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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1976-下岗魔法师手札 · 作者:佚名 · 字数:5,049 · 2026-10-09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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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前几年又因为响应洛玛教廷的号召而组织的,所有天父教国家的第十次“十字军远征”——宣称为天父教正统国家的法蓝科王国当然是不能缺席的了——被盘踞东方的奥斯门帝国和艾莱伯哈里法国家的联军打败;法蓝科王国的修院骑士团蒙受了惨重损失,在财政上也遭受了重大挫折——本来还满心希望能在东征中大捞一把的。随着东征的失败,大量将士的伤亡,不但之前为准备出征而花费的大笔公帑打了水漂,还要再支出巨额的抚恤金。王国的财政承受的压力已超出了极限。而雪上加霜的是,随着和盘踞中东的异教徒国家开战,与极东的塞里斯国连接的商路被切断了,“丝绸之路”和“香料之路”的贸易一时被断绝,一直是王国财税收入大宗的贸易税顿时锐减到不足两成。

随着王国的财政捉襟见肘,再加上近年来大陆整个的经济都不景气,自然就要裁减各种在上位者看来不必要的开支了。结果,经过激烈争论后,裁减的剪刀终于落到以前本是雷打不动的魔法预算头上了!——想到这,我就不禁生气:尤达大师唷,您到底是怎么当家的呀!怎么能不全力维护我们魔法师的神圣权利嘛!还有王国的那些王亲贵族,都是一帮忘恩负义的家伙,他们会有报应的!既没有天赋,又不经过努力,光靠金钱堆砌就想成为光荣的魔法师?套句东方的名言:魔法这玩意,很讲天份的……他们早晚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碰的头破血流的!

结果,因为拨给魔法师协会的经费大减,各地的魔法师协会不得不设法缩减开支,作为南锡省省会的新诺城魔法师协会也未能幸免,而对我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我下岗了!!

[注1]金劳尔:法蓝科王国铸造的印有当代国王头像的金币。一个金劳尔合二十个法兰,一个法兰兑换二十个铜子。在承平时期,即使在王都帕丽丝,花十二个铜子就能买到一只鸭子、或四磅白面粉、又或是一磅牛肉。

法兰:奥洛巴历874年,当时的法蓝科王劳尔四世在与死敌之一的英基礼王国战争中被俘,交纳了300万金劳尔赎款后获释。为纪念重获自由,劳尔四世下令铸造印有骑士形象的金币流通,名为“自由”。因“自由”一词在法蓝科语中发音为“FRANS”,故名。

[注2]奥洛巴大陆流行的魔法师分级为:魔法学徒(未分属性)——术士(按所属的魔法属性分,如:地术士、水术士、风术士、火术士、光术士等)——法师(分下、中、上位)——贤者——元素使——神/魔使徒!神/魔使徒为世上独一无二,代表对应的神(或魔)的权力与法规,具有剥夺任何人使用该位神/魔赐与之能力的权力,是魔法师的克星。

第一卷 法蓝科之冬 第二章 婚约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我还是多考虑一下我的前途问题吧——你问我为什么不担心我的父母?凭着老爹那一肚子旁门左道的技艺,您就算告诉我国王饿死了的消息也比他挨穷的可信度更高一点。至于老妈子,如无意外的话,安格蕾·豪斯·伊莎贝莉德这个名字应该还是天父教会记录在册的神官——“圣女”的头衔则应该被剥夺了,再怎么不济也能向教会勒索几个钱的。现在最应该担心的倒是我自己!——现在兜里只剩下多年来省吃俭用存下的六十五个金劳尔了。

想来想去,也没理出个头绪,——首先郑重声明: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不会接手经营老爹和老妈扔给我的这间小店的!细细一想:为什么那两口子要急急忙忙地走掉了呢?看家里的物品上还没有沾尘,可以断定他们离开不超过两天时间。难不成老爹利用职业之便,经过十几年策划后,终于下手了?——就是利用方圆百里内的富贵人家的密室都由他经手设计承造的便利,未经主人家许可,擅自进入密室,并且取走了与劳动付出不成比例的“报酬”……不过没听说哪家遭盗了,也没见有通缉诺伯第·毛瑟的公告,这种可能性不大。然而,为了以防万一,一旦通缉令出现我就要立即宣布和毛瑟家族断绝一切关系,并且改用老爹按他的母国——塞里斯国——的风俗为我起的另一个名字“巫仁星”。(顺便插个嘴,我尊敬的父亲的塞里斯名字是“巫慈仁”。而我的弟弟则是“巫亮欣”。)

正当我保持着名雕像的姿势苦苦思量时,一把温柔悦耳的女声从门外传来:“终于到了!可把我累坏了~~”一听到这把声音,我就觉得两侧太阳穴的开始“突突”的跳动。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这世上能令我头疼的三个人之一、我青梅竹马的邻居艾琳娜·贝尔希利亚!这个死丫头,看她小时候还是蛮可爱的,为什么长大后会变成了我的克星了呢?!后悔啊,当年我干嘛要一时头脑不清,上了老妈子的当,为了一个法兰的零钱就满口答应了老妈子的条件,把自己的终身幸福断送了呢?!如今回想起来真是令人锥心泣血不已啊!

