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毕业 1..“小巧”饭馆、KTV、网吧
认识赵是因为宇和静。宇是偶师弟，研究僧一族；静是偶表妹，pp黑五类一族。6月的校园，毕业生们玩疯了！基本生活节奏是10：30起床，刷牙洗脸，摸摸唧唧等待吃午饭——，边吃午饭边看碟，累了，午睡——，一觉醒来，5：00左右，打球——天黑，大排档——酒足饭饱，唱歌、吃西瓜、吃烧烤…
那时候的偶刚被一mm拒绝，搞得自己也跟毕业生似的跟他们疯玩。宇刚吼完一曲水手，突然挨到我身边问道：你表妹要毕业了吧？偶拿着话筒正哼哼唧唧地唱“给我一杯**水”，故意把忘情水唱成**水，喝了一口啤酒，随口应到“嗯”。然后宇就没话了，抢过另一个话筒跟着吼道“换我一夜不**”…一会儿又问啥时邀她出来玩哈子撒？
偶“嗯”，
“啥时候撒？”
偶放下话筒看了他一会儿：“你自己约吧，喏，手机号给你”偶把手机丢给他（天哪！偶把这么重要的机密随手丢给他了，他应该请我吃饭！），
他“哦”。
第二天中午宇就来告诉我，晚上约了你表妹吃饭，你跟我一起去吧。
“这么有效率啊？”我嘀咕了一声，“好啊，几点？”
“到时来叫你吧”
“哦”
我有点奇怪，他那一瞬间竟然目光闪烁。
“哎，那个谁，公汽钱你得替我出了啊，这几天400块钱的下岗补助花完了”我冲着转身上楼的他喊（他就住偶楼上）。
“行啦，小子！”
傍晚606带着我们狂飚了半小时，又穿过了堕落一条巷，来到了某大。那时候正闹非典呢，偶拿出手机，号都没拨，就对着手机大声喊着“晚自习给我带两馒头啊…”，他跟着我顺利从门卫眼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到了9号搂，呼了静，就在楼下等她下来。等了N久啊，估计是“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静把一个矿泉水瓶砸了过来），一看下来3女生，偶在想惨了，不过幸好偶没带钱。
一路朝着一个叫做“小巧”的饭馆走去，赵和静是属于洗鞋子都要分着一人洗一只的那种，而且两个人的体型整一个胖头陀和瘦头陀。她穿着红格子短袖衬衣和浅蓝色牛仔裤，裤子上一条很粗的银链子，大拇指钩住裤袋，四指摊开，很悠闲地度着步。偶不禁多看了两眼。一路上，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笑话，都是听了肯定不想笑的那种：偶淡淡地走着，静敷衍地走着，赵悠闲地走着，边上还有一个叫老干妈的女生。
到了馆子里才知道今天是赵的生日（6月27日，生日也是初识纪念日，这个比较经济），于是大家呼啦啦地说了一些生日快乐之类的没营养的话。整个饭局似乎我也没有说过什么值得记住的话，唯一记得的就是冲赵笑了一下：“你胖嘟嘟的，挺好玩的。”不等吃完饭，静和赵就不知不觉把钱付了，偶们根本就是来陪吃的！偶是无所谓啊，反正兜里一分钱没的，连公汽的钱都是宇掏的。宇则一脸惆怅，比被别人蹭了饭更加惆怅。偶犯胡涂中…(这家伙吃错药啦？)
接下来就是去唱歌，宇就是铁了心不花点钱绝不回去。好！去就去，那段时间，哪有热闹偶就去哪儿凑个份儿，不管会不会玩儿。唱歌，那时偶最常唱两首《鬼迷心窍》和《当我遇上你》。真的是鬼迷心窍吧，偶不管遇上谁，总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徘徊。“拂衣人归去，淡了来时路”，终于在喧嚣中我再也看不清、记不起谁的脸。
在KTV包厢中，偶和宇坐一块儿，赵和静坐一块儿，那个叫老干妈的女生很文静地坐一边，其实应该是很无聊吧我想，难道是在想：偶为什么就叫老干妈呢？这个该死的静！
其实偶还是会比较关注那些独自坐在角落的人吧，因为这样的人要不很乏味，要不很优秀或者优秀到很乏味。偶大概属于乏味的那一种吧，那么她呢？那么这个时刻世界上有多少人坐在喧嚣而又安静的角落里？
哇！靠！写跑题儿了！难怪小学作文老不及格！
话说偶在KTV包厢里点了一壶红茶，给自己斟了一小杯，就独自开唱了。其实偶根本就不会唱歌，但是大家都在客气，算了偶先来吧。我们这般家伙，一个乖乖好学生，一个叛逆黑五类、一个…总之就不是一类的，竟然聚在这里唱歌，简直怪异之极！但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奇妙到及其搞笑！
妈的！又跑题了！
