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踩着没膝的积雪朝山洞走来,一个老头,头发花白的瘦干干的老头,满嘴的劣质酒的酒气。
“呃,黑牛这家伙,又在酒里兑了这么多水,喝了这么多还没上头。哎,过一阵一定要到望月城去玩一次,这种小地方,太委屈自己了。”
到了门口,老头停了下来,略一停顿,刚才还睡眼朦胧的脸上换上了兴高采烈的表情,拉开了挡在门口的栅栏,咋咋呼呼的进了洞来。
“小风,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我找了一下午,才找到这个,可花了我不少钱啊!你不是早就想要这么一个刀鞘了嘛?快试试,看合适不合适!”老头面带春风,面脸笑容的拿出了一个很漂亮的用牛皮做的刀鞘,“用这个配你的破风刀一定很威风。”小风一言不发的拿过刀鞘,低头比量了一下,很合适,短刀配上刀鞘挂在腰带上,确实很漂亮,就象是量身定做的一样,可惜刀柄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擦洗了,被虎血沾染了之后,更加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虎皮呢?”叫小风的小男孩仍然沉着脸,虎视眈眈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海老头。
东窗事发!“卖了!”老头看看混不过去,只好招供了。
“钱呢?”小风依旧冷冷的问道。
“没有了,都、都喝酒了,啊,这还有一壶酒呢。”老头讨好的把一个兽皮做的大酒囊放到小风的身边,然后退回去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动作熟练的很,看来这种场景经常在两个人之间发生。
“嗯?”小风的脸沉下来。
“确实没有了”老头的额头上有了汗珠,“5个金币,一个买了刀鞘,一个买了酒,剩下的被黑牛拿去还了以前的酒钱,哦,还有这些,”老头赶快从怀里拿出了5个小银币,小风对金钱还没有准确的概念,不知道一个金币就能买下一个小酒店的全部存酒。
“。。。。。。。。。。”
“好孩子,爷爷可是好多天没喝酒了,你不知道,人上了年纪不喝酒实在受不了。你可是我唯一的孙子啊,难道你忍心看着一个老头整天的受煎熬吗?”
“…………”
“就这一次,下次再也不敢喝酒了!”一道威严的目光射来,显然对这个起誓不满意,“不不,下次再也不偷拿你的东西了。”海老头赶快的纠正了自己。
小风还是不理他,打开兽皮酒囊自顾自喝了起来,顺手又烤上了一块虎肉,洞里马上弥漫着兽肉的香气。
“要不明天我带你去村里玩?啊?”老头的额头的汗珠更多了,虽然洞里并不暖和。
“这可是你说的?”小风抬起了头,眼睛闪光了。
老头马上意识到说错了话,这才是小风想要的答案,但是话已经落了地,捡不起来了。
“那你原谅我了?”老头还想夺回一些失地。
“我可没那么说,不过今天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那就换你去劈柴火。”
“那。。。。。。”在一道更加威严的目光的注视下老头不说话了。
两个人一起烤了些虎肉,这应该是晚饭,在老头的再三请求下把剩下的半壶酒要了回来,又开始享受起来。
“我说小风啊!你怎么去招惹那头剑齿虎呢?你是怎么宰掉这个东西的?哎呦,这肉可是骚的厉害啊!”老头把自己的脸埋进虎肉里,丝毫没有风度的大啃大嚼。
“不爱吃别吃,你去剥松果吃吧!”小风一把夺下了老头手中的肉。
“哎!说笑而已,说笑而已!小祖宗,不要生气嘛?老头子说错了还不行吗?”
“啪!”虎肉准确的贴到了老头的脸上,“哎呦!省得洗脸了!”老头接住从脸上掉下来的虎肉继续吃了起来。“哎,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个大家伙干掉的?”
小风看着这个大嚼着粘着自己胡子的虎肉的老头没了脾气,把经过简单的对老头一说。
“行啊!小子,没看出来,真的没看出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头热情洋溢的赞美着小风,弄的小风在那边直后悔吃的太多。狡猾的老头,还把我当小孩吗?
