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情种二歪 一见钟情(上)
第一节 一见钟情
“走,请你们唱歌去!”喝完两箱啤酒,二歪牛B烘烘地说。
“唱你妈的×!”覃授喝了人家的酒,还骂骂咧咧的,的确不厚道。人家考上MBA,你就眼红了?你牛,你也上啊!你在歌厅歌舞升平的时候,人家关在出租屋里打着赤膊记单词,你怎么就忘了?
但是,转过来一想,我也他妈的有些嫉妒二歪了。想当年,高中毕业的时候,大家忙着写留言,无非是"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沧海”"天生我材必有用,千斤散尽还复来”等屁话,唯独他的留言最酷:"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他准备复读了,连高考都没有报名。
“留下那200块钱,请你们吃一顿。”他如是解释。
我和覃授感动得差点也不参加高考,留下来陪他复读了。
当然我们后来在他的努力劝说之下,参加了高考,并且勉强考上了Q州师范学院。我们也没有吃他省下的200块钱----他都送到网吧去了。
谁知,他复读一年之后,像服了兴奋剂,一下子考取了武大,现在,又考上了武大的MBA,似乎成为某跨国公司的"大中华区总裁”,已是指日可待了。
我们的肠子都悔青了----按照二歪复读的增幅,我和覃授恐怕要考到800分了(当然,这会给高考命题带来麻烦,因为湖北高考满卷只有750分),清华北大恐怕得专门为我们配置教师了。当然,他们都不会有这个麻烦,因为我们都像金子埋进泥土一样,进了Q州师院的文学院。我考,混了四年,愣是没有看出这些人和文学有什么鸟关系。现在呢,我们都是Q州高中的教师了。
命,这都是命!还怨谁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二歪请我们唱歌,我们就唱呗。
我们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出了酒店。初夏的晚风,迎面拂来,倒也有些醉人。来来往往的美女俊男神采飞扬,牛得像喝了药似的。
“去哪里唱歌?”覃授边剔牙边问。
“你说呢,柳莽?”二歪问我。
“去浪淘沙吧!”我漫不经心地说。
“你们杀人啊!”二歪气得差点跳了起来,"喝了我的酒,还要唱这么贵的歌?”
“呵呵,你就委屈一下吧,”覃授拍了拍他的肩膀,"金榜题名,人生大喜事啊,值得吟诗作赋哇!古人还要请朋友吃花酒呢!懂不懂什么叫花酒,书呆子?”
“好吧,碰见你们,简直是遇见鬼了。”二歪叽叽咕咕的。
我和覃授相视而笑。
“欢迎个屁!这么贵!”二歪还在心疼他的钱。
“兄弟,”覃授道,"你这个MBA还真考对了,要不你将来怎么做人啊?你说你,酒请我们喝了,歌请我们唱了,嘴里却说这些得罪我们的话,花了钱,还让我们不痛快---愚不可及也!”
听了覃授的高论,我差点笑了。
二歪也哭笑不得,道:"你放的屁总是香的。过会儿叫伴唱的小姐,你自己出钱!”
“我可没有说叫小姐伴唱啊!”覃授倒打一耙。
我窃笑。
我们推推搡搡的进了一个包厢,坐定。马上来了一个女孩,白衬衣,黑短裙,模样也还不错,就是鼻子边有一颗紫色的痣。不过这样也好,写>很方便。
紫色痣微笑地问:"三位要点什么?酒还是饮料?”
“不要不要,就唱歌。”二歪在第一时间就给否定了。
我和覃授分别从两边狠狠瞪了他一眼。
“哦,对不起,我们这里最低消费,每位50元!”紫色痣还是面带微笑。
“撞到鬼了,这么贵!”二歪这话,太丢面子了。
“单子拿我看看。”覃授总算有点绅士风度,接过紫色痣手中的酒水单,看了看,很内行地说:"一壶柠檬茶,一套拼盘,嗯,再来一壶扎啤。”
二歪的嘴猛地咧了一下,割肉似的。
紫色痣歪着不甚丰满的臀部出去了。
“你们,你们也忒黑了!”二歪痛苦之情,令人动容。
“你妈的*!”覃授又开骂了,"你叫老子们来唱歌,又抠门得像守财奴。这钱,我出了!”
二歪就不作声了。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在捣弄点歌的电脑。
“你们唱什么歌?”我回头问。
“我唱我唱,>!”二歪急忙从争吵中抽出身来。
爱拼才会赢?牛!你是在向我们炫耀啊!
