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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8239-往事一笑而过 · 作者:佚名 · 字数:5,003 · 2026-10-09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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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不是君子。

所以,也时常会有突想:小盈的乳房握在手里,该是何等……

我在繁忙的办案与焦燥的性欲中经受着夏季的火热。

我已经不去嫖娼了,这种没有感情与温暖的交易,总令我有一种形同禽兽的感觉。

的确,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畜生,而且我事实上在为他们服务、挣他们的钱。然而,我想,人生不满百,在这短暂的百年间,还是真诚地做个人吧。

下辈子做畜生时再努力地嫖妓!

今天下午法院开庭宣判最近办的一起巨额经济纠纷案。

法官的专横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所以,几乎每一位律师在法官面前都谨小慎微,万般恭敬。我初做律师时也是如此。然而,现在,我对他们很平淡,至少是站在平等立场上交流。因为,第一,我深信我的专业素质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任何法官内心深处都会对真正有水平的律师持有尊重的态度;第二,我的社会交往面足以有力量影响这些普通法官的政治命运。

所以,在这座城市里,我在法官面临还能维持作为律师应有的尊严。

这起标的800万的案件中,法官判给我600万,而我的预期应的750万左右。所以,我并不满意。不过,我的当事人却异常兴奋。因为,在委托我之前,他们找过很多律师,那些律师认为案情过于复杂,而且在法律有许多极为不利的方面,根本不可能要回钱来。

我对这起案件的法律分析是极为透彻的,所以,我能感受到,这种判决结果表明法官肯定接受了被告人的贿赂。不过,这也很正常,哪个行业没有灰色收入呢?

晚上,盛宴毕后,当事人非要请我玩个小姐。说什么只有一同嫖过娼,才算好哥们。我一直在推辞,这并不是因为我需要在当事人面前做一个正人君子,而是我真的不愿如同禽兽般地做爱。还有,律师与当事人永远不可能成为哥们,“当事人”,只有“当事”时,才是人。

无奈,最后我提议一起到“滚石”迪厅转转吧。

我虽然生平好静,但是,有时,我喜欢以出世的目光,审视着尘世的喧哗。

迪厅宛若人间与地狱的交界,昏暗、疯狂、扭曲。

找了个角落坐定,当事人给我叫了个学生模样的文静小姐。然后,他们就到舞池去了。

当事人也许知道我的爱好,这位小姐的乳房硕大圆润。

我一把轻轻抓住小姐的乳房,抚摸起来。

这位文静的小姐夸张地呻吟起来,纤纤玉手利落地解开了我的拉链,一把握起下面的坚挺:“哥哥,哇,好大啊,妹妹没见过这粗的,现在就插我吧,来嘛!就在这儿,没事!”

我一把撕开小姐那仅有几根绳子的内裤,掏出老二。

小姐双腿张开,迅速跨坐在我身上,老二直插而入!

我喘息着、用力挥动着身上的小姐!

“于哥,你当时为何不这样疯狂地干我呢?我比她骚多了,哈哈!”

我回过头来,一位近于三点式的小姐伫立在身边。

仔细看去,竟是小盈!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

正文 5

据说我几分钟就苏醒过来了。斯时,周围依旧,只是不见了小盈。

“大哥,你高潮的时候吓死人了,我以为是心脏病发作呢?”小姐依在我怀里,喃喃地说。

“你认识刚才过来的那个小姐吗?”我问她

“哇赛,你这样了,还想找她干啊?你们以前干过吧,她好像认识你啊。”

“是的,想干她,帮忙找找,给你加100块小费。”

“告诉你吧,她要价很高的,听说是研究生呢?包夜要3000块的。其实学历对我们这行无所谓的,不都是哪几个动作吗?”

我懒得再理这位“性工作者”,扔下三百块后起身去找小盈。

在这些硕乳肥臀的肉林中穿梭了许久,依然没有小盈的影子。

我最后又找到刚才那位小姐,给了她一千块,让她帮忙打听小盈的住处或联系方式。

此后的一个月,我又努力地抽时间到那家迪厅,然而再也没有见到小盈。

这些天来,心中总不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内疚:也许,小盈的今天与我有关,比如,当时若把她留在所里,若接受了她的感情…….

然而,如果真正需要我承担什么责任的话,又觉得十分冤枉。毕竟,我与她其实没有什么私人交往。甚至,没有单独在一起谈过心。

可是,也许,有的人与你只有一目之缘,你却深深牵挂她一生的祸福。

我对小盈的牵挂也许就属此类。

我很想通过小盈的同学或家人来了解她的现状,然而考虑到这可能会给她带来不便,所以,一直只是期待相逢的偶然。

两个月后,我见到了小盈,遗憾的是,相遇的地点是看守所。

事情的由来如此:八月三日,我接到了看守所的电话,说是一位叫李盈的小姐想委托我做她的律师。当时,虽然内心强烈暗示自已这个李盈不是小盈,但是我还是怀着极其不祥的预感到了看守所。

我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坐下不久,警察就将一位神色从容的小姐押了进来。

果然是小盈!

