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我真的在进化？”程飞摸着自己的脸，“天哪，不是幻觉，我真的越变越强了。我会变成什么？超人？怪物？”他又兴奋又不安，许多电影中的超级英雄在拥有超能力时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呢？
“程飞！”教授发现程飞在座位上表情怪异，又高兴又不安，一付惶惶不安的样子。“你没事吧？”
“哦……哦……没事。”
“上课要专心。”
“是。我有专心的。”
教授指着黑板：“好，你上来把量子力学的定义写上。”这是老师惩罚学生的常用手段，你要是写不出来，少不了一顿批评。有些同学已发出窃笑，坐前排的马玲儿也向他看来。
程飞上前，飞快地书写起来，边写边解释：“量子力学是研究微观粒子的运动规律的物理学分支学科，它主要研究原子、分子、凝聚态物质，以及原子核和基本粒子的结构、性质的基础理论……”
看到程飞的板书，教授露出惊讶的表情，下面的同学也开窃窃私语。程飞解释完毕，板书也刚好完成，他觉得下面的气氛不对头，教授说：“程飞，我还不知道你精通德语。”
程飞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用标准的德国科学术语板书了量子力学理论，这完全是他无意识的作为，他感觉脑了里有好几种外语，随便哪种都像母语一样信手拈来，一说到量子力学他想到爱因斯坦，不自觉就用了他的母国语言，引起下面骚动。
程飞尴尬：“不好意思，我只是略知一二。”
“不必谦虚，有才学当然是好事，不过不要图表现，你现在是在板书，要知道下面的同学基本不懂德语的。”
“是，是。”程飞忙擦掉黑板，再次用中文写好。他刚写好转身，突然胸口传来砰地一声，一粒衬衣扣子弹掉了，他吃惊地发现肌肉在膨胀，从前他瘦骨嶙峋，胸口同搓衣板差不多，现在居然鼓出强壮的胸肌，从前刚合适的衣服被鼓起来，手臂上也是，肌肉膨胀使得衣裳变紧，传出衣布缝裂的声音，肌肉把它们撑开了。
前排一个同学笑道：“怎么？大才子能数清粒子数量却弄不懂衣服的尺码？”
下面一阵轰笑，程飞本来就内向，这一笑他更尴尬，不由身体一挺，又一颗扣子绷掉了，程飞的损友张国虎大叫：“程飞，你不会打算在课堂上跳艳舞吧？”众人笑得更厉害，听到马玲儿也在里面笑，程飞手足无措，教授也笑了：“好了好了，大家别笑了，程飞你先下去吧。”
面红耳赤的程飞坐回座位，看到马玲儿频频回头向这边望来，脸上挂着妩媚的笑，他急忙低头，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急着要回去换衣服，刚才里面已经挤得碎成一条一条，幸好外套够宽大，急忙拉上拉链。
可还没走，马玲儿一下课就来到他面前：“喂，今天你大出风头啊。”
“你就别笑话我了。”
“哪里啊，那么流利的德语板书，我很佩服呢。”
程飞没说话，张国虎已跳上来：“哈哈，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舍得出风头，原来想搏美人的青睐啊，程飞，这下你该请客了吧。”
“你胡说什么？”
“嘿嘿，玲儿同学，你说叫程飞请我们摄一顿如何？”
“完全赞同。”
“啊？”程飞急了：“这可不……”
“喂，玲儿同学肯赏脸，你不会那么不给面子吧。”
程飞苦于身上没钱，但看到马玲儿秀丽的面孔，他实在说不出不行这两字，只好点头：“好吧。”
“今天的午餐在哪里啊？罗哩罗哩罗……”张国虎得意高唱起来：“是不是金龙酒楼啊？”
“那里啊？”程飞叫苦不迭，那是本市最豪华的酒楼，他爸一个月工资在那里只能吃个自助餐。马玲儿还是善解人意：“行了，去那干嘛？就校外的小饭馆我觉得味道好得多。”
张国虎也明白让程飞去那儿也是强人所难，叹道：“唉，有道是马瘦毛长，人穷……”
“你闭嘴！”马玲儿打了他一下：“看你一张臭嘴。”
张国虎对程飞说：“伙计，不是我多嘴，你看那些来追马玲儿的公子哥，隔三岔五就开着宝马奔驰请她到金龙吃一顿，咱玲儿还不一定赏脸，你要对人家有意思，可得多多挣钱才行。”
“我哪有对她有意思……”程飞嘴上这么说，但脸红红一下就暴露了真实心态。
“就你话多。”马玲儿把张国虎赶到一边：“程飞，别理他，咱们吃得高兴就好。”
“嗯，那我们中午见。”
“好，我中午还有些问题想请教你呢。”马玲儿拿起书本：“中午见了。”
张国虎向程飞扮个鬼脸，追着铃儿去了：“喂，铃儿同学，有什么问题先问我啊，我可是博学多才满腹文章天下无双啊……”铃儿向他比比小指：“你啊！吹牛就天下无双。”