二歪干咳几下,扯起他那公驴似的嗓子喊道:
“一时失志不免怨叹
一时落魄不免胆寒
那通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
无魂有体亲像稻草人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
有时起有时落好运歹命
总吗要照起工来行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爱拼才会赢
。。。。。。”
我和覃授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我觉得如果有冥顽不化、拒不交代罪行的犯罪嫌疑人,完全可以让他们来听二歪唱歌,我保证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交代犯罪事实。
“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在第一节唱完的过渡阶段,覃授向他哀求道。
二歪却装着没有听见,一边和着音乐节拍顿足,一边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覃授忍无可忍,打开包厢的门,对站在外面的紫色痣道:"小姐,麻烦找一个伴唱的。”
“对不起,先生,今天陪唱的小姐都被别人先定走了。”紫色痣抱歉地说。
覃授只好失望地进来了。
“一时失志不免怨叹
一时落魄不免胆寒
那通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
无魂有体亲像稻草人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
有时起有时落好运歹命
总吗要照起工来行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爱拼才会赢
。。。。。。”
二歪又抱着话筒嚎起来了,一边嚎,一边手舞足蹈,很投入的样子。
“这家伙考研,大脑考出了毛病。”覃授对着我的耳朵说。
我深以为然。其实,我觉得这家伙不仅是考研考出了毛病,而是早就有毛病。记得高中那会儿,这家伙就不正常。有一次上晚自习,他自言自语道:"全部占了,全部占了!”语气很凶。我那时坐在他的前排,很是惊讶,就回头摸了摸他的额,道:"没有发烧吧,怎么又说胡话啊?”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用十分同情的眼光看了看我,"我要出兵东南亚,占领整个中南半岛和马来群岛以及印度尼西亚,把马六甲海峡作为中国的内海!”
“你牛,你牛!I服了YOU!”我不得不服了,"顺便提醒一下,老兄你的数学又考了30分!”
说完,我回过头来,再不理他的胡话了。
“你们还听不听,我唱>?”他搁下话筒,很谦虚地问道。我也从记忆中苏醒了过来。
“你再唱歌,我真的要哭了!”覃授讥讽道。
“唱歌是抒情,又不是当歌星!”二歪很委屈地说。
“来了一个陪唱小姐,你们要不要?”紫色痣突然推门问道,打断了我们的交谈。
“要要要,”覃授急忙起身回答,仿佛遇到了救星,"叫她进来,叫她进来呀!”
拯救情种二歪 一见钟情(下)
说话之间,一个女孩低着头进来了。
“欢迎欢迎,”覃授立即鼓掌,"欢迎。。。。。。你贵姓啊?”
“就叫我红叶吧!”那女孩抬起头,微笑着说。我却觉得她的微笑里有一丝凄凉。
二歪正色迷迷地看着她。这个家伙现在可能不反对我们叫陪唱小姐了。
“好好好,欢迎红叶小姐。”覃授又拍了几下手,并碰了碰我的肘。我也苏醒过来,礼节性地拍了几下手。
“你们唱吧。红叶的歌唱得很好啊!”紫色痣说着,关上门出去了。
红叶一下子拘束起来,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过来坐啊!”覃授边说边往旁边挪了挪,在沙发上留出一点位置。红叶犹豫了一下,小心地在我们之间坐了下来。二歪的表情很不满,因为覃授把红叶安置在我们俩之间,而他,孤零零地坐在一张小沙发上。
“呵呵,二歪,这里来坐吧!我来帮你们点歌。”我急忙让出了自己的位子。不管怎么说,今晚是二歪作东,不能叫他受委屈啊!
二歪笑眯眯地过来了,故作文雅地说:"红叶小姐,不反对我坐在这里吧!”
我差点吐了。
“随便吧!”红叶淡淡地说。
二歪讪讪地坐下了。覃授忍俊不禁。
“红叶唱什么歌,我来点?”为了打破尴尬,我急忙说。
“你们唱什么,我就唱什么,我陪你们唱。”红叶还是不大放得开。二歪怜香惜玉了,道:"吃点什么吧?要不,喝点什么?”
“我就想喝点开水,嗓子不好。”红叶文文静静地说。
“小姐,送点开水来!”二歪高声道。我考,对他娘老子也没有这样贴心!
“壶里不是有水吗?”紫色痣不高兴地说。是真的,我们的茶几上还有不少开水,是用来煮柠檬茶的。
二歪就开始给她倒水了,边倒边说:"你们唱歌也挺辛苦啊!”
我倒,我以前以为他有什么问题,对女人不感兴趣呢!大概是"未MBA,何以娶妻”吧!现在他MBA了,就有本钱怜香惜玉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信然。只是搞不懂,世上女子那么多,他怎么就对这个陪唱的女子(是否还从事其他暧昧职业,不得而知)一见钟情呢?难道是长时间没有看见女人,见了母猪也花眼?
这边,我已经点了几首歌:>、和>。
“唱吧!”我站起来,捶了捶腰。妈的,蹲在地上操作那破电脑,腰都酸了。
“谢谢,谁唱>?我陪唱。”红叶放下水杯,站了起来。
“我来,我来!”二歪在千分之一秒里站了起来。我和覃授相视而笑。
他们的合唱开始了:
“我想记得你泪水的光泽
我想记得你最后的选择
我想记得却偏偏不可能
情愿我一个人
跟幸福很陌生
爱在灿烂里飞扬
却在最荒凉落下
我现在的心情不想
让人知道
我回不到昨天
去擦你的眼泪
若时间能后退
世上就没有抱歉
。。。。。。”
这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组合了:一个声音粗似关中驴,一个声音妙似江南莺;一个声音呷呷如公鸭,一个声音袅袅如乳燕;一个声音如枯木撞残垣,一个声音如清泉落深涧。。。。。。我真想自己具备一种特异功能-----过滤掉一种声音,保留一种声音!
