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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4601-堕落天使的盛宴 · 作者:佚名 · 字数:5,175 · 2026-10-09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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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是谁在拉小提琴啊?”

萱儿迫不及待想知道能拉出这直抵心扉旋律的人是谁。这一次,她又听见了那个名字,Tony。从刚才起就不断有人提起他,他究竟是个怎样的男子?带着这样的疑问,萱儿跟随昂来到了二楼的书房,琴声就在昂推门的刹那停止了。整个书房都是淡蓝色的,安和静谧。但有整个一面墙被作成壁挂鱼缸,包裹着充满艺术气息的油画框,古朴典雅,很有韵味。而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清澈见底的水中自由穿梭,绿意盎然的水草柔美地摇曳着,洁白的沙砾如海底般有起有伏,海底世界的奇境就这样轻易地呈现眼前,令人叹为观止。而明亮的落地窗外是飘飞的大雪。当阳光照进这样的房间,定会被漂成宁静的蓝色,只是不知道那舒缓琴声与这澄澈阳光糅合在一起会是怎样的华美。站在原木书桌旁的男子将小提琴放入琴盒,然后转过身,看到昂和萱儿,他淡淡一笑,说道:

“昂,干嘛站在门口,进来吧”。

“Tony哥哥,打扰你了吗?”

看到萱儿,Tony走过来,自我介绍说,你就是萱儿吧,我是Tony。他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唤她的名字时的语调听来尤为悦耳,还带着几分性感。微笑的时候,细长的眼睛就眯在一起,有一点暧昧,有一点戏谑,内双眼皮的笑容,比单眼皮快乐一点,比双眼皮忧郁一点。在他眼里,萱儿是个清纯的女孩,和他所认识的女人不同,就像一朵盛开在幽谷的野百合,可望而不可及。面对Tony肆无忌惮的目光,萱儿心里有一点紧张,她总感觉Tony的眼神像要看透自己,尖锐且直接。

“Tony哥哥,你怎么一直盯着萱儿啊?她都不好意思了。”

昂看出萱儿的窘态,立刻毫不留情地嚷起来。Tony脸上露出一抹邪气的笑,

“美女嘛,当然多看几眼了。”

“哦?那萱儿是什么类型的美女啊?”

“娃娃脸美女。”

“哥哥你又捉弄人。”

“真的,美女大部分都是娃娃脸,像她这样的我最喜欢,要是没有男朋友记得考虑考虑我啊。”

一改先前调侃的语气,Tony这番似是极其认真说出的话令萱儿的脸不自觉地烫起来。刹那间,她的心陡然跳了一下,四周的空气好像被抽干了似的,害她要拼命呼吸才不会窒息。此刻,萱儿不得不承认Tony很懂得拿捏分寸,轻易就能让旁人的心情随着他的一言一行而剧烈起伏,无法自控。想到这儿,萱儿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原以为自己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女,却还是被他风情邪气的笑容玩世不恭的言行搅得心烦意乱。正当心里小鹿乱撞的时候,Tony又不急不缓说道:

“开玩笑的,不要当真啊。”

“Tony哥哥,这种玩笑可不要乱开。”

“有什么关系,她还不会走路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

“什么?”

此话一出,不只萱儿,就连昂都吃了一惊。又当真了?他再度坏坏地笑着,懒懒地倚在书桌上,微侧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萱儿脸上的表情由惊诧转为气恼。萱儿,我会当你是妹妹,所以你要叫我哥哥。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睛里却满是宛转的疼惜。这样的眼神令萱儿想起父亲,她突然就懂得父亲为何会放心的让他来照顾自己。虽然他的言行时时刺激着她,但是一种异样的温暖已像菊花在开水中缓缓延展开般漫过萱儿心里的每一个角落,但她嘴里却不依不饶地嚷着,我有哥哥啊。Tony立刻露出略微吃惊的神情,有?你不是独生女吗?萱儿得意地笑了笑,心中暗想,总算扳回一城,我还没说完啊,你慌什么。他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但是他很疼我。你做得到吗?Tony走过来爱怜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当然,我答应过Alex会好好照顾你。霎时,萱儿的脸又涨得通红,与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如此亲昵的接触令她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昂走过来打开Tony的手,

“Tony哥哥,你不要再捉弄萱儿了。对了,岚哥说今天有点心吃。”

“他今天怎么这么好。”

“今天有客人嘛。”

“有客人?平时有客人来他也没这么热心啊。”

Tony诡异的目光开始在萱儿身上四处游离,脸上那抹暧昧不明的笑令萱儿窘迫地低下了头。正是尴尬的时刻,她大衣口袋里的手机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对不起。她急忙拿着电话走到角落,小声的说话,态度乖巧而温柔。挂了电话,她一脸歉意地看向Tony,对不起,哥哥要我回去。Tony和昂对看一眼,皆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萱儿看在眼里,不觉失声笑起来,不愧是兄弟,动作都如出一辙。来到一楼,Tony故意对着厨房喊道:岚,客人要走了。岚闻言,立刻探头出来,斜睨了Tony一眼,语气满是无奈,你啊。Tony狡黠地笑了笑,萱儿单是听见岚的名字时目光中流露出的那几分不舍他早已看在眼里。昂没有发现哥哥之间的暗语,反倒推了推Tony,

