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镖车前,见趟子手几死数伤,心下惨然。徐孟春吩咐将趟子手尸身掩埋在附近林中,派一名趟子手飞奔回总局报信。又细细查看了强匪的尸体,却看不出半点端睨。
叹了口气,转身问道:“你们看,这些强人是何来路?”
尚大勇道:“那老贼用的是铁砂掌,还真他奶奶的……”伤处发痛,吸了口气,一时接不下去。
铁砂掌民间流传甚广,但若是练得高深者,却是少之又少。徐孟春思量半晌,想不出北方用铁砂掌的成名人物之中,有这名老者。
张坤沉声道:“大哥,我看围住你那四人,却像是……”徐孟春和他对视一眼,齐声道:“辽东铁臂门。”
“铁臂门!”尚大勇一声惊呼。这铁臂门远处辽东,专擅横练功夫,号称“铜头铁臂金刚身”,天下闻名。行事亦正亦邪,只因人丁稀少,才极少走动江湖。
李玉杰皱眉道:“真是铁臂门?”徐孟春与张坤又对视一眼,毅然点头。李玉杰吁了口气,道:“这件事……只怕……”众人明白他未言之意,铁臂门人数十年来,若非有什么大事,极少涉足江湖。只怕这次所保镖物,背后有许多隐密之处。
张坤低头道:“铁臂门人极少出山,更奇怪的是,他们远隔千里,咱们这趟镖前几日才发出,他们又是如何得知?是偶遇还是专程前来……”
徐孟春闻言道:“不会,总镖头也是前些日才接的镖,他们又不会未卜先知,怎么会知道咱们出手接这趟镖。不会……不会……”一面摇头,一面心里又思量,若不是事先知道,真是偶遇,也未免太过巧合。
尚大勇一边吸气一边吼道:“管他奶奶的怎么知道的,来了就跟他们拼了!”
徐孟春横了他一眼,道:“拼?拿什么拼?折损了这么多人手不说,货也险些丢了……”尚大勇被大哥一斥,悻悻不语。
张坤忽的想起来,将适才车边怪异之事说了。
徐孟春听罢,摇摇头:“莫非车中,是一位高手?罢了罢了,你我能过此关,已是福气。”想起前途莫测,不禁大是踌躇。
尚大勇右肩被那老者击伤,手臂已是抬不起来,听此情况,大是不忿,道:“真若是高手,为何不助咱们一臂之力?咱们是一条线的蚂蚱,你我死在这里,于他又有何好处,且待我去问问他!”
李玉杰连忙阻止:“四弟且慢,若真是高手,已经救过咱们一次,人家既是不愿现身,咱们也不可勉强了。”
张坤也道:“我已经去问过。”
李玉杰道:“他如何说?”
张坤道:“他只是推说不知。”言罢闷闷不乐。
尚大勇忿忿道:“这一路来他只藏在车里,凡事不管,莫非当起大爷不成?保这一趟镖,也……也有他的份嘛!”
徐孟春道:“人家是雇主派来的,又不是飞马镖局中人,已经承他的情,就不要再问了。”
尚大勇道:“那咱们这几个弟兄就白死了不成?”
徐孟春想起刚才情状之凶险,摇了摇头,透出无奈之意,长叹一声。
受伤趟子手敷药休整完毕,车队再度前行。
徐孟春环视兄弟几人,伤处轻重不同,好在无关大碍,想起刚才惊心动魂战斗,心中仍是惴惴。
几个人均想,凭飞马镖局的名头,刚出北京,便遇上硬茬,今后的路不知如何走下去,看来一路凶险是免不了了,一时皆无声息,默然前行。
徐孟春道:“走,咱们到了石家庄,总镖头说一路有咱们分店接应,适时再找几个帮手……”
他想起出行之时兄弟几人豪言壮语,只道是天涯路远,但凭兄弟几人,只怕没什么闯不去的难关。经此一役,豪气便弱了几分,只是想再找些帮手,能安全保了这一趟镖,也不图其他什么了。
众人被挫了锐气,尚大勇也不提喝酒之事了。
经过几日,一行镖车便进了石家庄辖内。路上徐孟春等人严查戒备,却无异动。心里稍稍放松一些。
这些日来车中那位客人,照旧不出车厢,也不与四人过话。饮食起居全在车内,极少露面。
偶尔见了诸人,也只是点头示意。
徐孟春等人并无感觉,尚大勇仍是时有不忿,嘟囔几句:“什么玩意,也不现身,不是瞧不起我们?”每回欲上前讨论,都被徐孟春等人劝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