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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甄士隐梦幻识石猴 贾雨村故乡探知己

10002-红楼新梦幻 · 作者:佚名 · 字数:5,299 · 2026-10-09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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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

今借《红楼梦》首尾诗句作为本书的开端。

作者自云:因曾经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神仙古怪,梦幻通灵”之说,撰此《石猴记》一书,故曰“甄士隐”云云。

书中所记何事?自又云:人生如过往烟云,转眼即逝。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又面临失业之困苦,便想不顾一切,浪迹天涯海角,但忽念及当日所历之事,所见之人,一一细考,觉其行止见识皆出我之上;我堂堂五尺男儿,不能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也当回首往事时无所遗憾!今又有少小不努力,老大徒悲伤之感,我实惭愧有余,悔又无益。当此,则自欲将已往所赖天恩祖德,虚度光阴之时,奇异梦幻之事,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训之德,以至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集,以告天下知我之罪固不可免,然茫茫天际中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之不肖,自护己短,一并使其泯灭。故,虽相剪太急,经济捉襟见肘,为生存奔波忙碌,并不足妨我襟怀;喜、怒、哀、乐,均系于此。况那晨风夕月,阶柳庭花,更觉得润人笔墨;我虽不学无术,才思迟钝,下笔无文,行文仓促,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演绎出一段故事来,亦可使大家传阅,复可破一时之闷,醒同人之目,引人遐想,不亦宜乎?故曰“贾云村”云云。

诸位朋友,你道此书从何而来?说起根由虽近荒唐,细玩则颇有趣味。待笔者将此来历细细说明,方使阅者了然不惑。

原来孙悟空因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施无边法力,镇压在五行山下,后蒙南海观世音菩萨劝善,保唐僧去西天取经,一路上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难,降妖伏魔,取得真经,修成正果,被如来佛祖封为“斗战胜佛。”后来,不知过了几世几劫。一日,悟空忽用“火眼金睛”向人间望去,见人间繁华昌盛,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不禁动了凡念,遂驾筋斗云来到南海蓬莱仙岛,求见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观音端坐在莲台上修行,睁开慧眼,见悟空在下拜见,便道:“你这猴头,我度你成了佛,你不谢我,今又有何事前来烦我?”悟空支支吾吾,观音叹道:“我知你动了凡念,想到人间历练一番,也罢!合该你尚有一段尘缘未了。”又道,“两位大师何在?”

只见一僧一道,生得骨骼不凡,神采迥异,应声答道:“菩萨何事,尽管吩咐 。”

观音道:“这石猴尚有一段尘缘未了,你们二位且带他到那昌明隆盛之邦、繁花似锦之地去走一遭。”

悟空听了,抬头望着二位大师,问道:“两位大师可是度那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无材补苍天、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后幻形入世的通灵宝玉的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吗?”

两位大师答道:“正是。”

悟空一听,慌忙拜道:“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悟空虽思人间繁华,但也不愿意像那石头般投那诗礼缵缨之族、花柳繁华之地、温柔富贵之乡去贪淫恋色、好货寻愁,望菩萨慈悲。”

观世音菩萨叹道:“说起那块顽石,你们本是同根源。你乃是得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的石猴。你若不愿如它一般的转世经历,我也不做那样的安排。”

悟空遂喜不自禁,忙问:“不知赐了弟子什么因缘?又不知携弟子到何地方?望乞明示,使弟子不惑。”

观音道:“你且莫问,日后自然明白。”说毕,便命两位大师携悟空飘然而去,竟不知投向何方何舍。

又不知过了几世几劫,有个贾雨村最喜欢云游天下景点。一日,雨村到花果山游玩,偶尔在水帘洞闻知那经菩萨点化,被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入红尘的石猴,历尽尘世上悲欢离合、炎凉世态,知道此事奇而不奇,俗而不俗,真而不真,假而不假。不仅点头叹道:“我从前见猴兄那段奇文,原说可以传世,所以曾仔细珍藏。不知何时复有这段后续佳话,方知猴兄下凡一次,也可谓再无遗憾了。今既有缘,当不辜负所托,不辜负先知先觉之良苦用心。”