“Tony哥哥,你送送萱儿吧,时间不早了。”

Tony却装做没听见,若无其事地对岚说,岚,你去吧,我有点累。说罢,他便钻进餐厅,打开冰箱,拿出一块奶油蛋糕,坐在桌子旁大吃起来。Tony哥哥,你在搞什么啊?为什么要岚哥去。萱儿的爸爸不是你的朋友吗?按理应该你送她吧。昂跑进厨房,对于Tony举动他大为不解。Tony挖了一大勺奶油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傻瓜,你没看见萱儿的眼神吗?看样子她是喜欢岚,所以我给他们制造机会,你真是不解风情。昂顿时语塞,他没想到Tony竟观察的如此仔细。这时,朔走了进来,穿一件极不合身的黑色棉质长袖T恤,光着两条腿,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还好那天没撞到她。说着,她抢过Tony的勺子插向蛋糕,Tony立刻拿起盘子不让她有机可趁。不要这么小气嘛,岚都说了你不该吃甜食。朔不死心,继续挥舞着勺子二度“进攻”,Tony左躲右闪中,蛋糕不慎掉在了地板上。不是我干的。朔说完拔腿就跑,Tony怒气冲冲追出来,嘴里不住地骂着。昂看着糊了一地的奶油,又看看在起居室里上演武打片的Tony和朔,禁不住发出一声无力的感叹,我家都是些什么人啊!

天啊!! 夜半琴声

深夜醒过来的时候,萱儿发现自己浑身是汗,粘湿冰凉的汗水把睡衣都贴在了皮肤上。她下床,光脚去厨房倒了一杯牛奶。浩熙的房间仍然亮着灯,于是她又倒了一杯牛奶端过去,然后拿了书,猫一样安静地坐在床上。浩熙喝一口牛奶,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又睡不着?”

“不是啦。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搬过去啊,那家的房子真的很好呢。”

“过几天吧,我最近很忙。”

“那你画展准备得怎么样了?不是说获奖的话就会有一大笔奖金吗?”

“我不是正在努力吗?”

“哥哥,不是我打击你,我对你没信心啊,你要是能获奖,地球都该倒着转了。”

“你就不能讲得委婉一点吗?”

浩熙说完,轻轻敲了敲萱儿的额头。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埋头安静地看书。浩熙做完事情,突然想起了什么,正要问萱儿,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只得低声唤她,萱儿,萱儿。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呢喃,却没有醒。浩熙无可奈何,只得小心翼翼把她抱回房间。凌晨时分,萱儿再度醒了过来。躺在床上无事可做,她便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在电话簿里一个一个找,直到岚的名字跳入视线。她看着这个名字,心情甜蜜又清澈。送萱儿去车站的路上,岚解释说他不是故意不和萱儿联系,而是弄丢了她的号码。为此他还懊恼了好久,并答应送萱儿一份迟到的圣诞礼物作为赔偿。不管这是善意的谎言还是真实的情况,萱儿不想追究,能再见到他,她已是心满意足。萱儿摩挲着手机,却不小心按了通话键。顿时她慌得手忙脚乱,想要挂断却又很想听一听岚的声音。就在犹豫的时候,岚温柔的声音已伴着一些杂音传了过来。

“萱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你也一样啊,在干什么?”

“看电影,惊情四百年。Tony喜欢借这些比较老的片子看。”

“原来Tony喜欢文艺片啊。”

“因为文艺片通常拍得比较精致,小朔就立志要当导演。”

“不是吧,她怎么看也不像啊。”

说完,两个人都在电话里轻轻地笑起来。萱儿发现自己还是那么喜欢岚的声音。在异乡度过的每一个夜晚都有岚陪在身边。他思维敏捷言辞幽默,语气却总是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常逗得萱儿发出阵阵清脆的笑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他们聊到很晚,萱儿问起岚的工作。他用淡然的口吻告诉萱儿自己开了一家 Café,虽然每天都很忙,回家还要照顾三个不懂事的家伙,但是内心确能获得难得的安宁。听他这样讲,萱儿便打消了想约岚出去的念头,毕竟以后要住同一屋檐下,相处的时间还很长,何必急于一时。但岚说话时,萱儿总能听到电话里隐约传来钢琴声,是慢速的节奏,不知是谁的双手舞动而流转出一个个澹然的音符,犹如起起伏伏的心情,只为思念的那个人。此后的每一个夜晚,萱儿都会给岚打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她才能安心睡去。而一首首不知名的钢琴曲亦是通过电话线夜夜诉说着种种悲怨故事,从中能听得到爱恨离别,生之迷恋,幸福憧憬,梦境难圆……虽然很想问岚是谁弹出这样忧郁动听的琴声,但她终究没有问出口。她就是这样的人,喜欢带着一份幻想自己去发掘事实。