“这下方圆百里就是咱们爷俩的天下了,哈哈,以后就吃喝不愁了。那些雪原狼算什么?呃!”虽然是劣质酒,但是酒劲还是开始发作了,老头看来白天喝了不少。
小风气苦的不去离他,又来这套,入夜了,洞里除了篝火边有些亮光,其他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小风钻进了用鹿皮做的睡袋,不一会就睡着了。
老头打着酒嗝,看着睡着的小风笑着摇了摇头,钻进了自己的睡袋。
“哼哼,小子毕竟还是嫩了些,这剩下的五个金币可够我喝上好几天的了。没想到带他去村子里玩就能过关,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过了不久老头摸着怀里的五块金币也愉快的睡着了。
早晨,天还没亮。
小风正在自己的梦里和狗熊摔跤呢,感觉好奇怪,怎么这么凉,不,是刺骨的冷。“哎呦!”小风手脚麻利的把一个雪球扔出了睡袋,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追着那个黑影冲出了山洞。
“呼”黑暗中一个物体冲小风的面门打来。小风用最小的动作避开了这个松果,“今天不是要下山到村里吗?还弄这个?”又躲过了三个松果。
“这是两回事,天亮了才能下山,再说黑灯瞎火的,老人家的骨头可不经摔啊!把眼睛蒙上。”老头手里一时也没停下,又是三个。
“天天都是这一套,”小风嘀咕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布条蒙住了眼睛。“啊!臭老头,你用石头。”
“又没打中,你叫什么!站着别动,抽刀!”
“叮叮叮”破风刀划了一个圆圈,眼前的松果全部掉在了地上。
“小心了!”十几个松果夹着几个小石头飞了过来,小风身上的各个要害已经被封住了。
小风一个后仰,躺倒在地,所有的暗器都打空了。
“嘿嘿,这算啥?唉呦!”小风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头上已经挨了个爆栗。
“不许偷懒。谁让你爬着躲了?”
小风刚想还击,海老头已经躲到攻击范围之外,松果马上不停息的飞来,小风没时间理会他,不断的用破风刀打下来袭的“暗器”。虽然海老头发射的速度很快而且密集,但是小风总是能够在眼睛蒙住的情况下准确的将“暗器”击落。
天快亮了,运动结束了,老头在一边呼呼的喘着粗气。小风像没事的人一样把地上的松果堆成一堆,坐在地上开始擦汗。
这样的训练已经有五六年了吧,小风本身就是一个奇特的孩子,他的直觉或者说他对周围的事情的感知能力非常的强,只要在十米的范围之内,物体的变化或运动他都能一清二楚的觉察到,不是靠视觉、听觉这些感官,而是纯粹的感觉,但是对于静止的物体感觉就要差一些。
海老头在无意间发现了小风的这个特点,就特意的想出这个方法来训练他的反应能力,毕竟只有感知能力但是速度跟不上的话,还是无法避开风险的,特别是在这个到处都是食肉野兽的森林里。现在的小风不光是耐力,力量和速度也远远的超出了一般人。
“把这根木头削完我们就出发。”海老头把一根半人高,直径一尺的原木用绳子挂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原木随着风在空中不断的摇摆。
“哇,今天的这么粗,爷爷你也太坏了吧?”
“少废话,快。”老头悠闲的坐到一堆柴禾上,手里捧着一块肉在大嚼。
在这种所谓的训练的时候两个人倒真的象是一对爷孙,但是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老头扬眉吐气的时候。
小风从腰间拔出了破风刀,对着这根原木劈了起来。每一刀都是从上至下劈出去,每次也只是削下不多一块,有时厚一些,有时薄一些,每一刀都是沿着木头的纹理而来。每一刀用的力量都不大,但却能将坚硬的松木一块块的变成木花,放在普通人的话没几天刀可能就钝了,但是几年来破风刀从来就没有磨过,不知道是刀真的锋利依旧还是主人的懒惰。
小风的速度越来越快,木头就象是原来就有着一条条的裂缝,一块块的掉了下来。一根原木不一会就被削成了一根棍子。而削下来的木片就是爷孙俩的柴禾了。
“哈。。。”小风将已经很细的原木拦腰斩断,剩下的一截孤零零的挂在树上。
“嗯,不错,出发。”老头已经向山下跑去了。
“等等,爷爷,我还没吃早饭呢!”
“年轻人真是吃不了苦,到了山下再吃。”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
“这个死老头!”小风咕囊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