这消息我也松了口气,他真死了我也好不了:曹大胖子的脸几乎被我踢破了相,下身也伤的很重,报信的人说:‘那孙子费了才好呢?’几个人都嚷嚷着要找我报仇;最不好的消息是我妈知道我把人扎了几天没起的了床,最近几天才勉强上班。想着妈妈和家里人,夜里我偷偷的哭了。
陪我睡觉的宋建国也没睡着,听见我哭他爬起来:“韩永,你别急,这几天风声不那么紧了,我悄悄地去你家附近看看,打听打听情况,找机会我们多带上几个人陪你回家看看!”
我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宋建国第二天就偷偷地去了我家隔壁的大海家。大海和我同岁,我们从小关系就特好,这些年他也在社会上混,只不过很少惹事,和宋建国关系也不错。
晚上宋建国来到我刷夜的樊胜利家:“韩永,你爸爸最近在上夜班,警察也没怎么去你家找过你,估计是觉得去了也找不到你。等到了下半夜,我们多去几个人给你望风,你回家看看你妈。”
我点点头。
“那我去找人!”宋建国道.
“嗯!”
“你等着,别急!”
“好的!你吃饭了吗?”我关切地问宋建国.
“吃了!在大海家吃的面!”宋建国向我微微地笑了笑.
那天的时间过的出奇的慢,等了好象一个世纪宋建国才回来,时间不过才晚上十点多一点儿。
“我让他们在外面散着等着呢!怕人多扎眼,我让他分成几伙,十二点准时过来。” 宋建国一进门就和我说道.
“谢谢你!建国,。。。。。。。”
宋建国乐了:“谢什么!大家听说是给你办事,都乐着呢!”
“找个几个人?”
“二十多个!”
“怎么找了那么多人?”我有些担心.
“都是信得过的人.我们准备把到你家的几个路口都派上人,万一有事有人来报信儿剩下的人好挡一下。”
“太谢谢你们了。”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你谢什么?!"他的话使我极其感动.
回到家,我轻轻敲了敲窗户,屋里灯亮了,妈颤抖着的声音:“谁呀?”
“妈!是我!”
门开了,一个月不见,妈妈苍老了很多,我扑进妈妈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妈妈更是紧紧的搂住我不撒手,两个哥哥和弟弟也醒了,哥哥们没说话,弟弟一下子扑过来,喊了声:“三哥!”
我看看母亲,母亲看看我, 我们母子三人哭做一团。
宋建国在门外轻轻喊:“韩永!永哥!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走吧!时间太长了恐怕不是事儿!”
我擦了擦眼睛:“妈!大哥!二哥!弟弟!我得走了!有机会我会再回来!别把我回来的事说出去,和我爸也别说!”
强忍着我挣脱了妈妈的手,向门外走去,弟弟又喊着:“三哥,你别走!”紧紧地拉住我的衣襟。我转过身来,抱了抱我一直最爱的弟弟:“弟弟!我得走,你知道为什么!在家别让妈生气!啊?!”
弟弟还是不放手,宋建国走过来,把弟弟拉进屋去,赶紧把门带上出来了,屋里家人的哭声想刀子一样扎着我的心。
我强忍着走出了院门,大海站在门外:“你走吧!你家里有事我会照顾的!你放心吧!”
“嗯!我知道!多照顾照顾我弟弟,他还小!别让人欺负他!”
“放心吧!韩永!有事我会通知你。”大海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有事过来找建国!”
回去的路上,大家拉的很开,我和宋建国走在中间。树影摇曳,我们默默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天渐渐地冷了,转眼冬天就来了,宋建国又去了我家几次,和我父亲也见了一面。
我父亲告诉他,分局和片儿警都又找过他,希望他能找到我并劝我投案,总躲着也不是事儿,争取个好态度,看在我父亲以前和他们共过事的情份上,同时又把医药费赔了,会对我宽大处理。
父亲相信了他们的话,让宋建国看见我时把话传给我,让我回去投案争取宽大.他不知道宋一直陪着我。
我考虑了几天,也觉得是不能躲一辈子,既然家里把医药费也赔了,父亲和他们又有面子,最多象以前一样拘留半个月,这样家里也可以松口气。
考虑好的当天晚上我回了家,在父母的陪同去派出所投案自首。
父母从派出所走后不久,我就被连夜送到分局拘留所。半个月后,我被以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事后我得知我家总共赔了两千七百多元钱,当时买一台日本进口电视的价钱是五百元。
(未完待续) 我的黑道生涯前传----中学时代 一 初陷囹圄
很快我就被送往茶淀的劳改农场,由于桀骜不驯,分到队里几天我就和牢头冲突不断,终于在一天晚饭后我们发生了激烈冲突,在管教到来之前我用院里花圃边的一块砖头在他头上砸了两个窟窿.