看着铃儿的背影，程飞感叹，何年何月自己才配得上这位小公主呢？
四、小试锋芒
离午饭还有两小时，本来还有一堂课，一来程飞觉得自己差不多整学期的内容都掌握了，二来他也要回家换衣和拿钱，让张国虎代他在教授点名时应一声，下堂课的教授同班里同学不熟，想必发现不了少了一个人。张国虎虽然嘴损，但人还是够哥们的，立即答应。可他发现程飞回家不走校门，却往楼上走，他问：“你去哪？校门在那边？”程飞应道：“我先上去拿东西。”
平时这样回家起码要走一小时，但今天程飞直接上了教学楼天台，他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天空，这时他耳目力都非常了得，雷达般一扫就能看到千米外的一草一木，确认安全后，他双腿一蹬，腾空而起，从教学楼横掠两百米，直上另一幢大楼天台。这个镜头与蜘蛛侠在纽约城摩天大楼间飞腾纵跃极为相似，当到达那幢楼后，他感觉气力越发充沛，再次一蹬，继续腾云驾雾，落向另一幢大厦天台，他得意地想，做超人的感觉真不错。
不消片刻，他就飞抵了自家楼房天台，他家在四楼，他沿着楼壁猴子一样飞荡下来，从窗口钻了进去。先换了里面碎成条的衬衣，脱下衣服他发现自己全身肌肉果然强壮许多，比李小龙在《猛龙过江》里练功时那一条一条如钢似铁的肌肉还要劲力十足，他满意地拍了拍：“的确不错。”
换了宽松的T恤，他从床底下拿出超机，它还处在休眠状态。想到自己的变化，程飞脑子里总结了一下：
1、自己的确遇上了不平凡的“未来战士”，并得到神奇的力量。
2、对方给了自己一个任务，2020年前必须阻止绿洲计划，不然会引起世界末日。
3、超机现在受损，还有很多情况自己不明白，必须要修复它，它需要能量。
程飞有点不寒而粟的感觉，他并不是那种有雄心的人物，觉得处理末日危机不是自己能胜任的，可如果2035真有全球性危机，作为人类的一员，自己肯定不能置身事外。对绿洲计划自己一无所知，从何入手呢？想来想去，还是要先找到超机所需的能量，只要打开所有资料，才能找到相应的线索。
他还没想好，房门被吱呀推开，他老妈何茹看到他吃了一惊：“你几时回来的？”
“刚刚。”
“我刚刚一直在客厅，怎么没见你进来？”何茹怒道：“你是不是逃课早早跑回来了？”
“不是。”程飞发现超人也不好当，“不信你问我们教授，我刚刚还在课堂上。”
“我哪有时间去问？”老妈也没多追究：“臭小子我要发现你不上学打断你的腿。”
程飞上前拉拉老妈的手：“妈，同你说个事。”
“什么？”
“给我五百块钱，我有点事。”
“你就想。”程飞一提钱何茹就火冒三丈：“这个月你的费用已经超支了，你还要钱？你要钱干什么？”
“同……同朋友吃饭。”
“吃你个头，眼看家里都快没饭吃了，你还想同你的狐朋狗友出去花天酒地，没门！”
“妈，这顿饭对我很重要，你帮个忙吧。”
“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铺子里现在生意不好，这两个月光赔不挣，又要供你上学又要供新房子，那房子是将来给你娶媳妇用的你知道吗？现在全靠你爸那点工资撑着，你还要钱？你这个月已经花了上千块零花钱了，这还不算你的生活费。”
程飞低着头小声说：“我这顿饭也是为了将来的媳妇……”
“你说什么？”
“我……我是说我今天要请个女同学吃饭。”
老妈眼睛亮了：“哇！好小子，找女朋友了！她家哪儿的？爸妈在哪工作？她多大了？长得怎么样……”
“妈！我同人家还只是朋友，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定呢，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程飞脸都红了。
“呵呵。”老妈笑了笑，“这也算正事啊。好吧。”她拿出五百元给程飞，“有机会带她回来让妈看看。”
“行了。”程飞抢过钱，“您少说几句不行啊。”
原以为老妈还要调侃自己几句，可程飞发现老妈眼中露出一丝苦色，“妈，怎么了？”
“哎，没事，钱要省着点花啊，现在家里可……”老妈长叹一声坐在床沿。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没事，你安心读好你的书，家里的事有我和你爸。”
“说说嘛，弄不好我能帮上忙呢？”
“你能帮什么忙？一边呆着去。”
“说吧，妈，我这么大了也能做不少事了。”