话说偶拿起话筒唱了一首李宗盛的《鬼迷心窍》，可能这种非主流的歌曲大家都不熟悉吧？偶独自唱完了也没人跟偶抢话筒。然后是《水手》，宇每次都点这首歌，大多数时候偶都会跟他一起唱：“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其实在往后的日子里才发现，有时候我们会不停地盘询一些为什么，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不由自主，无处可逃，直到筋疲力尽。
接着是静的一首《灰姑娘》，我的感觉一直是这首歌好奇怪，不管从嗓音、配乐、歌词，整体感觉好迷离。静在唱的时候，另一个话筒本来在赵的手上，她拿着，也不唱，于是宇伸手向她要过话筒，张了张嘴，然后把话筒递给了我！靠！不会唱你要话筒干啥？偶张了张嘴，决定喝茶。
很想知道那个胖嘟嘟的女生会唱什么歌呢？答案很快就有了：接着她唱了《乌苏里船歌》和《十送红军》，静偶尔也会跟着和两句，真有意思，这个80年代的女孩喜欢革命老歌。
唱着唱着似乎渐渐摇滚起来，静本来就是一个摇滚女孩吧？偶不是，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偶把《黄昏》都唱成摇滚版，这时候有酒多好啊。赵渐渐就不怎么唱了，给我们找歌；而老干妈一直就没有唱过。宇时不时会凑到我手中的话筒边吼两句。偶一直觉得宇的声线不错，但是乐感太差（晕！搞得好像自己唱得很好似的！偶是声线和乐感都差:-）（ 后来不知道怎么冒出一首《相思风雨中》，这时候静放下了话筒，而宇正好拿起了偶放在桌面上的话筒，这次嘴都没有张一下，瞄了一眼静，直接把话筒递给了我！
看来唱得差不多了，偶们还是闪吧。
唱完歌也晚了，没车了，干脆上通宵网吧。老干妈回去了，她是好学生，不要带坏人家。我们买了水、饼干之类的，就准备在网吧窝一夜了。上网其实很无聊，开Q，上论坛，看影片，就是混时间呗，干什么都可以，但偶从不打游戏。看到游戏，偶想的就是这个游戏程序是如何编写的，从而就对游戏的娱乐性质没了感觉。打游戏的过程对偶来说就是“用鼠标和键盘对数据库参数进行的一系列毫无意义的修改”。其实照这个说法，人就是108总元素的组合，活着就是把米变成屎。。。那你还活着干啥？算啦，论坛上逛逛吧，这些问题留给那些正在自杀或将要自杀的博士们去想吧。
刚到网吧没多久，就收到老干妈一短信，说晚上有点不合群，问我们会不会扫兴，云云。呵，真是跟偶一样，会想很多的那种人。在往后的日子里，这种细腻敏感的性格带给偶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折腾。稀里糊涂回了一下，大意是我们不会介意，你安心睡觉。
放下手机，听见一个声音:“雪花神剑”。
居然有人认得这首曲子？那是刚才的一段短信铃声，偶亲手敲进去的，在校园里认得这首曲子的不会太多。转头，看右边，赵胖嘟嘟地笑着。Faint！遇到知音了？于是我们聊了起来。后来她开始教我掐人的时候怎样下手才会比较疼。。。faint again！
到凌晨了，腰酸背痛，起来走走。绕到宇身边，他正和静在聊Q，背对背坐着，连微笑都是字符型的，网络时代的时空啊，咫尺天涯已经没有分别。他和静聊什么呢？偶不知道，因为他很快最小化了聊天窗口，然后和我嘻哈一番。
天亮了，回去吧。熟悉的606带偶回到了熟悉的窝，昼伏夜出的偶要睡觉啦！这是熟悉的N个通宵中的一个，但这次似乎多了些什么。多了些什么呢？赵又在不知名的远方胖嘟嘟地笑，偶慢慢睡去。。。
一.毕业 2.礼物、茶吧
“刷心，起床啦！”宇那洪亮的声音第N次又在偶耳边响起！这家伙咋就不困呢？
“啥时再去你看你表妹呀？我有份礼物送她。”
拜托，才从那里回来的！
他难道是。。。呵呵，意外中。。。
这个笨笨会送什么礼物呢？知道他在这方面跟我同样白痴，会不会送一个大毛熊呢？要是那样他就惨了，赫赫赫。。。偶的神仙表妹可拽了，小女生外表下固有的不屑，从不掩饰。就象是喝甜汤也会冷不防被呛着。不过他不挑明偶也懒得问了。还有哇，他还要开得了口才成，他能象今天这样已经很勇敢了，哈。
“你自己约吧。”
“哦”
是谁导演这场戏？原以为偶只是个戏里戏外的过路人，但剧情竟然都不在我们任何人的掌握之中。往后的岁月，对宇、对静都没有什么不同，但偶却越走越远，渐渐回不去了。
晚上，还是偶和宇、静和赵四人，不过是我们主场。宇要送礼物给静了，偶很好奇地看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静（还好不是大毛熊！）。什么东东呢？难道送戒指啊？这也太快了吧！#$%#$%#$%$#
我这正琢磨着呢，静打开了小盒子，原来是一双对嘴的小泥人，我分特！
送完礼物就不知道该干啥了，这个笨笨，一点安排都没有！带着偶们在校园里瞎转悠。依然很努力地讲着笑话，偶挺努力地笑着。嘿嘿。笨！