管教到了二话不说当即把我戴上铐子砸上脚镣关进小号,为此我又被加刑三年.
转眼就是1983年,轰轰烈烈地“严打”开始了,我的许多朋友哥儿们纷纷落网,轻的判了十年八年,重的就是无期死刑.茶淀农场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一个消息在犯人中悄悄流传:犯人要转送到万里之外的新疆沙漠里去,…….
消息很快就得到了证实:犯人们的家属来到农场和犯人告别。
我那为我操碎了心的父母也倒换几趟火车赶来看我,没有什么人说话,接见室里戒备森严,除了哭声听到的也唯有哭声,…..家属们把尽可能能带来的好吃的用的都给犯人们带来了,不
管犯人犯了多大罪,都让他们知道家始终是最温暖最关爱他们的.
我弟弟没来,父亲说他要上学,我是极度失望,我是多么想看看我弟弟…….
犯人和家属都知道第二天晚上犯人就要上火车走了,许多家属没地方住就守在茶淀火车站外等候,这一天一夜是如此的漫长,犯人们在圈儿里没吃饭,等候在火车站外的家属更是吃不下去,这一别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犯人上车的那天晚上,茶淀火车站是灯火通明,从农场到火车站站满了武装警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我们两人一付铐子,重刑犯是一人一付还被砸了镣.押送犯人的汽车直接开上站台,我们在武警严密的看护下登上闷罐子车…….
家属们没让进车站,这是为了安全.
门关上锁上了,我感觉到火车轻轻动了一下,随即感觉到车开了,我们看不见车外的情景,但火车出站后那满野的哭声撕扯着我们的心,:我的父母爹娘………..
我不知道火车怎么开,上了车我就昏昏欲睡,不知昏睡了多久,我醒了,我的思绪不禁回到从前:
我的家在这座千万人的大都市的郊区,工农混居.不仅有农村,有全国知名的大企业,还有许多科研单位,而且还有驻军,人员极为复杂.
我家是农村的,离村子不远就有几家企业,他们的家属区和我们彼邻而居.
粉碎四人帮的第二年我上了中学,班主任是位章姓女老师,三十多岁.这个班大多数是工人子弟和区政府机关的孩子,象我这样是农村的孩子极少,虽然我们村里的孩子也很多,但真正上中学的只有三四个人.农村的孩子都很早下地干活了,他们觉得读书没什么用.上完了学还不是回家种地?!我能继续读书是因为母亲识字有些见识,父亲在公社工作,知道读书的好处,再者是我的学习成绩一向很好,一直是班里的前几名(我读书其实不怎么用功,所以最好成绩是全班第五).
每天放学从学校出来,我都能看见校门外聚集很多人,有些是本校的,更多的人却不认识.
这天我刚从学校出来,才走出校门十几步,一个蓄着长发,敞着怀的小伙子几步闯到我面前:”站住!”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
“你看我干吗?!”
我有些懵了,出了校门我哪儿也没看呀!”我没看你呀?”
“啪!”一个大嘴巴抽在我脸上,”他妈的!还敢还嘴!老子说你看了你就看了!”
话音未落,旁边站的一群人一涌齐上,没脸没屁股地对我拳打脚踢,我不敢反抗,只能躲来躲去,任由他们殴打.
不知他们打了多久,我听见旁边一卖冰棍的老太太喊道:”别打了,小心别打坏了!”
也许是打累了,那些人停下了手.那小伙子又踢了我一脚,顺手把我掉在地上的军帽捡起来掸了掸土戴在自己的头上:”滚!下回再看见你还不老实还揍你!”
我没敢去要自己的帽子,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滴的尽是血,顺着墙边我往家溜.不敢在街上走,绕着弯儿从村后回了家.到了家看看家中没人,我急忙接了些水把衣服洗了,我没敢把自己挨打的事告诉家里,爸爸知道了肯定会认为是我着事才挨的打,他的观念是:街上那么多人,怎么他们不打别人就打你,肯定是你惹的.其实他不知道在街上无故打人的事很多.
后来家里人问我帽子怎么没了?我说不小心丢了,父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
村里的伙伴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我让人给打了,第二天就跑到学校接我,对方一看有很多人来接我就赶紧跑了,他们追了一阵没追上,后来好久不见这些人来我们学校,但校门外天天仍然会聚集好多人.
班里的军体委员是区里机关干部的孩子,姓陈,叫陈军,人长的很结实,样子也比较帅,只是学习成绩一般.章老师对他很照顾,经常和他说说笑笑的,对其他同学就稍差一些,家境普通的学生更是声言厉色.陈军仗着自己有背景,班主任又宠,经常在班里欺负人.后来我才知道,章老师曾教过陈军的姐姐,陈军家给章老师办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