何茹讪笑了一下，叹道：“还不是为了钱。上两月生意不好，说是受什么金融风暴的影响。这个月生意刚好做些了，你家二叔又得病要用钱，家里一点积蓄全借他了。现在环境一天比一天不好了，孩子，这年头没钱做人可太难了，你将来要争气啊。”
程飞默不作声，对于家里的环境他很了解，母亲生意不好全靠父亲的工资顶着，他的学费一年比一年高，开销也一年比一年大，如今家里已经要动用积蓄了，可自己叔叔又重病，家里不得不帮。
程飞看着母亲两鬓微白的头发，他把钱又递回母亲：“妈，这饭我不吃了。钱你拿去做生活费。”
“干嘛？你难得请女孩子吃一次饭。”
“这顿饭没用的。”程飞长叹一声：“不知多少有钱人想请她吃饭，她随便一顿够我们家吃一个月，她人又漂亮又优秀，家里的父母不是高官就是富婆，我高攀不起，还不如把钱省下来家里先用着。”
何茹面泛怒色：“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呢？有钱了不起啊？当官了不起啊？你没听过‘有情饮水饱’这句话吗？你怎么知道你就追不上人家？”
“妈，有情饮水饱那是电影，不可能在现实中发生的，你也看到现在女孩子有多现实，就算她不是那种虚荣的人，但如果跟着我这种穷人，我也觉得亏待了人家，怎么好意思啊？”
“你胡说八道，你还年青，想挣钱有的是机会，你难道就肯定你一辈子是个穷人？再说，如果她是那种虚荣的女孩子，要不要也都罢了。”
“是啊，如果她不是虚荣的女孩子，也不会同我计较这一顿饭的。”
“可你总得先同人家接触啊，她再怎么不虚荣，你请一顿饭也不算什么啊？这点钱难道都付不起吗？”
“妈，先前你还说我不该要钱，现在好，硬要把钱往我这塞。算了，有钱还是先度过难关吧，我在这学校来日方长，就算是要追人家，也不是没机会。”
“别别别……你请人吃饭也是应该的，老妈我也是女人，一个男人再喜欢我，一顿饭都舍不得请，还指望我会喜欢他？拿去拿去！”
“不了不要了！”
两母子正在争执，忽然程飞耳中听到刺耳的警笛声，然后是砰砰几声枪响，他神色一凛，“附近有人开枪？”
“开枪？”何茹什么也没听到，“你说什么啊？”
程飞明白，自己现在耳力超灵，很远地方的声音都听得到，这声音至少在一里地外传来的，这城市一向宁静，听到枪声和警笛声他忍不住侧耳细听，果然有更细微的声音传来。
说是细微，其实说话的人在大吼，只是太远，程飞听到一个男人叫：“不要过来，不然老子要杀了他！还敢来，以为我开玩笑吗？”
接着听到一声枪响，另一个男人的惨叫声，然后有人在叫：“别伤害人质，有话好说，把枪放下！”中间夹着中枪男人的惨叫不绝。
程飞眉头紧皱，看来有人有性命之危，他推开何茹：“妈，我去办点事。”
“哎？你去哪？这钱你真不要了……”何茹还没说完他已经一阵风出了家门。何茹望着他的背影长叹：“这孩子，将来要娶老婆是个大难题啊！”
程飞出门后直奔天台，他从前并不是那种热血型人物，但不知为何，随着身体的变化，他感觉力量无处发挥，总要做点什么来发泄力量，听到有人叫救命，忍不住就想看个究竟。
到了楼顶，他确认无人注意天上，奋力一跃，腾云驾雾冲上声音来的方向，不消一分钟他就来到一幢大楼前，这幢是南滨市的标志性建筑金辉大厦，高耸入云，里面有上百家公司，其中几家还是中国的知名企业。
此时他在空中看到在楼下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许多人，警察在外面拉起警戒线，几部警车中冲出武装警察急如风火地向楼上冲，程飞在半空中就听到警察在对讲机说：“疑犯在十九楼，手中有武器和四名人质，其中一人已遭枪杀。”
程飞在半空中打个转，呼地一声贴在大楼边缘，他的手指居然可以化指成钢，死死扣住大厦边，像猿猴一样轻松爬动。程飞曾有过一次在大楼边缘上下的经历，那次是做建筑工程的二叔给一幢楼做高空作业，因缺人手让他帮忙，当时吊在半空中，四面八方吹打的大风让他脸上生疼，看到下面就头发晕，明明有安全带，可吊着感觉肠胃极为难受，但现在这些感觉都没有了，他飞快爬动如走平地。
没人留意到在大楼后侧内缝中爬动的身影，程飞眼力也变得极为了得，随便一扫就确认了楼层，他爬到十七楼窗外，探出头看到里面一个男人夹着另一个男人挥着枪在大叫。
“他妈的，我为公司服务了几十年，临退休要炒我？我杀了你们这些混蛋高层！”
他正前方几名警察持枪对着他：“有话好说，高先生，你只要不伤害人质，什么都可以谈。”
被他在怀里用枪顶着脑袋的男人惶恐叫道：“老高，不关我的事啊，放了我。”
“不关你事，解职报告就是你给我的，你说不关你事，我第一个就要杀了你！”