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人,我不高兴的时候喊他“蛤蟆”,心情好一点的时候喊他“蛙哥哥”的,正弓着背坐在电脑前又不知上网与哪个网上美眉还是狗在聊天,还傻笑着…… 唉,我真不知道如何说他好,你们瞧他那个德性,明明就是只癞蛤蟆却能恬着脸说:“我就算是只青蛙也是青蛙中的王子!”——噢~~真恶心,我差点要吐出来!天杀的!你们知道吗?这样的人他妈的竟然是我的亲哥哥!他还整天说我是“家门不幸”,我看他才是“好不要脸”。
从小学到大学我都和他在同一所学校,就算他现在读研究生了还是不时能看见我,他哪能逃脱我的魔掌啊?可到了大学,每次我打电话去找他,他都说:“我不是你哥,我不认识你,我也没钱!”——你们看,他小心眼吧?我又不坑他的钱,真是的,好像我就是一个强盗似的,我不过就是要他陪我逛逛街吃吃饭顺便帮忙买个单就是了——真是一点风度也没有。
你们不知道这只蛤蟆在学校是多么有名气,从小就好象是个公众人物似的,谁都知道他的那些烂事。小学的时候放学去打游戏机被老师抓了,他们班门口站了一排,我都没好意思认他;初一的时候竟然逃课和同学跑去医学院的湖里抓蝌蚪,却还不给我,哼!高中的时候这蠢东西竟然在校长办公室对面和别人打群架,一个凳子腿飞过去还把校长办公室的窗户玻璃给打破了,带个帽子就以为别人认他不出来,不他妈被抓才怪,差点就是一次大过,活该就一个字:蠢!
有时候真搞不懂为什么我们俩个一母同胞,我是如此地冰雪聪明,而蛤蟆却如此的弱智?这个白痴每年中学暑假都想和几个猪朋狗友一起骑自行车去喜马拉雅山,而每次都被家长们骂得狗血喷头才打消了这些个念头——我靠,你们就绕着人民公园的土坡转几圈就完了,还去喜马拉雅山呐……
蛤蟆老说我是汉奸密探转世,其实我也不是很爱打小报告,只是有时候心直口快,我想我这个人“口才”太溜是有一点,但是应该不是汉奸密探之流,而且从小我也贡献给蛤蟆不少零食啊。这个“好不要脸”的东西小时候欺负我不懂事,家里给我们每人一份的零食,他总是吃得很快,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我总是一点一点的吃得很慢,女孩子嘛,于是他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就来骗我的,动不动就和我说什么‘咱们兄妹情深’云云,说得我晕晕乎乎的,唉,一句话:“只怨当时年纪小啊!”
蛤蟆总是兼骗带偷的吃我的零食,小时候有一次我把半包花生豆放桌子上,转眼就不见了,肯定是哥哥拿了,他却不承认,不过我也没有吃亏,我偷偷地拿他的画片和玻璃珠子出去玩,还把他赢回来的那些破纸条方包之类乱七八糟的都拆了叠纸小船纸飞机玩,到后来我们又发展到相互心照不宣的暗示:“自家兄妹的那叫拿,不叫偷”,总之都为自己的不检行为找借口,但是最后当蛤蟆发现我把他心爱的玩具手枪拿出去和邻居家小孩换了玩具玩的时候,我被他修理了一顿,我恨他恨得牙痒痒,我现在还生气呢,你们看这个家伙竟然打女生,那个时候我还不到六岁呢,大家快鄙视他!
不过说起来他也挺可怜的,自打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仿佛就是为了折磨他的。小时候我们抢东西,我抢不赢就哭,爸爸妈妈就会骂他打他;有时候他睡觉的时候我还把闹钟放在他耳朵旁边,或者干脆冲上去一下子压在他身上,总能把他折腾个半死。你们瞧他那个委琐的样子,还想跟我斗!哼……
在家里我一向直呼他的大名,在外面可能顾及他的面子,其实主要是维护自己的淑女形象才喊他哥哥。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喊他蛤蟆的,蛤蟆这个称呼的进化过程是这样的:哥哥、哥、老哥、弧步天、青蛙、最后进化到终极称号:蛤蟆!
当我上大学后把“青蛙”升级成“蛤蟆”的时候,我那可怜的哥哥双目喷火,拳头紧握的盯着我这个阶级敌人、帝国主义反动派,整个形象就是快要英勇就义的革命烈士,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修理我,因为蛤蟆自小就接受我们家优良的“绅士教育”——好男不跟女斗!
我那个时候可是美丽的大一女生,在万千女同胞瞩目的情况下,他哪里敢得罪我啊?蛤蟆又那么爱面子,他那点心思我是太熟悉了,当然我也不会贸然玩火,其间分寸我还是会把握滴,嘿嘿……
你说我特别了解蛤蟆?那也不一定,他总是有一些东西我掌握不了,大多数时候我都不知道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家伙向来精灵古怪,做事情天马行空、不着边际,有时候总觉得他是一种奇怪的让人无法理解的动物,一个非常极端的矛盾体。比如他在一些运动场合或者舞会Party上猛得能像只“哥斯拉”怪兽,出尽风头,可静下来的时候却也不可思议,用我二姑妈的话来说就是:“安静得像个大家闺秀”,却也不见他做做针线活什么的;比如他还曾经创造过一个学期能从全班倒数第四名进阶到顺数第四名的奇迹;比如他能面对一个爱慕他的可爱的小女生无动于衷,有时候却像个色中饿鬼似的,看见什么货色都可以饥不择食;又比如他是他们班唯一一个不爱足球这种非常“男人的运动”的,说是怕踢坏鞋,怕人家工人受累,打起架来却经常把衣服都撕烂了,你们说这什么人啊?
总之这个人大体来说就是:头脑常常不清醒,长得歪瓜劣枣,还总以为他自己很酷,其实小家子气,做事拖泥带水、优柔寡断,我总觉得他根本不像个男人,只有一次例外,那次替我的好朋友兼死党小琴解决了个小问题,那个时候挺像个样子的,把那伙小混混全给震了,那个时候我想,家里有个蛤蟆还是挺有用的,这个可能是他在我心目中唯一光辉的一点,而且还只是一个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