在目光相聚的那一刻,我痛苦地在垂下了头。

然而,她却平静地向我问候:“于律师,麻烦您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李,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愿意接受你的委托。”

她淡然一笑:“你的要价我是清楚的。不过,我目前没有钱给你。”

我竭力平静的与她交谈:“李盈,我找过你很久了。对你的处境,我深感难过。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作为朋友,我尊重你所选择过的任何职业。在法律上,任何职业都不天然地象征着罪恶。”

她依然从容地微笑:“会见时间有限,我是学法律的。你就不用讲法律方面的问题了。坦率地讲,我想委托你律师,是因为,因为我想我在最后时光里能够见你几面。”

泪水突然从她的眼角滑落……

正文 6

小盈涉嫌的罪名是非法持有毒品罪。

一九九七年新刑法出台以后,每次办刑事案件都有如临深渊的感觉。因为这部法律第306条专门规定了针对律师的罪名:律师伪证罪。检察机关如果感到哪个律师不顺眼,就可以以此罪很轻松地将其关进监狱。所以,九七年以后,愿意办刑事案件的律师越来越少了。而且,即使受理了刑事案件,也很少有律师敢于取证。

不管怎样,对于小盈的这起案件,我是打算豁出去了。

这可能有三个原因,一是出于对小盈的蒙胧情愫(实际上也许没有),二是非法持有毒品罪作为持有型犯罪,极有可能是存在陷害,三是渴望解开这位才慧俱佳的女孩为何不做律师而沦落至此。

对于正在侦查阶段的案件,目前律师仅能了解涉嫌的相关罪名,为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帮助。小盈学法出身,自然不需要我为她解答什么法律问题了。目前,我打算首先托人照顾小盈在看守所的生活,然而及时进行调查取证。

会见结束后,我在看守所为小盈存了五千元,作为她的生活费。虽然犯罪嫌疑人的生活费应由国家财政支出,但目前实际上都是人犯各自负担,经济条件好的人犯还可以点菜吃。当晚我托人约了看守所的一名警察,请其潇洒了一夜,但这家伙比较黑,最终也没有向我透露点案情(或许招待不周?)。而且,这家伙还损了我几句,问我是不是同小盈有一腿。

第二天一早,我驱车到负责此案的公安局刑警队了解情况。

我毕恭毕敬地敲开了刑警队的门,说明来意。不料那帮家伙根本不理睬我,问了半天也有抬头看我。没办法,我只好去找分管刑侦的副局长。

局长冷漠地对我说:“你们律师哪有了解的权利,回去吧,等到了检察院再说!”

我也从容地答道:“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我有权向您了解我的当事人涉嫌的罪名,并为她申请取保候审。”随后递上昨夜写的取保候审申请书。

局长看也没看,便说:“本案承办人不在,以后再来找吧。”

我把申请书放到他的桌子上,便转身离开了。

当然,我也清楚,要想让小盈取保候审,暂时从看守所放出来,是很难的。对于毒品犯罪这种性质较严重的刑事犯罪,是不符合取保候审条件的。不过,托人做做工作,未必不能做到。

托谁呢?

说实话,我们做律师的都很少与公安打交道。找同学帮忙倒是有点线索,然而毕竟无法向她们解释我与小盈的关系。想来想去,嗨,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找个同学问问吧。

下午我给在当地党委纪委工作的女同学张枫打了电话,求她给公安局的分管局长打个招呼。因为纪委的人员对公安局的领导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这位同学很多年不联系了,她居然一接电话就听出了我的声音。

她约我晚上到一家酒吧见面谈。

正文 7

我到酒吧的时候,张枫已坐在那儿悠闲地往着窗外。

张枫与上学时的样子差不多,依然穿着随意,一幅休闲打扮。只是现在的目光中透露着女人成熟后的深邃。

“老同学,求你帮忙了”,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嗨,象你这么清高的人能想起用老同学来,也是我们的荣幸。”她调皮冲我笑了笑。

“别挖苦我了,我们是老百姓,能见到您这些父母官,才真正算是荣幸。”我摇了摇头,尴尬的答道。

“好了,你先说说遇到什么麻烦了,看你急得!上学时我们还真没发现你着急上火的样子”