雨村便至那繁华昌盛的地方,遍寻了一番,不是争名夺利之人,就是糊口谋衣之辈,哪有闲情去和石猴饶舌,一时间竟无合适人选。无奈,只得返回校园,求教于恩师甄士隐教授。甄教授听了,叹道:“此事我已略知。我只指与你一个人,托他传去,便可归结这一新鲜公案了。”雨村忙问何人,甄教授道:“你须待某年某月某日某时于一个忆静轩中,有个青青草先生,只说甄士隐托他如此如此。”

那雨村牢牢记着此言,时机一到,果然有个忆静轩,见那青青草先生正在那里翻阅历来的旧书。雨村便将甄士隐言了,方把这《石猴记》示看。

那青青草先生笑道:“果然是‘甄士隐’,‘贾雨村言’了!”

雨村便问:“先生何以认得这些人,肯替他们传述?况且据我看来,第一件,无朝代年纪地舆邦国可考,第二件,并无大贤大忠、流芳千古的善政,其中只不过几个平平常常的人物,胡言乱语罢了,也算不得一种奇书。”

青青草笑答道:“你何必太痴!我想,历来野史小说,皆蹈一辙,莫如这不借此套者,反倒新奇别致,不过只取其事体情理罢了,又何必拘泥于朝代年纪!再者,市井俗人喜看理治之书者甚少,爱适趣闲文者特多。历来野史小说,或讪谤君相,或贬人妻女,奸淫凶恶,不可胜数。更有一种风月笔墨,其淫秽污臭,最易坏人子弟。至于才子佳人等书,则千部一腔,千人一面,且终不能不涉淫滥。在作者不过要写出自己的那两首情诗艳赋、浪荡情怀来,故假捏出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添一小人拨乱其间,如戏中的小丑一般。更可厌者,内容文理不通,大不近情理,自相矛盾,竟不如这中的几个人物,虽不敢说强似前代书中所有之人,但观其事迹原委,也可消愁破闷;其间离合悲欢,兴衰际遇,俱是按迹循踪,不敢稍加穿凿,至失其真。今之人,贪者日为衣食所累,富者又怀不足之心,纵然一时稍闲,又有贪淫恋色,好货寻愁之事,那里去有工夫看那理治之书?所以这一段故事,也不愿世人称奇道妙,也不定要世人喜悦检读,只愿他们在那醉淫饱卧之时,或避世消愁之际,把此一玩,岂不省了些寿命筋力?就比那谋虚逐妄,却也省了口舌是非之害,腿脚奔忙之苦。你意为何如?”

雨村听如此说,思忖半晌,将这《石猴记》再检阅一遍,因见上面虽有些指责奸佞、贬恶诛邪之语,但非伤时骂世之旨;及至君仁臣良父慈子孝,凡伦常所关之处,皆是称功颂德,眷眷无穷,实非别书可比。其中谈情说爱,也不过实录其事,又非假拟妄称,一味淫邀艳约、私订偷盟之可比。遂说道:“不错,果然如此,可是,我仍是一时明白,一时糊涂。”

青青草先生笑道:“说你贾,原来你果然假,既是真事隐,假语村言,但无鲁鱼亥豕以及背谬矛盾之处,乐得酒余饭饱,雨夕灯窗之下,消减寂寞,又不必大人先生品题传世。似你这样寻根究底,便是刻舟求剑,胶柱鼓瑟了。”

雨村听了,仰天大笑,掷下《石猴记》,飘然而去。一面走着,一面口中说道:“果然是荒唐!不但作者不知,出版者不知,阅者也不知。不过游戏笔墨,陶情适性而已。”