我侧脸看了看身边的覃授,他也是又赞许,又厌恶。英雄所见略同!
唱完了,我们好半天没有反应。"给点掌声吧!”二歪像N流港台歌星那样说。
我和覃授就热烈鼓掌。
“谢谢,谢谢!”二歪又像N流港台歌星那样致谢。
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寡廉鲜耻了----这掌声是献给你的吗?不过,我又感叹:人真是一种怪物,二歪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见了MM就换了个人似的!看来,夫差死在西施手中,不冤哪!
“喝口水吧!”我正想着这些,二歪已经倒了一杯水,体贴地递给红叶,"歇会儿咱们接着唱。”
“好啊,”红叶现在也不是刚才那样拘谨了,"唱>。我陪你唱吧!”她指着我说。我一阵狂喜。呵呵,总算有机会一展歌喉了。
二歪马上对我怒目而视了,道:"他呀,嗓子就跟公鸭似的。你小心耳朵。”
我考!我又不和你竞争,怎么这样损我?
哼,事实胜于雄辩。我也懒得和他计较,按下"PLAY”键,开始PLAY了:
后视镜里的世界
越来越远的道别
你转身向背
侧脸还是很美
我用眼光去追
竟听见你的泪
在车窗外面排徊
是我错失的机会
你站的方位
跟我中间隔着泪
街景一直在后退
你的崩溃在窗外零碎
。。。。。。”
唱完了,红叶道:"你唱得蛮好啊!”
“一般一般,”我马上谦虚地说,把话筒递给覃授,"你也陪MM唱一首吧!”
“不不,是我陪这位老板。”红叶反应很快。
“他是老板?”二歪的嘴巴撇向右脸至少有90度。我真佩服他运用面部肌肉的能力。
“互相陪吧!”我开玩笑道。
红叶的脸红了,不过没有反驳。我们是顾客,她怎么敢轻易得罪?
“呵呵,别听那个流氓胡说!”覃授也替她找台阶下。
呜呼,美女当前,友谊如过眼烟云?
唱了两个小时,红叶道:"我该回去了。”意思很清楚,你们该付MONEY了。
二歪意犹未尽,道:"现在才几点?再唱一会儿吧!”
“对不起,老板,我该回去了。”她没有作过多的解释。
“哦,”二歪惋惜道,"那下次再唱吧----多少钱?”
“给100元吧。”她低声道。
二歪很牛B地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票子,递过去,道:"拿着吧。”
她只接过一张,低头说:"谢谢老板。”扭头走了。
二歪呆呆地站了半天,像丢了魂似的。我和覃授暗笑。可怜啊,考研考的。一个活生生的小伙子,考成了花痴。
过了半天,二歪缓缓地回头,喃喃道:"我--要--娶---她!”
“快拨120!”覃授惊呼。
拯救情种二歪 联欢活动(上)
第二节 联欢活动
“柳莽,这个字是不是写错了?”颜如花故意把第三声读成第二声,所以就成了"流氓”。办公室的几个实习的MM都偷偷笑了。妈的,这个颜如花怕我勾引实习的MM,就在她们面前百般丑化我,贬低我。我倒是不明白,她这个即将披上婚纱(当然新郎不是我)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监督我?我的父母并没有把监护权转移给她啊!如果她是我的情人或者什么什么的,我就心甘情愿地被她监护。她马上就要成为什么"十大杰出青年”的老婆了,还这样损我。
“自己查资料!”我没好气地说。在这些如花似玉的MM面前贬低我,比抽我耳光还难受。瞧,她们笑得多开心,尤其是那个留着"李宇春”式发型的MM,本来眼睛就小,这会儿只剩下一条缝了。她还边笑边睁开小眼睛瞅我,看我真的是不是流氓似的。
“当什么组长,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了!”颜如花气呼呼地说。
MM见她生气了,就都收敛了笑脸,一心一意地做自己的事了。
这个颜如花,真是有病!
其实,前年我刚到这所高中的时候,还对她产生了一些遐想,毕竟她也是个美人啊:身段丰腴,凸凹有致,微胖的脸上还有一个小酒窝,笑起来一漾一漾的,似乎盛满了春水,咋一看,还有点像李湘。而且,她对我也还不错,学校组织什么球赛,她总是到场为我加油呐喊。当我和覃授商量要不要发动"秋季攻势”时,才知道她已经订婚了。对象是我市新崛起的民营企业家。
好险啊!我后来暗自庆幸,如果糊里糊涂地发动攻势,肯定一败涂地呀!孙子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