我把小盈的案情大致向她讲了讲,然后提出能不能让公安通融一下,让小盈取保候审,或让警方根据我提出的疑点进行取证。

听完我的陈述,张枫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不管你与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能让你如此上心的女人,肯定对你很重要。”

她接着说:“取保候审难度估计很大,我们都是学法律的,她涉嫌这种犯罪,肯定不符合取保的条件。至于让警方考虑我们的取证建议,倒是可以做做工作。不过,我只是个不管事的副处长,人微言轻,你也不要抱多大希望。但是,无论如何,看在老同学的情意上,我肯定会尽力。”

话说这个份上,我也就除了表达谢意之外,无话可说了。

随后我们聊起了各自的现状,以及所了解的其他同学的情况,并回忆在学校时的一些情境。

张枫属于那种很有亲和力的漂亮女人,上学时有很多男生追她,我也暗地里喜欢过她,只是从未象其他同学那样站在宿舍楼下等她。

张枫突然问我:“你知道那时咱班哪个女生最喜欢你?”

我半开玩笑地说:“肯定不是你吧?”

她轻蔑地扫了我一眼:“为什么不是我?”

我淡然一笑:“我是一只没有吃天鹅肉理想的青蛙。”

她凝视着窗外,咬了咬嘴唇,很快转换了话题:“多年不见,我觉得你变了。按你以前的学识与品格,你应去做教授、当学者的,那样你就可以始终保持你的清高,不必象现在这样四处求人。我相信,屈尊求人对你来说,肯定更为痛苦。”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老同学,难得你对我的理解与同情。说实话,律师这活我也干够了,迟早我会返回教室,踏上讲台的。我原来的导师也经常这样劝我,而且,我也始终没有放弃学术研究。”

我接着说:“不过,我家在农村,父母兄弟都务农,没有我的支援,他们连化肥都买不起,而且,我母亲有慢性病。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说句听起来虚伪的话吧,中国法治事业的进步,也许真的离不开我们这些做律师的,特别我们这些学识尚可、良心尚存的人。我们的律师职业之所以如此痛苦,根源在于,在我们这个社会里,一切法律问题最终都归于政治,也就是归于权力,说到底就是归于掌握权力的人。中国的社会有太多的潜规则,是你我都摆脱不掉的。尽管如此,我深信,我们律师的努力,仍然在很大程度能够制约政治的恣意。也许,这就是我做律师的终极原因吧。”

她深深地点了点头:“嗨,很久听不到有人讲这种话了。我们生活在一个嘲笑崇高的时代,我、你这些内心仍有正义与理想的人,外表也不得不苟且。”

“说说你的感情生活吧。”她微笑地望着我。

“还行吧,你是知道的,我在这方面没有特长。我爱人不愿意调到这儿工作,一直两地分居。我也没有女朋友,连纯粹工作上的女朋友也没有。小盈与我也不过只是同事关系,我甚至都没有跟她聊过天。”

“嗨,你这人,尽管现在嘻嘻呵呵的,内心一定却是忧伤不堪的。注意身体吧,别想着拯救社会。”

我拍了拍头:“多谢老同学关心,我们都彼此珍重吧。”

张枫的目光是敏锐的,她是少有能看透我的女人。

告别张枫后,我想,办完这件事后,就不要找她了,她深邃的目光总是引发我内心压抑许久的莫名忧伤。

正文 8

第二天下午下班之前,张枫给我打了个电话:“于大律师,事情搞定了,我找分管我的纪委严书记给公安的头打了个电话,他们说没问题,一定努力帮忙。放心了吧?呵呵。”

我舒了舒身子,高兴地说:“还是我们老同学感深啊!你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我当面感谢一下严书记,或者,准备点东西,劳你转交一下?”

“不必了,我根本就没有提你。我说小盈是我的远房表妹。再说了,我天天为他卖命工作,平时也没有求过他,帮点忙也是应该的喽。一句话,这边的事你不用管了。不过,你能不能管一管我啊,我觉得昨晚的咖啡不错!”

我轻松地笑而笑:“帮这么大忙,只喝点咖啡,那岂不是我太小气了吗?换个值钱的玩法吧。”

“真好,还是律师财大气粗。不过,我喜欢同帅哥聊天,还是喝咖啡吧,那儿清静。”

当晚与张枫在咖啡馆聊了许久,谈了一些对社会问题的不同看法,总之,聊的很感伤,也很无奈。

张枫说不结婚的原因是因为对这个社会的所有男人都不信任。她黯然地说:“我们这一代人注定将被后人耻笑,这是一个丝毫没有道德责任感的时代。”

后来张枫提议一起跳舞去,我说我这个人好色,搂着女人容易想坏事。

张枫低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把张枫送到家后,已是凌晨三时。

我觉得没有必要回家了,便直接驱车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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