缘起既明,且看上面是何故事。

在神州大地,有一座历史悠久、风景秀丽的名城。城中有一处名闻四海的高等学府,学府中有一资深教授,姓甄,名士隐。其妻李淑云,性情贤惠,深明礼义。夫妻二人,膝下无儿,只有一女,名唤英莲,年方十八。这甄士隐禀性恬淡,不以功名为念,每日只以观花修草、酌酒吟诗为乐,倒是神仙一流人品。

一日,士隐于书房闲坐,伏几小憩,不觉朦胧睡去。梦至一处,不辨是何地方。忽见那厢来了一僧一道,且行且谈。

只听道人问道:“你携了这蠢物,意欲何往?”

那僧笑道:“你放心!如今有一段因果报应正该了结,这一干风流冤家,尚未投胎入世。趁此机会,就让这蠢物去经历经历。”

那道人道:“原来近日仙妖冤孽又将造劫历世去不成?但不知起于何处?又落于何方?”

那僧道:“此事说来令人扼腕长叹。只因当年唐僧师徒历尽艰难去西天取经,途遇狮驼洞三个神通广大的魔头,唐僧被掳,八戒、沙僧遭擒,悟空斗他们不胜,只得去西天搬请如来佛祖。佛祖命文殊、普贤二菩萨收服了大魔、二魔,只有那三魔没有被降伏,他腾开翅,丢了方天戟,扶摇直上,张开利爪要捉猴王,被佛祖如来使大法力困住,现了本相,乃是一个大鹏金翅雕,后在佛祖身旁做了个护法。恰遇近日这石猴凡心偶炽,意欲下凡结一段尘缘,已在李淳风、袁天罡二位大仙师案前挂了号。那大雕闻讯,不知如何想,竟也百般恳求佛祖放他去下世为人。因此一事,就勾出多少仙魔鬼怪都要下凡,陪他们去了结此案。

那道人果然长叹不止,说道:“果是奇闻。趁此你我何不也下世度他几个,岂不是一场功德?”

那僧道:“正合我意。你且同我到李淳风、袁天罡二仙师的‘推背宫’中,将石猴交代清楚,待这一干冤家对头下世后,你我再去。”

道人道:“既如此,便随你去了。”

却说士隐俱听得明白,但不知所云“蠢物”、“石猴”系何东西,遂不禁上前施礼,笑问道;“二位仙师好,适闻仙师所谈因果,实人世奇闻。但弟子愚拙,不能洞悉明白,若蒙大师指点,弟子洗耳恭听,稍能警醒,也可免沉沦之苦。”

二仙师笑道:“此乃玄机,不可泄露。但你尚有慧根,也可参悟李淳风、袁天罡二位大仙师所著《推背图》,便可跳出火坑。到那时不要忘了我二人。”

士隐听了,不便再问,笑道:“玄机固不可泄露,但适云‘蠢物’、‘石猴’,不知为何物,可赐教否?”

那僧道:“若问此物,倒有一面之缘。”说着,取出递与士隐。

原来是个鲜明的玉石猴。士隐正欲细看时,那僧便说已到神宫,便强从他手中夺了过去。与道人过了一座大石牌坊——上面大书六字,乃是“推背归休神宫。”还有几行光芒耀眼的小字:

一阴一阳 无终无始 终者自终 始者自始

茫茫天数此中求 世道兴衰不自由 万万千千说不尽 不如推背去归休

石牌坊上雕刻有两位仙师,前后站立,一位仙师用手推另一位仙师之背。两边又有一副对联: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那道人一脚跨进神宫门槛,忽回头指着士隐,口中念道:

满肚墨水笑你痴,境外何殊在目前。好防春夏之交后,便是烟消火灭时。

只因二位仙家同士隐一席话,耽误了一些时间。“仙家才几日,世上已千年”,致使那大雕比石猴早投胎转世几十年。此乃天数。

却说士隐听得明白,意欲也跟着过去,方举步时,忽听一声霹雳,有若山崩地陷。士隐大叫一声,定睛一看,只见窗外烈日炎炎,绿树葱茏,梦中之事便忘了大半。士隐若有所思,随手在书架中取出《红楼梦》,翻看起来。

正在此时,忽有一学生来拜访,正是贾雨村,甄教授的得意门生,这次暑假旅游归来,特来看望恩师。雨村见了士隐,忙赔笑说:“老师手拿书本,倚窗而望,想来有什么心事?”