“去喝茶吧”（谁说的？不记得了）
好啊，总算不用瞎转了（静可能这么想吧）
总算有地儿歇会儿了，肚子狂痛啊。。。（后来赵说的）
无所谓，反正偶没带钱（这个肯定是偶当时想的啦）
来到一个茶吧，落座后服务生就先上了一蜡烛。
没点这道菜呀？
偶们要了一壶红茶，静还外加一份“航模冰淇淋”。烛光闪啊闪，耳边听烂了的外文经典乐，典型的廉价浪漫调调。大伙儿都很配合地安静着——等红茶。赵今晚特别文静的样子，和那天在网吧教偶掐人的时候判若两人。烛光下微微泛红的脸，一如微风湖面上的倒影，笑意漾漾。
红茶来了，一人还配了一支勺，大概用来加方糖之类的吧。
不喜欢茶加糖的味道。那是属于小时候的味道了。那时候村里有人结婚都会有新娘子给客人上茶，上的就是这种茶叶加冰糖，有点涩，但主要是甜的。后来才想到这种习俗也许就暗含了对家庭生活的界定：主要是甜的，但偶尔会有点涩。长大以后就慢慢不认同这种味道了（或许还是太年轻？）。开始把茶越喝越浓，越喝越苦！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特别是夜里，很喜欢！
茶吧里的茶都太淡，一如街上那些冰箱里的瓶装茶。不过这不妨碍偶在茶吧里装风雅。倒点茶在面前的杯子里，拇指食指拈起小勺子轻柔地在杯子里搅动着，尽管偶根本就没有放糖。然后拈起杯子，轻抿一口，动作优雅到让自己恶心！这时候宇做了一个动作让偶差点把口里的茶喷出去！他那起小勺子，搅了搅，然后象喝汤一样地喝了一口，还是带响的那种！偶晕！
其实仔细想想，整个晚上只有这个动作才是最可爱的。偶又凭什么笑呢？就凭那些自以为优雅的方式？偶们都习惯于让自己的动作和环境很搭调，但有时候会自己都觉得假！至于静怎么想偶就不知道了，她正专心对付她面前的“航模冰淇淋”！
看看静，看看宇，继续喝茶，摇落一地的烛光和音符，一如这芸芸众生:你很难说哪个音符更好，但可以说你觉得他们揉在一起和谐吗；很难说哪首曲子更好，但可以说这首曲子你喜欢吗？那么宇和静呢？
不要说茫茫人海中彼此的相遇是一种缘份，那只是一个随机过程而已。就好比挥杆击出的棒球，落在场上哪个点的概率都趋近于零，但它终究是要落下来的，遗憾的是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再去惊讶为什么在整个场上它偏偏选中了这一点落脚，这是没有意义的。我的朋友说“人同秋叶散，茶共晚天凉”，现在茶喝完了，在它变凉之前，偶们已经离开。
今晚为什么会想这么多，偶自己都觉得奇怪。不就陪宇出来喝茶吗？没理由变得这般感慨的呀。可是走出茶吧的时候，浮现心底的竟是小苏的诗句“人生到处知何似，恰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宇和静都要毕业了，偶是为他们在感慨吗？还是因为自己也觉得有些人终将擦肩而过，永远都不可能见了？
认识宇有6年了，算是很了解他了。但真的不知道他是怎样喜欢上静的。他认识静也有4年了吧？但仅仅认识而已，只是recognize，连know都谈不上，更不用说understand了。看来喜欢一个人真的是没有理由的。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选择在这快毕业的时候才开始这样一段黄昏的故事呢？恐怕他是积蓄了N年（0《N《4）的柔情也说不出一句那“啥啥啥”吧。马上静要去洛阳了，宇要去哈尔滨，现在都不说以后还待如何？不知道这是说给宇听还是说给偶自己。偶们是校园中典型的一类理科生，从本科时代就开始往复于教室、食堂、寝室、图书馆；到了研究生，把教室换成试验室，日复一日，仅此而已。风花雪月对偶们是陌生的。可能会在心里偷偷喜欢一下，可能会看她、想她、帮她，但永远不会说，是的，never!等女生先开口吗？也不是！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说了。偶喜欢你是偶的事，没有必要让你知道！就像闭上眼睛就是天黑一样地幼稚！校园里的情愫是无根的漂萍，很容易蔓延，却难以扎根；不出校门的学生是长不大的孩子，思维清晰，却不一定成熟。当它们撞在一起了，要么告诉我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要么god bless you，因为牵了手之后，前路不一定好走。
一.毕业 3.网友、老干妈、亲爱的听众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