天啊!! 酒是不能碰的

新年放假的时候和高中的同学一起聚会,看见朋友们都成双出入,萱儿心中依然平静如水。可是总有好事的人喜欢打听她的感情生活,萱儿便微微一笑,反问,你为什么想知道呢?她不愿多费唇舌解释。在朋友眼里,她始终和从前一样,在感情上是个不肯轻易妥协的孤傲女孩。吃完饭,有人提议去唱歌,萱儿觉得有点累,正想着怎样拒绝,手机又恰巧响了起来。她在众人略带不满的目光中走到僻静处,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她的心禁不住砰砰直跳。按了接通后,岚带着笑意的便声音传了过来,

“你现在转身,看看马路对面。”

萱儿扭过头,岚正站在十字路口,一件棕色的大翻领长身外套和深蓝色高领毛衣黑色直筒裤衬托出他修长优雅的身材,而各种层次、深浅不一的色调则重拾怀旧的思绪,如同调色盘里深浅浓淡的颜料般,随手一挥,立即散发简单、低调的时尚美学。利落的搭配呈现出他帅气的特质,宛如冬天里一杯香醇的咖啡,令人回味无穷。他向萱儿招了招手,萱儿立刻会心地点点头,同朋友说了声再见便直奔过来。

“今天怎么有空了?你的店不是没有公休吗?”

“今天出来办事,刚好看到你。一大群人好热闹啊,不管他们可以吗?”

“没关系,他们要去唱歌,我不想去。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吧,自从那天以后我就没有再见你。”

岚带她去了一家小酒吧,外国人开的,很平和,放一首低回不已的蓝调。黑暗的舞池中情人们拥抱在一起,空气里充满情欲的味道。他们并排坐在吧台边,岚替她要了热饮料,自己要了酒。萱儿晃动着杯中的饮料,揶揄岚:

“要过二十岁才可以喝酒的,你满二十岁了吗?”

“我们都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所以这里的法律和我们无关,再说我已经过了二十岁了。你怎么这么激动?怕我把你灌醉了卖掉?也对,像你这么可爱的女生卖到中东国家,能赚很多钱。”

“你真是财迷,那我是不是应该叫警察把你带走啊。”

“好啊,看你能不能叫来。”

“我叫了,真的叫了。”

萱儿吸了口气,张嘴就要喊,岚急忙捂住她的嘴,真是败给你了,你要是真的叫别人还会以为我对你做什么了。萱儿被他懊恼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小脸红彤彤的,甚是可爱。岚看着她,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温柔的笑。这时,萱儿瞥见他的酒,转而兴奋地问道:你要的是什么酒啊?好喝吗?岚点了点头,但又马上强调,是烈性的,不适合女孩。萱儿听后,立刻伸手拿过岚的酒杯,岚尚未来得及阻止,她已喝下了大半。放下杯子,萱儿猛烈地咳嗽起来,她感觉自己会被酒精带来的强烈灼烧感吞噬。岚轻拍着她的背,却又不忍心责备她。

“你在想什么啊?没有酒量就喝这种酒会醉的。好点了吗?”

“嗯,就是头有点晕。”

说罢,萱儿便趴在吧台上,小脸更红。岚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不是想睡觉。”

萱儿含混地答应了一声,视线里全是岚紧张的神情,她本想再捉弄岚一番,不料眼皮愈加沉重,没过多久竟沉沉地睡了过去。熟睡的脸上有恬淡的笑容,像开在静谧幽谷的睡莲。岚无可奈何地用手指轻拂过她光滑的脸蛋,自言自语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总不能把你带回去吧。正是头疼的时候,萱儿的手机解决了他的难题,是浩熙打来的,见萱儿这么晚还没有回家,他不免有些担心,听到岚的声音,浩熙愣了一下,随即很有礼貌的说,

“请萱儿接电话好吗?”

“很抱歉,她睡着了,不过请别误会,我是她的朋友。”

“哦,那就好,我是她哥哥。”

浩熙松了口气,接着问:

“你们在哪儿?我去接她。”

“没关系,我送她回去吧。”

“那太麻烦了,还是我去接她吧。”

“不用,是我不该带她来,我送她回去吧。”

岚的彬彬有礼给浩熙留下了良好的印象,他爽快地告诉了岚地址,岚看了看身边像猫一样睡着的萱儿,微微笑了。出租车停到公寓楼下,岚把熟睡的萱儿打横抱出车,然后泰然自若地迎着管理员怀疑的目光大步走进电梯。到了公寓门口,他腾不出手敲门,只得用脚狠狠踢了几下。浩熙拔高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听见了,听见了,别敲了。打开门,看到搂着岚的脖子醉得不省人事的萱儿,浩熙一时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岚急忙解释,抱歉,这么晚才回来。不过请你不要责骂她,是我不好。浩熙无奈地从岚手中接过萱儿,一边骂一边把她抱回卧室,待他关上门走出来时,岚已不见人影,只是客厅的茶几上留下了一张散发着绿茶清香的便笺纸,上面印着漂亮的英文,是岚Café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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