士隐笑道:“你来得正好,请坐下谈。”说着,握着雨村的手,让他在椅子上落座,沏上茶,海阔天空谈论开来。

正在兴头,忽有人敲门,淑云开门一看,笑说:“严教授,你好,请屋里坐。”

士隐听得清楚,忙起身说:“雨村,先请略坐,我去去即来陪。”

雨村忙起身:“老师请便,我是常客,稍候何妨。”

说话间,士隐已走出书房,迎严教授到客厅。

这里雨村且翻弄书籍解闷,忽听得窗外有女子的咳嗽声音,雨村遂起身往外一看,原来是一个妙龄女孩在后院掐花儿。士隐居住的是楼房一层,故有一处不大的院落,种些花草,修身养性。雨村见那女孩生得容貌不俗,眉目清秀,猜想其为士隐的独生女甄英莲。那英莲掐了花儿,方欲走时,猛抬头见窗内有人,年约二十,身穿旧衣,生得腰圆背厚,面阔口方,相貌堂堂。英莲忙转身,心想:这人虽生得这样雄壮,但衣衫褴褛,我家并无这样贫寒亲友,想他定是父亲常说的什么贾雨村了。怪道又说他天资聪慧,前途无量,每每有意帮助他。如此一想,不免又回头两次。雨村见她回头,便以为英莲心中有意于他,遂狂喜不禁,心想英莲必是个难得的红颜知己。

此时,淑云进来,雨村听她讲要留严教授吃饭,不可久待,便跟淑云告辞,出门去了。

这日到了元宵佳节,士隐家宴已毕,英莲与同学去街上看灯游玩,士隐独坐客厅中观看电视,淑云在厨房忙些家务,雨村敲门而入。原来雨村自那日见了英莲,自以为是个红颜知己,便时刻放在心上。今正值元宵佳节,雨村来看望教授,不巧没见到英莲。士隐夫妇热情接待。落座后,寒暄了几句,雨村小心地说:“泰山峰高谷深,挺拔秀美,上接云天,下临平川,久负盛名于世,每日吸引着无数的内外游客,山上山下,络绎不绝。近日风传国家核能研究室主任何踪杳,开完一个重要会议后游览泰山,谁知一去竟不见了踪影。公安人员梳子似的进行了搜山,结果死不见尸,活不见人,也没获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士隐听了,凝神点头说:“我略知一二,何踪杳对国家的重要核机密尽皆知晓,他失踪之事可了不得,惊动了最高决策者。”

雨村说:“像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对人才倒是很重视。”

忙完家务,刚坐下休息的淑云插话说:“不重视人才,国家怎么能飞速发展呢?”

雨村想了想,说:“现在情况好像很复杂,争论得厉害,一些同学和老师也有情绪。”

士隐思索片刻,叹口气,引开话题,问:“今年暑假准备去什么地方旅游?”

“回家乡过个团圆年,随便再去拜访几位同学好友。有的同学现在已参加工作啦,工资拿到手啦。”

随后,三人欣赏电视节目,扯了些闲话。雨村见将近10时,英莲尚未回来,看看天色已晚,便告辞走了。

真是闲处光阴易过,倏忽又至暑假。

一日下午2点钟左右,雨村在渺茫市长途车站下了汽车。渺茫市地处中原,一马平川,三川交汇,景色宜人。雨村定定神,望望车水马龙、人流如潮的大街,坐上一辆人力三轮车,直奔河北岸渺茫路同窗好友张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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