老妈啊!当年我只不过是个八岁的娃娃,您也真能狠下心来骗一个天真无邪的无辜孩子!只用一个法兰就把我的终身幸福给买断了——比奥斯门帝国人市上卖的儿童奴隶还要便宜!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哪!要命的是,母亲大人根本罔顾我本人的意愿,就擅自决定艾琳娜将来当我的妻子!!更为恐怖的是:老妈子居然不管亲生儿子的死活,把她引以为豪的“御夫本领”教了给只有六岁的艾琳娜!随着艾琳娜“一哭二闹三上吊外带终极技:经济封锁与武力压迫”的技艺日臻成熟,我就开始灾难不断了。

“你不回自己家,带着两个大皮箱上我家干嘛!?”盯着眼前的美少女和她脚边的两只大行李箱,我竭尽全力拿出自认为最凶狠的态度,企图先发制人:“还有,你不老老实实呆在新诺城教会当你的牧师,跑回来干嘛!?”有着一头粉红色披肩长发,如洋娃娃般可爱的美少女撇撇嘴,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每天都可以看到毛瑟哥哥,人家才不要呆在那种暮气沉沉、还有琼斯这样的变态老色鬼的地方哩!再说毛瑟哥哥你被魔法协会扫地出门了,人家当然也要跟着你回来故乡啦!叔叔他们不在,从今天开始就由人家搬进来照顾毛瑟哥哥了哦!”

我觉得太阳穴的青筋又有暴起的迹象,心里骂:“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我忍,我忍!我不能小不忍而乱大谋,只要把这个如同小恶魔般的丫头哄走,我就马上逃离这里,从此就天高海阔任我纵横了。

“莉娜!”换了一副笑脸,我用自己听了都会令毛管起立的温柔声音叫着她的昵称:“这怎么可以呢!莉娜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啊!怎么能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是会大大的有损的。我绝不能同意你这么作!”

接下来艾琳娜说的话令我有如身陷世界末日:“有什么要紧的嘛,安格蕾阿姨写了信给爸爸和妈妈,正式提出了我们之间的婚约了耶!还要人家从今往后照顾毛瑟哥哥呢!诺伯第大叔也已经同意了哦!”

“啊!!这个世界还有神和公正的存在吗?!”我内心发出一声哀嚎,“为什么?!我才二十岁哎!!平生可没干过任何坏事啊!!为什么幸福这么早就离我远去!?”眼角的余光分明地看见幸福的小天使吹着小号慢慢离我远去了。

“我…我…我去找雅各大叔商量商量!”挣扎着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借口,摆脱了脸红红,陶醉于自我中的艾琳娜。现在只剩下一个方法挽回了!我要劝说艾琳娜的父母退婚!!

然而,理想是美好,现实终归是残酷的。长的五大三粗的雅各大叔是个死心眼的人,不管我好听的难听的说了一大车、舌头讲短了一大截,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更为可怕的是:妈妈的铁杆姐妹玛蒂塔阿姨(也就是艾琳娜的妈妈)笑眯眯地看着我的眼光,分明就是岳母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这样一来,我也总算明白象玛蒂塔阿姨这样和我母亲同一级数的漂亮妈妈,为什么会找一个雅各大叔这样的丈夫!很明显的,艾琳娜不光继承了玛蒂塔阿姨的美貌。而且,还把这对夫妇的死心眼个性都照单全收了——结果就是双倍的固执!!

完了!看来我和艾琳娜的婚约已经是板上钉钉了,——除非我急病暴毙或者她无故失踪,否则绝对是跑不掉的了!情急智生之下,拿出男方父母不在,无法举行婚礼为借口搪塞,才逃过了被人就地正法、立即成婚的可悲命运。

过了两天,死心不息、意欲作困兽之斗的我,带着艾琳娜踏上寻找双亲之路——对雅各大叔夫妇的借口是:把我爹妈找回来主婚。好心肠的雅各大叔和玛蒂塔大婶——因为阿姨的逼婚,恼羞成怒之下我私下里把她升级为大婶了!——几乎是倾囊所有地给了我们三十个金劳尔作路费。如此的盛情,令我有稍许的良心不安。

因为良心发现,我暂时打消了一上路就把艾琳娜甩掉的念头——其实是因为艾琳娜不光自己保管了父母给她的三十个金劳尔,还设法从我的私人财产里榨取了三十一个金劳尔!(幸好我自小练就的出色演技,使尽浑身解数,终于让艾琳娜这个小恶魔系美女相信这是我的全部财产了!)——呜呜呜!都怪老妈不好!非要教她什么“一个好女人就是要把老公的钱袋和胃袋牢牢抓住的”!还好,艾琳娜的厨艺已尽得俩位母亲的真传,我勉强还能安慰自己:权当请了个高价厨娘吧!

带着滴血的心灵和半瘪的钱袋,我和艾琳娜向旅途的第一个目的地——我们都熟悉已久的新诺城而去!

我,失业魔法学徒儒马尼德·毛瑟(又名巫仁星),正面临人生第一个重大危机!!

第一卷 法蓝科之冬 第三章 友情与巨债(上)

“毛瑟哥哥,今晚我们去住新诺城最有名的‘鹰冠旅店’好不好?”艾琳娜兴奋莫名,——又不是没来过,我们可是在这座城住了整整八年的哎!还有,那个“鹰冠旅店”可是出了名的宰客店呢!贵得要死,一间单人房住一晚上就要十个法兰哪!还有,不要不停的叫“哥哥哥哥”的,人家会误会我是“恋妹狂”的!

“艾琳娜,你以后不要叫我‘毛瑟哥哥’好吗?别人容易产生误会的。为了将来着想,你要开始习惯用别的称谓来称呼我了。”

“对喔,以后人家要称你为‘老公’或是‘亲爱的’!就象爸爸妈妈他们平日那样哦!”

我倒!你杀了我吧~~真是弄巧成拙了!只不过没想到大叔大婶他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情比金坚,着实让我在呕心之余有那么一点点敬佩。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绝不允许你这么叫我!”——可惜,只能在想象中这么大吼而已。现在只能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搬出大道理来哄她:“我们还没有正式进礼堂结婚呢!要坚守礼节,即使在称呼上也不能逾越啊!不然会令我们家族的名誉蒙羞的!”——笑话,“毛瑟”这个家名还是起自我父亲这一代的呢,何来名誉可言?至于艾琳娜的父母,不过是一对在科隆贝小镇开小饭馆兼营杂货铺的乡下夫妻而已。我们俩也不过是一个未满师的见习牧师和一个下岗的魔法学徒罢了。——话说回来,为什么老爹在改名的时候要用“毛瑟”这个一眼看上去就这么蒲罗士化的姓氏呢?要知道法蓝科王国和蒲罗士帝国可是仇敌啊。用这样的姓氏,如果不是我们家都一副明显的东方长相,早被人当蒲罗士间谍办了!

艾琳娜忽闪忽闪地眨着大眼睛,虽然不情不愿,还是接受了我冠冕堂皇的理由,改口叫我“毛瑟”。——艾琳娜至少有这样好处:只要哄哄她,她就会对我言听计从。

所以我决定:“我们今天到好朋友家去住”时,艾琳娜并无异议。

我们和库特朗·杜鲁塔列夫同样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杜鲁塔列夫家在发迹以前是住在科隆贝小镇上的,还是我们的邻居。直到我十岁时,库特朗的父亲皮埃尔大叔通过一种叫什么“期货”的生意发了大财,库特朗才随着家人搬到新里诺这个法蓝科南方最大的港城。我和艾琳娜在新里诺学艺期间,多蒙他们家给予了很多照顾。三家的长辈的交往似乎也很密切,并没有因为贫富悬殊和相隔两地而生疏了。

库特朗很喜欢练武,也很有习武天分,从小就志愿当一名骑士。皮埃尔大叔和法拉大婶多番劝说无效,只好送他去教会当了见习骑士——皮埃尔大叔担心儿子当了王国骑士后,会在连绵不断的征战中丢了性命,就折衷一下,让他当了教会骑士。起码在名义上,教会骑士除了“圣战”之外,不能参加世俗的战争。但看了历次的打着“圣战”名义的“十字军远征”的惨况和教会所属的“圣殿山骑士团”遭受的惨重伤亡之后,我也很替好友担心。幸好第十次“十字军远征”才结束没几年,兼且各国元气大伤,看来第十一次“十字军远征”一时之间也还不会发生。库特朗暂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凭着我所剩无几的良心讲,库特朗比我和莉娜俩个半调子的成就要强得多:两年前,他就以二十之龄,被教廷选拔去洛玛参加“圣殿山骑士团”的试炼——这可是我们整个南锡省二百年来最年轻的被选拔者哦。而且当年入选的人,在整个法蓝科王国也不过区区五十人而已!一直以来,他都象个大哥哥一样很照顾我们,现在两年没见了,我也怪想念他的。

到了杜鲁塔列夫家所在的大街,我就觉得不对劲:平时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大门此时紧紧关闭;两边大墙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刷了一行大字:“欠债不还,无耻贱格!”还有无数小字和涂鸦,什么“杀你全家”、“出门当心点”……林林总总,连楠木做的大门上也被淋了不知名的固液混合物……

看见这闻所未闻、匪夷所思的境像,我一把拉住惊讶不已的莉娜掉头就走。

“干什么嘛?”莉娜气鼓鼓地甩掉我的手,很不满我的袖手旁观:“毛瑟哥哥你怎么能眼看着库特朗哥哥家出事,不闻不问就躲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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